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情


  那日之後薛鳳加倍防備趙佑,而趙佑倒是也沒再有什麼過分的行為,蕪蕪不想將這件事情弄得讓李管事也知曉,加上園子裡的活兒也到了收尾的時候,蕪蕪便也沒有將這事告訴了李管事。

  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起來,蕪蕪閒時便在廊下擺上一張躺椅,或是看會兒書,或是看著園子的花草樹木發呆,日子倒是也過得清閒,她有時候甚至想先前與孫清遠那一段情怨許是自己做的一個漫長的夢,她真的是那個叫楚歌的青樓女子,馮長生的蕪蕪。

  這日風和日麗,蕪蕪看了會兒書覺得有些乏了,便在躺椅上小憩,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有人往這邊走,她以為是薛鳳便沒放在心上,可是等了一會兒卻未聽見薛鳳言語,睜眼卻見馮長生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穿一件深竹月色的衫字,顯得身姿倜儻風流,一雙眼微微眯著瞧她,帶著一點愉悅的神色:「我不在你倒是過得很好。」蕪蕪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下一刻馮長生已經將她抱進懷裡自己坐進了躺椅。蕪蕪趴在他胸前,伸手去摸他新冒出的胡茬,嫌棄道:「二爺怎麼連鬍子也不颳了,摸著忒扎手。」

  馮長生哼了一聲,使勁兒捏了捏蕪蕪白嫩的手,道:「你二爺這半個月都風裡來雨里去的,回來了你也不知道好生伺候著,反而說這些風流話。」蕪蕪捶了他一下,道:「此時不生我的氣了?」馮長生卻不言語了,蕪蕪也識趣地不再問了,兩人呆了一會人,馮長生忽然道:「聽李管事說你讓在園子裡種些花木,我先前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草。」

  蕪蕪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懶懶散散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懨懨道:「先前在馮府的時候,園子裡已經種滿了花花草草,這別院的空地也不小,種些花草也不需要什麼打理,我倒是什麼樣的花草都無所謂,只別是一園荒草就可以了。」兩人說話間李管事卻帶著那幾個匠人來了,趙佑自然也在其中,蕪蕪想要躲開去,可是這一躲反而讓人懷疑,於是便動也不動地趴在馮長生的懷裡。

  

  李管事先讓那幾個匠人在不遠處站好,然後上前對馮長生道:「這便是那幾個整理園子的匠人了,二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園子修葺得不錯,賞他們些東西,以後這園子你也勤打理著。」李管事應承一聲,正要說另一件事,卻發現馮長生正盯著遠處看,他順著馮長生的目光看去,卻見到一個青年正拿著一條手絹擦汗,李管事不知其中緣故,只道那手絹是是情妹妹送的定情信物,直啐那青年不正經,卻聽馮長生輕聲道:「叫他過來。」

  李管事不知馮長生心中想的是什麼,只得去將那趙佑帶了過來。此時趙佑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那手絹雖然揣進了懷中卻露出一個繡著海棠花的邊角,正是蕪蕪丟失的那條。蕪蕪方才瞥見趙佑拿出那手絹便已經膽寒,如今已然知曉趙佑的陰毒心思,只恨自己當初大意,讓趙佑將了一軍。

  馮長生掃了那手絹一眼,趙佑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手忙腳亂地將那手絹塞進懷裡,欲蓋彌彰,真是一齣好戲。蕪蕪心中冷笑,卻是不看他也不說話。馮長生微微笑道:「我看這位小兄弟像是個心細的,想來活計一定做得也精細,不如多留兩天,把後院的廂房修葺一下。」

  旁邊的李管事一愣,這後院的廂房好好的根本不用修葺,卻聽趙佑道:「那我就應下了,定會好生仔細做活兒。」馮長生揮揮手讓李管事將他帶走了,廊下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馮長生伸手摸了摸蕪蕪的頭髮,聲音溫柔:「我看那手帕好像是你常用的那條,你便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蕪蕪動也不動,聲音微冷:「沒有要解釋的。」馮長生又問:「當真沒有?」

  他的聲音很溫柔,是蕪蕪從未聽過的溫柔,讓蕪蕪誤以為便是她真的做錯了什麼,他也不會苛責她。但那也只是錯覺而已……

  「我便是說了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二爺也絕不會信,索性也不浪費唇舌。」他話音一落,馮長生猛地推開她站了起來,什麼也不說轉身便走了。

  當晚,回到別院的馮長生睡在了書房裡,這件事被穿得人盡皆知,只是眾人等了幾日也沒見馮長生有什麼反應,便都想從蕪蕪那裡探個究竟,但是蕪蕪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倒讓眾人摸不著頭腦了。

  *

  那趙佑一直在府里做些雜活兒,蕪蕪不知道馮長生心中到底在想什麼,於是什麼都不想,乖乖等著馮長生發作。

  這日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蕪蕪早早上了床,卻不知為何有些心煩意亂,躺了許久也能睡著,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雷聲,蕪蕪渾身一抖,黑暗中卻忽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蕪蕪又驚又嚇,手腳並用去推那人,卻聽見趙佑嘿嘿笑了兩聲,道:「如今這黑燈瞎火的,你也就別裝了,早先不是愛我愛得要死,如今有什麼好裝的!」

  這趙佑說著便抓了蕪蕪的胸一把,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蕪蕪的嘴被捂著,掙又掙不開,耳邊都是趙佑粗重的喘|息聲,嚇得手腳都涼了,一心想要拖延時間,於是只得先停下掙扎企圖欺騙趙佑。那趙佑感覺到她不再掙扎,心中一喜,只道她乖乖就範了,貼在她耳邊問道:「你可是服了?我鬆開你的嘴你不要叫,要是答應了就點點頭。」

  蕪蕪點了點頭,趙佑這才緩緩鬆開捂她嘴的手,語氣中滿是得意之情:「如今你倒是不裝了,那日為何又要做出那等無情的模樣來?」她此時依舊被他壓制著,只得虛與委蛇道:「你且鬆開我,如今外面正在下大雨,我便是喊也沒人能聽得見,我有話要和你說。」

  趙佑想了想,站了起來,卻是擋住了出門的路。蕪蕪冷靜片刻,聲音頗為幽怨道:「當初你逼我去伺候別人,硬是將我逼得跳了江,我心中怎麼能不恨你,不怨你!」趙佑一聽,雖然對她的怨惱感到厭煩,卻為了自己的大計不得不耐下心哄道:「當初是我的錯,我只想著若是能當了官,也能讓你穿上綾羅綢緞,不用跟我吃苦受罪,你不知我如今多麼後悔。」

  蕪蕪已經不是天真愚蠢的少女,本又是為了拖延時間,根本不信趙佑的話,卻是嚶嚶哭了一陣,又怕趙佑知道了她是故意拖延,這才住了哭聲:「你如今又來找我做什麼,那馮長生可是不會輕易放我離開的,你有銀子給我贖身嗎?」趙佑一聽,趕緊上前握住她的手,哄道:「我先前只以為你死了,心灰意冷,如今見了你的人哪裡還放得下。我如今雖然沒有銀子,卻有辦法讓我們兩個過上雙宿雙棲的日子。」

  「什麼辦法?」趙佑以為蕪蕪是當真還痴情於他,心中歡喜不迭,叫了兩聲「寶貝兒心肝兒」,這才道:「這馮長生有錢得很,我聽說這別院裡有個庫房,裡面裝滿了寶貝,你我走的時候拿幾件,下半輩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蕪蕪從心底瞧不起趙佑,卻是耐心問道:「那庫房的鑰匙都是馮長生自己收著的,我們哪裡進得去?」趙佑已經看見光明的前程在向自己招手,當下捧著蕪蕪的手親了兩下,道:「別人拿不到那鑰匙,可你是馮長生身邊的人,拿那鑰匙還不是易如反掌?」

  蕪蕪囁嚅一番,趙佑以為她是害怕被馮長生發現,於是好言好語地安慰了一番,又勸了兩句,蕪蕪這才勉強答應了。趙佑和她約了時間,並說拿了東西兩人便從東邊無人看守的角門離開,蕪蕪都一一應了,趙佑卻還不走,竟猛地將蕪蕪撲倒在床上,雙手上下亂摸,口中喊著:「心肝且給我一次,這些日子只能看卻吃不著,可想死我了!」

  蕪蕪哪裡能從,慌忙推他:「明晚我們就能出去了,你急什麼!」那趙佑本是多疑小心之人,這次見了蕪蕪便覺得她和往日不同了,如今又見她推拒自己,便懷疑起來,雙手抓住蕪蕪的手腕,恨聲道:「你先前說的話莫不是誑我?是不是我一出門你便要告發了我去!」

  「你胡說什麼,你要是不信我還來找我做什麼!」那趙佑冷笑一聲,道:「你怕是不肯跟我走吧,我看你當了馮長生的女人活得倒也富貴榮華,當初不是死都不肯伺候別人麼,還不就是賤!就是裝!」

  蕪蕪此時也慌了神,她雖然弄出了些動靜來,卻是沒有聽見屋外有聲響,如今卻是只能靠自己了,不禁好聲好語勸道:「你平白又來冤枉我做什麼,你早先要是不那樣逼我,我們現在早就在一起了,可別鬧了。」那趙佑動了懷疑的心思,此刻聽她說的話只覺怒不可遏,一巴掌扇了上去,啐了一口道:「我給你臉面,說自己對不起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有臉了不成,一個妓|女這輩子都是下作貨,那馮長生也不過是現在沒玩膩了你,你還指望能弄個名分不成!」

  「我又沒說……」趙佑膝蓋猛地頂上了她的小腹,疼得她滿頭冷汗,趙佑冷笑道:「那日我拿了你的帕子被馮長生看到了,你以為他還能信你,他已經好些日子沒來你這了吧,只怕過兩日就要將你賣了,也就我不嫌你這破爛貨吧!」

  蕪蕪疼得說不出話來,那趙佑卻開始解她的腰帶,一不小心他□的堅|硬碰到了蕪蕪,立刻讓蕪蕪瘋狂掙扎了起來。那趙佑毫不留情甩了她兩個耳光,脫了衣服便壓上去,卻忽然覺得頸邊一陣刺痛,用手一摸黏糊糊的……

  在他壓上來那一刻,蕪蕪早就握在手中的簪子狠狠刺向了他的脖子,只是她刺得不准,那簪子並沒有給趙佑造成太大的傷害。被激怒的趙佑像是一隻吃人的猛獸,揚起手便要打她,門卻忽然被推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心疼女主TOT

  我是親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