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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長生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你撒謊。」蕪蕪「咯咯」笑了起來,整個人都顫了起來,許久才總算是住了笑,渾身癱軟趴在馮長生肩上,手指在馮長生唇上摩挲著:「二爺這哪裡是報復我,分明是為難自己呢。」馮長生鐵青著一張臉,手掌覆上了她的脖子,輕聲問:「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蕪蕪像是聽了什麼好聽的笑話一般笑個不住,抱著馮長生的脖子笑得前仰後合,然後貼在他耳邊小聲道:「蕪蕪是死了一回的人了,這條命本也是撿來的,我雖然怕疼怕苦,卻惟獨是不怕死的。」她像是一朵盛開在黑夜裡的罌粟,滿身絕望,讓周圍的一切都失了生趣。
馮長生抬起她的下頜輕輕印下一吻,蜻蜓點水一般,然後將她推進了水裡。這一次蕪蕪竟是放棄了掙扎,她閉上眼任由水底的黑暗將她吞噬。馮長生雙拳緊握,看著蕪蕪漸漸沒入水中,終是跳進湖裡去抓她。
好不容易馮長生才將她拖上了船,卻見蕪蕪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竟是沒有一絲驚慌之色。馮長生的黑髮都被水打濕貼在臉上,樣子甚是狼狽,蕪蕪伸手將他的頭髮撥弄開,嘆了口氣:「瞧瞧二爺,既然把蕪蕪扔進去還救上來做什麼,把自己也弄得這樣狼狽。」
馮長生心中憤恨不已,打開她的手去拿船槳,很快便將船靠了岸,他率先上去,回頭卻見蕪蕪躺在船上笑著看他,不禁惡聲惡氣問道:「你笑什麼?」蕪蕪道:「我想起了先前為騙你而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還有為了博得你的憐惜而裝傷心可憐,然後便忍不住笑了。」
馮長生額上青筋暴起,咬著牙道:「如今用完了我便連騙我也不肯了麼?」蕪蕪掩唇一笑:「瞧二爺說的,倒像是巴不得我騙你似的,讓別人聽了可要笑死了。」
馮長生不再和她糾纏,只冷道:「起來。」蕪蕪經方才那一番折騰,早就筋疲力盡,哪裡還能站起來,躺在原地動也不動:「二爺放我在這裡死了算了。」馮長生也是真的動了怒,當真轉身便走。此時蕪蕪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被風一吹便冷得有些受不住,她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縮在船上,正昏昏沉沉之時船卻猛地晃動了一下。
蕪蕪頹然睜開眼,便見馮長生居高臨下看著她,不禁喃喃道:「二爺怎麼又回來了。」馮長生黑著一張臉,毫不憐惜地握著她的手臂拽她起身,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回走。蕪蕪雙腿無力,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幾次跌倒馮長生也未理會,只一路將她拖回了住處交給青娥,自己卻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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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蕪受了些風寒,大夫來看過開了兩副藥,喝了卻也不見好。自那日之後馮長生便再沒來見過,卻也未曾為難,蕪蕪知道馮長生定然不會這樣輕易算了,更加不會放她走,於是安心等著馮長生的報復。
之後一夜,蕪蕪正在沐浴,卻聽門響了一下,她以為是青娥便沒睜眼,哪知下一刻她便被人從浴桶里拽了出來,她腰撞在浴桶沿上疼得一激靈,睜開眼便看見馮長生站在面前,臉上眼中一絲情緒也無。
她嬌笑一聲:「二爺怎麼來看蕪蕪了,我還當二爺生蕪蕪的氣了呢。」馮長生一言不發,兩步拉著她到了床便,一用力將她甩到床上,然後兩下除了自己的衣服俯身將蕪蕪壓在身下。他並不做什麼撩撥之態,更一字不說,只毫無預兆地狠狠衝進了蕪蕪的小|穴之中。
蕪蕪疼得渾身都僵硬了起來,馮長生冷眼看著,卻更加發狠地頂撞起來。蕪蕪推他又推不開,便用腳使勁兒踢他。馮長生結結實實受了她幾下,便雙手捉住她的腳按住,頂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深,面無表情道:「關益要是知道你在我身下承歡,一定恨不得你死了。」
蕪蕪恨得捶他,馮長生便越加發狠用力地衝撞起來:「別人還當你是什麼貞潔烈婦,其實與那青樓妓|女也沒什麼不同,胡良要是看見你這樣一副淫|盪的模樣,怕是再不肯正眼瞧你。」
蕪蕪又是疼又是羞恥,整個人都不由自主,雖是用力咬唇忍著,終是沒能忍住,淚水從眼眶溢出來濕了一枕頭。她淚眼朦朧瞪著馮長生,裡面有恨有怨,更有無盡的委屈與絕望,馮長生只看了一眼,便伸手將她的臉扳到一邊,任由她哭得肝腸寸斷也不理。
馮長生自猛衝了一番才算完了,翻身下床披了衣服,然後才回頭看癱在床上的蕪蕪,聲音冷漠無情:「你視我的情意如敝履,我就再不與你談情意,我要你你就要給我,別的我再也不求什麼,你便是要死也要看我允不允。」
蕪蕪挺在床上一言不發,馮長生又道:「你也不要指望胡良什麼,他如今雖然是戶部侍郎,卻總歸根基尚淺,我也有法子找他的麻煩,等他自己尚且顧不過來,就更無暇顧及你,你想離開只能是痴想。」
此時蕪蕪已經住了哭,面朝里悶悶道:「你我的事何必牽扯上胡良,本來和他也沒什麼干係,不過是我求他幫忙罷了。」馮長生一雙鳳眼又眯了起來,裡面漸漸生出簇簇火苗來:「你不為他說話便罷了,你為他說一句我便要加倍找他麻煩。」
蕪蕪胸口起伏不定,卻是果真再沒說話,馮長生冷哼一聲,道:「不說話了?」蕪蕪聲音也冷漠了下來:「沒有話同你說。」她這一說,馮長生便想起先前她與胡良說話時的口氣,竟比與他說話時溫柔坦誠百倍,當下五內俱焚,扯了衣服便上床再次壓住了蕪蕪。
他這時已經氣狠了,狠得像想要蕪蕪的命一般,又要了蕪蕪一回才罷了。蕪蕪先前哭了一回,後來卻是絕不肯哭了,咬著被子強忍。馮長生穿好衣服,卻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他喚了一聲青娥便進了門來,說是薇兒奉命來送燕窩。
「叫她以後都不用再送了,讓夫人以後也別再過來了。」青娥聽了心中一凜,卻仍是順從應了。等馮長生離開後,青娥才敢進門來,她一見床上的蕪蕪便知不好,近前一看便慌了,忙喚了蕪蕪兩聲。蕪蕪動了動,嗓子也啞了:「扶我去清洗一下。」
蕪蕪被青娥扶著下了床,她站在燈光下低頭一看,只見滿身狼藉,忍不住便顫抖起來。青娥眼睛一酸,緩聲道:「姑娘等一下,我去提些熱水進來。」蕪蕪點點頭抱著手臂在旁邊的小榻上坐了,低著頭不說話。
不多時青娥提了熱水進來,又扶了蕪蕪坐進浴桶里,仔細拿了巾子擦洗,蕪蕪按住她的手,垂著頭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青娥張了張嘴,終是什麼都沒說。
蕪蕪將自己完全沉進了水裡,停止了呼吸和思考,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她漸漸覺得自己被抽空,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才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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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日馮長生晚上都會來找蕪蕪,就如同他所說的那般,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求,只瘋狂地要她的身子,瘋狂地占有她。要完之後便絲毫也不停留,不給蕪蕪絲毫關懷,更不肯給她片刻憐惜。
蕪蕪身上的傷一直都未曾好,新傷疊在舊傷上猙獰恐怖,藥塗了一層又一層,卻總比不上傷痕增加的速度。青娥察覺出這次與往日不同,暗中掉了好幾回眼淚,她覺得蕪蕪已經快要崩潰,卻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衣食上越發小心照顧著。
這日是初五,青娥收拾完床鋪後卻反應過來一件事,她心中一喜,慌忙去找蕪蕪。她出門一看,卻見蕪蕪正蜷縮在藤椅上,只幾日她便瘦了一圈,下巴尖尖小小十分可憐。青娥上前扯了毯子給她蓋好,柔聲問道:「這個月姑娘的癸水是不是沒有來?」
蕪蕪忽然睜開了眼睛,裡面不是喜悅不是慶幸,而是滿滿的驚恐失措,青娥正要安撫,嘴卻被她捂住。她的眼中滿是哀求之色:「青娥不要說,誰也不要說!」青娥一愣,不知她究竟為何如此,但見她是這樣一副神色便只得先點了點頭,道:「奴婢不說,奴婢什麼都不說。」
蕪蕪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全身都在顫抖,無助又淒楚的模樣。青娥扶著她進屋躺下,往香爐里添了些安神香,這才關門出去了,蕪蕪縮在被子裡又忍不住發起抖來。
楚歌十幾歲便開始接客,鴇母根本不會讓她有孕,所以定然灌了她許多陰寒之藥,她這具身子受損得厲害,是不可能有孕的,是故馮長生和蕪蕪都未曾有過什麼措施,後來蕪蕪果真未曾有孕,哪知偏是這個時候竟懷上了。
蕪蕪此時已經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這個孩子,且若馮長生知道她有孕,還不知是怎樣一番反應,許是因為這孩子而放過她,但她生下孩子之後他就絕不會放她走,那時她也多了牽絆平白添了掛心的事。又許是絕情到底送她一碗落子湯,若是這樣反而還好,又只恐馮長生不肯如此。
她縮在床上想了半晌,也沒想出個法子來,昏昏沉沉之時門卻開了,她睜眼一看,便見馮長生站在門口,眼裡依舊滿是恨意。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下去,然後慢慢解開了自己的衣袍,他的身體像是蓄著力量與兇惡的野獸,還沒碰蕪蕪便讓她忍不住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