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弱你有理?


  紀攬月不知道她新認的親哥掛斷電話後的騷操作,若是讓她知道了,怕是要笑個不停。

  但解決了關於親人的事情,讓她放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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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工作人員肉眼可見的,面前這個紀攬月比剛才更融入這裡了。

  稍後,有這個想法的人一愣:咦,為什麼是融入?她之前在這個城堡里,就挺當成是自己家的啊!尤其是之前關於服裝造型,那真的是鬧得人盡皆知。

  翻翻觀眾和粉絲們的評論,大家都察覺到了,《仗劍》A組很明顯有著另外的風格和水平。

  有人在觀看的時候就感嘆:

  【哎我說這個組的衣服是花了一塊錢做的嗎?紀攬月真的不是內定出道位嗎?跟其他組待遇都不一樣啊!】

  ——紀攬月這組要是花了一塊錢,別的組連五毛錢都沒。

  但關於服裝的事情也被節目組放出去了,之後,有人覺得紀攬月太事兒,非要搞特殊;有人覺得她對舞台負責,還有膽子跟節目組硬剛。

  反正管他呢,支持或者吐槽,紀攬月都看不到。

  她踮著腳尖,踩著小碎步飛了出去。

  別的晉級選手正對著手機哭泣,掛斷電話後還申請繼續要紙巾。

  這委屈與感動的勁頭,就像是被關進了監獄然後難得遇見一次放風似的。

  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

  ·

  二次公演就要分類了,聲樂、舞蹈、創作。

  論起難度的話,自然是最後一個的要求更高。

  詞曲都要參賽的選手現作,編舞和編曲則是節目組提供的老師來做。

  四位導師里,前一段時間的慕子工作量很小,一公曲目中rap並不是很多。

  但在接下來的創作學院裡,他也是要負責帶隊的。

  雲欣然是實力派歌手,她出道以來發表的十數張專輯裡,大部分都是自己作詞作曲的,早期時候沒錢,連編曲都是自己上的。

  這一次創作部分,她也要跟全程了。

  許秋珊是舞蹈導師,節目組另請的舞蹈老師會教眾位選手基礎舞蹈,許秋珊依然要走遍所有隊伍,來糾正她們的動作。

  最關鍵的是,她要負責對不合適的地方進行糾正。舞台經驗,才是她的強項。

  翟孟,流量愛豆出身,他本身就是腥風血雨的存在。別人只當他營銷咖出身,見到這個名字就覺得煩。

  可實際上,他在舞台方面實力很強。流量帶給了他很好的商業代言與選擇權,但也容易讓人忽略他的舞台。

  紀攬月選擇了聲樂,而不是像其他人想像的那般,去用創作來打名氣。

  創作學院雖然很難,但如果能出一個好的效果,會讓粉絲眼前一亮的,也能吸引到更多的人。

  55個人分作九組,節目這邊好像跟「九」這個數組槓上了一樣,什麼都是九。

  排名前九有選擇權,紀攬月是第一個去選的。

  英文歌她腦子裡倒是有記憶,理解起來不是很難。但長公主還是覺得這種番邦語言怪怪的,最後選了一首中文歌。

  《風來西窗》,糅合了流行與傳統的一首歌。

  帶上紀攬月自己,小組一共是六人。

  依舊是C位的選擇,還是要走六人投票。

  然後,放下心事的紀攬月,敏感地發現了這裡的不同。

  ·

  從穿越到這裡開始,紀攬月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慌得一批。她順著大小姐原先的一絲憤怒,選擇了娛樂圈這個領域。

  又簽了暫時的星朗娛樂藝人合約,強橫地要求參加《夢想綻放》這個選秀節目。

  初評級舞台的歌曲訓練、進來後的一個多月,這些時間裡,紀攬月以近乎瘋狂的心態在汲取這裡的一切。

  知識、舞蹈動作、聲樂教學、舞台布置、科技……她羨慕、喜歡,長公主的架子被收得好好的。

  她放平了心態,把自己當做是一個普通人。就像是當初偷跑出去,在大街上亂晃。

  沒有人知道她就是宮牆內那位被聖上寵愛有加的公主,也沒有人為了權勢接近她。

  路人忽略她,小攤小販想賣出東西,笑著招呼她。

  她是一個衣著華貴的普通人,看上去不好惹,所以被客氣對待。

  那是難得的自由。

  但現在,沒有人覺得誰就該天生高人一等,也不會有人跪下向她行禮。

  起初是不適應的,遇到老師反駁自己時用的措辭如「不可以」、「舞台上不好看」、「效果不行」等等,直白簡單,並不委婉。

  紀攬月會愣一愣。

  沒人敢這樣對她說話,身邊的大宮女不必等她吩咐,就會直接出手教訓。

  帶到她面前的所有人,都是經過規矩培訓後才能過來的。

  沒人會在她面前說「不」,這讓紀攬月很不習慣。

  但很新奇。

  她拋開一切,不去想原來的紀攬月會怎麼做,不去想大小姐曾經的過往和人際關係。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也許是馬上,也許是一段時間。

  可能是死亡,可能是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那就抓緊所有的機會來吸收這一切,享受這仿佛神賜下來的所有。

  她拼了命的練習,不計較周遭事跡。誰愛幹嘛就幹嘛,誰想做小動作就做小動作,她沒有精力去關注。

  紀攬月一邊慶幸一邊害怕,將所有的不確定都藏在角落,只要當它們不存在,那就可以不去面對。

  ——鴕鳥心態的典範了。

  給紀長風打電話的時候,紀攬月心裡也很拿不準。

  但好在結果不錯,擔心的事情不再發生,她也不再抱有歉疚。

  於是,紀攬月有了安穩的心態。

  她開始對這裡有歸屬感,可以放下暗藏的緊張來觀察周圍了。

  這是自己以後的世界了,是自己新的生命開端。

  剛到這裡的時候,紀攬月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階級取消了,沒有貴族平民之分,也沒有士農工商的排級。

  衣服的材料,不再是規定階級的人才能穿。就像是紀家,紀攬月一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放在她那裡,只有貴族才被允許穿著。

  商人連摸一摸的權利都沒有。

  她心裡如同翻了狂風巨浪,這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女人也能在外自由行走?也可以在外幹活?

  沒有奴僕,沒有奴籍。她居住的地方有管家,但這個人又不是奴隸,他是收錢辦事的,想離開就能離開。

  所以紀攬月以為,這是夢中的世界。

  是她跟母親暢想過的:有一天,也許女孩可以自由選擇跳舞唱歌,而不必被當做伶人樂奴。也許三妻四妾不復存在,女人不必關在深宅大院。

  然後她到了這裡。

  她以為真的是夢裡的公平。然而不是,儘管變化很大很大,卻還是隱藏著什麼。

  有錢有勢的人在哪裡,都是占據絕大部分話語權的。

  就像是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她不在乎的,恰恰是很多人在意的。

  聽聞了杜仲所說的事情,紀攬月有點失落。她知道是自己太天真太單純了,陽光之下必有黑暗。

  但到這裡以後,接觸的衝擊太大了,她不由自主地就以為自己夢裡的世界到來了。

  ——如果念了九年義務教育的話,長公主會知道,她的夢想是實現**,首先她要入黨。

  ·

  沒了心事的紀攬月,解除了對周圍的屏蔽與忽略,然後就發現了很多水平面下的洶湧浪潮。

  就比如,現在面臨的C位之爭。

  這一次選歌是這樣的,按照排名順序進入隔斷後的另一個空間裡選擇心儀歌曲,怕選手們因前面選擇過的人不和心意,再去挑三揀四,就做了一個盲選。

  也就是,前面的人選好了就到第三個區域等待,中間部分是一個緩衝。

  歌曲人數滿了,自然就會在前面有所標識。

  隊友不是紀攬月挑選的,她也不知道會遇見什麼人。

  在等待的時候,她也沒跟人約定選哪個,畢竟歌曲的真面目還是等到了第二個隔斷里才能看見的。

  節目組玩得這一手很大膽,完全依照選手個人的喜好,給導師們帶來了很大的工作量。

  有句話說得好,你心裡沒點B數嗎?

  沒的,有些人心裡,是真的沒有AC數的。

  紀攬月看了整個選歌過程,由於前一段時間真的沒心思關注其他選手的情況,她其實不怎麼了解每個人的特長。

  人也太多了,都忙著練自己的曲目,一份心恨不得都投入進去,哪裡有多餘的精神呢?

  紀攬月耳朵好使,就看見有一個人蹦蹦跳跳跑去創作組的時候,那邊等待的兩人垮了肩,小聲叨叨「千萬別來我這裡」。

  然後,這人選定了一組,站了過去。

  被選者「臥槽」一聲,旁邊的那組「啊」地慶幸放鬆。

  紀攬月:「……」

  當時還奇怪,後來聽連寒松吐槽,說是這個人沒有當過練習生,進來前就練了不到半個月。

  是一個拖垮的選手。

  但淘汰賽看的又不是實力,而是觀眾投票。人家長得可愛,天生親和力強,這一次是46的位次,穩穩進入第二波。

  可這樣的人到了創作組,詞曲都要現想,舞蹈還得等她們準備完曲目後讓舞蹈老師帶隊現整。

  行程很趕,小白進去是真的讓同組人感到難受。

  紀攬月知道這些的時候,難得地呆住了。

  她終於感受到了這裡的暗潮洶湧。

  比如,沒人在明面上嫌棄那位選手,見面時候親親熱熱,實際上心裡想什麼彼此都清楚。

  這倒是正常的,不過之前被紀攬月忽略罷了。

  而今,盤腿坐著,聽到旁邊的人講話,紀攬月沉默了。

  「C位的話,我覺得還是照顧下之前總是被忽略的人吧?下一次公演舞台挺重要的。」彭晨說道。

  聞言,紀攬月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六人,分別是紀攬月、毋惜雪、桓雙、劉瑟瑟、彭晨、邵曉雯。

  其中紀攬月第一,毋惜雪第四,另外四人的名次都不是很高,在三十名開外。

  第一次的排名中,紀攬月當初的七人組裡,因為得到了額外的五千加票,再加上舞台過於炸裂,導致另六人受到了很大的關注度。

  她們幾個的投票也不少,而且由於加票的關係,輕鬆邁進了三十五的大關。

  就因為這六個五千票,讓原本在前列的另外六人被影響了。

  而後面的角逐,從票數上來看,可謂是菜雞互啄了。第一序列的九人都是以十萬位數為開頭的,紀攬月更是百萬位。

  而最後門檻的序列,基本上都是幾千票。

  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能投票的觀眾實在是不多。若不是初評級和主題曲里的紀攬月,怕是節目現在的熱度都沒多少。

  說話的是彭晨,她跟邵曉雯原本是一個宿舍的,關係比較好。

  沒有曝光度,不受重視。她這話一出來,很明顯就是要將紀攬月和毋惜雪排出去。

  換言之,她要這兩人讓出C位。

  其實,彭晨當初發現這裡面有紀攬月的時候,心裡是竊喜的。她還是從上一次表演里才知道,紀攬月的實力和背景原來這麼強大!

  別人計較的是她私自換了衣服,還帶著隊伍做了調整。

  彭晨則不然,她注意到了節目組的態度。

  杜仲,星朗娛樂里鼎鼎有名的經紀人。當初她是想去星朗娛樂的,可惜在練習生那一關就沒過。

  這個人為了紀攬月頻繁朝這裡跑,其他的藝人呢?杜仲連手下的一線明星都不管了,這說明什麼?

  還有後來請到的工作室,那裡面的造型師出手,一次要十萬起步。

  所以說妝發很貴,因為有的人就是厲害,做到了行業頂尖。

  節目組請來的這都是群什麼人,要價高手藝差。但是沒辦法,她們只能忍著。

  可紀攬月沒忍。

  彭晨跟著其他人挺熱鬧,心裡早就有了小九九。

  這一次恰好能跟紀攬月一組,她開心極了。

  就照這位姐之前對舞台編排的用心,在這裡組裡簡直就是躺飛!還能跟著蹭鏡頭,全是好處。

  看紀攬月好說話,在先提到的C位人選上,彭晨半是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

  毋惜雪皺眉。她不是一定要C位的,但沒想到有人會這樣說。

  按照她的性子,不習慣跟人起衝突,當下也就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彭晨。

  見眾位都朝著自己看來,彭晨笑了笑:「二次公演挺重要的,馬上就又是淘汰賽了……」

  紀攬月似笑非笑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弱你有理?」

  彭晨被噎了一下,眼睛一轉,她換了說辭:「我這不是建議嗎?組裡其他人表現不太兩眼,排名也不高,下一次就是瀕臨淘汰的位次。如果能多些鏡頭……」

  紀攬月一點沒客氣:「我欠你的?」

  彭晨:「什、什麼?」

  紀攬月抖了抖手裡的歌詞紙張:「C位,我的。」

  這是她頭一次這麼強硬,也不對,在跟竺穎嗆話的時候,紀攬月的態度跟現在差不多。

  只是之前她收起來了。

  彭晨愣住了。

  她跟胡纖纖是一個宿舍的,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胡纖纖喜氣洋洋地奔向訓練室。

  半是套話的時候,彭晨裝作不經意地問過:「紀攬月脾氣很不好吧?我看她對竺穎很不客氣來著,你練舞這麼晚,吃得消嗎?」

  胡纖纖:「才不!攬月脾氣可好了!她人很好相處的,你別老聽竺穎說的那些話。」

  旁敲側擊的,彭晨得到了不少關於紀攬月的信息。

  她對紀攬月有了初步的認識:不愛說話,負責任,公平,照顧組員情緒,強大,溫和。

  是一個看著不好接觸,實際上很舒服的人。

  但胡纖纖沒有跟彭晨說的是,紀攬月不好惹。

  她看著是一個不計較周遭事情的人,做什麼都漫不經心,只對訓練上心。

  可她很執著。

  而且,她的氣勢是練不出來的,只有從小被這樣培養出來,才會無形之中擁有上位者的氣勢。

  胡纖纖也猜測過紀攬月到底是什麼背景,後來她放棄了。

  想那麼多幹嘛,享受舞台就好了。

  也是恰好,紀攬月選出來的六位都比較單純。不似彭晨,眼睛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被紀攬月嗆了,彭晨掃了眼攝像機,她有點下不來台。

  「我沒說你欠我的……這不是大家都挺……我其實就是個提議,隨口一說……」

  在紀攬月輕飄飄的眼神下,彭晨心口一緊。

  往常都是溫和的模樣,怎麼這會兒這麼滲人?彭晨緊張得咽了下口水。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抱著腿坐在地上的她,上半身朝後面傾了少許。

  這是逃避的姿勢和舉動。

  果然,這種隨機的分組,看的都是運氣和人品。一點兒都沒有自己挑人來得快樂。

  紀攬月垂眸,看了看歌詞:「我要C位,投票或者battle,隨意。」

  雖然沒有將視線落在周圍幾人身上,但是從她那處散發的王霸之氣,一時間讓室內變得安靜起來。

  毋惜雪:「……」

  她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紀攬月。

  彭晨咬咬下嘴唇,艱難道:「我沒意見。」

  她倒是也想感受下C位的滋味,但是她配嗎?

  ——她連三塊錢一把的鑰匙都不配。

  其餘人小聲表示:「我也沒意見。」

  於是C位就這樣定下了。

  毋惜雪也沒什麼意見,她覺得這首歌曲很適合紀攬月,倒也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其中有一段很精彩的戲腔,或許只有紀攬月能達到最完美的演出效果。

  這樣來看,確實應該歸給她。

  ·

  好像一次淘汰,讓剩下的人都提起了心。

  當紀攬月開始觀察這個新的世界時,她發現,這裡也沒好到哪裡去。

  彭晨試探過後被紀攬月三言兩語地懟了,也沒敢再過分。

  她反而去討好紀攬月了。

  「攬月,我之前提議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啊!但是你C位真的超級合適!我心服口服的!」

  「啊對不起我又忘記這個部分怎麼跳了……你能不能再教教我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唱歌時候是有些氣息不穩。」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湊到紀攬月身邊,想挨著她。

  紀攬月要是再看不出來這人的意圖,她就真是連個腦子都沒有了。

  「我不喜歡有人對我動手動腳,更不喜歡別人沖我犯蠢。」紀攬月看著彭晨,面無表情,「你是不是,當我脾氣很好?」

  彭晨:「……」不,我只是覺得鏡頭前你會賣我面子。

  毋惜雪在一邊看戲。她不會出言傷人,但心裡也不是很暢快。

  看到紀攬月這樣說,毋惜雪也挺開心的。

  「對啊,你明明就是會的,為什麼還要浪費攬月的時間去糾正你的動作呢?」毋惜雪眨著眼睛,「我們是聲樂,舞蹈部分本來就不難。」

  三個學院各有偏重,聲樂自然是唱歌最重要,舞蹈不像是一公時候的那樣複雜,只不過是一些走位罷了。

  彭晨:「……我不是,我就是一時間忘記了。」

  她在眾人的目光下紅了臉:「我會再看看視頻的。」

  紀攬月沒把這個當回事,晚上回去了卻見到氣呼呼的連寒松。

  毋惜雪問:「怎麼了?」

  連寒松猛地摔了下抱枕:「氣死我了!」

  閔清妍連忙關門,順便遮擋了宿舍內的攝像頭。

  毋惜雪皺了下眉:「麥關了嗎?」

  於是眾人把身上別著的麥克風給關閉了。

  連寒松垮下了肩膀:「我窒息了,真的,我覺得節目組賽制有問題。」

  紀攬月坐在椅子上,用腳踢了踢地上撒潑的連寒松:「氣什麼呢?」

  連寒松長舒一口氣,太陽穴鼓鼓的:「我今天分組,創作。五個人,另外四個里有仨是一個團隊的。」

  她絕望地望著天花板:「搶C位,有一人要,另外倆無條件支持。」

  說到這裡,連寒松看向紀攬月:「真的,我不是說C一定要是我的。但是!創作這邊,是有rap的,她詩朗誦啊!她連詞都寫不出來!」

  連寒松:「呵,服氣了。」

  紀攬月:「……」

  毋惜雪:「……所以?」

  連寒松:「永遠的三對二,投票都不管用了呢。」

  吵又不能吵,一說對方不合適,另外兩人就表示可以練。

  連寒松想起來就氣:「這一下午的,全爭吵這個了。歌詞、曲子,全都是我們自己來。而且兩天內必須完成,不然就趕不上編舞了。身為C的人連自己的part都憋不出來詞,自己連抑揚頓挫都不會,還跟我搶rap的部分,她心裡是一點b數都沒嗎?」

  閔清妍想了想,不確定道:「是TR那三個人嗎?」

  她說的是團名,連寒松點頭:「對。」

  閔清妍:「她們之前也是抱團,一公是跟我對照組。C位也是其中一個。」

  連寒松:「……」原來還有前科的。

  閔清妍:「我也不知道盲選是怎麼選在一起的,但是既然如此的話,你要小心了。」

  連寒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把自己噎住。

  紀攬月胳膊搭在扶手上,托著腮:「C位只是個叫法,舞台中心那一處地方罷了。」

  連寒松扭頭看她:「so?」

  記憶翻出來,so的意思是所以呢。

  紀攬月淡定接道:「so,你站黃金分割點,搶她風頭。」

  有閒心了,就可以對腦子裡的新知識進行探索認知,並加以運用。

  長公主表示,新世界真好玩。

  連寒松:「emm……」好像有得玩?

  毋惜雪也笑了笑:「C位是分到的part多,但又不是說要你收斂自己的氣勢,全程讓她。」

  每個人都是站最中間的時候,只不過C位的人次數和時間更多罷了。

  像是聲樂,就會有更多的歌詞。不過這也不一定,歌詞也能重新分配。

  連寒松:「也是哦……」

  論起創作,她是沒再怕的。

  紀攬月:「你們組各自的歌詞,也是自己來寫的吧?」

  雖然是說集體創作,但定下基調後,還是自己負責自己部分的。頂多發揮一下同學愛,有能力的就幫別人改改。

  連寒松:「對,仨什麼都不會的,去了創作學院。」

  提到這兒,連寒松來勁了,回憶著下午見面的情形,給她們仨學:「哎呀,我唱歌跳舞都不太好,所以想來這邊試試。創作一聽就很好玩!」

  她掐著嗓子,手還害羞地縮著,完美復刻了一位謙虛又暗自得意的人。

  連寒松瞬間恢復面無表情:「我跟左秋聽到這話的時候,心都涼了。」

  誰能想到,選創作的還能這樣呢?

  連寒松:「一下午了,那真的是,什麼進展都沒。她們連簡譜都看不懂,哼了一句出來,就覺得自己超厲害可以贏了。」

  開了話匣子的連寒松憋都憋不住:「誰給她們的勇氣?閻王爺嗎?」

  毋惜雪:「……」

  閔清妍過去拍拍她:「默哀。」

  另一個組的進展可謂一日千里,今天已經基本解決了歌詞和大部分曲子,明天導師來了就能繼續跟著梳理了。

  連寒松:「晚上那會兒慕子老師到了,問我們思路怎麼樣了。呵,人家嬌滴滴地說『太難了我不會,老師能不能教教我』。真的,我要是有這調調,我可能……算了我可能早就把自己齁死了。」

  毋惜雪:「……」

  人一旦吐槽起來,那真的剎都剎不住。

  說著說著,連寒松一頓:「我覺得我完了。」

  紀攬月:「不至於。」

  連寒松:「不是,下午的時候遭受了連番打擊,我在鏡頭前的表現很臭,大概是肉眼可見地表現了『我有意見』這四個大字。」

  可以想見,節目播出以後她會被一波赫子嘲到地底。

  紀攬月淡定道:「那應該沒我臭,我直接懟過去了。」

  言辭雖然簡練,但殺傷力不小。

  連寒松「唰」地一扭頭:「說說說說,我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

  反正門也關著,麥也沒開,四個人乾脆圍在一起嘮嗑了。

  姐妹的友誼,源自共同討厭的人或事。

  ——我們的喜好可以不一樣,但是討厭的人絕對不能你厭我喜。

  尤其是紀攬月的加入,讓另外三人狂喜。

  前段時間,這位大小姐來去如風,恨不得泡在舞蹈教室里,在宿舍那是天亮就起天黑才回,面上又滿是疲憊,另外幾人都不好意思拉著她聊天。

  這一次她難得有興趣,那自然是各位抱著水杯,面對面吐槽了個爽。

  就連毋惜雪都忍不住說了自己身邊發生的不太好的事情。

  直到選管敲了門問發生什麼事,這四個人才停止了這樣的吐槽分享行為。

  但不得不說,這一次過後,幾位的關係倒是親近了許多。

  洗漱完畢,連寒松看著身邊的紀攬月,笑著說道:「攬月,我覺得你現在比前一陣子放鬆了,唔,更自由了一些。」

  紀攬月頓了下,扭頭看她:「很明顯嗎?」

  連寒松是個看著直爽的姑娘,但她直覺很準。

  「嗯。」連寒松點頭,「之前老覺得你雖然人在這裡,但心飄在雲上,現在似乎落地了。哎我這形容是不是顯得我特有病啊?」

  她說完了,還不自信反問了一句。

  紀攬月笑她:「是啊!」

  連寒松才不介意這笑:「看吧,以前你可不會這樣!不過挺好的,讓我更有膽子親近你了!」

  ·

  又是一周周六,正經人都有了修閒的周末時光。

  被劃分為996的社畜也可以短暫地做人了,而007的被剝削階級,苦逼地依舊忙碌著,為資本家創造剩餘價值。

  這是一個快樂的晚上,也是糾結的時刻,秀粉們打開了《夢想綻放》的最新一篇,準備看排名淘汰了。

  【別說,姐心裡有點酸,我小牆頭要是被淘汰了怎麼辦啊?這可是她最後一次機會了,再不然就要回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紀攬月沖鴨!你是最棒der】

  節目剛開始,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漫長的宣布排名,能混一整期。雖然有水時長的嫌疑,但追著來的粉絲們還是很喜歡看的。

  她們跟著選手們一起揪心,也一起快樂。

  見到自己喜歡的人能夠晉級,她們在屏幕前笑到眼淚都出來了。見到有人一臉擔憂地坐在那邊的椅子上,他們也跟著難過起來。

  都說三月秀粉,一期過了就散了,她們是最花心的人。

  但在這個節目期間,她們也是最用心的人。

  都沒有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熱愛的時候全力以赴,不愛的時候抽·身走人。

  大概,不回踩,就是她們對牆頭最後的愛意了。

  看到竺穎的排名,不喜歡她的人笑了起來,去微博豆瓣等平台發表嘲笑言論。

  竺穎的粉絲不甘示弱,然後又是一場撕逼大戰。

  看到紀攬月和曲晴並排站著,原本以為翟孟會像某個歌手節目主持人一樣,反覆吊起大家的胃口,數次之後再宣布答案。

  但沒想到,紀攬月直接說自己是第一。

  這份自信,在粉絲看來可愛極了。

  在黑子看來,則是狂妄囂張。

  【嗚嗚嗚月月好厲害啊!她票數直接拉了一位出來!】

  【她好自信!一點都不接翟孟的話,哈哈哈哈哈算盤打錯了吧!】

  【紀攬月這人也太沒臉沒皮了吧?讓曲晴都沒話說了】

  【喲,這不是拿了大魔王劇本的紀攬月紀皇嗎?還是叫月皇啊?戲給得這麼足,強捧遭天譴啊】

  【月月發言好真誠啊,好有學問啊,我去查了,那個是古文裡的一句話。出自《楚辭》,是說我們這些喜歡她的人是知己!有我們了以後,她再開心不過了!】

  【紀攬月好暖呀!實力至上紀攬月!人間明月恰似你!】

  節目組那邊放出來的新一期內容里,大部分是宣布排位,還有晉級的55人挨個發表感想。

  最後還留了不短的進度條。

  先是紀攬月被於紫書攔下,兩人的對話有點長,被剪輯掉的有很多。但是精華保存了下來。

  就是於紫書對紀攬月的現場彩虹屁。

  【哈哈哈哈哈月月懵逼了,小表情真可愛】

  【女兒傻眼了,萬萬沒想到現場還能有自己的粉絲】

  【於紫書小姐姐好可愛啊,之前都沒注意到她。話說回來,她彩虹屁真的好溜,是不是常說啊】

  【嗚嗚嗚於紫書你怎麼被淘汰了我好不容易逮住的小牆頭】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人的感人離別。

  特別是關係好的女團成員,那真的是拉著自家孩子的手,交給了現認識的人手中,一股老父親or老母親的既視感。

  彈幕里又是一波哭泣。

  畫面一轉,來到了選手們的採訪時間。

  紀攬月的耿直發言,讓大家嗅到了危險來臨的意思。

  【等等,剛才那麼暖心地以別樣方式感謝粉絲的,也是這個女人?】

  【颯氣!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第一確實實至名歸!我女兒就是墜吼滴!】

  【哈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員傻眼了,絕望了。紀攬月你可真泥石流】

  她這裡歡樂無邊,另外的選手就不是這樣了。

  說著說著就想哭,回憶剛才的膽戰心驚,還有這段日子以來吃不好睡不好的惶恐。

  如今終於能短暫地休息一下了,放鬆之後就是巨大的情緒落差。

  這一感受,在跟家人打電話的時候瞬間爆發。

  基本上都哭了,像紀攬月這樣的在少數。

  「媽我晉級了誒就不能早點回去了,你記得後續給我投票哈!」

  「可是媽媽好想你的呀!但你也要加油哦!」

  一兩句話,聽著熟悉的聲音,選手霎那就能哭出來。

  紀攬月這邊則是喜氣洋洋,像是跟家人報成績的驕傲小學生般。

  看到這一片段的人笑個不停。

  【紀攬月:哥我考了雙百!給我獎勵!】

  【臥槽月月哥哥聲音好好聽!我的媽呀再看她這麼漂亮,她哥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實話我就大膽說了,月月,我想做你嫂子】

  【以後我不是媽媽粉了,我要改嫂子粉。哥哥是不是要去看決賽現場,臥槽那得趕緊打投啊!女兒要是落在後面了,還怎麼作為最閃亮的星站在舞台中間!哥哥還怎麼欣慰地笑!】

  【為了看到哥哥,我們一定要送月月出道啊!】

  【艹,你們這些邏輯鬼才。我可恥地承認我心動了,買視頻會員投票去了】

  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紀攬月哥哥#的話題刷了起來,眼看熱度慢慢起來,再繼續說不定就要掛在話題榜上了。

  微博的話題榜跟熱搜榜雖然不太一樣,但好歹也算是榜單。

  又因為跟紀攬月的名字掛邊,一搜「紀攬月」下面就會出現關聯詞條,好奇的人自然就點了進去。

  熱度攀升,很有刷入熱搜尾巴的趨勢了。

  杜仲瞧見了,思考了一瞬。他覺得,依照紀長風寵妹的性格,肯定不介意給紀攬月增加熱度。

  「去!先把低位熱搜給我買起來!反正熱度送過來了,不要白不要。」杜仲果斷指揮。

  「好嘞!」那邊拿著星朗娛樂的名頭去跟熱搜負責人聯絡了。

  低位而已,原先杜仲就預備好了關於紀攬月的詞條,臨時改一改也不是問題。

  #紀攬月斷層第一#的熱搜也緩慢到位了。

  雖然是有刷屏嫌疑,見多了的路人們會覺得這個名字煩人,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營銷確實是有用的。

  而在聽到紀攬月哥哥的聲音片段後,許多路人震驚了。

  這聲音,過於好聽了吧?免提放出來再被錄進去,都能這麼吸引人!

  換句話說,耳朵都要懷孕了!

  是享受沒錯了。

  廣場上鋪滿了這樣一句話:

  【紀攬月我想當你嫂子】

  後來杜仲提起這件事情,紀攬月沉默了。

  沒想到,自己還有蹭哥哥熱度的這一天。

  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下午六點更新

  儘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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