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第一
每一組表演完畢，是有短暫的幾分鐘用來說感想和走流程的。
不過之前的十幾組，大家都很收斂，發言也比較的官方。
荷花那邊看到這裡已經快要瘋了，松松的語音中全都是她咋咋呼呼的聲音。
「你不知道！紀攬月有多颯！但是我不知道節目組會不會剪進去！」說著說著，荷花又自問自答了，「肯定會的！這是一個看點！」
松松：「……什麼呀？」
荷花：「你繼續看！要是沒有的話我再給你詳細描述！」
現場觀眾是簽過保密協議的，當時去的有近千人，又要提前進場，錄製時還要候場，又沒位置坐只能站著。
所以到了最後，很多人都會放棄投票去休息。
紀攬月她們壓場，有好也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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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回憶著：「但是她們一開口，擠在門口休息的大家都站起來了！然後就奔向了台前！」
但也晚了，為了拍攝好看，舞台前面的區域是一直滿人的。有人離開了，就會有人補上。
「導師粉好多都轉粉紀攬月了！一個個叫得比我聲音都大！」荷花激動道。
第一次公演，這會兒的粉絲們還沒有形成固定的選手pick，就連去現場的人也大部分是四位導師的真愛粉。
所以她們投票的時候，會比後續的幾場公演要公平許多。到後期，基本上都是選手粉絲分塊包圓了的。
屏幕里，定格姿勢已經延續了一段時間，翟孟作為主持人也走上了台，一群人站站好。
荷花：「你聽！我覺得沒剪！」
松松：「……」她其實不太懂，為什麼荷花會如此激動。
往常的選秀節目裡，也不是沒有扯頭花撕x現象存在，節目組那邊甚至會嫌棄平淡無聊，而給特定劇本艹熱度。
她剛這樣想著，就聽見面前的pad里傳出來了紀攬月的話。
紀攬月：「多謝我的隊友配合，給出了這樣精彩的舞台。長風破浪會有時，我們將永遠直掛雲帆濟滄海。」
她說話時候的語氣很淡定，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
羞澀、謙虛、興奮……都沒有。
就像是很熟練地完成了一件事情，她做多了，也習慣了。
其餘六位聞言，難以自持地屏住了呼吸。只聽，紀攬月的感想還沒說完。
她繼續說道：「我們第一。」
松松：「……她好自信啊！」
荷花：「是吧！我就知道沒剪！」
松松：「不是，她就不怕打臉嗎？我承認她的舞台是好，但是別人的也不差啊！」
荷花叫了起來：「她就是最好的！她是第一！」
松松聽著對方幾乎破音的語調，頭疼道：「是是是，好好好，第一第一！」
而某社交平台上，也鬧翻了天。
【臥槽紀攬月很猛啊！】
【她就是第一啊！她這個舞台就算不修音都是第一啊！你看別的組失誤那麼多！】
【曲晴才是第一！紀攬月狂妄自大！】
【竺穎註定第一名！C位出道！】
在相關的話題下，又是一群粉絲在battle。
然而她們註定等不到答案。
現場有八百觀眾，她們每個人都有投票器，在一個組表演的時間裡能夠針對每位選手進行投票，或者棄權。
原本設計的是同一首歌，兩組表演完畢後再進行投票，一人就一票。但是後來考慮到公平性，還是一組一投。
最後綜合來看，一百位選手裡獲得票數最多的，以及小組總票數最多的，兩個獲獎者都能有節目組規定的獎勵。
不過這裡就有一個弊端了：如果整組選手表演得都很好，那麼觀眾就會給各自心儀的人進行投票，會分散單人的票數。
反之，如果其中一人表現突出，但整組不咋樣，那她的票數將會一騎絕塵。
可惜，與其他選秀節目不同。《夢想綻放》是等到下一期宣布各位選手場外投票情況的時候，才連帶著把這一次公演的結果告知大家。
也就是說，粉絲打投票即將開始。
荷花：「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給我小姐姐投票！紀攬月一定要走花路啊！！！」
·
場外轟轟烈烈，節目裡也不少暗流洶湧。
紀攬月那日在舞台上的宣言，狠狠地打了竺穎一巴掌，也讓原本的女主曲晴心裡很不是滋味。
每個人在朝著夢想奔跑的時候，都是用盡力氣的。
竺穎想踩著別人，她張狂自私，見到紀攬月後處處不順。
曲晴感到了無能為力。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這個節目裡的C位，所有的中心。
可是現在，她拼盡全力也只能看著紀攬月大放異彩。關注得越多，就越心焦。
曲晴發現，她跟紀攬月的差距太大了。
那是一個自信驕傲的人，不知何樣的人家才能養得出來這樣的女兒，她是星空里最亮的那抹月亮。
而自己，只是最璀璨的那顆星星。
星星與月亮，永遠無法相提並論。
公演結束後，錄製流程走完，一百位選手得到了豪華夜宵的機會。
——此刻，也是大半夜了。
長桌，餐布，豐盛菜餚。
蠟燭，燈光，百位攝像。
紀攬月：「……」
實不相瞞，皇家聚餐也就是這規格了。
這一刻，她回想起了曾經參與的幾百次無聊宴會。母后舉辦的、各位大臣夫人舉辦的、京城小姐舉辦的……
踏青、節日、詩會、酒會、馬球……只要想聚會，就不怕沒有名頭。
胡纖纖站在紀攬月身邊，小聲問：「攬月，怎麼了？」
紀攬月扭頭：「沒事，就是覺得……這裡布置得真好看。」
不似她那裡，要麼是高殿中觥籌交錯奇歌曼舞，要麼是郊外流水亭青山桃花釀。
宴飲、作詩、彈琴、下棋、投壺……遊玩項目倒是挺多，只不過各位參與者之間的明爭暗鬥，也是顯而易見的。
哪裡像是現在這樣，擺在面前的，就是吃喝。
不對，也有暗潮洶湧。但與那些相比，弱爆了。
紀攬月隨意抬了下視線，與正灼灼盯著自己的曲晴對視。
對方有一剎那的驚詫，旋即迅速瞄了眼攝像機，然後恢復了原本的表情，跟紀攬月遠遠地招手。
紀攬月嘴角多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曲晴見到了，有點呆愣，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應。
哪怕是做做樣子，不論後續會不會被放進節目裡，都應該照樣回個手的。
看著紀攬月被林朵兒拉到她們那組的長桌邊坐下，曲晴傻傻地將手放下。
不知為何，剛才那弧度並不高的笑，給了她很強的壓迫感。
紀攬月仿佛在說，你不行。
曲晴一個哆嗦，她突然有點慌。她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是她想多了。
但不知為何，總是無法將剛才的紀攬月從腦海里驅逐。
「曲晴，你怎麼了？」有人拉了下她的胳膊，「我們要找位置坐下了。」
「啊？哦哦，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曲晴的思緒被拽了回來。
隊友瞭然：「太餓太累了是吧？我也是，快點快點，我們趕緊坐下吃飯！表演前我連水都沒敢喝。」
飽吹餓唱，有些人就是不習慣演出前吃東西。
這一次的錄製花費時間很長，她們一群人一天都沒吃飯了，連喝水都是記著次數來的，生怕頻繁跑衛生間。
一條長桌面對面坐兩組，恰好是之前同一曲目的對手。
紀攬月抬眸，竺穎正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她輕笑：「怎麼，還沒輸夠？」
竺穎：「！！！」
這人幾乎要爆炸，顧忌到周圍的人和不遠處的攝像機，竺穎壓低了聲音道：「紀攬月！你別猖狂！」
紀攬月慢條斯理地拿了餐巾搭在腿上，低著頭整理，同時說道：「人啊，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得好。」
竺穎：「你！」
上官馡死命壓著她手腕：「竺穎！別鬧！導師要講話了！」
側邊空地上，翟孟正拿著手卡和話筒，準備走錄製流程。
紀攬月歪頭看了看，輕笑。
竺穎聽到這聲音差點直接站了起來。
上官馡：「別鬧！以後還要比賽！」
聞言，快要壓不住的竺穎突然淡定下來，在上官馡的詫異中，她點頭惡狠狠道：「對，還要比賽呢！這是比賽！」
竺穎像是明白了什麼，她盯著紀攬月：「比賽，靠的是人氣。」
她早已出道，雖然不是一二線明星，但到底是有些粉絲底子的。
再加上公司的運作，她不會比紀攬月差！
「呵，紀攬月，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竺穎得意起來。
紀攬月聞言，笑眯眯看著她，輕聲道：「竺穎，別太猖狂。」
聲音輕柔，語氣清淡，再配上笑臉，就像是正在鼓勵面前的姐妹似的。
攝像師及時把握了這段「溫馨」，鏡頭穩穩地朝著這邊錄製。
可惜，紀攬月不僅用了剛才竺穎放話時的措辭，還一比一複製了對方的語氣。
聽上去，實在是讓人氣得慌。
未曾注意到攝像機的竺穎眉毛幾乎豎起：「你！」
攝像師驀地一頓，他好像理解錯了。
·
《夢想綻放》繼上周的再評級舞台後，又掀起了新一波的高·潮。
其中最出圈的就是紀攬月的豪言。
這十多秒的視頻被裁成了小段，放到了短視頻平台上，又有水軍正向引導，輿論方面對紀攬月很有利。
【哇！小姐姐好自信啊！她站在那裡，說出這話的時候，太有激勵感了！】
【我剛才看了她的直拍，愛了愛了。】
【夢想綻放這節目組厲害啊，居然能找來這麼炸的人，話題度一直沒降吧？】
【《仗劍》舞台我已經循環八十遍了！姐姐們太颯了！一定要走花路啊！】
【捧月而來，盛時已到，攬如繁星，C位出道！姐妹們，節目投票開啟了，為紀攬月加油打call鴨！】
杜仲雖然沒帶過選秀，但他是知名經紀人，輿論公關方面是能手。
他早就把《夢想綻放》各個環節摸透了，每一階段要做什麼，也早早定下。
杜仲看著引導的結果，勝券在握。
紀攬月既然想C位出道，他就為她保駕護航。星朗經紀人一哥，他杜仲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儘管，這是他自封的。
「哥！攬月的直拍播放量已經破百萬了！一公里第一個破百萬的！」有人拉開凳子站了起來，地板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其餘加班的人紛紛抬頭看來。
杜仲一邊皺眉嫌棄這「刺啦」，一邊驚訝：「這麼快？」
還不到半天呢！大半夜的果然都是群夜貓子！
那人道：「彈幕和評論基本都是正向言論，實名區與匿名區的相關詞條里，對攬月也大多是夸的。有人想要帶節奏，已經被粉絲自發壓下了。」
杜仲接過對方遞來的平板，在上面劃了兩下：「很好，就照這個步驟走。」
他看了看不同平台上的反饋：「別太急太密，注意節奏。」
對方：「知道的！哥你放心吧！」
節目播出就在晚上，他們這群人都是熬夜慣了的。此次又是紀攬月的第一次投票，一切必須做好。
再說了，加班費給得也多啊！
工作人員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著他的任務。
杜仲搓搓手：「硬仗要來了！」
投票開始了，紀攬月之前可是說過，她要這場比賽儘量公平。
杜仲回想著邱星路給他開的各項特權，也激動起來。
說實話，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那麼多凹糟事情接觸下來，他其實也很煩。
「也不知道當你的經紀人，我到底是倒了八輩子霉，還是祖墳冒了青煙。」杜仲喃喃。
若是紀攬月聽見了，勢必會告訴他，那是你拯救了整個銀河系的幸運。
——這話還是胡纖纖表演完在台下對紀攬月的誠懇道謝。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本寫來其實是之前看選秀時候覺得好玩，所以才開的。本來沒想到能順v，很感謝收藏的大家。
很多是我瞎設計的，請不要跟現實掛鉤。
也請不要套當前娛樂圈的明星，沒有原型的。
我不混飯圈，不追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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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v了，v後基本上是日更，三千起步吧……
多謝支持，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