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莫比烏斯指環
免了？！
做生意做到這種份上，就不怕賠本賺吆喝嚒？
子祥刀工凌厲，一整隻金黃酥脆的鴨子在他的兩柄快刀下，僅僅數十秒就肢解成一片片薄薄的肉片。
「總計八十八片，還請先生過目。」
岳浩看到片片鴨肉寬厚均勻、肥瘦適中，心中更是凜然驚奇。
他咋舌稱讚道：「這手藝不好學吧？」
這時候的子祥正放下手裡的兩柄快刀，用白毛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聽到岳浩的感嘆後笑著回答道：「全京城只有我一人能夠做到。」
「贊！讓我來嘗嘗味道如何。」
岳浩從蒸籠里取出一張彈性十足的麵餅，用筷子夾取一塊鴨肉並沾滿甜麵醬，又加之以大蔥、黃瓜條用作調味，最後裹成一團塞進嘴裡。
滿滿一口咬下去，岳浩只覺得之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味道還算可口？肥瘦還算滿意？」
子祥會把每個來店內消費顧客的飲食習慣記下來，有利於下次做出更加符合口味的菜餚。
岳浩不住稱讚道：「好吃！確實好吃！就是膩了一點。」
子祥聞訊點了點頭，吩咐身後的服務小生將岳浩的要求記下來，這樣下次就能提一隻精瘦一些的鴨子來烤。
服務到位，岳浩自然吃得高興。
岳浩將盤子的鴨肉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盡數吃淨。
子祥不動聲色地問道：
「還有兩隻鴨子是現場給您削了，還是打包帶回去？」
岳浩揮一揮手說道：「先削一隻，我還能吃！」
子祥掏出兩柄快刀走向烤架，短短數十秒，又有一隻金黃剔透的鴨子變成餐盤上的肉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滿臉賠笑道：「先生，要不這樣吧。最後一隻鴨子給你打包，子某現在要去下一間餐桌。當然飯錢的事不用擔心，我已經通知前台給您免了。」
岳浩見他神色焦急，完全沒有剛才進屋時的淡定，心想自己又白蹭了一頓飯，自然是答應他的請求。
「歡迎下次再來。」
這句話剛說完，子祥就帶著刀具就往對面的包廂走去。
那是一展堂？
岳浩僅僅是瞟了一眼，就將那間包廂名字記住。
正當他喃喃自語的時候，老管家急忙走上前將門關上。
誒？
難道是有什麼禁忌嚒？
管家注意到岳浩正用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他賠著笑臉說道：「對面那位可是常客，每次來都指名道姓要一展堂的位置。」
「哦？不是說包廂號是隨機分配的嚒？」
「一旦確定就不可更改嚒？」
管家低聲竊語道：「規矩都是人定了，豈有不變通的道理？」
這句話倒是激起了岳浩極大的興趣。
他有樣學樣，低聲問道：「既然如此，那麼一展堂里坐著哪位大佬呀？」
管家似乎很是避諱，只是礙於客人的好奇心就難免多嘴了一句。
「是六芒星財團的唐馳雄。」
「什麼？！」
岳浩拍桌而起，驚得管家一陣哆嗦。
好巧不巧，既不是在珠寶拍賣會，也不是在頂級國宴會，居然在一家尋常烤鴨店遇上這個人。
岳浩只覺得整個人的興致都被調動起來了。
「誒呦，岳先生還請不要魯莽！」
「小的也是嘴賤才告訴您的。」
老管家以為倆人私下有仇，心中焦急萬分。岳浩卻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只是一時激動罷了，老人家不要放在心上。」
為了安撫老管家，岳浩像模像樣地坐下來吃起了鴨肉，只是速度慢了許多，像是有意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岳浩終於候到主廚子祥從一盞堂走出來。
然而即便是這一刻，岳浩也沒有選擇冒進。
他繼續潛伏下去，一直等到對門包廂房門打開。
岳浩將木窗掰開一條小縫，用餘光偷瞄包廂里走出來的人。
「哈哈哈，這家餐廳的味道確實不錯！唐總果然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吶！」
一個中年男子操著一口音調有些古怪的閩南話。
這時候，站在中間的中年男人開口說話了。
「你們還是嫩了點。」
「不懂得享受生活怎麼會有動力賺錢呢？」
底下一圈人連連稱是，神色極盡謙卑柔和。
原本還想著去網上找照片一一比對過去，只是現在想起來完全是多此一舉，中間這人定是唐馳雄！
他的囂張氣焰直衝雲霄，惹得旁人側目而視。
眾人沿著走廊往屋外走去，岳浩也很合乎時宜結帳離去。
他把距離拉得恰到好處，既不引起他們的注意，又能偷聽到他們講話。
這也不能怪岳浩計謀得逞，誰讓唐馳雄說話的聲音震天響。
「聽說小姜又在南方收了一塊地？35個億？手筆不小嘛！」
唐馳雄看向身旁的閩南佬。
那個中年男人不自覺地伸手摸了下腦門，發現手掌心裡全是汗，連忙否認道：「嗐，這哪裡比得上您們六芒星財團。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山柳集團搞垮了。」
唐馳雄神色一凝，目光向身後瞟去，見周圍無人後嚴厲地訓誡道：「這種話可別在外人面前講。」
「下不為例！」
那個中年男人不停地扇自己巴掌，低賤得就像是一條狗。
「是小的喝酒喝太多，一時犯了糊塗，還請唐總不要往心裡去。」
「小姜你跟著我那麼多年，還是那麼不長記性。」唐馳雄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看在沒人聽到的份上，姑且饒過你這一次了。」
之後他們就一言不發地往弄堂外面走去。
十分鐘過去了，岳浩才膽敢探出腦袋張望一番。
剛才的那一席話，岳浩全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
尤其是聽到「把山柳集團搞垮了」這幾個字眼的時候，要不是伸手捂嘴的速度夠快，岳浩差點就暴露了自己。
這淌渾水究竟有多深？
岳浩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逃避，都會被這大漩渦的引力拖拽進來。
「唉~」
岳浩暗嘆一聲。
「與其束手束腳，不如主動出擊將問題解決。」
岳浩將雙手環繞倒扣在脖頸後面，深吸一口氣說道：「休息夠了，是時候出場整點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