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惡龍


  江晚正在全力回想原書劇情。

  《穿成男頻爽文的惡毒女配》這書,作為一本穿書文,它有個非常與眾不同的特點。

  它穿的這本「男頻爽文」是真的存在。

  而且這本男頻爽文,在男頻的地位很高,是某大神作者的處女作+成神作,全書近五百萬字。不過由於過於黃暴,且全書充滿了亂七八糟的政治隱喻,這本大神處女作早就被封了,現在只能在各種亂彈彈窗的盜文網裡找到最初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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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些信息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江晚沒看過這本男頻小說。

  而《穿成男頻爽文的惡毒女配》,作為一本小言,只有三十八萬字。

  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這本《惡毒女配》到底刪減了多少原書情節。

  江晚雖然完整地看了開頭和結局,但中間隔三差五跳了蠻多無腦打臉情節,這三十八萬字的劇情,熟知的不到一半。

  她記得原書有個敖烈,甚至還記得這個敖烈的父親——東海龍王是個狗狗慫慫的老實人,但是就是不記得敖烈到底是在哪段劇情出場的。

  總、總不會是個炮灰吧?所以她才沒印象?

  沒道理啊,這位三太子和薛師兄有血緣關係,眉眼間甚至有點相似。能和薛師兄相似,那得長得多好看,所以看長相完全不像個炮灰啊。

  對了,弘陽仙長好像並沒有把全部身世告訴薛師兄,薛師兄應該只知道自己父親是條浮山龍,並不知道自己父親還是現任東海龍王的親弟弟。

  龍族那邊好像也覺得出了位盜取星官寶物的浮山龍蠻丟臉的,對這件事三緘其口、很少提起,老實人龍王想必也不會主動對自己兒子提起。

  沒錯,整個龍族對「浮山龍」都挺敏感的,除非是圓不下來的大錯,否則絕不會讓外人插手對浮山龍的懲處。

  由於整個龍族高度自治,分管天下水域,三清道祖對這個天庭中唯一的非人種族十分不放心,在四大部洲都設下了剮龍台,懲處「惡龍」。

  當然,惡龍的定義由天王府定。

  這樣惡劣的處境,也難怪剛才那位三太子比較敏感,出口就是質問。

  江晚十分嚴肅地盯著這位堂弟看,試圖再回想起一點有用的情節。

  唔,年少氣盛,鋒芒畢露,狠戾又單純,認真起來氣質很有攻擊性……

  她憑著第一印象在腦海里給這位堂弟胡亂加形容詞,忽然被薛師兄瞪了一眼,委屈又茫然地回望過去,可是只得到一個更加冰冷的眼神。

  完蛋了,薛師兄好像真的生氣了。

  薛師兄面無表情的時候居絕大多數,可是據江晚這些天的經驗來看,「面無表情」也分很多種,而目前的這種面無表情,江晚暫時沒看懂……

  不管她哪裡惹師兄不高興了,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qaq。

  「在下薛懷朔,自混元山而來。」薛師兄瞪了她一眼之後就懶得理她了,看向對面浪尖上立著的年輕男子,聲音冰冷,「途徑此地,並非有意冒犯。」

  說的話挺禮貌,可他那語氣明明是要滅人滿門的肅殺和不耐煩。

  敖烈聽到他的名字之後,立刻就有點走神了,眉頭微微緊了緊,似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一看就是那種上課可以隨時隨地開小差的後排同學。

  在他們交流的時候,江晚從傀儡鳥上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薛師兄身側,心意一動,那架木質傀儡就帶著滿臉懵逼的傅子誠飛向只剩半截的大船了。

  傅子誠回過頭,在傀儡鳥上恍然大悟,喊道:「喂,你之前是不是騙我——」

  他話到半截,就硬生生停住了,表情有些滑稽,好像誰忽然給他下了一個禁言咒。

  薛師兄。

  江晚再次確定薛師兄真的生氣了。

  她沉默地站在他身側,決定接下來的時間飾演一個正在默默融化的冰淇淋,一句話也不說,假裝自己不存在。

  那位穿著玉色鎧甲的三太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什麼,索性不想了,下巴揚了揚,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身邊那個人又是誰?剛才那個凡人和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摻和東海的內務?」

  不愧是堂兄弟,這倆個人是根本不會好好講話是吧。

  默默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江晚覺得這倆人再這麼涼颼颼地對話,遲早要打起來的,為了不釀成什麼家庭悲劇,她頂著薛師兄的死亡凝視,硬著頭皮搶答道:「我叫江晚,是薛師兄的師妹。」

  她還要保證薛師兄平安到達鬼城幽都呢。

  那個堂弟看起來挺厲害的,萬一薛師兄和他打架受傷了,等到幽州碰見埋伏已久的原女主饒赤練可怎麼辦啊?

  敖烈皺了皺眉:「我以前也有個師妹,不過後來死了。」

  江晚看了他鮮活驕傲的眉目一眼,小心翼翼地說:「不好意思,您……節哀。」

  敖烈攤攤手:「無所謂,她還蠻討人厭的。」

  江晚:「……」

  江晚:「……哦。」

  她繼續小心翼翼地說:「剛才那個凡人是我的朋友,那條龍想吃他,我們也不是故意要殺死他。」

  而且那條龍好像還沒死,她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敖烈若有所思:「我以前也有個人類朋友。」

  江晚:「……」

  江晚忍不住問:「他也死了嗎?」

  敖烈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差不多吧,半死不活的,你知道吧,凡人老了就那樣。」

  江晚:「……」

  他見江晚的表情有點奇怪,還給了個建議:「所以不要和凡人做朋友。」

  薛懷朔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聊起來了。

  他直接把站在身側的人往後一拎,阻止她接下一句,抬眼看過去:「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江晚聞言,配合地向那位東海三太子揮了揮手,在薛師兄看不到的地方給他做口型:「對——不——起——」

  敖烈似乎很少遇見年齡相仿的人,看見她這幅狗狗慫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也揮了揮手,大方地說:「無所謂,反正他犯下大錯,遲早要死的,既然是誤會一場,澄清了就好。」

  他身後那些龍已經把剛才逃出來的那條浮山龍用鎖妖鏈捆起來了。

  那條浮山龍鱗片脫落,明明已經渾身都是血了,重傷垂死,還在瘋狂的掙扎,發出淒切的嚎叫。

  可是再怎麼掙扎也沒用,轉瞬間他們就全部沉入海中。

  海面冰塊消融,浪頭平息,除了海水中一時無法稀釋的血色,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晚有些不忍心,默默轉過了頭。

  「師兄,」她小聲地問:「剛才那條龍是犯了什麼錯啊?你知道嗎?」

  薛師兄沒理她。

  真的生氣了……

  江晚為了掩飾尷尬,又嘟囔著跟了一句:「那條龍總不會是猥瑣大叔,光天化日調戲了人家小姑娘吧……」

  她頭頂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她是雌性。」

  江晚沒反應過來:「嗯?」

  「那條逃出來的浮山龍,她是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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