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原本皇上去了松翠宮就已經在後宮掀起了大風波, 又留下用晚膳,後宮各處, 不管對此是何心思, 都不安生。
羨慕也好,嫉妒也好,總歸也沒人在這個檔口表現出什麼來, 免得被人捏住了小辮子惹禍上身。
今兒一天, 後宮的注意力都在聚焦在松翠宮,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以為皇上既留下用了晚膳, 那必然會順勢留宿。
卻沒想到, 最後傳回的消息竟是皇上怒氣沖衝出了松翠宮, 溫才人把皇上給惹火了, 不僅直接甩袖離開, 就連安公公都被皇上遷怒了, 皇上可是動了大怒。
這話傳到各宮,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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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人和常貴人位份最低,雖平日裡存在感不強, 但能在宮斗中生存下來, 本就不是蠢人, 兩人對此雖然很驚訝, 卻也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好與不好的, 如今來看,也與她們關係不大, 就是不知道這好端端的, 溫才人怎麼會惹皇上生這麼大的氣?
竟然連安公公都被斥責了, 也不知道明兒會不會有人遭殃。
明月閣,玉青聽完回話, 等人退下後,略有些幸災樂禍地道:「都留下用膳了,還能把皇上氣走,這溫才人果然出身外族,這樣好的機會,都能搞砸了。」
皇上沒在松翠宮留宿,江清泉心裡是挺爽快的,淤積了一天的鬱氣也稍稍疏散了些。
「且看看罷,」她冷笑了聲:「葉才人雖然行事令人不齒,但有些話總歸是沒說錯的。」
玉青還沉浸在皇上沒在松翠宮留宿,還動了大怒,只怕日後要厭惡溫才人了……的慶幸里,聽到主子這樣說,問了一句:「葉才人說的什麼?」
今兒被氣了兩通的江清泉這會兒臉上總算現了幾分笑意:「溫才人非我族人,皇上向來多疑,她日後會如何,誰知道呢。」
玉青一聽,也是啊!
皇上也沒見得多寵溫才人,不過就是去用了頓晚膳而已,誰知道是不是剛好餓了,松翠宮又遠不好傳膳的緣故呢?
和江清泉一樣開心的還有錦嬪。
原本她就生著悶氣,現在總算有個好消息傳回來了,她沒那個閒心看溫才人倒霉,但也不想她得寵太盛。
現在正好,總算可以歇息了,她看了巧玉一眼:「梳洗罷。」
巧玉應了一聲,轉身去吩咐宮人。
滿宮裡,現在遺憾溫才人沒能留住皇上的,也就只有一個慧妃了。
慧妃微攏著眉,神色有些不解:「不是說溫才人侍奉的很好,皇上也挺開心的,怎麼突然就動了火了?」
蘭兮看不慣溫窈,撇撇嘴道:「那誰曉得,主子還特意給溫才人備了賀禮和補品,奴婢覺得也沒送的必要了。」
「先放著罷,」慧妃卸下護甲:「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蘭兮不解:「皇上都氣得甩袖而去了,還有以後?」
現在滿宮裡,不少人都覺得溫才人日後沒機會翻身了,把皇上氣成這樣,沒賜死已經是看在兩國邦交的大義上了。
慧妃看她一眼:「皇上可有處罰溫才人?」
蘭兮搖頭:「沒有。」
慧妃撩了下耳畔的碎發,嗓音沉沉道:「你何時見皇上動了怒,惹他發火的人卻還安然無恙的?」
蘭兮一愣。
慧妃又道:「莫說這後宮之中,就是算上前朝,有麼?」
蘭兮:「……」
好半晌蘭兮才訥訥道:「主子,您的意思是說,溫才人還有翻身的可能?」
慧妃神色微頓,這兩次牽扯到溫才人的事,讓她清醒了不少,也看懂不少已經看不懂的事,可皇上的心思她到現在也不能說看懂。
末了,她道:「興許罷,先備著就是,也不妨什麼事。」
慧妃這一備,就是八天。
這八天,皇上沒再去松翠宮,也沒召見溫才人,更人派人去松翠宮,完全不聞不問。
態度如何,已然十分明了。
但因之前也有過皇上突然就冷落松翠宮冷落溫才人的事情在,宮裡各處也沒敢因此就怠慢松翠宮,但總歸眾人心裡都有了些小心思。
畢竟這次和上次不同,這一次皇上可是動了大怒了,真要就此厭棄了溫才人,那也是極有可能的。
雖心思各眾,但後宮到底也算平靜。
前朝卻是風起雲湧,先是晉王意圖謀逆,被打入天牢,一眾有關人員,收押的收押,砍頭的砍頭,朝野震盪,人心惶惶之時,剛被皇上褒獎辦案有功的齊王容勵,就在御書房和皇上爆發了衝突,被皇上斥責後,在御書房外長跪不起。
眾人都在猜測向來得皇上器重的齊王到底因何惹怒了皇上時,另一件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皇上斥責了齊王后,就怒氣沖沖朝松翠宮去了。
皇上去松翠宮可以理解,畢竟之前雖說溫才人惹了皇上不悅,皇上也沒降罪,說到底也算不得什麼大錯。
可這個檔口,還是盛怒之下,很難不讓人多想。
難不成,齊王同皇上上表的事跟溫才人有關係,所以皇上才會如此震怒,斥責了齊王后,就去松翠宮問罪了?
可這也不對呀,真要問罪,也該是召溫才人去御前才是,哪裡有一國之君親自去后妃宮裡問罪的?
溫窈收到安順派人給她的傳的話,也是很懵。
她的第一反應也是,是不是齊王說了她什麼壞話,容翦來找她算帳了。
但來人只說了皇上心情非常不好,讓她接駕,等會兒謹慎伺候的,旁的只說不知,這就讓溫窈很不安。
原本那日容翦怒氣沖沖離開後,她擔心好幾天,怕容翦會為難她,之後雖然前朝不太平,但後宮倒也風平浪靜,她剛鬆了口氣,安生日子沒過兩天,容翦就又來了。
若真和上次一樣,她也不怕,可今天這情況……
難不成是想借著怒火一併處置了她?
還是把她當做出氣筒,來泄這幾日的火的啊?
時間太短,容不得溫窈多想,只能先趕緊換了身衣服,準備接駕。
這邊剛準備好,宮人就匆匆來傳話說皇上馬上就到了,溫窈也顧不上更多了,帶著松翠宮的宮人到松翠宮外去跪迎聖駕。
容翦今兒心情非常差。
滎南民工暴.動一事已經有了結果,主謀晉王已經伏法,黨羽也都處置。
齊王此事辦得很是穩妥,沒讓他失望。
立了大功,他原本想給齊王封賞,沒想到他竟不要封賞,只求他以萬民為本,中斷運河的工程。
他不應,齊王竟然還要死諫,在御書房外長跪不起。
可把他氣死了。
這幾日他本就氣不順,前朝事又多,天天都能讓他動一場大怒,現在齊王也來跟他唱反調。
一個兩個,全都跟他作對。
是他脾氣太好了麼?
然後他就想到了至今都沒為那日惹他生氣來請安的溫窈。
他不召見、不過去,他就不來,惹怒了他,還心安理得在寢宮怡然自得,越想他就越不能忍。
他倒是要問問她,是不是覺得他對她太寬厚了?
還是跟那些個嘴上說著遵旨萬歲,實則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的朝臣一樣?
剛轉過拐角踏上去松翠宮的主宮道,遠遠的就看到松翠宮門口跪了一片人,為首的可不正是那個明知道他來了都在宮門口折返了好幾次,還閉門不出假裝不知道的溫才人?
容翦冷哼了一聲。
知道他今兒來算帳了,就突然勤快、懂規矩了?
晚了!
此舉非但沒有讓他消氣,反倒怒氣更甚。
他怒火翻騰,徑直朝松翠宮走去。
「臣妾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
溫窈行禮的話還沒說完,容翦便裹著一身寒氣,直接朝里走。
溫窈一驚,怎麼回事?
她抬頭,就見安順沖她使眼色——別行禮,快些進來,小心著些伺候,心情可差了!
溫窈頂著一腦門黑線,忙跟著進來。
因為提前得了消息,雖然時間有限,但到底也稍稍收拾了下,是以松翠宮整體看著還算可以,不過容翦卻沒給一個眼神,直接進了殿。
溫窈人剛踏進殿內,還沒站穩,容翦便轉身死死盯著她。
這怒火滔天的眼神可把溫窈驚到了。
誰啊這是,惹皇上發這麼大的火?
可真有本事!
容翦差點氣笑了。
誰?
除了你還有誰?
還本事?
你還挺得意啊!
秋文奉了茶水來,溫窈親自捧了一杯,小心翼翼送到容翦面前:「皇上喝口茶消消氣。」
都怒氣沖沖這麼明顯了,裝作不知道也說不過去,不若勸一勸。
茶是菊花茶。
容翦看都沒看一眼,更沒有接,只看著溫窈。
溫窈心裡快好奇瘋了,到底誰啊,把皇上給氣成這樣,連茶都不喝了?
眼下一圈烏青,這是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朝政這麼忙,還往松翠宮跑,有這功夫,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不好麼?
「皇上可是不想喝菊花茶,」溫窈想了想,試探著問道:「臣妾新制了些大麥茶,皇上可要嘗嘗?」
堆積了幾天的鬱氣,突然就有些鬆動。
他眉心微擰,覺得她似乎也沒有那麼不把他當回事。
但,既沒有這種想法,為何不去請安不去問問他消沒消氣?
這樣一想,容翦臉又沉下來。
「大麥茶?」
容翦冷笑:「溫才人挺閒啊!」
上次來還沒有,這就制新茶喝了?
溫窈心頭一沉,這火氣好像還真是衝著她來的啊!可她這些天什麼都沒幹呀?
連宮門都沒出一步呢!
這幾聲嘀咕讓容翦臉色更難看了。
沒出過宮門?
朕氣的就是你窩在宮裡不去御前!
朕那天生那麼大氣你就全當什麼都沒發生?
溫窈沉吟片刻,恭敬道:「臣妾愚笨,既不能為皇上分憂,也無協助慧妃娘娘打理六宮的才能,也就只有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計了。」
她既不用上朝處理朝政,又不用管這六宮事宜,難道她一個小小的才人要忙得不可開交嗎?
說話的功夫,秋文已經換了大麥茶端過來。
溫窈也不知道容翦今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得小心翼翼討好:「這是臣妾親手炒焙的,皇上嘗嘗?」
容翦終於賞了個眼神給她捧過來的大麥茶。
茶湯倒是清亮,但味道很濃,有股什麼東西糊掉的味道。
他在心底冷笑一聲,別以為你這麼討好朕,朕就會原諒你,等下朕一定要說你炒的茶不好喝!
如此想著,他接過溫窈手裡的茶盞,剛遞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她一聲嘆息:終於肯喝茶了,也太難哄了吧?
到底誰啊,把皇上氣成這樣,要我收拾這個爛攤子,要是讓我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罵她。
自己罵自己麼?
容翦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那應該挺有趣的。
他勾著嘴角抿了一口茶。
味道很奇怪,說不上難喝,也說不上好喝,後味挺重,他又喝了一口,覺得這茶雖然奇怪,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皇上覺得這茶如何?」
抬頭對上一雙黑漆漆的期待視線,那句早就打定了主意的『你炒的茶一點兒都不好喝』登時就有些說不出口。
但若誇她,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沉吟片刻後,他冷聲道:「這是你炒的?」
溫窈點頭:「是的。」
好像沒剛剛那麼大火氣了,真是不容易啊,除了天天種田忙來忙去,還要充當滅火器。
『滅火器』三個字雖然是第一次聽說,但容翦聽懂了。
見容翦似乎很感興趣,溫窈馬上解釋道:「就是麥子,炒熟後,再沖泡,可止乾渴,助消化。」
容翦眉頭一動,麥子?
麥子也能沖茶了?
這般想著,他又喝了一口,雖然還是覺得味道奇怪,但確實並不討厭,還有股濃郁的香氣。
見皇上臉色好些了,也對大麥茶有幾分興趣,便趁勢道:「皇上坐著歇一歇,若覺得這茶喝著尚可,臣妾再給皇上沖一壺。」
見她如此殷勤,容翦心道,朕不發火,你還懶洋洋的不把朕放在眼裡,朕發了火,你就這麼上道了,下次還是要發火才行。
終於找到了治溫窈的法子,容翦心情難得好了不少,便在榻上坐了,等溫窈給他沖茶。
見皇上這般,安順心裡可是鬆了一口氣,不住唏噓,這溫才人真是神了,一杯茶的功夫,就讓皇上消了火,不佩服不行,他剛剛都擔心死了呢……
容翦目光盯著溫窈的手,對安順唏噓嗤之以鼻,她神什麼神?
那是朕不跟她計較!
溫窈也不問容翦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只衝茶,喝茶,順便說一說,她是如何炒的茶——雖然容翦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懶懶聽著。
喝了一會兒茶,溫窈看容翦臉上已經沒了怒色,就是眼底的烏青比較濃,看著有些陰沉,她在心裡嘀咕,朝政再忙,覺總歸是要睡的,到底身體最要緊,怎麼一個帝王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那麼大臣,又不是養著他們吃白飯的,為什麼不讓他們分著處理一些不那麼緊要的?
該用就用啊,不然什麼都自己親自做,多累啊!
容翦心頭一動,抬眼。
溫窈正一臉投入地沖茶,並沒有注意到容翦的視線。
小傻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容翦收回視線,喝了口手裡的大麥茶,回味著這奇怪的後味,沉思。
好一會兒,他又抬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灌了快兩壺水了,這會兒他心情已經平復,溫窈便試探著說道:「皇上這幾日怕是沒有休息後,可要歇一歇?」
本來天天都氣個半死的容翦,既不覺得餓,也不覺得困,這會兒灌了一肚子茶水,又聽她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有點困了。
他想了想,點頭,也沒聽她的去殿內睡,直接在一旁的躺椅上歪著。
不過歪著歸歪著,並沒有立刻睡,他半闔著眼看著她,狀似無意地問:「江南在修運河你知道麼?」
溫窈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提到這事,遲疑片刻,點頭:「聽說過。」
容翦:「對修運河,你怎麼看?」
溫窈一臉驚訝:「皇上,歷來的規矩,後宮不得干政,臣妾……」
「一條運河,怎麼就是朝政了?」
容翦不在意道:「不過是民生工程,又和朝政有什麼關係?」
溫窈每吭聲。
見她不言,容翦也沒逼她,只是閉上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在容翦快要睡著時,她軟糯的心聲裹著嘆息傳來。
修運河本就是利國利民的百年大計,不說帶動當地經濟,就是日後南北往來商貿,也是大有裨益的。
容翦嘴角微不可查動了下。
小傻子還能有這見解?
不過,修運河畢竟是大工程,耗時耗力又耗財,以現在的勞動力水平,沒個十年斷然是完不成的,若工期趕太緊,對各方都是很大的壓力。
剛有點睡意的容翦瞬間就清醒了。
不過他依然沒有睜開眼睛,還想聽聽小傻子還會想什麼。
可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再等到小傻子嘀咕,他以為小傻子是睡著了,或者走了,便想著稍稍睜開眼看一看,結果眼睛剛睜了一條縫,眼前突然湊過來一個人影。
睡著了嗎?
聽到這聲嘀咕,容翦頓時放緩了呼吸,一動不動,假裝自己睡著了。
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道細微的溫熱的氣息撲倒了自己臉上,與之而來的,還有淡淡的清香,沒等他分辨出到底是什麼香,那道氣息便離自己遠去。
真睡著了啊!
他聽到她嘆了口氣。
容翦有點想笑,果然是個傻子,連他睡沒睡著都看不出來。
這高興沒維持片刻,便又聽到她在那兒長吁短嘆:
累死我了,可算是把皇上給哄好了!
容翦無語,你哄朕什麼了?
但轉念想想,好像剛剛確實有點像……剛剛是在哄他嗎?
身上被輕手輕腳蓋了個毯子,聞氣息就知道是小傻子,那淤積了大半年的不快,突然就都散了。
小傻子好像也沒有不把他放在眼裡。
溫窈給容翦蓋好了薄毯,又看了看他俊美安靜的睡顏,心道,睡吧,等睡醒了,恢復了精神,誰惹的你,你就找誰算帳去!
容翦嘴角勾了下。
行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等朕睡一覺醒來,定然要跟你算帳!
咦?
皇上笑了?
剛勾了下嘴角的容翦:「……」
溫窈瞪大了眼,盯著容翦的臉,仔細看了看,還揉了揉眼睛,最後嘆道,是自己看錯了。
很快就沒了動靜,容翦也終於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時,太陽已經下山。
殿內除了他再無一人,他看了眼外頭被夕陽籠著的院子,擰眉:「來人!」
安順馬上小跑著進來:「皇上,您醒了?」
容翦掀了毯子,眉心還微微擰著,四下打量一圈,道:「溫才人呢?」
安順笑著道:「溫才人在小廚房準備晚膳呢,可是做了好些吃的呢,光糕點就又……」
話說一半見皇上正盯著自己,安順馬上收了話頭,道:「皇上晚膳可要留在松翠宮吃?」
容翦睡得有點累,雖然覺得精神好了不少,但身上很累,像是被什麼壓了一樣,胳膊還有點酸,他捏了捏眉心:「就在這吃罷。」
安順臉上馬上就堆了笑:「那溫才人可是要開心了。」
想到臨睡前她在心裡嘀咕的那些話,容翦難得沒懟安順,尤其是那句誰惹了你你找誰算帳,讓他嘴角不自覺又翹了翹。
見皇上笑了,安順那叫一個感動。
平日裡聽他這一出就心煩的容翦,今兒心情很不錯就沒讓他離自己遠點兒。
晚飯果然如安順所說,很豐盛。
花樣多,種類多,擺盤也都很精緻,看著就很有食慾。
到了這會兒,容翦是徹底消了氣。
覺得她可能是真的怕打擾自己忙朝政,所以總也不去請安。
尤其最近這些天,他都忙得睡覺時間都沒有,這麼說,她還是挺體貼的。
溫窈壓根不知道容翦已經在心裡給她找好了理由,當然她也壓根不知道下午容翦那股沖天的火氣是沖自己,還只當是自己哄人手段一流,把他給安撫下了。
晚膳後,想起上次被她攆出宮的事情,容翦這次決定先發制人,剛放下擦手的帕子喝了口茶,便對還在忙活的溫窈道:「朕今兒就宿在松翠宮。」
捧著果盤打算讓容翦再吃點餐後水果的溫窈,聽到這話,腳下一哆嗦,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