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各班排節目不急不緩的行程下，正式迎來了運動會。
不用上課瘋狂玩還不會被老師念叨的日子，即便是統一要求在六點半集合，操場上的學生也是充滿了精氣神，聚在一起歡快地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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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的服裝，統一黑色褙子，腰間都繫著結，將內搭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剛才在樓上的時候，老張就看見了，南樓一排穿的都是七中的運動服，就A班鶴立雞群，清一色都是古風裝扮，就讓人眼前一亮。
老張夸道：「不錯不錯，最少在氣場上我們贏了。」
宋乾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吹彩虹屁的機會，「這服裝妹妹挑的，我們的舞蹈也是妹妹幫著排的。可厲害了。」
老張滿意地點頭，心道：這樣就算今天輸了，學生也會留下個美好的回憶。
趙竹悅作為班長，負責對人數進行清點。
老張問，「人齊了嗎？」
「妹妹還沒來。陸神負責紀檢部的巡查，不參加入場式。」趙竹悅說。
大概是早就知道奚柚轉到南樓上課了，記者已經在A班蹲守了。
記者：「您好，請問您這是奚柚的班級嗎？她在班上是不是以經常出現耍大牌遲到早退的情況？」
老張皺眉：「您要是想採訪，就等到運動會結束，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媒體在這老張這沒得到信息，唰一下去找了另一個還算有話題度的許知穎，採訪不到兩分鐘。
少女穿著和A班統一的服裝，眉心點著花鈿，風一吹，裙擺的褶皺層層疊疊，像是也在畫圈舞蹈。
她慢悠悠地走在操場上，獨自悠閒。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十年一曲驚鴻舞！人間精靈小奚柚！！」
許知穎回答到一半，「咔嚓咔嚓」的攝像機找到了對焦的方式，驟然轉了方向，她梗在原地，氣得跺腳。
記者拿著麥克風鏡頭就往她前面懟。
「妹妹今天超漂亮，你表演的古典舞劇目是什麼，方便提前透露嗎！」
「對於這次的文藝表演，有信心能取得第一嗎？」
奚柚：「今天不是表演劇目，請大家耐心等待我們高二A班的舞台。關於其他的事後採訪請聯繫校方，請勿給其他師生造成困擾。」
她面對記者也算是很有一套了，直接點名了主題，不是她的主場不必過分期待，也需要「適度」進行採訪工作。
奚柚沒有再回答採訪的意思，站回班級隊伍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七點是開幕式的正式開始，各班同學需要喊口號入場。
老張過來交代：「奚柚，等下那個領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
「本來是陸神要舉的，但是紀檢部臨時有事。舉牌一般都是顏值擔當上，今年服裝問題我們不需要舉牌，就是走直線就成。」趙竹悅解釋。
奚柚點頭：「行吧。」
入場式是南樓理科班先，排了一下順序，也就是A班先走。
奚柚站在隊伍的正前方。
老張在上場前進行最後的整頓，「等下喊口號的時候，一定要響亮。邁步子一定要整齊，拿出A班的精氣神來！」
奚柚問：「什麼口號？」
「妹妹領隊不用喊，保持一點神秘感，等下就知道了。」宋乾，「順便補充一句，這口號是我想的，狂拽酷炫吊炸天！」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奚柚心裡「咯噔」了一下。
運動員進行曲的旋律敲入人心，奚柚踩著節奏走，在隊伍走到主席台的方向，轉了個彎。
很湊巧的，陸枕川同學就站在主席台邊上，兩人的角度，目光像是正好在半空中碰上。
不是，她有點不平衡了。
所謂的「有事」，就是他在樹蔭底下乘涼嗎。
像是讀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陸枕川輕輕彎了下唇角。
今年的領導過分貼心，還特地在方陣停下來的位置，擺著立架的麥克風。
「一二！」宋乾高聲道。
這是準備要喊口號了。
A班進入喊麥模式，整齊的聲音經過電流放大——
「A班A班，舉世無雙！吉祥如意，富貴安康！」
奚柚被這聲喊得腦海一片空白：「……？」
這就是傳聞中「狂拽酷炫」的口號？
她的迪士尼樂園呢，可以被扣出來了。
奚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在對上少年眸光的那一刻。
呵，她知道為什麼他不來參加了。
在那個極度讓人感到尷尬的口號下。
奚柚成功在主持人、校長、學生代表、發完言都沒回神。
簡直不敢相信，她是用一個什麼樣「無知無畏」的勇氣，答應能用宋乾想出來的口號走領隊的。
許知穎路過A班的方陣，順勢停了下來，她看著奚柚，「祝柚子親自編舞，能贏過北樓，旗開得勝。」
察覺到這邊對話，媒體鏡頭敏銳轉到這兒。
奚柚狐狸眸里的亮光飛快閃過。
到這個時候還不忘來蹭一波熱度，奚柚變成了柚子，短短一句話還不忘媒體的期待值，
「謝謝，」奚柚無辜地眨著眼睛，有些茫然：「不過你是……？」
「……」
趙竹悅在後面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蹭熱度蹭到鐵板上了，裝好閨蜜，結果人連你是誰都記不起來。
娛樂記者都是有眼力見的，看出端倪來，湊到奚柚面前：「妹妹你和知穎不熟悉嗎？」
許知穎臉色尷尬，隨口扯了兩句別的糊弄媒體，匆匆拉著人走了。
趙竹悅給奚柚比了個心：「妹妹好颯！今天也是鯊我的一天！」
「小意思。」
奚柚眸光掃過隊列，少年的白襯衣板正，身影本就頎長高大，像是細細勾勒的側顏線條引的一旁的女生頻頻側目。
帥是帥，但是不是不太對。
奚柚：「怎麼陸枕川的衣服沒換？」
趙竹悅：「紀檢部巡查不方便換衣服，要差不多等到我們上台前才能換。」
「這樣。」奚柚點點頭，「那先看舞台吧。」
表演順序和入場順數是倒著來，A班是壓台表演。
最先入場的就是北樓的中國舞一班，奚柚原本的班級。
可以說，開局就是滿級BOSS。
歡快的鳥啼初鳴，隨後恢弘大氣的簫鼓齊奏，如臨春意。
女孩們的舞姿輕快，齊舞到連著下腰的角度，摺扇擺放，都是復刻出的，無絲毫偏差。
摺扇在手中靈活轉動，融於身韻，與風為伴，從少女的嬌俏到端莊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說是視聽盛宴也不為過。
最後一個舞蹈動作止住，底下的掌聲如有雷動。
舞蹈最美的地方，不管內行外行，一支好的舞蹈，會讓人不自覺讚嘆於它的美，令人沉醉於它所表現出來的意境。
表演完還有一個總結陳述時間，齊瑤拿著麥克風，「說倒是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有點遺憾吧。」
主持人：「是因為什麼呢？」
「是因為《醉春風》的表演里少了個人。」齊瑤看著奚柚，慢聲道：「奚柚同學，中國舞一班，永遠有一個位置是留給你的，我們等你回來。」
其實《醉春風》的劇目課奚柚參加了，不過因為南北樓的班級問題，她沒辦法和他們一起跳。
齊瑤說的，其實是在安慰她。
奚柚想伸手揉眼睛，才想起來今天化了妝，無奈地笑了下。
她真的是。
表演環節都突然改成了抒情環節。
陸枕川淡聲道：「至少在表演完之前，哪也不准去。」
奚柚：「我看上去像是臨陣脫逃的人嗎。」
「你現在像在思考逃跑計劃。」陸枕川垂眸，「不准跑。」
「……」
奚柚被逗樂了，手腕遞到他面前，「要不您綁著我？」
小姑娘寬大的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手腕，兩隻併攏到一起，骨架纖瘦到，他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
陸枕川低頭整理她的衣袖，懶散道：「不太合適。」
欣賞完北樓充滿專業性表演，特別A班還是負責最後收場的，導致大家都有些慌了。
宋乾說：「妹妹怎麼辦，她們跳得也太好了吧。我感覺我們……」
陸枕川止住話題，「口號，重新喊兩遍。」
宋乾撓頭，小聲道：「A班A班，舉世無雙。吉祥如意，富貴安康。」
別說，這沙雕口號，喊起來還是能莫名給人自信的。
宋乾拉著班級同學，「來來來，快點，大家一起喊一次口號，我們A班就是墜吊！！！」
「往上走，A班加油！」趙竹悅的手放在中間，「妹妹，陸神過來一起。」
大家自發的圍成了圈，這種時候，奚柚一般都不會滅士氣，她手放了上去。
趙竹悅看了眼身邊一動不動的陸大學神，「咳，陸神你——」
少年墨色眸子裡都是冰冷，就差寫著「別管我，我不喊」。
「嘖，」奚柚笑了，「陸枕川，你才像是逃跑計劃。」
她走過去，直接拉著他的手腕，半強迫地把他的手放了上去。為了符合這位學神的潔癖，她還把他的手放在了最上面。
玄色褙子聚集，夏日尾聲的狂歡盛宴，校園背景燃起的熱血延綿。
「A班A班，舉世無雙。吉祥如意，富貴安康！！！」
少女長相精緻，淚痣和眉間的花鈿都添著媚意，眼眸明亮似星。
「A班，必勝！」
臨近上台前，奚柚做最後的舞台確認，她對這次的演出可以說是極度重視，服裝都是一個個親自調整的。
學生會的工作人員通知：「高二A班準備一下，上台前十分鐘。」
趙竹悅清點人數完畢，緊張和興奮的情緒籠罩著的他們。
「妹妹，陸神在換服裝，還沒來。」
奚柚皺眉，「我過去看看，你最後排一下動作，熱身為主。」
「好。」趙竹悅點頭，「你快點回來。」
這次的表演是在體育館舉行，因為二樓基本都是各班的休息室。
奚柚找到的對應的班級門口，抬手敲了敲門，「陸大學神，您好了嗎？」
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沒聽見休息室里傳來動靜。
應該沒記錯。
趙竹悅說的就是這兒。
奚柚大概算了下時間，臨上台前的幾分鐘耽擱不得，更何況陸枕川跳的part都可以說是加分項中的加分項了。
感情剛才的那個逃跑計劃，還真是他。
奚柚氣笑了，溫聲道：「那我直接開門進來了。」
休息室里的門沒鎖，她轉動了下門柄就能推開。
這間休息室光線不足，加上沒開燈，昏昏暗暗的。室內像是帶著點點清冽的雪松味，泛著些寒意迷朦。
她把燈打開，視野驟然明亮。
沙發邊上的拐角口，那一截勁瘦的腰身，映入眼帘。
黑色長褲包裹著的大長腿，整潔的白襯衫扣子解開，松垮地敞開在兩旁，琉璃色的光影落在了胸膛上，明暗交界下的肌理分明，勾出來的腹肌線條似是雕刻。
燈光順著人魚線雀躍，延伸入黑色的皮帶口處，遮擋不見。
——浮想聯翩。
「！！！」
所以。
他剛在換衣服嗎？！！
「來得還挺巧。」少年看著她的眼睛，懶洋洋地笑了聲，眸光藏著玩味。
「妹妹，過來幫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