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播出之前
紀攬月被拉著，跟她們圍成一圈喊了加油。在不知道要搭手上去的時候，還是身邊的連寒松拽著她手腕放過去的。
這感覺很新奇。
皇宮裡她再和藹可親，也終歸是有規矩在的。
沒人敢這樣做，除了她弟弟，和其他的妹妹。
鏡頭如實地記錄著她們的一切舉動，有扛著攝像機的老師湊近了來，因為要拍九個人的手部特寫，還特意讓她們又做了一次。
結束之後，一群人四散開來，各自找到屬於自己的一小片位置，抱著平板繼續扒舞。
學一段練一段，區別只是有些人的一段很長，有些人很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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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攬月看著自己的手，還停留在剛才跟她們一起加油的回憶里。雖然不太懂為什麼要喊「加油」，但這種感覺似乎還挺不錯。
她偷偷地笑了。
這短短的一周多時間，讓她體會到了太多快樂。紀攬月對這裡的喜愛愈發深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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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珊進門的時候，該會的人已經會了，不會的人正在虛心求教。
她們雖然是對手，但也是隊友。不論是鏡頭前裝樣子，還是為了其他目的，先記住動作的那些人，很熱情地在幫助不會的人。
紀攬月在教連寒松。
她們九個人隱隱分成了兩組，按照宿舍的名額，各自圍著紀攬月和曲晴。
曲晴不愧是這一本書的女主，設定里她能當C位，自然是因為表現和人緣都好，再評級依舊是A，並且獲得了四位導師的一致認可。
她也是第一個扒完全舞的人。
「很有愛嘛！」許秋珊笑著推開了門。
聽到聲音，大家一齊朝門口看去，下一刻了立馬乖巧道：「導師好！」
許秋珊換了一身很寬鬆的衣服，長馬尾扎得高高的，走動間在身後一搖一擺，甚是迷人。
工作人員那邊，少數幾個飽受脫髮困擾的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哎，好羨慕啊！
她第一個到的是A班，想看看著半天以來，最優秀的班級是什麼樣的成果。之後，對於這些人的進度，許秋珊心裡會有所衡量。
「來來來，我放音樂，大家先跟著跳一遍可以嗎？」她站在鏡子前面，正對著排成了兩排的九個人。
紀攬月無所謂，她動作不太能做到位，但流暢度還不錯。半天的時間，這個成績也不錯了。
現代舞跟古典舞的差距還是太大了，女團舞又是獨具風格的，紀攬月不曾接觸過，上手的時候難免就陌生了些。
但憑藉著強大的記憶力，和對舞蹈的天分，她學習得還是很快。
曲晴眼裡滿是自信，她練得很好，已經可以順著音樂跳完整的舞蹈了。三天的時間對她來說，是綽綽有餘。
她能夠在剩下的時間裡，變得更好、更完美。
紀攬月只是不熟練現在的舞蹈風格而已，但進步卻是飛快。
許秋珊那麼一說，其他人臉色就有點發苦。半天時間要學習領會一支舞蹈，雖然不說要唱跳俱佳，難度還是很大的。
主要是，這個舞蹈的小動作太多了！
連寒松偷摸摸把紀攬月推到了第一排，自己站在後面。紀攬月看過去的時候，她賣萌地笑，還作勢求饒。
紀攬月「噗嗤」就笑了出來，伸手點了點她，沒說什麼。
曲晴也站在了前面，另外有二人跟她倆並排，後面站了五個人。
音樂聲起。
有動作不甚熟練的，舉止間難免就有了些瞻前顧後的瑟縮模樣；有忘記下一個動作的，但毫不怯懦，自己隨機改了下，接著跳下去了。
九個人里，像模像樣跳下來的，只有三人。
紀攬月、曲晴、蕭瓊蘭。
許秋珊並不嫌棄她們的進度，其實本來是安排編舞老師來帶一帶的，但節目組後來取消了這個環節，改成她們自己摸索。
這半天倒不是浪費，誰會了、誰不會、誰友愛、誰冷漠……就連小團體的雛形，都有所顯露。
播出去之前，只要稍加剪輯，就是一出出的大戲。
而且，他們也在思考，要給誰「大魔王」的劇本。這樣的人選，大概率是要力捧的。
後續也會突出她實力強、人美、心善等一系列美好品質。
原本屬意的是曲晴，不過看紀攬月這樣，好像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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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的表現還可以，後面幾個班級就不是那麼的好了。
雲欣然是倒著來的，她負責聲樂，從F班開始。這裡是評級里不甚優秀的人，但都是些可愛的姑娘。
女團的標準，其實飄忽不定。國內外的要求都不一樣，有追求實力的，有強調可愛的，有隻看那張臉的……
所以，來參加的人，水平參差不齊。
雲欣然坐在琴後面，略帶苦惱地揉了揉額頭。她發現了很多問題，要一點點糾正，但是說實話，時間不是很夠了。
而且，如果在聲樂這邊久了，舞蹈就會被縮減時間。她們跳主題曲，唱歌是要的，舞台表現力卻更加重要。
再評級考唱和跳，後續的大舞台和直拍卻只要跳，歌曲是一齊錄好，到時候直接播放。
這裡面有幾個人，甚至連舞蹈和聲樂都沒學過，完全是一張白紙。
「你發聲部位是不對的，」雲欣然站了起來，走到一人身前，拉著她的手讓她感受自己聲帶的震動，「要這樣，不能這樣。」
她演示了兩次，又反手讓對方自己感受。
總之，過程稍顯艱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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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綻放》播出之前，宣傳勢頭很足，不僅微博上頻繁買熱搜，還在短視頻平台做了主題系列。
贊助商的飲料瓶子上，都是《夢想綻放》節目組的logo。
一線城市的地鐵旁，鋪設的全都是GG。
這力度，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不少人都幸災樂禍，就等著節目撲街。
【哈哈哈哈哈這得是連宣傳費都回不來吧？】
【瘋了嗎這節目？平台購買花了多少錢啊這架勢要瘋】
【我要吐了一天三五個熱搜下班回家了一出站就是夢想綻放，我的夢想只有一個，那就是暴富，其他的別cue我】
【啊啊啊啊啊小姐姐真好看啊啊啊】
【我家豆豆也去了嘿嘿嘿蹲著等節目】
有人喜歡，有人期待，自然也有人不看好，有人覺得厭煩。
《夢想綻放》的前期預熱內容極多，從四位導師到賽制解說，再到選手們居住的城堡視頻，還有一期專門展示了餐食。
這轟轟烈烈的宣傳下，愣是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而等到公布了選手姓名之後，更是帶來了新一波的觀眾——部分選手其實早已出道，此次是又參加的節目。
這年頭，怕的不是你多次回鍋，而是你喪失追逐夢想的毅力。
正如放出來的選手個人簡介小片段里，某一位參加了六個選秀類節目後再度前來的姑娘，她一點都不扭捏，更不懼怕流言。
她道：「有機會我就要上，趁著我現在還年輕，我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不要臉的決心，再給我多少次，我都會參加。」
這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她就是渴望成為舞台上的那顆星。為此，她不斷努力著，緊緊抓住來到自己身邊的機會，旁人說什麼都不要緊。
而這，也是《夢想綻放》所鼓勵的。
【嗚嗚嗚萱萱也去了啊，好心疼，她上一次才拿了亞軍，這一次又參加節目了】
【追夢什麼時候都不晚！多少次都不怕！一定會成功！】
【雖然但是，這熟面孔也太多了吧？對其他素人很不公平誒】
【我笑了，這年頭還講絕對公平？你當高考呢？高考還各地區分數線不一樣呢！】
意見相左的人來回論戰，你說我往的，倒是正如節目組所料，好好地艹了一波熱度。
現今，怕的不是爭議，而是平淡如水毫無風波。黑紅也是紅，只要到時候洗白，照樣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好青年。
——白給的熱度，不要白不要嘛！更何況這是花了錢的。
就在這樣的氛圍里，《夢想綻放》的先導片播出了。
視頻的內容是一百位姑娘集合，一同去往她們封閉訓練的地方。
從她們拉著行李箱到大巴車上，再一路往城堡開去，直到她們進入那如同夢幻童話般的大城堡。
因為後期剪輯和特效的緣故，在經過那條「花路」時，場景格外的唯美——
一群青春洋溢的姑娘們，一側是巨大的超長海報，人形等身高，另一側是不斷飄下的花瓣，腳下踩著的是鋪滿了落英的大道。
她們笑著鬧著，見到這樣的情景時眼裡亮晶晶的，讓人恨不得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給捧給她們。
【百萬剪輯了，這濾鏡真好看啊，這轉場好自然啊】
【剛到就走花路啊，節目組有心了，寓意真好】
【啊啊啊啊啊啊那個拖著兩個行李箱也絲毫不見寒磣的妹妹是誰！三分鐘我要她的所有資料】
【紀攬月，昨天放名單時候排第一位的那個，連微博帳號都是新開的，查了，素人一個】
【嗚嗚嗚嗚月月寶貝媽媽來了】
【……媽粉能不能不要這麼掃興啊，你還不一定有人家大呢！】
【紀攬月！欲上青天攬明月，這名字我i了】
一分鐘長的小短片裡，有人占據了三五秒，有人跟她人共享兩秒。
擔心自己喜歡的小姐姐被節目組欺負，粉絲們截了各自的時間來計算，數字少的就跑到了官微下面哭訴吶喊，數字多的就慶幸著去感謝節目組。
熱熱鬧鬧的，直到又一天，初評級舞台的剪輯放送。
只截取了少部分精彩舞台，還有許秋珊帶著伴舞的一小段主題曲舞蹈。
最後，是翟孟領頭，身後站著一百位選手，齊聲喊出節目組的口號——「心有微光，不懼風浪，夢想製作人們，我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