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溫窈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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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行伺候的宮人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都沒來得及驚訝, 便條件反射轉過了身。

  竹星反應慢, 瞪圓了眼,張大了嘴巴,驚訝的看著雪地里相擁的兩人, 還是被南巧拽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迴避。

  轉過身後,她看著白茫茫一眼望不到頭的松柏林, 呆如木雞的一張臉瞬間轉為狂喜。

  冷冽的風裹著松柏氣息帶著細碎的雪吹來。

  容翦稍稍側身給懷裡人擋風, 同時收緊手臂把人又往懷裡摟了摟, 同時加深了這個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唇上傳來, 溫窈都還有些呆愣, 直到兩人距離再次收近, 她才終於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瞬間,她便本能地想往後躲。

  然而她剛想動作,後腦勺便被一隻手按住。

  溫窈:「……」

  她眼睛睜得更大了, 然後她就挨了容翦一記帶著慍怒的瞪。

  溫窈:「!!」

  怎麼突然就親過來了?

  溫窈實在無法理解, 他們不是剛剛才見面麼?

  兩個月沒見, 才剛見面就親過來, 這兩個月, 容翦受什麼刺激了?

  還是說,眼前這個其實是個假的?

  !

  想到這裡溫窈眼睛瞪得更大了, 還掙扎著想動。

  容翦簡直想不懂, 她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他怎麼就是假的?

  平白無故, 他找個假的替身,瘋了麼?

  而且, 她都進宮多久了?

  還認不出他來?

  等了這麼久,也不主動親過來就罷了,現在還把他當成假的,接個吻還這麼不專心,腦子裡都想的什麼?

  容翦有些惱火,他擰著眉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輕微刺痛讓還魂不守舍的溫窈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輕哼,不重,不仔細聽甚至都聽不見,卻正正撓在容翦心尖,他眸色沉了沉,手上力道再次收緊,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直到這一刻,容翦才明白,他原來這麼想她。

  原來,思念是這樣的……

  趁她不備強吻她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咬她,溫窈好氣,想到之前他還咬她脖子,溫窈氣得想罵人,然而她剛啟了唇就被正禁錮著她的容翦趁勢而入。

  愣了一下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溫窈,瞪圓了眼睛,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這一紅,她便覺得自己身體發生了很詭異的變化,不受自己控制了,就連氣息都開始不穩。

  頭頂不斷有松鼠跳來跳去,踩落的雪被風一吹,紛紛揚揚。

  溫窈也不知道是因為落雪的緣故,還是她視線也開始不對勁了,就覺得眼前的人,朦朦朧朧,半闔著眼的樣子,好看極了。

  她覺得心尖像是被捏了一下。

  腦子裡唯一清晰的念頭便是——他的嘴巴真的好軟啊!果然很好親!就是摟她摟的太緊了,腰有點痛。

  容翦:「……」

  他嘴角翹了翹,稍稍鬆開了些手上的力道。

  感覺到腰上那隻手力道的變化,溫窈在心底咦了一聲,結束了?

  容翦眉心動了動,手上力道再次收緊。

  溫窈:「………」

  腰被箍著,腦袋也被扣著,關鍵她還沒出息的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就算了,連腿都軟了,還、還被親得喘不上氣,想說話,只要一動,就被逮住,她只好在心裡嗚嗚嗚。

  嘴都麻了,要喘不上氣了,還、還不結束麼?

  要不是她嗚嗚嗚的實在太無助,容翦壓根沒打算這麼快就放過她。

  讓你一次都不去看朕!

  還連著一個月都只送人參乳鴿湯!

  說了要親,也不主動!

  鬆開她的時候,看著她紅透的臉,迷離的眼,微腫的唇,容翦沒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這才徹底放過她。

  不知道是缺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溫窈大腦一片空白,腳下也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容翦放開她後,被冷風一吹,她才恢復神智。

  剛抬頭想要向容翦表達一下抗議,話還沒出口,身旁人動了一下,然後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她嘴角輕輕抹了下。

  溫窈:「?」

  什麼東西?

  摸她嘴角幹什麼?

  又……

  驀地,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張臉登時爆紅,她也不敢看容翦了,轉身就要走,然後一抬頭就看到四周站了一圈背對著他們的宮人。

  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腦袋,跟稻草人一樣,一動不動。

  溫窈:「………」

  完了完了。

  溫窈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心底一片哀嚎。

  全被看到了!

  以後沒臉見人了!

  而且——

  那是她的初吻啊!

  聽著她心裡的嘰嘰咕咕,容翦心情一片大好。

  原來她管這個叫初吻啊?

  容翦嘴角翹了翹,他記住了!

  溫窈還在哀嚎——

  他怎麼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她?

  !

  還親了這麼久!

  容翦掃了眼早就轉過身的宮人,略略有些不解,不都背過去了麼?

  算了。

  小傻子總是在意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又遲鈍得緊,等她緩過來罷。

  也不知道多久能緩過來,容翦在心裡輕嘆了聲,勾著唇角,把她的手裹在手心,牽著她回寢宮。

  溫窈本就被容翦箍著腰保持一個姿勢站了許久,再加上又被親的腳軟,現在還遭受被『圍觀』的暴擊,雪地又綿軟,剛走了兩步,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容翦迅速拉住她,見她還有些晃神,乾脆直接把人抱進懷裡,大步朝松翠宮走。

  剛剛轉過了身的宮人們,再次背過身去。

  就剩安順、南巧還有竹星,低著頭,小跑著跟上去伺候。

  南巧還收斂一些,雖然高興,但也沒太表現出來。

  安順和竹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得那叫一個喜慶。

  丟了這麼大臉,溫窈臉燒的滾燙,好在空氣夠冷,落在臉上的雪夠涼,她還能保持理智和清醒。

  「臣妾自己可以走,」她強忍著羞憤對容翦道:「皇上還是放臣妾下來罷。」

  那麼多人看著呢!

  容翦看她一眼:「讓你自己走,再摔了呢?」

  溫窈馬上回道:「不會的。」

  容翦哼笑一聲:「老實呆著。」

  你的話,哪句真哪句假,朕清楚得很!

  他都這麼說了,溫窈只好不再掙扎,並且在心裡安慰自己,有人抱著,還省得她走路了呢,多好?

  被一國之君公主抱,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待遇!

  容翦挑眉,既然知道不是誰都能有的待遇,還掙扎什麼?

  進了暖閣,容翦終於把她放了下來。

  被熱氣一熏,溫窈頓時又有點上頭,未免被容翦瞧出端倪,她假裝若無其事沖容翦福了福身子:「皇上一路走過來,累了罷……南巧,上茶。」

  茶點都備好了,南巧捧了進來,溫窈解了披風,淨了手,親手把茶遞給容翦。

  要命的是,她收回手的時候,不經意看了容翦一眼,正好看到他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眉梢眼角,笑得特別不懷好意!

  溫窈:「……」

  她心裡咯噔一聲,臉就又不自覺又些紅,忙收回視線,也捧了杯茶,掩飾性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有句話叫,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正適合此時的溫窈。

  她剛端了茶盞,剛碰上茶水,就痛的眉心一抽。

  還好,她這會兒清醒,硬是忍著沒出聲。

  可心裡的那聲痛呼,已經傳進了容翦耳朵里,他臉色一變,抬頭朝她看過來:「怎麼了?」

  嘴巴好痛!溫窈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茶水並沒有特別燙,能把她疼成這樣,不用看也知道,嘴巴肯定腫得不成樣了,說不定還破皮了!啊,對,容翦還咬了她一口!屬狗的麼!總咬她!

  被她一聲痛呼繃緊了全身神經的容翦:「……」

  視線落到她紅腫的唇上,原本對小傻子的譴責有些不滿的容翦,突然有點心虛,尤其是看到她下唇破皮的地方,又心疼又心虛。

  他輕咳了一聲,放緩了語氣,又問了一句:「水太燙了?」

  小傻子要面子,給她留點面子。

  溫窈眨著淚眼,口是心非地嗯了一聲:「是有點,喝、喝太急了,不妨事。」

  還有臉問!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容翦:「………」

  溫窈不動聲色抹去眼角的疼出的淚,面上維持著平靜,心底里一直在罵容翦——

  親就親,還非親那麼久!這就算了,還咬!她又不是鐵打的!上次咬她就算了,這次都給她咬破皮了!暴力狂麼!下次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好不容易想通了,主動出擊,剛嘗到一點兒甜頭的容翦:「……………」

  他輕咳了一聲,沖安順道:「去外面取些乾淨的雪來。」

  安順不知道皇上為何突然要雪,但不妨礙他聽話,他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撿了花枝上的雪用琉璃碗捧回來。

  猛然被燙的疼緩解後,溫窈嘴巴就開始針扎一樣火辣辣的刺痛,痛感不強,但很不舒服,茶她是不敢喝了,好在她也不渴。

  但不能喝茶,就找不到事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尤其是容翦被罵了後,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心虛,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殿內氣氛就尤其詭異。

  明明剛剛還那麼甜蜜,這會兒突然就尷尬得窒息,竹星不明所以看向南巧,以眼神詢問她:這是怎麼了?

  怎麼怪怪的?

  南巧以眼神示意她:不要亂看,規矩伺候著。

  竹星沒辦法,只好收回視線,規規矩矩在一旁站著。

  可站著站著,她突然咦了一聲。

  主子嘴巴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還破皮了!

  這是被皇上親的嗎?

  !

  容翦:「……」他後悔了。

  早知道她這麼不經親,他就不那麼用力了。

  竹星是個非常忠心的丫鬟,看到主子嘴巴腫成這樣,登時擔心得不行,心裡急的團團轉,怎麼辦才好呢怎麼辦呢?

  皇上也是,怎麼給親成這樣子啊……

  容翦只好假裝聽不到。

  殿內氣氛依舊窒息,好在安順手腳夠快,很快就捧著裝滿了雪的琉璃碗回來了。

  「皇上,」安順笑著道:「雪取回來了。」

  殿內窒息被打破,容翦取出帕子,抓了把雪,捏實了,抱在帕子裡,起身走到溫窈面前。

  溫窈正尋思著找個什麼藉口,給嘴巴塗一層唇脂保護一下,就看到容翦突然朝她走過來。

  「抬頭。」

  容翦道。

  溫窈不明所以,剛抬起頭,後腦勺就被固定住了。

  這熟悉的動作,讓她瞬間就想起了剛剛被禁錮著當眾強吻的一幕,以為容翦還要親她,她下意識想躲。

  容翦無奈道:「別動。」

  話落,另一隻手裡包著雪的帕子便貼在了她紅腫的唇上。

  溫窈:「……」

  因為有帕子隔著,並沒有特別冰,但涼涼的,貼在火辣辣的嘴巴上,還挺舒服。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容翦。

  竟然這麼細心體貼的麼?

  還能看出來她嘴巴腫了?

  容翦微微抵著頭,因為心虛,沒好意思看她的雙眼,視線便只落在她嘴巴上。

  溫窈感慨完,又不滿地繼續譴責,咬都咬了,現在又來裝體貼,好心機啊!

  容翦給她冷敷的手微微一頓,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瞪她。

  誰讓他理虧,她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好了,只要能出氣就好,免得以後真不讓他碰。

  溫窈罵了一會兒心情終於舒暢了些,她抬手想要自己敷。

  「別動,」容翦語氣有些沉:「乖乖坐著。」

  溫窈只好把手又收回來,一臉溫順地看著他,在心裡嘰嘰咕咕:

  小氣、暴力、還霸道!

  容翦:「……」

  他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還是對上了她的視線:「在罵朕?」

  溫窈瞬間就坐直了。

  不是吧,這也能猜到?

  這人是會讀心術嗎?

  恰恰好被戳破真相的容翦眉頭揚了揚,面色不變,只是盯著她。

  溫窈被盯得頭皮發麻,呵呵笑了兩聲,道:「當然沒有,皇上說笑了。」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翦輕哼一聲:「最好沒有,若是讓朕知道……」

  溫窈忙豎起耳朵,一臉我肯定不會的表情。

  容翦被她這個樣子逗樂,他沒說出處罰方式,只壓著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溫窈覺得腰痛頭痛嘴巴痛……哪哪都痛了起來。

  也太不講理了!

  明明是他的錯,現在怎麼感覺錯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溫窈很不爽,但在絕對實力面前,她只能裝乖:「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

  說著她還抬頭髮誓:「臣妾發誓,絕對絕對不可能。」

  明明罵他的話他都聽到了,還一本正經的發誓,容翦眉心動了動,這傻樣子,不會是做出來迷惑人的罷?

  因為還要繼續冷敷,容翦示意她不要動,溫窈只好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殿內窒息的尷尬便在這冷敷的過程中緩緩消散。

  這一消散,溫窈放鬆不少,思維便又開始發散。

  她盯著容翦的鼻樑和嘴巴打量,心道,不是不進後宮,不近女色的雛麼?

  接吻技巧怎麼這麼熟練?

  容翦呼吸一頓。

  溫窈絲毫沒察覺,繼續嘀咕,該不會不是雛罷?

  容翦:「……」

  要不是她嘴巴腫的可憐,容翦絕對忍不住要敲她腦袋。

  他抬頭,面色不善地盯著她。

  可惜,剛剛實在太放鬆了,容翦動作又溫柔,溫窈還正想得出神,沒注意到。

  「愛妃在想什麼?」

  容翦陰惻惻問了一句。

  在想你為什麼吻技這麼嫻熟。

  溫窈:「在想中午吃什麼。」

  容翦:「哼!」

  聽到這一聲哼,溫窈馬上變了神情,討好道:「皇上最午膳想吃什麼,臣妾親自去準備。」

  容翦:「不要人參乳鴿湯。」

  溫窈:「……」

  容翦看她一眼:「喝膩了。」

  溫窈:「……」

  旁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安順就在心裡哎呦了一聲,皇上怎麼這麼說啊,溫主子該以為你不喜歡她煲的湯了!

  容翦:「這一個月愛妃每日都送去御前,朕很喜歡,但今兒想換換口味。」

  安順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溫窈卻覺得很奇怪,他是皇上,吃什麼不吃什麼,誰還能說不?

  怎麼還自問自答了?

  「皇上喜歡,是臣妾的福分,」今天的容翦奇怪的很,溫窈壓下雜念,道:「臣妾已經不疼了,皇上先坐著歇歇,臣妾去小廚房看看。」

  容翦看她嘴唇的紅腫確實消下去不少,便鬆開了手,但並沒有放人:「讓宮人去準備就好,你不用去……安順!」

  安順得了旨意,馬上笑著道:「溫主子和皇上歇著就是,奴才去瞧瞧,剛好皇上從御膳房撥了兩個御廚來給溫主子使喚,奴才讓他們今兒先適應適應,等會兒溫主子嘗嘗可吃得慣他們的手藝。」

  賞妃嬪御廚,可是天大的恩典,溫窈自己都愣了下。

  回過神後,她忙從暖塌上下來,要謝恩。

  「坐著,」容翦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不用謝恩了。」

  溫窈還是行了這個禮:「臣妾平日裡飲食上也隨意,把御廚留在臣妾宮裡,怕是辱沒了大好的手藝,且臣妾不過區區妃嬪,萬萬不敢逾矩,這兩位……」

  「朕既給了你,」容翦打斷她的話:「自然可以用,起來罷。」

  溫窈還要再推,就聽容翦又道:「還是愛妃要抗旨?」

  溫窈沒法子,只好道:「臣妾謝皇上恩典。」

  現在推不掉,只能日後再想法子了。

  午膳是御廚做的,味道非常好,溫窈差點咬到舌頭,看她吃得這麼香,沒什麼胃口的容翦都跟著多吃了一碗飯,同時也覺得撥兩個御廚是對的。

  午飯後,溫窈以消食為藉口,還想出去踩雪,被容翦直接制止。

  沒了念想,溫窈只好在暖閣里逗丸子玩。

  容翦拿了本書看了片刻,見她著實無聊,便道:「會下棋麼?

  陪朕下兩局。」

  溫窈:「……不會。」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可以兩人一起做的事的容翦:「……」

  「沒關係,」他道:「朕教你。」

  南巧拿了棋盤棋子來。

  溫窈並不想學,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學。

  學了快一個時辰,還是一竅不通的溫窈放棄了,但看容翦依然興致勃勃,她想了想道:「臣妾知道另一種下法,很簡單,也很好上手,要不臣妾教皇上玩另一種罷?」

  容翦挑眉,教半天都沒學會,竟然還會另一種下法麼?

  他來了興致:「什麼?」

  「這樣,」溫窈把黑白子分別收好,道:「臣妾黑子,皇上白子,棋子就落在十字格上,就是這裡……這樣、這樣、這樣……橫、豎或者斜著,誰先連成五顆,誰就贏了!」

  她不會下圍棋,可她五子棋絕對是一流高手!

  上學的時候,從來沒人能贏過她。

  聽了規則,原本覺得好傻好幼稚的容翦,聽到她心裡自豪的嘀咕,便點了頭道:「朕懂了,來。」

  第一局。

  溫窈勝,容翦敗。

  還是剛七個字便迅速落敗。

  從來沒輸過棋的容翦,原本是想陪她玩玩,結果卻敗得如此迅速,如此慘烈,他不禁開始正視起剛剛連落字都不會的小傻子。

  第二局。

  溫窈艱難取勝。

  連勝兩局,溫窈瞬間自信心爆棚,還很興奮,看她打容翦個落花流水。

  然後,第三局,她就輸了。

  溫窈覺得自己是高興過頭,一時大意,繼續鬥志昂揚。

  第四局,容翦勝。

  第五局,容翦勝。

  第六局,容翦勝。

  ……

  一直到第二十六局,溫窈都沒再贏過一次。

  她不信邪,她就教了容翦一下,都沒有傳授給他她的獨家秘訣,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掌握了要領,把她殺得片甲不留。

  「再來一局,」她一臉凝重,撿棋盤上的棋子,頭也不抬道:「這一局,我一定能贏。」

  容翦壓著笑:「不來了。」

  雖然很幼稚,但他玩得很開心。

  尤其是小傻子雄心壯志一心要打敗他,越挫越勇,鬥志昂揚的樣子,看得他心情甚好。

  一聽容翦說不來了,輸慘了的溫窈不太樂意:「就再下一局。」

  「天都黑了,」容翦看著她:「你不累啊?」

  溫窈這才注意到,殿內已經掌燈了。

  這就天黑了?

  她還什麼都沒幹呢。

  南巧也在一旁道:「主子喝點茶,歇一歇,都下了一下午了。」

  溫窈只好作罷,捧著杯子喝了一盞茶,喝第二盞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來。

  天都黑了,容翦還在她宮裡,也沒要走的意思,外頭又冰天雪地的,積雪那麼厚,他今兒……留宿?

  想到上午的松林里發生的事,尤其是嘴巴隱隱的痛也在提醒著她,今兒留宿,還是只睡覺麼?

  容翦:「……」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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