番外6
番外6
她是什麼人?
她是以後睡了他好多次的人!
嫵關關摔進溫泉里被灌了一頭一臉的水,死命的抓著他的手臂,隱身的法術遇水便不靈了,曉鏡白定然是故意拽她落水的!
她在曉鏡白眼跟前顯露的身形,衣服和頭髮全濕透了,嗆了一口水還沒倒過來氣兒,下巴就被一隻熱乎乎的手捏了住,猛地往上一抬強迫她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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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用力!半點也不憐香惜玉!
她的臉都被他捏的生疼生疼,在一片水氣蒙蒙中睜開眼對上了曉鏡白的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驚艷之色,讓她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糟了!她現在是易容術後的模樣,相貌平平,這可是本世界裡她和曉鏡白的第一次見面,還是在溫泉這種地方,她理應驚艷他的眼球!太大意了,她該先換回她本來的樣子,她本人可是異常漂亮的!
她現在也不能突然自己變回原本的樣子,那樣未免太刻意做作了!
「你是哪門哪派?
混進來做什麼?」
曉鏡白也不給她機會,只在她的臉上掃了一下便不感興趣的捏住了她的脖子,她身上靈氣微弱,修為幾乎沒有,不像是魔修和妖修,倒像是個低等的修道者,可她若是這麼弱怎麼能躲開門外的守門弟子和靈獸?
她混進來能做什麼?
嫵關關瞧著他冷冰冰的容顏和濕透了的白衫,果然是曉鏡白泡溫泉也穿著一層兩層,濕透了也不露體的白衫,可他的露在外面的脖子被泡的粉紅粉紅,倒是比光著還勾引人。
他手指略一用力,還待要繼續逼問她,只聽她呻吟了一聲:「好痛啊仙君。」
那聲音嬌嗲的仿佛一條沒骨頭的蛇一般,軟綿綿細滑滑,順著他的手臂傳進他的耳朵里,令他不舒服的想要收回手來。
這聲音和這張臉完全不搭調,她眨著眼用那嬌嗲的小聲音道:「仙君弄疼我了,好仙君,好人,你輕一點我什麼都招。」
她邊說還邊用抓著他手臂的手指來勾弄他的衣袖,什麼狐媚招數。
他不適的振臂抖開了她的手,手指愈發用力的冷聲道:「我瞧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
他已是沒了耐性,眼底寒光一閃,手指瞬間就要扼進她的喉嚨里,卻聽她痛呼一聲,下一秒忽然手背上墜下來一樣軟綿綿的東西……那東西居然是兩條垂耳兔的耳朵,從她頭頂的黑髮里突然冒出,耷拉在了他的手背上,耳朵上的毛被打濕,紅彤彤又熱潮潮。
「……」曉鏡白的手指一頓,她竟然是只兔子成精?
他還以為是只狐狸精。
「我說,我說,我說就是了!」
她倒是還惱了,紅著一雙眼瞪他,言語裡帶著氣惱說:「我是來救你,你還如此待我。」
「救我?」
曉鏡白冷笑了一聲,憑她這隻靈氣微弱的……小兔子?
「我是妖修門下的,剛入門也剛修成人形沒多久,這次偷偷跟著過來湊熱鬧。」
嫵關關理直氣壯的編謊話道:「方才我在林子裡聽見我的妖修師兄們要來偷襲教訓你,說你這隻兔子精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勾搭他們最愛的小師妹。」
她邊說邊酸溜溜的看他,「我是聽說你也是兔子成精所以才想進來提醒你,你若是不信就等……」
等著瞧還沒說完,妖修的氣息就湧入了洞中。
這麼快就混進來了?
也沒聽見洞外把守的人有什麼騷動啊,這群年輕的妖修這麼能幹?
腳步聲傳進來,那群妖修這麼明目張胆的走進來了?
嫵關關扭頭朝入口看過去,還沒看見人先聽見了聲如洪鐘的男聲:「妖修老兒太不能喝了,才幾杯就倒,早知本尊就不去了,還是泡溫泉舒坦。」
靠?
靠!老魔尊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
嫵關關驚的不知該往哪裡躲,聽著腳步聲已近,連老魔尊的腳也要看見了,她當機立斷捻訣變身!
只見白光一晃,曉鏡白的掌心一空,下一瞬一隻濕漉漉的垂耳小白兔「咚」的一聲掉進了他的掌心裡。
「……」曉鏡白看著掌心拳頭大的,濕漉漉的垂耳兔一陣沉默,她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她心虛啊!她騙騙曉鏡白還好,可萬一騙不過老魔尊,老魔尊那麼凶,生起氣來她害怕。
她小聲跟曉鏡白說:「好人,大好人,我若是叫人瞧見和你孤男寡女的共處在溫泉里,我……我師父定然會打死我的。」
她找了個最容易讓人相信的理由。
曉鏡白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些可憐,確實要是被人看見她和他泡在溫泉里,定要鬧出許多事來。
老魔尊已經走進來停在了靈泉邊,一眼瞧見了曉鏡白掌心裡的小兔子,「咦?」
了一聲道:「哪兒來的兔子?
這是你的親戚?」
曉鏡白抬起眼看他,一臉不悅的神情。
老魔尊笑著擺手道:「開個玩笑嘛,你小子打小就悶葫蘆似得,實在無趣的很。」
他自然是知道他這個寶貝徒兒身為兔子卻極為討厭兔子,更討厭別人說他是兔子。
他連連嘆氣,說他堂堂風流瀟灑的魔尊,怎麼收了個小悶葫蘆做徒兒。
他喝了些酒整個人鬆快起來,站在溫泉旁邊解衣帶(這裡是在泡溫泉,兩個男的,請審核員不要誤會)邊與曉鏡白說:「方才我進來時在靈泉洞外掃見一群躲在林子裡的小妖修,嘀嘀咕咕的,被我掃一眼嚇的全跑了,也不知在搞什麼鬼。」
他將外袍除去,又跟他的悶葫蘆徒兒開玩笑,「若是些小姑娘我還以為是打算偷看你泡澡,只是似乎全是一群臭小子……」
「師尊。」
曉鏡白聽不下去的打斷他,他喝了酒便越說越不像話了。
老魔尊哈哈笑起來,三下五除二將衣服褪去打算繼續泡溫泉。
(兩個男人泡溫泉,師徒倆)。
曉鏡白掌心裡的小垂耳兔慌忙動了動,他垂眼瞧見她抬起兩隻前爪抱住了她的腦袋,緊張的堵住了她的眼睛。
他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他沒瞧過別的兔子,更沒瞧過自己兔子模樣的時候,如今突然瞧見一隻兔子做出這種動作,竟然覺得……怪可愛。
老魔尊進了溫泉里,大咧咧的靠在池子上搭著兩個手臂吐出一口氣,「舒坦。」
未免太不雅觀了,也不必不著寸縷的泡。
(泡溫泉沒有曖昧沒有後續了)。
曉鏡白到底是抬手擋在兔子的眼前,怎麼說她也是個小姑娘,而且師尊不會騙他,外面真埋伏了妖修,看來這剛回化人的兔子確實沒有騙他,是好心來提醒他的。
「把你那兔子讓我瞧瞧。」
老魔尊懶洋洋的朝他抬手,「看看它有沒有靈根。」
他掌心裡的兔子忽然緊張起來,像是怕他把她給交出去一樣,慌的用兩隻小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腕,濕濕的爪子死死的抱住,猶嫌不夠的還用三瓣嘴咬住了他的衣袖。
這麼怕的嗎?
怕啊!她才不要去光溜溜的老魔尊手裡!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她用三瓣嘴啃著他的衣袖,試圖傳達她的牴觸。
曉鏡白低下頭看她一下,唇角一勾的笑了,再抬起頭對老魔尊道:「不過是一隻尋常普通的兔子,沒有靈根,不知道怎麼跑進了靈泉洞裡,掉進了泉水裡。」
他沒有打算把她給老魔尊,老魔尊也沒有繼續堅持,只是感慨的說:「想你變成原身時也是小小一團,乖得喲……」
「師尊泡吧。」
曉鏡白不想聽他說自己變回兔子時的事情,擋著掌心裡兔子的眼從溫泉里站了起來道:「我泡的夠久了,先回房去了。」
「你不陪為師了?」
老魔尊可憐巴巴問他。
曉鏡白卻停也沒停的跨出了溫泉道:「明日便要開始大會,今晚我要準備,不能陪師尊了。」
老魔尊嘆氣,看著曉鏡白用法術蒸乾了衣服,髮絲也不亂的朝他行禮離開,心中酸溜溜的,自己這個徒兒什麼都好,就是人悶又孤傲,他倒是非常羨慕無念,有個嘴甜粘人的女弟子,可惜這趟來沒見著那叫關關的女娃娃,也不知她如今長成什麼樣,有沒有小時候漂亮可愛……
曉鏡白托著掌心裡的兔子走出靈泉洞,看守的兩個弟子瞧見那兔子驚奇的道:「兔子?
這靈泉洞裡怎麼會有兔子?」
他們一個個不得其解的看曉鏡白,仿佛懷疑兔子是他自個兒生的一樣。
只有那靈獸乖乖的趴在地上,瞅著那隻弱小可憐的兔子,動也不敢動的嗚咽。
曉鏡白什麼也沒說的帶著兔子離開,等走到無人的林子裡時對掌心的兔子道:「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抬手要把兔子放在路邊的青石上,可那兔子突然抱緊他的手臂,盤在了他的手上。
他挑了挑眉,「怎麼?
這是賴上我了嗎?」
「我……我剛剛修成人形,方才太緊張變回原身,這會兒……我不知道為什麼變不回人身了。」
嫵關關用小兔子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他,「這裡好冷啊,還那麼黑,我一隻弱小的小白兔在林子太害怕了,說不準沒能跑進宗門就被林子裡的什麼野獸給吃了。」
她身上白毛毛確實還沒有干透,半濕不乾的被夜風吹著,仿佛她在瑟瑟發抖。
曉鏡白看著她,不得不說這隻小兔子好生會裝可憐,倒是讓他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無念的女弟子,她也是可憐巴巴的望著他說,她住山洞會被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