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叫月光吧


  紀攬月再見到杜仲的時候,是她們一群人剛結束課外小活動。

  節目組不知道又出什麼么蛾子,說各位姑娘憋在教室里太可憐了,還是要出去見見陽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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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氣倒是不錯,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還有點冷,到了現在,溫度適宜。

  紀攬月還以為是什麼好玩的,沒想到居然是體育活動。

  ——by連寒松的吐槽。

  誰樂意在外面接力跑啊?還有什麼兩人三足。

  沒有訓練,也不是爭奪戰,就簡單玩一玩,讓選手們散散心。

  順便呼吸新鮮空氣鍛鍊身體。

  聽到這話的紀攬月:「……」

  她們天天高強度練習,可不是只摳舞蹈的。健身必不可少,因為要唱跳,體力必須跟上。

  紀攬月還是到這裡才學習了高抬腿等健身方式,說實話,很刺激。

  結果拉出來了,還是跑步溜達玩球。

  除了換個地方以外,沒有新意。

  紀攬月手裡拿著毛巾在擦汗,進來之後還沒等杜仲打招呼,先是說了一句:「你怎麼又來了?」

  正站起來準備招手的杜仲:「???」

  紀攬月隨手扯了把椅子,在地上發出了頓頓的聲音:「一會兒要吃飯呢,你有事說快點。」

  杜仲:「……」我這輩子,還沒受過這樣的氣!

  「來拿票,順便跟節目組說點事情,最重要的是來給你送東西。」杜仲默默坐下。

  決賽現場的門票,現在是沒開放給外面的人員,但是內部其實已經開始到處送了。

  不管是誰晉級,位置擺在那裡,台下觀眾區域也規劃好了。

  這種舞台又不是提前兩天就能搞定的,出設計圖、提供場地、道具燈光、組織人員……忙得很。

  紀攬月:「哦對,我哥說是要跟家人一起來看的。」

  杜仲撫了撫胸口,說實話,他原本不知道有這一茬。

  還是從新播出的那集裡看見的。

  「你哥……」他艱難道,「帶上你的家人……來這裡的話,台下會入鏡的。」

  紀攬月:「我決賽,他們不能來?」

  杜仲:「當然可以!」

  他撓撓頭,不知道要怎麼跟紀攬月形容。

  昭玄集團現今的掌權人,紀揚和紀長風,普通人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可是決賽場下是有各位贊助商,以及所有參賽選手背後娛樂公司老闆的。

  多多少少會有人認出來這兩位是誰。

  杜仲嘆氣:「我來這裡就是找節目組說這件事情的,剛好,你之前說壓票的問題也能解決了。」

  又不是體育場的演唱會,那裡還有包廂。

  杜仲:「但你的身份就要泄露出去了。」

  紀長風會願意戴口罩嗎?不,沒人敢有這個膽子向他提出此般建議。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大家一般不關注金融板塊的消息,觀眾們不一定知道那張臉是紀長風。

  但他們會查啊!

  每個公司的**oss都在自家官網上掛著呢,出席活動時候也有照片。

  紀長風原本不受關注,一是昭玄有專人負責降低相關新聞的熱度,二是沒人會特意搜索他。

  可網絡上又不是全無他的蹤跡。

  杜仲敢保證,一旦這人的臉出現在屏幕里,所有人就會知道,紀攬月是昭玄集團的人。

  刺激了,大小姐下節目扶貧。

  到時候絕對鋪天蓋地黑營銷,說她的出道位是內定的。

  什麼票數,什麼實力,不值一提。

  杜仲:「……我覺得吧,不要露天體育場了,還是找個室內體育館,帶包廂的那種。」

  他決定去給節目組建議一下,並強迫他們接納這個意見。

  紀攬月:「……很嚴重嗎?」

  她不太理解紀家在這裡的能量,畢竟沒有等級之分了。

  如果你說我弟外出,啊那確實,護衛開道大街靜寂無人……

  杜仲認真道:「很嚴重。」

  紀攬月:「好吧。」

  說著說著,杜仲又道:「你粉絲名下來了,你看看選一個唄?我給你後援會的人發過去,她們正在投票呢,不過也差不離了。」

  應援燈光的顏色,也捎帶腳選一選好了。

  紀攬月接過來:「月光吧,好聽。我拒絕月餅。」

  還有起名叫兔子和月桂的,說是神話故事裡,嫦娥抱著玉兔在月桂樹下,居住在那廣寒宮內,一派唯美景色。

  杜仲:「OK。」

  紀攬月:「顏色呀,這個嫩黃色很好看。」

  杜仲想了想:「黃色星海的話,可能沒有綠色和紅色好看。」

  應援棒多起來了,效果還是紅色最好看。

  「不過黃色也可以,月白色你看怎麼樣?」杜仲又提議。

  月白並不是白色,而是淡藍,很舒緩溫柔的顏色,古人認為月亮並非純白,而是帶著些微的藍。

  因為紀攬月名字的關係,周邊似乎都要帶著「月」才好。

  紀攬月:「啊,我個人是比較喜歡黃色系。」

  淺黃鵝黃嫩黃,亮麗的顏色她都愛。

  杜仲也不糾結:「應援棒的顏色其實是公司定下的,最好不要跟別人撞色。不過現在的顏色很少,大家都很容易碰在一起。你喜歡黃色的話,我找人挑一個色卡里不容易跟人撞的顏色出來。」

  紀攬月:「可以。」

  她拿了旁邊的礦泉水來,隨手擰開,喝了兩口後,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我來這個節目,你說是星朗原本預計要送新人來參加的,但你上一次來找我的時候,說你們沒有打算送人來。」

  紀攬月記性還挺好的,之前不在意,這會兒無聊了,倒是揪到這點了。

  「是你記錯了,還是你跟我瞎逼逼呢?」

  杜仲:「……人前你可千萬別用『瞎逼逼』這三個字。」

  紀攬月好奇:「我室友跟我說的,這個怎麼了?」

  杜仲撓頭:「你的形象,不適合這三個字。」

  紀攬月對於不懂的事情還是很聽話的:「行吧。」

  杜仲:「你說的那事兒,可能是我瞎說的。不對,練習生這件事情不是我管的,我不負責女團和男團。」

  他看著紀攬月,突然笑了出來:「你在擔心搶了她們機會?」

  紀攬月無所謂道:「也沒有,閒下來了,就容易多想。」

  杜仲:「星朗多的是機會,這一次不是她們的,只要她們夠練習生出道水平,也會有下一個節目等著她們。」

  能進星朗娛樂當練習生的人,都是經過水平測試的,不夠標準的話連當練習生的資格都沒有。

  「別的公司里,練習生是自己掏錢進來,培訓期間沒什麼工資。我們不一樣,星朗挑人很嚴格,培訓課程的老師都是真材實料,很貴的。」

  杜仲解釋:「星朗里沒有閒人,正是因為出來了很多明星,所以才會是金字塔尖的娛樂經紀公司。」

  娛樂圈裡大大小小的經紀公司多了去了,針對性也不一樣,比如商務經紀、個人經紀,業務範圍各不相同。

  星朗能屹立多年,又不是只靠邱星路。

  那肯定是眾多員工支撐起來的。

  「你若是怕阻礙了別人的星途,那也不必,都是自家人。」說完這話,杜仲又自我嘲笑,「隨口一說的自家人,不必在意。」

  紀攬月倒是明白了一點。

  現今,「公司」里的人是一體的。

  那這也算是一個大家族的意思了,只不過裡面的人員構成沒有血緣關係。

  更沒有奴籍等控制手段。

  倒是神奇。

  她想起來剛到的時候簽訂的那份合約,想必靠的就是這白紙黑字的東西。

  紀攬月錯開了目光:「誰擔心了,我沒有。」

  她也不是什麼聖人,當初頂著大小姐殘存的怨氣,一股腦地繼續了原本定好的發展路線。

  這會兒自己開心起來了,也有功夫思考了。

  突然意識到,會不會真就影響了哪些熱愛舞台的姑娘呢?

  別的她倒是不在意,要是真的有人特別喜歡唱歌跳舞,現在卻沒有了這個機會。

  紀攬月代入了一下自己,有人硬生生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給拿走了。

  噫,她會撕碎了對方的。

  有人為了錢和名進入娛樂圈,但也有人是因為喜歡。比如連寒松毋惜雪閔清妍,比如林朵兒,紀攬月聽過她們對舞台的表白。

  見到那樣大的舞台時,林朵兒曾感嘆,也許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夢想綻放》贊助商提供的資金很足,他們在舞台方面一點都不吝嗇。之前還買了個專門的熱搜#夢想綻放舞台布置#,頗受好評。

  顯得其他選秀節目很寒酸似的。

  杜仲看著紀攬月的小動作,心裡暗笑。他好像發現了大小姐冷淡外表下,藏著的那顆柔軟內心。

  能代入他人情緒,設身處地為別人想的,是很稀缺的品質。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by魯迅大大

  沒有人能夠做到感同身受,但大家可以做到理解。

  杜仲有些欣慰。

  「你好好在這裡待著,沒事,你認真做,其他的都不用管。」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跟紀攬月說這樣的話了。

  紀攬月看著他:「我有操心別的嗎?沒有。」

  杜仲跟哄小孩似的:「好好好,沒有。」

  紀攬月不知道這人發什麼神經,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杜仲絕對是自我幻想了什麼東西。

  簡稱,腦補。

  「哎不是,你等等,你別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紀攬月追著他,「你不要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你女兒!」

  杜仲大她十多歲,收拾打扮得不顯大,實際上也在社會裡摸爬滾打許久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沒多想。你彆氣啊!」他繞著圈朝門口走去,「我找導演去了,還有主任。哎哎哎,別碰我啊!」

  ·

  導演一臉懵逼。

  「換場地?」他拒絕,「我都跟人約好了,邱總要來就來唄,嫌棄露天的會熱啊?這才幾月份,晚上溫度正好啊!」

  天還沒熱起來呢!

  杜仲淡定喝茶:「邱總要帶朋友來。」

  導演彎腰拿茶杯:「來就來唄,我大不了給安排個帶座位的。」

  星朗好歹也是常年合作的公司,有個位置還是可以的。再說了,那紀攬月不就是這個公司的嗎?本身就給他們留地方了。

  杜仲:「一些,投資商的代表。」

  導演頓了一下,抬頭:「幾個意思?」

  杜仲:「很重要的投資商。」

  導演:「……有多重要?」

  杜仲:「你以後做節目的話,但凡能勾搭上一個,贊助費不用擔心了。」

  導演默默放下了手裡的茶杯:「不騙我?」

  杜仲冷笑:「我是誰?」

  導演看了看他,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帶的那個紀攬月,是不是真有什麼背景?我看她交上來的資料,普普通通。不應該啊!你都帶新人了?」

  杜仲帶的都是星朗一哥一姐,哪兒就輪得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紀攬月了?

  杜仲呲牙:「要你寡!」

  導演:「……」

  兩人在屋子裡叨叨了許久,杜仲一方面要達成自己的目標,一方面又不能把紀攬月的真實身份泄露出去,再面對著導演這個老狐狸,那真的是艱難無比。

  艱苦的一場硬仗啊!

  ·

  不只是紀攬月的經紀人來了,淘汰排名以後,這裡的人就像是終於有了親人般,公司里的人都時不時要來。

  五十五個人,偶爾來一兩個,那算下來也經常有人到了。

  日子勞累又簡單,外界的粉絲們熱熱鬧鬧開始打投,爭取在這個時間段里送喜歡的選手們在高位名次。

  紀攬月得天獨厚,她鏡頭多,實力又強勁,拉到的粉絲有很多。

  至於是三月粉,到期就跑;還是死忠粉,會陪著她到很久很久以後。

  那這就說不定了。

  與此同時,各位選手們的人設似乎一夜之間興起了,什麼童話在逃公主、天籟之音、再不努力就要回家繼承家業的大小姐,以及各種兩兩CP、組合CP大亂燉……

  熱鬧極了。

  路人不經意間點進了這類話題,看得懵逼,恍若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白學了。

  飯圈語言,內含深意,非同類無法解讀。

  ·

  紀攬月的後援會微博,全稱是「紀攬月官方粉絲後援會」。

  會長等一系列管理人員,是跟星朗娛樂的人有聯繫的。

  這種大粉,或者說是粉頭,基本上在冒尖了之後都會有人來聯絡。一般而言是公司里的人為了藝人,跟大粉接個頭,方便以後雙方通氣。

  飯圈是一個圈,有時候她們能圈地自萌,有時候她們能把整個地球圈進來。

  官方是需要引導的,大粉的號召力太強了,各個年齡層的人接受信息的力量不同,對於年紀小閱歷少的,很容易受到蠱惑。

  反正就是各種原因吧,基本上能被某個粉絲團體熟知的大粉,背後都有著藝人公司的聯絡方式。

  除非她們懶得聯繫,只是自己快樂。這種也是存在的。

  後援會群里,因為是剛起步的,各方面都不是很完善。

  杜仲派了個工作人員來後援會引導,同時監督這裡的言論走向,適時帶動氛圍。

  工作人員暱稱是迷霧,她被分作了後援會的管理者之一,會長的話是一個粉絲,暱稱青青。

  青青戳了下迷霧的對話框。

  【青青:迷霧,後援會進來一個大佬,很有錢】

  【迷霧:jz嗎?】

  【青青:嗯,打投jz部分,他給了很多錢,並且表示不夠再來】

  【迷霧:可能是哪個喜歡月月的粉絲呀】

  【青青:不是,他不參與任何群內話題,但在應援和打投方面,他很積極】

  【迷霧:……氪金大佬?說不定是哪位工作很忙沒時間的人,所以數據只能靠我們了】

  【青青:也有可能哦,我就是有點方,他給的錢太多了】

  【迷霧:沒事,我們每一次jz後續的花銷都是一筆筆記帳公布的,金額方面不出問題就好】

  【青青:放心吧,這個我懂】

  兩人對話就此結束,迷霧瞬間轉了椅子,起身朝著杜仲辦公室而去。

  「哥,後援會那邊進來了一個大佬,給攬月集資打投的時候,出手很大方。」迷霧將對話截圖給了杜仲。

  杜仲歪在靠背上看她:「所以呢?」

  迷霧:「哥,攬月她家人……我們不是每一次都必須要錯一個數位讓她第一的。後援會這邊打投很給力,粉絲的數量越來越多,已經基本上能夠保證她在第一了。」

  杜仲:「你以為那人是紀攬月她哥?」

  迷霧:「額……大老闆應該沒這麼閒吧?」

  杜仲:「說不定就是哪個有錢的粉絲呢?哎我這邊還頭疼呢!」

  他把手機推給迷霧,上面是杜仲跟Linda的對話。

  中心思想就一個:選秀打投規則複雜,這個需要你多加把握,錢不是問題,你安排好以後,星朗缺錢了聯繫我,我給你轉。

  迷霧默默將手機轉了回去:「萬惡的有錢人!」

  杜仲:「大概是有錢人的任性吧!」

  Linda也不太懂選秀的規則,那什麼三個平台各有投票渠道,每個帳號有不同票數,又購買視頻會員卡就可以多99票,購買飲料再多30票,不同的飲料還是不同的票數。

  又有前期壓票後兩天快速拋出,手裡再藏著票等後方有人超越的時候馬上壓過去。

  還要號召更多人來投票,發動各位的力量艹數據,比如直拍播放量、超話、詞條、xx藝人指數。

  學倒是能學,但Linda放著杜仲這個專業人士不用,自己費勁巴拉地去重新開始,那豈不是腦子不好使嗎?

  乾脆就全權交給杜仲,歸根結底就是錢和人的事情。

  杜仲:「別的公司都是批了資金讓合理使用,到我這裡了,對方明確表示上限是沒有的,結果好了就可以。」

  迷霧羨慕極了:「攬月投胎真好。」

  一出生就在終點了。

  哪兒像自己啊,還是個社畜,進了娛樂圈當幕後人員,那真的是007毫無消停之意。

  迷霧:「哦對了,有一個人的投票有問題。」

  杜仲:「刷票啊?」

  迷霧:「後台做票吧,你看看增長曲線。按理說到了半夜的時候,大家都去睡覺了,就算少部分還在線,也不會太影響整體趨勢。」

  但是這個不一樣,深更半夜的,票數一如既往地增長著。

  迷霧:「還有兩天就截止投票了,可能是這樣的緣故。」

  所以從現在開始,搞了個二元一次函數直接就增加票數了。

  杜仲:「……啊,傻逼導演組,傻逼平台。」

  敢情他前幾次去暗示,對方竟然一點都沒get到他的意思。

  迷霧:「……」對於老大的直白,她經常感到錯愕。

  杜仲揉揉眉心:「她超了誰?後面幾人的票抬過去,前面要是不影響的話就暫時不動。」

  迷霧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有點鬧心:「反正不管我們的事情……」

  杜仲:「大小姐的吩咐。」

  迷霧:「好的老大我馬上去!」

  杜仲:「哦。」

  他起身,收拾了下東西,決定再去跟導演嘮嘮嗑。

  沒人能做到絕對公平,從鏡頭開始,這個節目就已經不公平了。憑什麼有人在一期節目裡可以占據那麼長的曝光時間?

  為什麼有的人能去拍中插GG?

  怎麼就她是C位我當陪襯呢?

  處處都是不公平,連票數都有人做手腳。

  壓票、控票、鎖定出道位,有資本的大公司就是這樣做的。所以,哪怕你有一萬票,她是九千九,她也會出現在最後的九個人里。

  因為你被壓到了九千。

  因為最後的票數統計,是節目組來做的。

  杜仲大概知道,紀攬月要的是什麼了。

  她想要,就算鏡頭不平均,就算機會不均等,但節目組放出話「以觀眾投票為依據」,那就以票數為依據。

  有人能從三五秒的鏡頭裡脫穎而出,是她的厲害之處。

  懸崖石縫裡的花,能擠出來是她的本事。

  你用腳踩上去算什麼呢?

  ·

  紀攬月靠著牆,坐在地上休息。

  她右手搭在立著的膝蓋上,左腿伸直攤在地上。

  前方是正在練走位的其他選手。

  慌神間,她好像看見了曾經的伶人。

  那是一次宮宴獻舞的機會,數十個伶人排練,爭奪十多個名額。

  有一個小丫頭特別靈氣,跳著轉著,衣袖翻飛,似蝴蝶於空中舞動。身姿輕盈,宛若畫上仙。

  紀攬月在涼亭里看呆了。

  她估計著,這人就是宮宴的領舞了。

  滿心期待地等到了那日,新舞的編排精緻有趣,所有人看得入迷。

  但紀攬月冷下了臉。

  領頭的不是那個未知姓名的伶人。

  低頭,紀攬月看向自己的手,還有這特製的舞蹈教室的地板。

  室內燈光璀璨,那牆壁上的整面鏡子,映襯的人影清晰可見。

  不像是銅鏡,雖然也這般清澈,但時不時就要人來打磨一番,不然就模糊了。

  紀攬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離得太遠了,小小的。

  就像是那個有靈氣的伶人,小小的。

  宮女去打探消息,回來後告訴她,領舞的人是女官的乾女兒。

  一個空有技巧卻無天賦的人,憑藉著自己的身份,搶奪了別人的機會。

  拿到了本不該屬於她的獎賞。

  長公主那日沒看見的是,評選領舞的台階之下,另一側被遮擋住的,是這個乾女兒得意的笑容。

  名額早已內定,她跳得再好又有何用?

  徒勞無功。

  「她不放棄,你憑什麼拿走?」紀攬月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在跟記憶對話。

  又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她在爭取,你憑什麼拿走?

  紀攬月跟杜仲說的票數問題,不是指壓票。她說紀長風那裡有了杜仲的信息,不是指他的名字被記錄了。

  她是在說,很多事情她管不到,但是紀長風可以。

  節目組的潛規則,她管不到。

  但是,紀長風可以。

  有背景為什麼不用?區別在於有的人給自己謀福利,有的人想得到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

  紀攬月想看一看,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我能得到最多的票數嗎?我是否可以得到優勝?

  曾經的既定故事線里,曲晴得到了第一,因為那個迄今沒見過的邱凱在外面給她找了專業人士負責打投。

  而紀攬月,被邱凱三兩句話激怒,揚言自己什麼都不靠,反覆跟家裡人發脾氣說不要管她,她不要看見任何人幫自己。

  多傻逼啊,還真當邱凱是什么正經人。

  她在這裡撞得頭破血流,只當自己是真的比不過曲晴。心思一點點扭曲,對曲晴敵視起來。

  出了這個節目,她就利用自己的身份給曲晴下絆子,嘖,反效果地促進了邱凱對曲晴的關心與愛意。

  大小姐倒是成為了一個月老。

  人家兩個快快樂樂結婚了,這位大小姐失戀又被罵,出了意外死了。

  紀攬月每次想起這個故事線,都覺得過於智障。

  怎麼就有人這麼傻呢?大小姐腦子在哪裡呢?

  丟了嗎?

  一見到曲晴都沒了,宛如被降智。

  就是這樣憋屈的故事,讓剛到這裡的紀攬月心口一陣怒氣。

  現在沒什麼了,枷鎖解除了,一公後的排名壓了曲晴。好像所有都變了。

  紀攬月快樂起來,怨氣怒氣什麼的也消散了。

  她就更想感受一下,純靠粉絲投票,到底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她早先跟杜仲說出的那個要求,一直沒有更改。

  是有點多此一舉,也沒人會記得她的好。

  那又怎樣?

  紀攬月休息夠了,她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樂意。」她笑了笑,看著鏡子的那個自己,也在笑著。

  千金難買我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說一說男主的事情。

  是這樣的,我,一個無cp選手,當初跳頻道是打算嘗試下歡顏的。

  搞大綱的時候,加了個男主。預計寫個四五萬就搞定了選秀,誰知道寫著寫著……

  咦,女主還沒從新手村出去啊……

  有男主的!!!!!她出去選秀就看見了!!!

  我沒寫過甜甜的戀愛!但是我!算了我真不一定會寫……

  人生總要有嘗試

  ·

  對了,今天晉江周年,10-3的活動你們領了嗎?管三都沒錢充電動車了呢

  不要放過他!

  wap和app都行,ios好像不行(另外你們知道ios的app充值會被蘋果扣手續費嗎?)

  我話好多,對不起

  建軍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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