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送你二十恩客
蕪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馮長生並不在屋子裡,她剛起身便有丫鬟聽見響動進了屋裡來,這丫鬟不敢看她未著寸縷的身子,只低頭紅臉道:「姑娘醒了就先沐浴吧,香湯已經準備好了。」
「二爺呢?」她隨便穿了件衣衫起身,哪知雙腿酸軟無力,一下地便險些站立不住。那丫鬟名叫青娥,蕪蕪進了馮府之後就一直是她侍奉的,見此情形趕緊扶著蕪蕪往沐浴的暖閣走,一邊答道:「今天一早程掌柜來找,說是帳目上出了些問題,二爺只得去了,臨走前交代我不要吵醒姑娘。」
「假仁假義。」蕪蕪嘟囔一聲,然後脫了衣衫走進木桶里,熱水讓她身上的酸痛減輕了一些,只是當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時卻是憤怒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她身上全都青一塊紫一塊的,整個人像是剛從刑房裡放出來似的,她又低咒了一聲,罵了好幾句,心中才稍微舒坦一些。這時卻見青娥拿了個青瓷小瓶走了過來,臉上像是要滴出血一般:「姑娘,二爺說讓奴婢……讓奴婢幫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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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藥?」
青娥囁嚅道:「二爺說這藥是專治腫痛的……」
聽聞「腫痛」二字,又見青娥如此一番神色,蕪蕪便知道這馮長生便是送藥也要調戲她一番:如今她身上只有一處腫痛的地方!蕪蕪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問:「沒有治淤青的藥麼?」
「二爺說要是姑娘不想要治腫痛,這藥倒是也勉強能治淤青……」
蕪蕪沒忍住,又罵了馮長生一句,青娥聽了滿臉驚慌,心思一轉便決定當做沒聽見,專心給蕪蕪抹起了藥來。她還未經人事,可是也知道蕪蕪身上的傷痕透露著怎樣的訊息,臉色不禁越來越紅,擦完了藥便逃命似的跑出門了。這藥倒當真是好藥,抹上一會兒便緩解了疼痛,只是蕪蕪現在心情很糟糕,便一點也不念馮長生的好處。只洗完澡便上床躺了,連午飯也未曾吃。
也不知是何時睡著的,醒了時屋裡已經黑了,她喚了一聲便有丫鬟進來掌燈,又說馮長生喚她去書房,梳洗的東西已經準備妥帖了。蕪蕪此刻渾身酸疼哪裡有力氣梳洗,又兼還要去見馮長生,心中很是惱恨,於是披散著頭髮就跟著丫鬟去了。她一進書房就看見了坐在桌子後面的馮長生,又想起身上的傷痕,當下慪得想咬人,卻聽馮長生悠悠然開口:「過來給我捏捏肩膀。」
蕪蕪便是想要反抗,卻也知道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於是咬牙飲恨走到了他的身後,乖乖去給他捏肩膀。馮長生的身材精壯,因為早些年時常在外做生意的緣故,皮膚並不是很白,蕪蕪的手和他的脖子顏色反差很大,蕪蕪忍不住小聲嘟囔:「黑鬼。」
馮長生只當沒聽見,翻了兩頁帳冊,不滿道:「力氣太小了。」蕪蕪在背後瞪了他一眼,然後使上了吃奶的力氣,哪知馮長生卻還嫌力氣小:「我沒有給你飯吃麼?」
「不捏了!」蕪蕪氣憤地捶了他一拳,撅著嘴坐到了旁邊的木榻上。馮長生由著她惱,不咸不淡道:「昨天分明是你磨著要的,如今卻又來怨我了。」
這話蕪蕪倒是反駁不得,於是拉起袖子怒道:「身上現在都是傷!」
「沒擦藥嗎?」
「擦了也疼!」
馮長生吩咐丫鬟上了晚膳,轉頭喚她:「快過來吃飯,中午沒吃,晚上再不吃就餓死了。」蕪蕪沒有什麼食慾,扭頭不理,馮長生也知道自己昨日實在做得有些狠了,摟著蕪蕪在桌邊坐了,又哄她吃了一碗粥,這才放開她去,卻聽她道:「如今蕪蕪身上都是傷,二爺這幾天不要碰了!」
馮長生抬頭瞟她一眼,復又低頭喝粥,聲音平平:「你說不碰就不碰,那到底你是爺還是我是爺。」蕪蕪死死瞪著他,可是馮長生卻不再看她了,只專心吃飯,蕪蕪的眼睛都瞪酸了也沒有什麼效用。等他吃完便讓下人撤了膳,抬頭對蕪蕪道:「今天我有些帳目要看,你在旁研墨伺候著。」
「蕪蕪在爺身邊,要把身體給爺取樂,又要做這些下人做的事情,還不如回百花苑去,日子過得還舒坦些。」馮長生專注看著面前的帳目,面無表情道:「那我就每晚送你二十個身強力壯的恩客,爭取十天之內讓你殘廢了。」
蕪蕪渾身一抖,心中罵這男人是個畜生禽獸,卻乖乖站在桌邊開始研磨。
「墨不夠黑,使勁兒磨。」
蕪蕪認命地使勁兒磨,只磨了一會兒胳膊便酸了,偏偏馮長生竟然真的是在做正事,不停地在帳本上修改著帳目,蕪蕪只得哀怨地繼續磨。馮長生一直看到了深夜,才終於將帳目都處理完了,此時蕪蕪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馮長生抱起她往房裡走,此時正是隆冬季節,又是深夜,一出門便凍得蕪蕪一個激靈,抓著馮長生的衣襟靠向他。
「身上還疼麼?」
蕪蕪含糊答應了一聲,又聽馮長生問:「蕪蕪的家在哪裡呢?」她在他胸前蹭了蹭,說了聲不知道,然後兩人便再也沒有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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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益在京城雖然有一些老友,但是親族卻大都不在此,原來是戀著女兒才留在京中的,關玉梅下葬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了牽掛,留在這裡反而日日睹物思人十分悲苦,於是準備離京回鄉住一段時間,他的幾個學生便要給他踐行,本來是定在一個酒樓里,關益卻說在書院裡吃個便飯就好,於是眾人只能從了他的心愿。
馮長生連忙了幾日才處理完了帳目的事,然後叫了幾個掌柜來好生教訓了一番,威脅說若是再出現這樣的狀況就不要幹了,幾個掌柜唯唯諾諾地應了,又保證絕對不會再犯,這才都夾著尾巴走了。蕪蕪這才端了杯茶進來放在馮長生面前,巧笑倩兮:「二爺和他們這些蠢人動什麼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馮長生審視著她,卻不喝茶,許久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又想要幹什麼了?」被一眼看透的蕪蕪硬著頭皮也不肯承認,只是坐到了馮長生的腿上,笑得越發妖嬈嫵媚:「瞧二爺說的,把蕪蕪當成了什麼人了。」
「說吧,你要是現在不說,以後想說我也不聽了。」蕪蕪一聽,當下就沉不住氣了:「我知道二爺要去給關益踐行,我也想跟著去!」
她話音一落,馮長生就把她推出了懷抱,一絲轉換餘地也不給:「不行。」
「為什麼不行?」
「關益和你又沒有什麼關係,你去做什麼?」蕪蕪表情有些委屈,抿著嘴道:「蕪蕪想看看二爺讀書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我又不傻,你這謊話可騙不了我。」他一頓,繼而道:「明日我去不過是踐行而已,又沒有什麼有趣兒的事,帶你出門太過麻煩。」
蕪蕪知道這一次馮長生是肯定說不動了,想要見關益一面的願望也不能實現,很是傷懷,也不再求馮長生了。馮長生只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哪知晚上卻領略到了蕪蕪的報復,無論他如何賣力地撩撥撫弄,蕪蕪都是咬著牙不做聲也不動彈,便是兩人已經結合到了一處,蕪蕪也只是扭頭不看他,什麼都由著他自己做去。馮長生做了一陣,只覺自己還沒有滿足,可是偏偏又做不下去了,於是憤憤扭過蕪蕪的臉,問:「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蕪蕪掙開他的手,依舊扭頭不看他,慪氣道:「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金主想要養我!」
馮長生狠狠一挺身,頂得蕪蕪倒吸一口涼氣,卻聽他道:「我的人誰敢碰,你安心呆在我的床上別指望了。」
「早晚擺脫你!」
馮長生一聽這話,當下動作起來,頂得蕪蕪不能自抑叫了出來。她心中怨恨自己遂了他的意,漲了他的威風,氣得喊道:「你就只有床上的威風,就知道折磨我!」
馮長生渾身都是汗,一縷汗濕的頭髮貼在額前,聽了這話卻很是受用:「蕪蕪不知道床上的威風才是真威風麼,我不折磨你又能折磨誰去。」
蕪蕪被他擠兌得啞口無言,恨恨捶了捶身子下面的褥子,卻聽馮長生哂笑一聲:「當真這麼想去?」蕪蕪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想去!」
「你把爺伺候舒坦了,爺就讓你去。」馮長生忽然抽身而退躺在床上,竟是一副當真的模樣。蕪蕪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當下也不挺屍了,翻身跨坐在馮長生小腹上:「爺說話可要算數。」
男人兩條手臂交叉枕在腦後,邪肆看著她:「你若能讓我*一晚,明日我便讓你去。」
作者有話要說:蕪蕪乾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