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韓非 李斯 嬴政
秦國使臣在韓國被天澤截殺五日後，新的秦國使臣李斯踏入了韓國王宮。
韓非與李斯同在小聖賢莊求學，同為儒家荀子的學生，是同門師兄弟。
甚至倆人離開小聖賢莊的時間都差不多，韓非僅僅早了一步，一個回韓國，一個準備投秦國，相約再見面時，不能因為顧慮同門而手下留情。
今日，師兄弟迎來了第一次正面交鋒，一個是來興師問罪的秦國使臣李斯，一個是只差一步就登上君位的韓非。
「我由渡橋經西門入新鄭，那裡熱鬧不凡，似已無人記得前任使者秦國使臣，正是在那裡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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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步入韓國王宮直接發難。
韓非代表韓王端坐在王座側面一個座位上，眉頭微蹙。
衛莊站在朝堂左邊一列的第一位，張開地站在右邊第一位，姬無夜仍然縮在軍營內。
世事易變，韓非和衛莊並非不想去掉姬無夜，一來有張開地的阻攔，二來秦國使臣被天澤截殺讓人猝不及防。
李斯的話，衛莊和張開地都沒有回話，這是李斯在質問韓非，在質問韓國。
韓非右手背在身後，緊緊的攥著，臉上的表情還算從容，道：「韓國一向以禮事秦，以誠待秦，這等意外絕非我韓國所願。」
這算一場勉強對等的交鋒，韓非不想和秦國打，李斯也不想讓秦國和韓國開打。
雖然秦國大軍已經駐紮在韓國邊關外，但，那只是在給李斯當後盾，在給韓國施加壓力而已，攻韓是最後的手段。
作為現在最霸道也是最強大的國家，秦國使臣死在韓國，韓國必須給個交代，不給，那就親自拿！
但是，秦國現在並不適合發動對外戰爭，嬴政名義上已經親政，可是大部分權利依然握在呂不韋手中，兩人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君臣失和是其一。
一年前，嬴政的同父兄弟成蟜被呂不韋命令率兵攻趙，在屯留，成蟜叛秦投趙，後被羅網八玲瓏殺死。
先不說呂不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說成蟜叛變對秦國的打擊並不小，代表著一場軍事行動的失敗，損失很大。一旦攻韓，誰也不知道趙國會不會插一手？
這是突發事件，秦國並沒有什麼準備，所以，秦國實際上也不想與韓國真正的開戰，風險和意外太大太多。
但是秦國的面子不能丟在韓國這個七國中最弱的國家，里子秦國也想要但不是必須。
可是一旦李斯不能用外交手段獲得補償挽回秦國的面子，秦國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與霸權，必定動用最後的手段，對韓國發動軍事攻擊。屆時，李斯在秦國的仕途會受到巨大的打擊！甚至可能永無出頭之日。再退後一步，這場突發的戰爭如果趙國參與了，甚至魏國等國家也參與了，讓秦國再受挫的話，李斯就得被宰了祭旗！這是李斯不能接受的事兒！
所以，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交鋒，李斯不想把韓國逼上絕路，讓韓國拼死反抗，韓非也不能一點便宜都不給秦國，否則李斯和秦國都無法接受。
這就是兩國和兩人之間糾葛。
他們需要找一個平衡點！
所以，朝堂上，李斯提出秦國使者從秦國走到韓國走了十日，那就把秦國使者走過的地割讓給秦國來作為賠禮。
韓非道：「既然秦國使者走了十日，那就以十日為限，十日內，韓國無法給秦國交代的話，地就割讓給秦國。」
李斯同意了。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這個時間是李斯和韓非都能接受的時間，也是秦國能夠接受的時間，秦國使者不是走了十日嗎？
這十天就是李斯和韓非互相試探底線，也是李斯留給韓非想辦法讓他，讓秦國滿意的時間。
一旦秦韓開戰，秦國不一定能贏，但韓國肯定會輸，相對而言，韓非必須想辦法讓李斯和秦國滿意。
這就是這十天的約定，韓非和李斯心照不宣的約定，我給你時間讓你想辦法了，你要是想不出來，那我的條件你得捏著鼻子認。
到時候，雖然不至於真把那麼多的土地割讓給秦國，但是，大出血是免不了的。
不要小看李斯，他是和尉繚等人一起制定覆滅六國戰略計劃的狠人！離間六國，先滅韓國的策略就是李斯提議的。
後邊反對分封制，施行郡縣制，禁止私學廢六國文字，改進小篆作為唯一的文字。
朝堂論戰結束，李斯返回秦國使館，韓非留下衛莊，張開地，叫來張良一起商討對策。
之前不是沒有商討過對策，但是，那時候不知道秦國會做什麼動作，沒有針對的目標，商討的作用並不大。
現場很沉悶，天澤已經消失不見了，殺人兇手是找不到了！
這是核心問題，原著中焰靈姬被白亦非抓了，韓非把刺殺秦國使臣的鍋扣到了焰靈姬身上，借著嬴政在韓國的處境才勉強過關。
現在，白亦非已經被衛莊等人圍殺了。
這時，張開地突然道：「天澤似乎有個手下還在韓國！」
韓非沉默了，衛莊也沉默了！
張良突然道：「這只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紫蘭軒眾人很早之前就被軟禁了，無雙也在被軟禁的行列，恐怕李斯不會接受的！」
衛莊此時直直的盯著韓非道：「無雙被軟禁，但是他出現在……小矮子身邊就代表著小矮子和天澤有過交易！」
接著衛莊沒有在往下說，他就看著韓非，等著韓非的抉擇！
張良同樣如此，只有張開地神色顯得舒展了起來。
韓非也在看著衛莊，這裡只有一個人知道許小願和天澤做了什麼交易，衛莊不說，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許小願到底和天澤做了什麼交易。不過，也可以換句話說，衛莊就是一個現成的人證！一個讓許小願百口莫辯的人證。
見韓非一直沒說話，張開地冷冷的道：「九公子不忍心，交給老夫！」
衛莊的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
韓非突然站起來揉揉眉頭，道：「明日再議！」
說完就走了。
衛莊冷冷的瞥了張開地一眼，同樣轉身走出了王宮。
這裡只剩下張開地與張良。
「祖父是想……」
張開地表情柔和了一點，看著張良道：「記住，有失必有得！」
張良沉默不語。
衛莊走出王宮準備回軍營，路上被七絕堂的弟子攔住了。
衛莊跟著七絕堂的弟子來到某地後，看到的是一地的屍體。
雖然有個目擊者，但是不重要，衛莊根據現場痕跡判斷出這四個人是被人一劍殺死的！
接著匯集了其他情報，衛莊來到了新鄭城牆東北角上的城樓。
這個位置是整個新鄭唯一的一處可縱可橫，可進可退的位置。
「先生在研究什麼？」
紫女看著許小願盯著新鄭地圖看了好半天，不由的問道。
許小願看著四四方方的地圖，道：「據說只有東北角的位置是可縱可橫，那其他四個角呢？」
紫女不明所以，許小願也沒有再說什麼。
另一邊，衛莊在角樓見到了蓋聶。
衛莊之所以輕易的就判斷到蓋聶來了韓國是因為蓋聶故意給衛莊留下了痕跡。
韓非的身份地位不同，目前等同於一國之君，嬴政不可能讓蓋聶把韓非擄走，想見韓非，只能讓人引薦還得保密，那沒有比衛莊更合適的人了。
衛莊是個死傲嬌，尤其是面對蓋聶的時候，哪怕是成了衛二叔，仍然傲嬌，明明很關心蓋聶，嘴上總是說點氣人的話。
同時，蓋聶最信任的還是衛莊，許小願覺得沒有之一。
衛莊和蓋聶打了一架，聯絡了一下感情後，衛莊就帶著蓋聶去請韓非去了。
「秦王到了韓國？」
韓非先是一驚，接著又是一喜，然後皺眉，最後嘆息一聲道：「我去見他。」
韓非最終還是拿許小願的命做了交易！
……
衛莊軍營大帳中，蓋聶已經走了，因為羅網的存在，許小願放心不下紫蘭軒，蓋聶去暗中保護去了。
許小願呢，也坐下了，坐在了右側，這不是朝堂。
嬴政燒毀了絲帛捲軸，看著許小願道：「先生不好奇寡人與韓非做了什麼交易？」
許小願正襟危坐，拱手道：「在下洗耳恭聽！」
不感興趣也得感興趣，這是他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大老闆，唯我獨尊霸道異常的老闆，許小願心裡有數！
嬴政和韓非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