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奚柚頓了會，很認真地問：「你哪題不會？」
陸枕川懶散道：「嗯，都不會。」
「……」
倆人充滿了內容的對話，後排解決完題目的宋乾一頓激靈。
他全網皆知學渣的女神，竟然能教陸神了！
這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鈕祜祿·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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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今天的表現，這獨特的解題思路，掃出答案的速度。
她該不會是——
邵和楓：「妹妹，你該不會是——」隱藏學霸吧。
宋乾打斷道：「你該不是上補習班了吧！啊哈哈哈哈我快樂了！我女神終於學習了！我終於能懟黑粉了！」
「……」邵和楓無語：「你見過什麼補習班是一夜之間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你給我講講。」
「對吼，」宋乾問奚柚，「女神，你上的哪個補習班？」
「……」
她有時候是真的好奇，宋乾是按照一個什麼樣的腦迴路思考問題的。
奚柚：「沒有補習班。
宋乾疑惑：「那你怎麼連做題都比向夢婷快，不可能啊。」
「是她倒霉。」奚柚單手托著下巴，慢悠悠地說，「我數學還行。」
不知道為什麼，宋乾從這句「還行」里，聽出了武俠小說世外高人的氣息。
「失敬失敬。」宋乾抱拳，「那你的其他科目——」
「確實是個學渣。」奚柚大方承認。
她其他科目的成績也確實是一塌糊塗，而這兩科也不是因為她愛學，就是有天賦。且藝考招生明確要求，文化需要兩百四分。
為了不讓北樓文化老師念叨，她精準控分，萬年240。
邵和楓幫忙喊人：「柚子妹妹，裴小少爺找你。」
教室後門，男生制服襯衫開到了鎖骨處，領帶松松垮垮地繫著，桃花眸看人時帶著不耐，囂張勁和奚柚學了得有八成。
奚柚經歷了一天的事兒，現在看見裴執禮，簡直是找到了吐苦水的地方。
她站定在他面前，委屈地說：「梨子，姐姐被欺負了QAQ。」
兩人雖然只差了一歲，身高是差了接近二十公分，奚柚站在裴執禮面前完全像是撒嬌的小女孩。
裴執禮皺著眉，眸光掃過教室里的人，滿是不悅，「誰欺負你了？」
「我們出來說。」奚柚挽著裴執禮的手臂往外走。
宋乾看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連連搖頭，失落極了，「嗚嗚嗚我的女神真的喜歡小奶狗，爸爸失戀了，爸爸哭了。」
「有你什麼事兒。」邵和楓看笑了，拍了下宋乾，「裴執禮那是小奶狗？沒看剛才他那個眼神，得是狼狗。」
「但是你看他在女神面前，就是很奶啊。原來女神喜歡這種白切黑的，劃重點！」
「……」
說到白切黑——
邵和楓盯著座位上的陸枕川，背脊挺得筆直，低頭寫著題，時不時會停下轉個筆，跟什麼都沒聽見似的。
窗外走廊，少女襯衫收進裙內，優越的身材比例顯現，長腿細腰。單是這麼走著已足夠吸睛，有拿著手機對她拍照的學生。
身旁的男生提前發覺，傾了身子將她護在身後，語氣不悅，「別拍照。」
奚柚一個沒注意，直接撞上裴執禮的背，拉著他的手，才晃晃悠悠地站穩。
「多大個人了，能不能好好走路。」裴執禮扶著她。
「我那是今天給氣迷糊了。」
「怎麼了？」
奚柚跟裴執禮還原了一遍事情過程，越想越覺得窩火。
「你說陸枕川是不是哪裡有問題，連『你喜歡我』都能問出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裴執禮完全沒有替奚柚說話的意思。
「你這240，分批錄取都是最後一批。陸神帶你，成績上去了，黑粉也少個藉口。你還得謝謝人家陸神。」
奚柚據理力爭：「梨子，我今天可是打臉了年級前幾。請你連網看一下信息，謝謝。」
「那你也只考了兩百四。」裴執禮同學毫無求生欲。
奚柚冷漠：「裴執禮，你是誰的弟弟。」
「我——」裴執禮的目光轉移到教室內，忽然對視上少年淡然疏離的眸光，像是深潭，幽暗到望不見底。
「！」
來自偶像的凝視，和善的眼神！
裴執禮不可置信，「柚子，陸神好像在看我？」
「嗯？」奚柚順著裴執禮的目光看過去，陸枕川在寫題，連個眼神都沒分過來，「你是出現幻覺了。」
「我對我偶像絕對不會看錯。」裴執禮說。
「……」
在這件事上，奚柚看明白了，她和裴執禮完全沒在同一條線上。
就陸枕川，真讓裴執禮跟他混兩天，她這弟弟，她都管不住。
裴執禮伸手。
奚柚：「幹嘛？」
「我陸神的簽名啊！」裴執禮皺眉，「裴奚柚你是不是在驢我！這都幾天了，該不會還沒有簽到吧？」
奚柚：「……」
啊，忘了。
裴執禮威脅：「我不管啊，明天學生會開會的時候拿給我。不然我就跟媽說，你威逼利誘我。」
「……你還敢威脅我了？」奚柚湊近裴執禮，勾著他的脖頸，「說，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裴執禮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邊的窗子「嘩」一下被拉開。
少年冰冷的眸光看了過來，掃過兩人拉扯的身影，一字一頓地說：「奚柚，進來上課。」
「……」
這是什麼沒有感情的監督機器嗎。
奚柚坐在教室里，內心完全在想「該如何獲得陸枕川的簽名」。
可能欠別人人情之前，都需要讓別人欠自己人情。
奚柚從抽屜里拿出了瓶西柚汽水，玻璃瓶子充滿了夏天的感覺，橙粉色的西柚水在燈光下把「高顏值」這塊拿捏的死死的。
這款西柚汽水的熱量不高，酸甜和水果味都很足，是她最喜歡的汽水。
她把汽水遞到陸枕川面前，「喝嗎？」
陸枕川低頭。
少女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纖細的手指在粉色的汽水瓶間更顯白皙。
汽水的顏色粉過頭，一看就知道是小姑娘喜歡的汽水。
汽水瓶上勾著英文「gr.apefruit」。
西柚。
宋乾打量著兩位大佬的交鋒現場，感慨道：「我也想要女神送的西柚汽水。四捨五入，等於我擁有了——」女神。
那可不嘛。
西柚，奚柚。
話還沒說完，邵和楓：「寫你的題，閉嘴。」
陸枕川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光里的玩味漫開。
「謝謝。」
陸枕川握住她手裡的汽水，明顯感覺到了一股阻力，小姑娘緊緊抱著汽水，沒撒手。
奚柚正在進行心裡煎熬。
她是真想不明白，陸枕川的簽名，值得上她一瓶十幾軟妹幣的西柚汽水嗎！？
十幾軟妹幣VS陸枕川簽名
結論——完全不！值！得！
奚柚想得很明白，抱著汽水就打算收回抽屜里，自己喝。
力道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手裡忽然一空。
少年挑眉，懶散地重複：「謝謝。」
「……」
失去了汽水，奚柚也懶得迂迴了，直入主題，隨便從角落裡拿出張紙遞給陸枕川，「寫個名字。」
陸枕川：「嗯？」
「我就覺得，你的字很好看。」奚柚強顏歡笑。
陸枕川筆點了點桌面：「用這個信紙？」
「？」
奚柚低頭看她剛才隨手拿出來的紙，估計是上回粉絲來信，多放了的空白紙，全粉色的，還平鋪滿了紅色的小愛心。
再一看他筆尖落著的地方，右上角的花體英文——
ILOVEU.
「……」
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感覺陸枕川眼神里的意思「我沒想到你對我還有這個企圖」。
奚柚的笑容就是聊天表情里，最原始的那個「和善」的微笑。
「我只有這個紙，你別多想。」
陸枕川像是沒聽出來，問：「我多想什麼。」
「……」
她能說想什麼嗎！她不能！
很好，她感覺她這是受到了挑釁。
奚柚保持冷靜：「你要是不介意，我撕張考卷你寫也成。」
「不用。」陸枕川懶著聲，提筆開始寫，「作為交換，問個問題。」
「問。」
「小奶狗和小狼狗的——」
奚柚善解人意：「你是想問，你是哪一類？」
「不是，」陸枕川筆尖一頓，「隨便聽聽。」
「我估計你特別一點，」奚柚微笑，認真地說，「你屬於第三類，穩如老狗。」
「……」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時間像是迎來了靜止。
奚柚反應過來，這話好像有點不太好，她補充道：「我是在誇你。」
說完之後，少年似笑非笑，讓她成功感覺到了，這找補的話，可能還是不說得好。
沉默持續來襲。
奚柚煩躁地將散落在臉側的碎發往後撩，「就是你知道吧，穩如老狗就是：誇你穩重，很A很酷的意思。」
陸枕川單手托著下巴，微微偏頭，半眯著眸，散漫地看著她。
奚柚眨了眨眼，少年手修長冷白，手背上依稀能看見起伏的青色。
她下意識道：「你非禮美少女——」會被抓起來。
奚柚愣住，感覺這一瞬像是經過了慢放。
陸枕川手指勾起了她臉頰邊的碎發，「美少女同學，把耳釘摘掉。」
他眸光漫起玩味，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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