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地下擂台
自從張慕洋遠赴西洋求學,姜擎也確實冷落了人家,如今能夠在皇家女王號上相見,家道中興的張慕洋自然忍不住多賣弄些學識。
而且路途中聽說姜擎的父親姜升鋃鐺入獄,更是高興壞了。
「我的兄弟姜擎,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儘管來找我!誰讓咱倆從小就是尿一個壺裡長大的呢。」
姜擎老臉一紅,「你小子什麼癖性,我還不夠了解?」
二人邊走邊聊著。
「你是最近回國的嚒?」
「對嘛!我連綠卡都拿到手了,都準備購置房產,結果老爹一個電話就把我給叫回來啦。」
「回來幹嘛?繼承家業?」
姜擎從酒侍托盤中取來兩杯香檳,一杯遞給張慕洋,一邊自己輕呡了一口。
張慕洋接過香檳一口飲盡,把酒杯遞還給身旁的服務員。
「老爹年紀大了,想要讓我先熟悉業務,免得到時候交接手忙腳亂。」
「最近家裡的醫美生意特別紅火,總是能約到漂亮妹妹。如果你夜裡寂寞難耐,不如讓哥哥我推幾個給你?」
「不了~不了~你還是留著自己玩吧。」
姜擎有些精神潔癖,對這些提不起興趣。
張慕洋雙手插腰,肥碩的肚腩都快要把白襯衫給撐破了。
姜擎很少流露羨慕之情。
對於他而言,底層社會的螞蚱如何蹦躂,都不會跳到自己的靴子上來;而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批天生貴族,又是他羨慕不來的;唯一會產生嫉妒之心的,只有像張慕洋這般家境相似,但日子又好過自己的這些人。
「叔父的實力有目共睹,他是怎麼被人拉下馬的?」
張慕洋很樂意聽別人講自己悽慘的經歷,他似乎能從中獲得快感。
他很樂意聽,可不見得姜擎樂意講。
要知道每一位見著他的,無論是關係好與壞,首先談論的都是他父親姜升的事情。
這也難怪。
畢竟這是一個講父輩關係的社會。
姜擎強顏歡笑道:「有一個狠角色毀我父親數年來苦心經營的成果,而且他也在這艘郵輪上。」
張慕洋伸長著脖子,三層下巴的贅肉就像千層餅一樣垮了下來。他張開嘴巴,露出鑲滿金牙的上顎,發出嘎滋嘎滋的響聲。一聽到這話,他就提起精神勁說道:「還有這等趣事?!要不咱倆聯手把他除掉,也算是為你解開心頭之恨。」
「不要說你,就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姜擎貴有自知之明,不願與岳浩起正面衝突,這卻成了張慕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能夠在姜擎面前灑脫一回。
「幾年不見,怎麼變成這般畏畏縮縮?」
「大聲地把他名字說出來!」
張慕洋把頭湊得特別近,身上特有的汗臭味熏得姜擎頭暈目眩。
「岳~浩!」
姜擎拖著長長的尾音,故意別過頭去爭取多吸兩口新鮮空氣。
「岳浩?我記得大名單里沒有這個名字呀。」
張慕洋的記憶不算賴,畢竟這是學醫的必要本領。
「難不成是在服務員大名單里?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歹毒的計謀湧上心頭,張慕洋的嘴角微微咧起,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這股陰風吹得姜擎打了個激靈。
他急忙問道:「餵?!可別干蠢事哈!」
「難道你還沒看遊輪上的規章手冊?」
張慕洋反問道。
姜擎一愣,老實巴交地說道:「我確實還沒看。」
「趕緊翻出來看看唄。」
張慕洋一邊說著話,一邊掏出鑲著鉑金的信札,從中抽出厚厚一疊的小冊子。他翻尋片刻後,轉手交給姜擎說道:「喏,看看這是什麼。」
第十八條規定:青雲榜選手可以向服務員發起挑戰,並且服務員無權拒絕,一旦獲勝即可獲得他全部積分,如若失敗則割讓一半積分。
「這有點強買強賣的味道哈。」
姜擎覥著臉說道。
「但是有一個前提,需要我們起衝突才行!不然那這條規定不能生效。」
「這件事好辦啊!」張慕洋雙掌合十道,「到時候我就百般刁難,看他能不能憋住不發火。」
「我看還是算了吧?」
姜擎都不願意見著岳浩的面,更不用說使用這種拙劣的把戲針對他。
張慕洋指著宴會大廳的出入大門說道:「看到那幾位了嚒?估計是去找樂子的。我們跟上他們,准能看到一樁好戲。」
雖然姜擎百般拒絕,但抵不住張慕洋無情的大手,倆人一步一顛快速跟了上去。
……
「222號,有項臨時工作要交給你處理。」
此時的岳浩正在給手部做護理,一聽這話不由抬起了頭。他把玫瑰精油放回儲蓄櫃,用濕巾反覆擦洗後走到經理身旁。
「是有什麼事?」岳浩打起了手語。
芳香刺鼻的玫瑰味讓經理不住地打起了噴嚏。他急忙用手掐著鼻子,以一副公鴨嗓子的聲音說道:「你去了就知道。」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岳浩也是信了他的邪,毫無戒心地跟著他走到一處面積不足十平米的密室里。
「你就在這安心等著吧。」
經理解開岳浩脖頸處的項圈,接著就沿原路返回了。
隨著大門緊緊閉上,整個密室里變得靜悄悄的。岳浩閉上雙眼,用身體肌膚感受空氣流通方向,卻驚訝地發現四面八方有清風拂面。
「這是什麼地方?」岳浩忍不住好奇問道。
嘭~嘭~嘭~!
頭頂忽然亮起數盞強光燈,炙熱的燈光刺得岳浩睜不開眼;耳邊也不再清靜,周圍傳來一陣陣騷動。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地下拳擊場!」
「按照慣例,選手一方是隨機抽取的底層耗子,另一位則是從業多年的拳擊手,盤龍。」
「現在,就請拿穩你們手中的賭票,向你們心儀的選手下注吧!」
尖叫聲就像是病毒般地在人群中蔓延。無論你平日裡是一個多麼寡言少語的人,在這種氛圍下很快就被他們同化。
他們中間有男有女,男生身穿靚麗筆挺的西裝,女生穿著深V齊臀短裙,多數還戴著假面舞會的面具,更有不乏好事者手持吹卷,將整間大廳吹得響聲隆隆。
就在這時,岳浩對面的大閘門緩緩升起。
一位身高兩米有餘的壯漢赫然屹立在房間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