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一場秋雨, 捲走炎熱和黏膩,天氣徹底涼爽下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無論是朝中各項政策還是民生農耕, 都算順利, 秋獵便提上了日程。
原本忙了一陣,累得不行打算給自己放個假,大睡幾天, 再泡泡溫泉, 哪裡也不去,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溫窈, 聽到容翦說秋獵, 登時就來了興致。
一直都是在書里或者影視劇里看到這種大場面的打獵盛況, 這還是她第一次可以親眼所見, 親身參與, 自然期待滿滿。
偏生, 她剛表現出有興趣,容翦就擰著眉頭,一本正經道:「愛妃說想好好歇歇, 石泉圍場離京甚遠, 路途顛簸, 朕還是陪著愛妃在宮裡休養比較好, 這就吩咐他們取消秋獵……安順!」
溫窈:「……」
溫窈:「!」
正摟著丸子在暖塌上開心可以參加傳說中的秋獵的溫窈, 聽到容翦這話,直接坐了起來, 急哄哄道:「不、不可以!」
安順聽到皇上喊他, 應了一聲忙從外面笑眯眯進來, 結果一進殿,就聽到溫主子驚慌失措的一聲喊, 他稍稍頓了下,滿心的疑惑,這是怎麼了啊?
過來的時候,皇上還開心得不得了,聽昭陽宮的人說,溫主子心情也很好,這是又吵架啦?
主子的事,他當然不摻和啊,尤其這會兒氣氛明顯有點不對勁,他就更謹慎了些,結果,他剛要開口問皇上有何吩咐,就見溫主子突然指著自己,板著臉冷喝:
「你出去!」
安順:「……」
他可茫然了,怎麼就又讓他出去了?
他看了看溫主子,又看了看皇上,一時間無措極了,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最後,他一咬牙,硬著頭皮退了出去。
安順一走,溫窈就手腳並用從暖塌上下來,丸子也不管了,三兩步走到容翦面前:「為什麼要取消秋獵?
秋獵和我休息,又不衝突……」
容翦繼續擰著眉頭,一臉為她的著想的表情:「石泉圍場路途遠,就算坐馬車,也要五六日時間,馬車怎麼能休息好?
而且,愛妃不是最討厭坐馬車了麼?
朕覺得,還是取消比較好。」
溫窈剛要說,她不討厭坐馬車,瞥到容翦眼底的笑意,溫窈:「?」
容翦:「……」
既然都被阿巒察覺到了,容翦便換了種策略,他稍稍傾身,道:「愛妃若是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給溫窈看。
溫窈:「……」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秋獵也絕對不會取消,溫窈本想不理他,但瞧他臉都湊過來了,一臉期待的樣子,溫窈嘴角動了動,忍著笑,湊過去,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
終於閒下來了,溫窈心情本來就很好,又被容翦這麼一逗,玩心大起,在他手伸過來時,直接跑了。
「說好了!」
她重新爬上暖塌,一把把被容翦驚得要逃的丸子抓回來,在容翦撲過來抓她時,沖外面大喊:「竹星!」
竹星雖然不如南巧細心穩妥,但輪手腳卻是麻利得很,三兩步就跑了進來。
竹星和南巧不同,南巧是個有眼力見的,竹星就是個憨的,容翦堪堪在竹星進殿時坐回去,保持衣冠齊整的君子狀態。
「主子,喊奴婢什麼事?」
竹星興沖沖地問。
溫窈抱著掙扎著要跑的丸子,看著容翦眼底的鬱悶,心情更好了,她笑著道:「收拾行囊,過幾日去秋獵,吩咐尚衣局的人,給我做一套騎裝,儘快趕出來……」
竹星一臉奇怪地看著主子:「啊?」
溫窈:「啊什麼?
快點去罷,要不然就趕不及出發前能做好了。」
竹星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板著臉,散發著不爽氣息的皇上,疑惑道:「主子的騎裝,尚衣局已經送來了啊。」
「送來了?」
溫窈奇怪道:「什麼時候送來的?」
竹星:「剛剛啊,人都在外面呢,奴婢正想問主子要不要讓人進來呢……」
作弄容翦成功的溫窈,腦子有點木,沒太反應過來:「我沒讓尚衣局給我做騎裝啊?」
向來大咧咧的竹星都比溫窈反應快,她又不好直接說,便沖主子使眼色,示意主子——不是主子,那肯定就是皇上。
後知後覺的溫窈,頓時反應過來。
怪不得呢,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這個時候送,也都是容翦安排好的罷?
她看了容翦一眼,容翦視線也正好掃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那瞬間火光乍現。
溫窈對竹星道:「請她進來!」
竹星應了一聲,歡天喜地地出去請人了,秋獵欸!她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圍場了,想想就開心。
竹星一走,溫窈便鬆開丸子,飛快地挪過去,在容翦嘴巴上親了一下。
因為人就在外面,馬上就進來了,她也沒打算做別的,就親一下,表達一些謝意和情意。
剛要退開,後腦勺便被容翦扣住。
容翦居然在人馬上要進來的情況下,直接回吻回來。
溫窈:「……」
溫窈瞪大了眼,示意他快鬆開,人要進來了。
容翦笑了聲,不僅沒松,還加深了這個吻。
溫窈:「………」
當然,容翦也沒有特別過分,深深一吻後,便鬆開了她。
溫窈也顧不上瞪容翦,臉上表情也沒來得及調整,忙坐好。
剛坐好,竹星就帶著人進來了。
來人是尚衣局的新尚宮,年歲不大,辦事卻妥帖。
溫窈剛爬回去坐好,生怕被看出來剛剛的『偷.情』,心跳還有些快,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不過竹星並沒有發現,她眼睛就盯著尚宮手裡的兩套紅黑相間的騎裝,越瞧越好看,主子穿上肯定更好看!
容翦看了她一眼,見她還在小口小口喘著氣調整呼吸,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剛剛那一吻極刺激。
他又看了她一眼。
溫窈這會兒差不多緩過來了些,被容翦連看了好幾眼,她直接瞪了回去。
容翦暗示性地沖她挑了下眉。
溫窈:「……」
她心跳更快了!
怎麼越來越像偷.情了?
容翦讓竹星把騎裝拿過來給溫窈試穿。
「試試看合不合身。」
他道。
溫窈被騎裝轉移了注意力,神色總算正常了些許。
兩套騎裝料子相同,就是款式和顏色稍稍有些區別。
一套偏紅,一套偏黑,總歸都很颯就是了。
溫窈進去換了一套出來給容翦看:「怎麼樣?」
合身是挺合身的,款式她也喜歡,一想到可以騎著馬在草原馳騁,溫窈就有些心潮澎湃。
騎裝自是以乾淨利落,方便行動為主,是以,領口、袖口都緊束著,腰身更是收得緊,便越發顯得她腰身不瑩一握。
溫窈膚色本就白皙,赤紅色又格外顯白,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直看得容翦心尖一跳。
他嘴角動了動,片刻後點頭:「嗯,好看。」
竹星在一旁也不住誇讚:「這騎裝太好看了,襯的主子身姿挺拔,特別颯……這個款式也好看,奴婢已經都沒見過,好像專門為主子量身定製的一樣,主子穿著可好看了!」
尚宮在一旁笑著道:「這兩套騎裝確實都是皇上為娘娘量身定製的,衣樣都是皇上親手畫的呢。」
溫窈眼睛一亮,抬頭去看容翦。
沒看出來,他還有這種技能呢?
竹星壓根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眉目傳情,不住催促道:「主子主子,再試試另一套看看!」
第二套以黑色為主,紅色只在領口袖口衣擺腰身這些地方襯著,越發顯得本人英氣十足。
——是同往常截然不同的阿巒,容翦眼睛都看直了。
溫窈自己也很滿意,便沖尚宮道:「本宮很喜歡,都賞。」
竹星也覺得好看,忙去拿賞錢,等會兒讓尚宮回去給尚衣局的宮人分賞。
賞賜自然是要接的,尚宮謝過賞賜後道:「娘娘喜歡,是奴婢們的福氣。」
溫窈有話要同容翦說,便沒再留尚宮,讓竹星親自把人送出去了。
兩人剛走,溫窈便走到容翦面前。
容翦雖坐著,但因為身高差,溫窈剛剛好和他平視,她沖他笑笑:「謝謝你,我很喜歡。」
容翦壓著嗓子反問:「說聲謝謝就完了?」
溫窈也沒猶豫,直接湊過去在他臉上啃了下:「謝謝!」
容翦嘴角一勾,幽幽道:「不夠。」
溫窈便又在他嘴角親了下:「可以了麼?」
容翦:「不夠。」
溫窈又親了他一下,不僅親,還舔了一下。
容翦喉結滾動,但依然硬著嗓子道:「不夠。」
溫窈:「……」
她擰了擰眉,直接問他:「那你要我怎麼謝你,你說?」
差不多就得了啊,怎麼還玩小男生那一套啊,幼不幼稚?
心裡雖然覺得幼稚,但因為開心,她臉上的笑也是真的燦爛。
容翦稍稍傾身,同她距離再次拉進,低聲道:「你湊過來點,我告訴你。」
溫窈湊過去。
容翦一句話還沒說完,溫窈耳朵就紅了。
她抬眼看他,遲疑不定地道:「這是大白天!」
容翦也撩起眼皮,眼底閃著光:「嗯,知道。」
溫窈:「……」
在她要跑的那瞬間,容翦直接摟住她的腰把人抱進了內殿。
溫窈:「………」
丸子蹲踞在九折屏風外的貓爬架上,溜圓的黑豆眼直勾勾盯著屏風裡面,貓腦袋還歪了歪,像是好奇,又像是事不關己。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不答應?」
「答應!答應!你、你別……」
「等一下,皺了!壓皺了!」
容翦有些低啞的嗓音回她:「等會兒再熨!」
丸子盯著屏風瞅了好一會兒,最後喵嗚了一聲,跳下貓爬架跑了。
良久,內殿才再次傳來成句的對話:
「可以了!」
「還有一套。」
「不……」
「剛剛說好的兩套!」
「……」
「秋獵我不、不去了……」
「聖旨都下了,不去可不成。」
「……」
到所有人收拾停當,聖駕開拔前往石泉圍場,溫窈都不太想看到那兩套騎裝。
偏生容翦卻十分熱衷,總是哄她穿。
臨行這日,溫窈一大早就醒了,困頓地揉了揉眼,便在容翦的幫助下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就看到座椅下露出騎裝的一角,她登時就精神了,喊南巧過來,把騎裝收去後面的車上。
南巧有些詫異。
主子不是特別喜歡這兩套騎裝麼,怎麼今兒要去獵場了,又讓把騎裝收了?
不過南巧也沒多問,應了一聲,便利落地把騎裝取出來,拿去了隨行的車上放著。
騎裝收起來後,這馬車總算瞧著順眼了。
容翦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溫窈瞥到他嘴角的笑了,但她假裝沒看到,只坐在那兒不住打哈欠。
容翦摟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好讓她舒服些:「困?」
坐馬車確實是件遭罪的事,溫窈也沒客氣,舒服的人.肉靠墊,總比硬板子舒服,便直接倚著他,也沒應聲,就點了點頭。
容翦拿出毯子,示意她躺自己腿上:「要不要先睡會兒?」
臨行在即,昨晚她亢奮太過,到後半夜才睡著,今兒又起了個大早,精力確實有些不濟,便直接躺下了。
這次伴駕秋獵,人員不少。
秋獵本就是件挺隆重的事,不止男子,很多女眷也都在隨行之列,是以非常盛大。
溫窈原本想見見秦綰的,但她昨兒實在沒睡好,反正路上時間也長 ,等她養足了精神再見也是一樣的,便枕著容翦的腿閉上了眼。
睡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因為還亢奮著,還是因為馬車開動的響動吵,她壓根就睡不著。
偏偏眼睛又是真的澀,睜著都覺得酸,躺了一會兒後,她換了個姿勢,面朝像容翦這一側。
想到之前容翦就這樣睡在她腿上,還把臉埋在她肚子上,她想了想,也把臉埋在了容翦肚子上。
剛貼過去,溫窈眉頭就擰了起來,好硬啊,一點兒都不舒服!
容翦低笑了聲:「睡不著?」
小聲從頭頂和肚子裡傳進耳朵,溫窈繃了片刻,也笑了,閉著眼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笑著道:「不准笑!」
「嗯,」容翦嗓音打著顫道:「好。」
溫窈抬頭,這種死亡視角下,容翦的臉型依然非常能打,瞧著帥得不得了。
嘴上說著不笑,嘴角的笑卻越來越濃。
「容翦,」溫窈盯著他的下巴,道:「你現在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
容翦低頭,對上她的視線,煞有介事道:「有嗎?」
溫窈:「有!」
容翦:「那都是愛妃太過拘謹的緣故。」
溫窈:「……」
她閉上眼,不理他了,只專心睡覺。
見她閉上眼,睫毛還在亂顫,容翦又笑了聲。
溫窈:「………」
半晌,她心道,笑吧,笑吧,等她秋獵贏了他,他就笑不出來了!
容翦眼底笑意更濃,他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阿巒怎麼贏他。
贏不了他,她又打算怎麼付賭資。
又躺了一會兒,許是昨兒實在睡得太少,溫窈漸漸有了睡意。
快要睡著時,眼皮突然跳了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
沒念叨完,溫窈就伸手揉了揉右眼,在心裡擺科學理論,眼皮跳是因為睡眠不足疲勞引起的眼皮痙攣。
揉完眼睛就不跳了,溫窈在心裡補了一句,看罷,揉揉就不跳了,就是睡眠不足的原因。
正嘀咕著,眼前的光線暗下來,終於有了睡覺的氛圍,沒多會兒,便沉沉睡去。
容翦一手替她擋著時不時溜進來的光線,輕聲吩咐窗外的人:「走慢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