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熊貓崽崽


  聽說長得鍾靈毓秀的姜大夫家裡又來了個美人,是江家娘子的兄長,而且還單身。

  這個消息在松山下的姑娘們心裡一石激起千層浪。

  松山下山清水秀,水土養人,這裡的姑娘們也多水靈。她們雖然自問比不上江家娘子的好看,但是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有信心的。

  www.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家娘子的兄長欸!江家娘子好看成這樣,她兄長再差能差到哪兒去!

  打著探望江家娘子旗號去拜訪姜大夫的第一波姑娘回來時,還帶回了一個更加振奮人心的消息:江家娘子的兄長比江家娘子還好看!

  沒去姜大夫家裡的姑娘們無法想像比江家娘子更好看是長成什麼樣。

  第一波去拜訪的姑娘們還繪聲繪色地描繪:他們倆兄妹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我們在旁邊看能看一天!那種怎麼看都看不厭的美貌!

  已經嫁人的娘子補充:「你們就只看到臉了,那個江家哥哥性格也很不錯啊,江家娘子躺在床上起不來,他還坐在床邊給她念書呢。」

  「我們去串門的時候,剛吃過晚飯,江家娘子孕期饞嘴想吃番石榴,她哥哥說要出門去給她找,等明天她起床就能吃到,但是江家娘子硬是不讓他去。」

  「為什麼啊?」

  「江家娘子說以前看了個話本,講一個新嫁娘嫁到夫家去,發現小姑奇奇怪怪的,後來才知道,小姑新婚夜想吃草莓,叫新婚丈夫去買,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新婚丈夫在路上被驚馬踩死,後來這小姑就瘋了。江家娘子說,總是肆意揮霍一個人的愛護和心意是會遭天譴的。」

  有婦人補充道:「江家娘子家教那麼好,平常也不隨意走動,她兄長差不到哪裡去的。」

  這麼一說,小姑娘們對那個江家哥哥更好奇了,好歹挑了個日子,姜大夫不忙,江家娘子也有精神見客,便上門去拜訪。

  結果……

  「我哥哥?」江晚無辜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今天早上也沒在。」

  姑娘們來拜訪之前,隔壁家的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已經到這邊院子裡來玩了,還帶著他們家的小狗,取名叫小白。

  雖然叫小白,但其實並不是只白狗,身上很多地方都有一簇一簇的雜毛,是只純粹的土狗。他們這樣的小村落,是很難見到一隻純種狗的。

  小白之所以叫小白,只是因為身上大部分地方是白色的。

  它眼下還不大,剛出生一兩個月,毛茸茸的,腿短頭圓眼睛大,可可愛愛,那對雙胞胎姐妹非常喜歡它,將它認做自己的摯友。

  姜神醫看了一眼,很現實地評價:「等它長大了不好看了,她們就不會喜歡了。」

  鄉下土狗長大之後,往往眼睛渾濁下去,渾身的腥氣,村子上做好事喝酒的時候,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找骨頭吃,時不時被人厭惡地踢上兩腳。

  但那還是很久以後,現在那對姐妹花才剛剛四歲,比小狗狗直立起來高不了多少,你抱一下我抱一下,就差抱著小狗在雪地上打滾了。

  姑娘們上門來拜訪的時候,江晚正看著這對姐妹教小白走路,她從昨晚上看到現在都沒看厭,那對姐妹也是教到現在都沒教會。

  兩個圓頭圓腦的小姑娘,一人牽一邊,小手握著小狗的前爪,搖搖晃晃地帶小狗走路,還十分心急地鼓勵它:「小白!加油啊!我們姐弟三人只有你不會走路了!」

  江晚當時笑得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由於江晚學得最好的就是點石成金之術,養病的閒暇為了測試自己的經脈恢復得怎麼樣,她多次拿著石頭直接變成金子,然後送給姜姐姐。

  姜卷耳是不會點石成金之術的,開開心心地接過去,屋子裡的東西都翻新好幾遍了,這把椅子也是新換的,是以江晚晃得那麼厲害都只是我自巋然不動。

  來的姑娘們見想見的人不在,又纏著她問:「江姑姑,你這有話本嗎?我們聽人說你這有很多好看的話本。」

  這個村子習慣把已婚的女子稱作「姑姑」,江晚也不好糾正,就任她們叫了。

  江晚樂得和人聊天打發時間,抱了個彈墨引枕在身後,說話本沒有,但可以講給你們故事聽,還強調是比較刺激的故事。

  姑娘們一致答應,江晚就繪聲繪色地給她們講起了……

  恐怖懸疑驚悚推理故事。

  對,怎麼了,不允許社畜愛好懸疑推理小說嗎。

  就是姑娘們普遍沒聽過這麼刺激——隨隨便便就死人、到處都是兇手的故事,還總是一死一個島(無人生還)、一火車人都是兇手(東方快車殺人案)、整棟樓挨個死人(輪到你了)、在夜幕中無差別獵殺少女(白銀案)……

  姑娘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個別無法很快消化這種故事的姑娘還迷失在故事中,智商迅速下線,試圖用前幾個故事的兇殺套路在新的故事中找到正確的兇手。

  「江姑姑,那個陳生真的死了嗎?」

  江晚:「死了,吳仵作已經驗過屍了。」

  「吳仵作有檢查呼吸嗎?」

  江晚:「額……我想沒有。」

  「吳仵作有檢查心跳嗎?」

  江晚:「我想也沒有。」

  「那有沒有可能吳仵作驗屍的時候,陳生其實還是活著的?」

  江晚:「我覺得不可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萬一陳生其實是死於驗屍,或者根本沒死呢?」

  江晚:「不太可能,因為陳生被送到衙門驗屍的時候,他的頭和身子是分開的,喏,話本上我記得直接寫著『陳生的腦袋擺放在吳仵作的桌子上』。」

  「這樣啊,那有沒有可能陳生腦袋沒了,但是依舊活著?」

  江晚:「……」

  旁邊那姑娘的同伴已經笑出聲來了:「哈哈哈哈有可能他不僅活著現在還在這裡問問題呢。」

  後來證明這種懸疑故事聽多了,確實容易智商下降,比如隔壁嫂子上門來玩的時候——冬季農家活少,大家都閒著——聽見她們在講故事,也講起了《我和我的三任前夫》。

  「我的第一門婚事是因為一方死亡而結束的。」老嫂子這麼講道。

  江晚習慣性地問:「是哪一方死亡呢?」

  老嫂子:「……」

  老嫂子:「你猜猜看。」

  江晚:「……」

  她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在笑聲中落荒而逃。

  身後還有老嫂子安慰她的話:「江家娘子,孕期是會這樣,你別擔心!」

  姑娘們走後不久,薛師兄就回來了,還帶著一隻……

  小熊貓。

  對,沒錯,就是出場過的那隻,從南瞻部洲跋山涉水跑到混元山去的那隻。

  江晚都驚呆了:「你專門跑了一趟去接熊貓?」

  薛懷朔:「你不是羨慕隔壁小姑娘有狗玩嗎?姜大夫說你最好不要親近貓狗,我想起來你挺喜歡這隻熊貓的。」

  小熊貓在他手裡拎著,極其乖巧,後爪在空中互相蹭了蹭,還笑著和她打招呼:「平章坤道!好久不見啊!你要有寶寶了?」

  江晚:「……」

  好久不見,這隻小熊貓看起來還是那麼好rua啊!

  江晚喜聞樂見地把它接到懷裡,放在膝蓋上去摸它的頭和後背,小熊貓被rua得聲音都起顫音了,還堅持禮貌地和她寒暄:「平章坤道,寶寶的父親是誰啊?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江晚:「……」

  這倒是一塊心病,每次大家問她這個問題,她都打哈哈假裝沒聽見,好在大家也不逼著她答。

  主要是她實在沒法憑空變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來啊!

  可是她告訴薛師兄事情的真相也就罷了,告訴小熊貓,誰知道它是不是個守口如瓶的熊貓,萬一它把姜大夫的秘密說出去呢?

  誰知道薛師兄輕飄飄地一句話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是我。」

  江晚:「……」

  江晚:「???」

  薛師兄低頭對她說:「以後就說是我吧,不然他們問起來你也尷尬。」

  江晚小聲說:「師兄啊,你不是告訴大家你是我兄長嗎?」

  薛懷朔理直氣壯地說:「兄長也可以同時是孩子的父親啊。」

  江晚:「……」

  為什麼你那麼理直氣壯啊喂!這種三觀歪到天上去的事情你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他們倆在這兒你一言我一語,殊不知江晚膝頭上那隻小小的熊貓正抱著短短的手吃驚地在他們中看來看去,仿佛剛吃了個驚天大瓜,現在正努力不被忽然飈高的車速甩下去。

  江晚注意到它的眼神,懶得和它解釋,摸了摸它的頭,又使勁rua了一把,把它往地上一放,往外推:「去外面拿個番石榴吃。」

  等小熊貓走了,江晚接著說:「要不然說我們其實是表兄妹,然後師兄你其實是我的丈夫?」

  薛懷朔點頭:「可以。你今天好點了嗎?」

  江晚點頭:「我覺得好很多了,但姜姐姐堅持說明天有空去找計都道長看看。師兄,今天她們小姑娘專門來看你,可惜你不在,我就給她們講了幾個話本故事。」

  「什麼故事?」

  江晚不想說自己剛才蠢到問人家喪偶死的是哪一方,隨口胡扯:「就是那種很俗很蠢的愛情故事,男主是霸道首輔,女主是官家庶女,女主受了重傷要輸血,還是熊貓血,霸道首輔專門殺了一隻熊貓給她輸血。」

  她剛胡扯完,就聽見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小熊貓站在門口,手上保持著一個托舉東西的動作,腳下一個完整的番石榴咕嚕咕嚕地滾遠了,它的視線在江晚榻邊放的藥碗和江晚之間打了幾個轉,更加驚恐,呆呆地問:「為什麼要殺熊貓?」

  作者有話要說:  番石榴又叫芭樂,不是普通石榴哦~

  上章評論:

  沐小塵:絕了絕了,骨科佳句哈哈哈哈哈,師兄,你最後一句是「我想做個好人」嗎

  陳陳陳:「我想做個好人」不就等同於「後來失敗了」嗎?

  那最後一句其實是「對不起我想做個好哥哥,可惜失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又想起來「對不起我是警察」

  阿徊:笑死了,評論區那位姐妹說師兄最後一句話不就是我想做個好人嘛,我覺得你真相了哈哈哈

  你們三位真的太有緣分了哈哈哈哈。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3948592、一方、碎葉紅蓮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河蔓菁菁56瓶;宴席20瓶;陌小沫、秋秋子10瓶;蝦蝦蝦蝦仔、言聿、頭條都是英俊又可愛、修齡、川上富江、念念卿卿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