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公舞台
紀攬月跟節目組硬懟，事件發生一小時內，就傳遍了整個城堡。
工作人員懵逼，選手們窒息。
然後紛紛來看當事人。
看到全過程的人小聲八卦著給好事人講述，不由得摻雜了些許的猜想、主觀感受。
每個人的看法不一樣，有認為紀攬月帥氣的，有認為她事兒精難纏的。
選手們也是。她們既羨慕紀攬月的直爽，又覺得這人太鬧騰了。
她是想出名嗎？黑紅？
城堡里發生的事情，不論好或者壞，都是會被泄露出去的。
節目組這邊就算不剪輯進正片裡，那些關注這個節目的人，也總是會從小道消息里得知發生了什麼趣事。
「紀攬月要完了」，很多人這樣想著。
就算星朗娛樂能打，紀攬月現在是關注的焦點，可節目組真就生生地忍下這口氣了？
說重點，這可是挑釁節目章程誒！
眼看著紀攬月要吃盡《夢想綻放》紅利，成為C位出道的最佳人選，沒想到峰迴路轉，她轉眼就得罪了節目組。
竺穎得知了以後，冷哼：「活該！」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就連自己在《夢想綻放》上的種種行為，其實都是在來之前跟經紀人商量的。
有野心、有實力，敢於挑戰，目的明確。
這樣的人設，一方面彌補了竺穎本身的不足，為她的脾氣找了很好的偽裝藉口；另一方面，也符合現在觀眾粉絲的心理。
謙虛謹慎是傳統美德，可你是參賽，怯懦謙讓就不合適了。
別說，吃竺穎這個人設的粉絲，還不少。
就連她日常鏡頭裡有些許的過分舉動，都被粉絲們理解成「她就是為了自己的目標用盡力氣啊」。
喜歡的喜歡，厭煩的厭煩，熱度也就起來了。
很多人在等待，他們想看紀攬月吃癟。
如果這人得罪節目組了，那她還能出道嗎？——他們如此想著。
風雨欲來，城堡內的所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就怕見到導演那鐵青的面孔。
紀攬月卻該幹嘛就幹嘛，面對著隊友和關係好的幾人的擔憂臉色，她輕笑著：「沒事。」
「哪裡就沒事了……」頭一次見到真的跟節目組槓上的人啊……
眾人見狀，心裡的擔憂絲毫未曾落下。
別人槓是因為有底氣，紀攬月什麼都沒啊……聽聞這消息之後，有些人心裡暗喜，只覺著是自己機會來了。
等待著等待著，杜仲來了，杜仲去見導演了，杜仲出來了，杜仲去拉著紀攬月到單間裡談話了。
杜仲走了。
然後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眾人：「？？？」
等等，我是不是跳過了某些情節？
他們看著導演跟紀攬月慈愛聊天，鼓勵這人要加油練習，爭取給出最好的舞台。
一個個風中凌亂。
這就好比路過一群氣勢洶洶對峙的兩撥人，雖然搞不清楚雙方關係，但是看著就很有熱鬧啊！
眼看他們胳膊都揚起來，馬上就對打了，心裡正激動呢！
結果他們握手言和了？
臥槽？高·潮的時刻，你給我趴火了？
這不就是欺騙觀眾呢嗎？
·
杜仲拎了一隊人過來，給紀攬月做服裝和妝造。
她們這一組很明顯，跟其他組不一樣。
連寒松羨慕得都快哭出來了：「行家一出手就造有木有啊！」
摔！為什麼節目組給的妝發這麼丑？！
紀攬月的隊友們也驚奇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紛紛感嘆：「我的媽呀原來我這麼好看嗎？」
適合的服裝、髮型、妝容，是會給人加很多分數的。
原本只有6分的長相，一組合下來，能到9分。
能來參賽的姑娘們長相都不會太差，各自的風格也不一樣，多一點甜美或者少一點酷帥，給出的效果都不同。
杜仲扔過來的造型團隊，那是花了大價錢的。
Tony站在紀攬月身後，嘖嘖感嘆：「真漂亮！」
服裝有另外的人去修改，他只負責妝發。
跟拍的人也傻眼了，他們沉默著。如果說之前不明白紀攬月鬧什麼，那麼現在，他們知道了，節目組本身提供的人，水平是真的不夠。
連寒松扒著紀攬月：「真好看，嗚嗚嗚來讓我多看兩眼，洗洗眼睛。」
紀攬月無奈看著她。
她們在試妝，不久之後就要表演了，會見到第一批觀眾。
Tony看紀攬月跟連寒松關係好，大方道：「來來來妹妹，我給你略改改。」
連寒松受寵若驚：「真、真的？我公司窮，請不起你們誒……」
看著Tony化妝箱上的工作室logo，連寒松就知道這絕對是紀攬月公司專門請來的。
沒看胡纖纖林朵兒她們坐在化妝鏡前膽戰心驚的嗎？
那都是對於這個工作室的尊敬啊！
秦雪都要哭了：「嗚嗚嗚這妝好貴啊，我今天不想卸妝了。」
紀攬月還沒問她們要錢，只說是一個組的，公司報銷，無所謂。
秦雪眾人在心裡感嘆，星朗不愧是大公司，就是財大氣粗！
Tony是被老闆指名道姓過來的，他不知道紀攬月到底是誰，但是老闆這麼看重她，難道自己還要擺架子嗎？
「沒事，星朗掏錢了，反正我有時間。」他把連寒松按下，「嘖嘖嘖。」
順便嫌棄她現在的妝發。
連寒松坐立不安：「那我、我……」
紀攬月歪著腦袋看，她不太懂這些，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確實更好看了些。
不過化的是舞台妝，現實里看的話還是太濃厚了。
好在此處燈光打得很足，倒也不是很突兀。
「他要化，你就坐著吧。」紀攬月拍了下連寒松，「試試。」
Tony：「對嘛！平常我可難得出手呢！我可是Tony，頭牌！」
不是每一個造型師都叫Tony，這是對實力的肯定。
·
翟孟不是導師，他更多的是起一個串場的作用。
不過在彩排方面，他還是很有見解的。
「舞台這方面要注意，攬月，你走位有點問題。要看鏡頭，對，到時候是從這裡拉起來，你的劍，要認定了這個鏡頭。」
他跟紀攬月細心囑咐，為她規划動線。
「你們七個人的舞蹈很齊，這是優勢。到時候在這個節拍上，會有一個遠景，拍你們整體。但是緊接著，會有特寫。表情、姿勢，全都要注意。」
紀攬月七人乖巧點頭。
舞台很大，但也不是無邊無際，攝像師扛著碩大沉重的機器來回運轉，切換鏡頭和最後的舞台呈現力，是緊密相關的。
畢竟，更多的粉絲還是要看視頻，而不是到現場來。
好的鏡頭能有更好的效果，有時候精心編排的舞蹈與走位，在凌亂的攝像機鏡頭下，不僅沒有加分，還會讓人覺得表演者很差勁。
這是一門學問。
翟孟也不是只給紀攬月這一組盡心，他對於每一組學員，都是很認真的。
他是有作為導師的資格的，在舞台方面有著獨特的創造力。
幾位導師並非全程在此，他們有另外的通告，不過錄製時間到了，自然就會回來。
翟孟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紀攬月跟節目組槓上了」這個消息，不僅是他知道，外界裡都當八卦傳開了。
看著紀攬月認真的神情，翟孟恍惚間似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對舞台的熱愛，對這裡的專注，眼睛裡除了這絢爛的地方，就再也沒有其他。
那平靜外表下，是無盡的熾熱滾燙。
·
松松打開了pad，零食擺好，就在周圍放著。
手機里傳來了不間斷的新消息提示，她忙不迭將看綜藝刷時間的環境布置好，這才有了時間去看手機。
是她的基友。
【荷花：啊啊啊啊《夢想綻放》一公舞台終於要播出了！我告訴你！我去現場看了！特別炸！】
松松連忙回復。
【松松：在看了在看了，pad準備好了就等時間到了】
【荷花：命都給紀攬月！紀攬月NB！艹！世界上為什麼有這麼帥的小姐姐！】
【松松：……你能不能行了啊？選秀節目層出不窮，有好苗子也早就被挑走了吧？】
【荷花：你懂個p！小姐姐們勢不可擋！】
【松松：瘋了瘋了，又瘋了一個】
【荷花：太厲害了我告訴你！紀攬月就是墜吼滴！】
【松松：好好好，她是墜吼滴】
【荷花：真的，她絕對是C位出道，這要不第一，就說明節目有黑幕】
兩人交談著，等待著《夢想綻放》的更新。
第一次公演，去現場看的人都是內部拿票，荷花有幸得到了一張。她本來沒什麼興趣，湊熱鬧罷了。
結果一場下來，她成為了紀攬月的腦殘粉。
兩人聊著等著，網絡上也很是熱鬧。
【聽說夢想綻放里，有一個人很霸氣，跟節目組硬剛了，說他們提供的服裝道具太差勁】
【嘖，本事沒有，脾氣倒是挺大，這還沒火呢，就開始大明星做派了？】
【現在的選秀啊，那真的是人品都不看了】
【說的是紀攬月吧？她什麼背景啊，這都沒被刷下來？】
【啊啊啊啊啊曲晴NB！舞台太好看了！！！】
節目組買了熱搜，話題度隨著新內容的播出也在不斷攀升。
剪輯方面，舞台之前是將選手們訓練的過程先放出來，然後才會換了畫面到現場表演。
這就導致十八組演出分作了兩集來放送。
荷花給松松吐槽。
【荷花：我就知道，紀攬月的舞台絕對最後，啊，今天更幾集來著？】
【松松：兩集連放的，說是不分開了，算是加更】
不然的話接下來的投票上，就會對某些組造成影響。
【荷花：這樣的方式倒是特殊哦】
【松松：挺好的，就不用等了】
【荷花：那為什麼我還沒看到第二集？】
【松松：……中間似乎是要隔半個小時再放出】
【荷花：哦】
【松松：你連這都不知道，你還說你喜歡紀攬月，你個假粉絲】
【荷花：……我愛她愛到對這個世界的紛紛擾擾毫無時間關注】
【松松：…………很好，彩虹屁合格】
每個選手都很珍惜這一次的舞台，拿出來十二萬分的努力。
紀攬月在學習《仗劍》的舞蹈與歌曲時，進度很快。在她的帶領下，其他六人也很迅速就掌握了。
七個人的水平各不相同，有練習四五年的，也有剛接觸舞蹈唱歌一個月的。
紀攬月帶著她們一天就睡五個小時，其餘時間全都泡在了教室里。劍舞編排完畢後，又充當老師教隊友。
她精益求精，七人的動作格外整齊。
就連舞蹈老師都覺得厲害，認為她這個隊長當得實在是太稱職了。
摳細節實在是一件讓人煩躁的事情，一個動作不齊就要十遍二十遍地練習，還要照顧隊友們的情緒。
又要對進度做到心中有數，不能耽誤其他的活動。
隊長其實是一個壓力很大的位置。
但紀攬月完成得很漂亮。
荷花與松松兩人最初還是發著信息，後來直接開了語音，將進度條調成一樣的，就著背景音一起聊天。
荷花：「曲晴的這個舞台不錯誒，開場還是挺好的。」
松松：「嗯嗯嗯，她實力是有的！哎你有沒有覺得她特別好看？」
荷花哼哼：「不，紀攬月一騎絕塵。」
松松：「……」行叭，我就不該跟你個腦殘粉說這種。
荷花：「這個仙氣飄飄的舞台！我當時看的時候印象可深了，她們超級厲害的！」
松松：「連寒松？我天，她妝容這麼好看呢？」
荷花：「我看了下大家的八卦，說是紀攬月單獨請了很貴的造型團隊來現改的，連寒松跟她關係好，似乎捎帶腳幫了她。」
松松：「哦哦哦，我看到了，這個私底下的過程有拍出來。」
她指的是舞台前的內容，連寒松那一組的訓練過程被放了出來。
其實選手們私底下的小細節也很好玩，看著就是一群人熱熱鬧鬧的，花兒一樣的年紀，快快樂樂。
為了自己的夢想加油努力，很振奮人心。
她倆一驚一乍地看著，遇到好看的舞台了就夸一夸，有不好的、跑調的，就吐槽。
休閒的晚上，倒也過得愉快。
荷花：「哎我跟你說，這個人當時唱跑調了，後面的小姐姐當場懵逼，受到了很深的影響，自己的調都被帶跑了。」
她回憶著現場。
松松：「哈哈哈哈哈哈！」
荷花：「但也有表現好的，不過我一直沒有搞懂，為什麼竺穎總是跟紀攬月過不去。」
松松猜測：「紀攬月太優秀了，她看不過去。」
荷花表示贊同：「是的，就是這樣。」
時間往前挪，來到了最後。
翟孟在屏幕里宣布，要到最後一組battle了，竺穎和紀攬月，二者都是《仗劍》這首歌。
同樣的歌曲，對比起來也就格外鮮明。
荷花激動起來：「松！你等著看！我月炸了全場！」
松松：「……額，先開始的是竺穎。」
荷花無所謂：「最好的在最後！」
竺穎本身是有實力的，但她太想表現自己了。所有好的、出彩的，都要攬在自己身上，一點都不給她人。
在訓練過程里，她與隊友們的爭執，也被悉數播出。
當即就有人在社交平台吐槽了。
【臥槽，這C位她要得很理直氣壯嘛，牛氣哄哄的】
【這語氣，可太理所當然了，別人怎麼就不能爭取C位了？】
【她分到的part好多啊，天啊，連站位都一直在C？這個位置不是輪流來的嗎？她是不是改了走位啊？】
C位是能有更多的歌詞、舞蹈，走位方面也會偏向C的選手。但女團之所以是團，就是因為大家要一齊來努力。
竺穎這般強調所有都該歸她，這不是女團，這是要solo。
【……我服氣了，這竺穎是把自己當天仙了吧？原本還很期待呢，原來她是這樣的人】
【倒也不必黑裝粉，竺穎就是厲害，沒了她有人能接這個高音部分嗎？這是實力】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紀攬月就上了。
不得不說，走上台的七個人，瞧著就跟另外的組合不一樣。
【等等，我一直沒覺得舞台哪裡好，但怎麼這一組看著很賞心悅目？】
【這妝造，跟另外的人好像不一個風格啊？】
【歌曲本身就不一樣，有快歌有慢歌，她們偏古風的衣服又怎麼了？竺穎那組不也是嗎？】
【樓上是傻還是沒腦子啊，你細看看，竺穎那衣服廉價的。還有啊，這組七個人，是不是個個都吸引人？有看著low的嗎？】
【我聽說紀攬月因為服裝的時候跟導演組鬧掰了，原來是真的啊？】
【帶衣服進組？這明顯是紀攬月勝了啊！她們這舞台效果，單從現在來看，就已經比竺穎的強了吧？】
【太不公平了！這不是欺負我們家竺穎嗎？】
【你們有本事自己做衣服搞髮型妝容啊，這就欺負啦？自己沒本事還要賴別人太厲害？要是給顛倒過來，你們還指不定怎麼嘲笑紀攬月呢！】
【做人可不要太雙標哦！】
吵鬧了一陣子，紀攬月那組的日常放完，就到了舞台表演的時刻。
燈光暗下，黑夜籠罩，雲霧陡生。
遠處有金戈聲響起，是刀槍劍戟的聲音，還有血、淚、含混不清的吶喊，透著絕望、蒼涼。
吟唱聲響起，最初是一個人，再然後多了一位，於是一個個疊加，融為了一體。
光束在每一道聲音出現的時候，就追在舞台表演者的身後，點亮了她們。
松松看得入神，連薯片都忘記吃了。
荷花在對面一聲大喊：「你看！紀攬月要發大招了！」
聲音之大，讓松松一個手抖，把指間的那薯片松到了地上。
松松：「……」
還不等她對此發表意見，就見pad里，那個十寸大小的屏幕上，有了紀攬月的一個特寫。
懟臉拍，毫無瑕疵，眼神凌厲，似要透過玻璃殺出來。
松松：「臥槽！」
下一瞬，鏡頭拉遠，紀攬月手裡的兩把劍不知何時出現，隨著韻律節拍，她如在一個腥風血雨的江湖中，掙扎著報仇。
另六人扮作她的敵人，圍著她，繞著她，劍尖相對，於升騰乾冰中，於零落雨滴中，對戰、受傷、死亡。
松松看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的媽啊這組人瘋了嗎？臥槽太厲害了吧！」
荷花咋咋呼呼：「是不是！是不是很炸！紀攬月太帥氣了！另外六個妹妹也超級爭氣！一點都不拖後腿！」
松松點頭：「我看了，剛才那日常不是顯示，這舞蹈大部分還是紀攬月排的嗎？她可太強了。」
荷花：「姐妹！入股不虧啊！」
松松：「……你這見縫插針的安利，可真是……」
荷花：「嘿嘿！」
微博上熱搜迅速攀升，杜仲早早就買了相關話題，只等著節目播出後發酵。
果然，在表演發現他從來不用擔心紀攬月的實力。
#紀攬月仗劍#簡單的話題，吸引了無數人進來觀看。
高光短視頻被鋪設在廣場，目前簡單成型的粉絲們在引導下，替紀攬月控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艹了吧！紀攬月是神嗎？】
【我才知道，原來《仗劍》是這樣的一首歌……竺穎那唱的跳的是什麼啊？】
【紀攬月封神了，她結束時候等翟孟上來，那一手的挽劍花太瀟灑了，這就是女俠本俠啊！】
【可以投票了！姑娘們！攬月要C位出道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