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只一夜的功夫,船舵就轉換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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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風水輪流轉,昨天還是浩浩湯湯去聲討簫瑤兒的隊伍,今日就轉去以碟和程珠的住所興師問罪了。

  以碟穿一襲粉色蘇繡衣裙,臉頰微微施粉,描了淡淡的眉,塗了淺淺的唇脂。看起來天然無雕飾,是那樣純白乾淨。

  嘈雜的腳步聲忽然由遠而近,以碟望著鏡中的自己,露出心機一笑。

  淡淡的檀香,充斥整間臥房。兩把古琴一左一右擺放房內正中,兩張雕花木床,也分放房間一角,一粉一紫,中間襯著黃,讓這房間看起來和諧又溫馨。

  莫鳳帶著一行人不請自來,男舞者扶著虛弱的布朗雄,簫瑤兒的狀況更好一些,她跟在布朗雄後面,雙手抱胸等著好戲開場。

  以碟放下鏡子,一臉無辜地走向前,深鞠一躬,看看莫鳳,莞爾一笑,問道:「師父,這是……何事啊?」

  莫鳳盯著以碟,久久未語,最後,揮揮衣袖,一聲令下:「搜!」

  以碟處變不驚,任由人在她床上床下翻找。

  蘇玉水的眼神依然是那樣波瀾不驚,他上前一步,說話的語氣,仍是那樣溫柔:「以碟,你昨日,擦掉了瑤兒桌上的水,還洗了她的杯子,對嗎?」

  以碟瞪著一雙圓眼,撅起嘴巴,可憐巴巴地望著蘇玉水,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難道不該收起嗎?水灑了一桌,總不能就那麼放著呀。」說著,她抬起下巴,無辜的不能再無辜。

  蘇玉水無語,只得轉了視線。

  「師父,什麼都沒有。」搜屋的人前來稟告。

  莫鳳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問:「是否搜仔細了?再去找一遍。」

  哼,假惺惺。簫瑤兒可受不了這種假惺惺,她用胳膊肘拐了怪旁邊的布朗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床和衣櫃。

  布朗雄對簫瑤兒這突如其來的聯盟請求,有那麼一點猶豫,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來人。」他指揮道,「去搜另一張床。」

  「不行!」以碟突然慌張地出來阻攔,「那是師姐的床,沒有她的允許,你們不可以動她的東西!」

  「你慌什麼?」布朗雄挑起一邊的眉,貼近了以碟面前,輕佻又勾魂,

  以碟只覺心跳慢了半拍,她趕忙轉過去,不看布朗雄的視線,「我、我沒有慌,可是,那是師姐的地方,你們不可以過去!」

  可是,很顯然,她的阻攔並無半點作用,下一秒,莫鳳帶的弟子就直奔另一張床,果不其然,只是隨便翻了翻,在床下找出出了一襲白色的衣衫,而這衣衫,與簫瑤兒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布朗雄看見那衣服,趕緊湊上前,抓過那衣服,湊在鼻子前聞了聞。他的五官立馬糾結在一起,「我昨天聞到的那奇怪的煙味,就是這個!」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以碟身上。

  只見她楚楚可憐,等著一雙大眼,淚珠竟跟雨珠似的,滴滴落下。「撲通。」以碟重重跪下,抓住莫島主的雙腿,惹人憐愛地哀求道:「師父,求你不要責怪師姐,她也只是一時糊塗而已啊!」

  好一招先發制人!簫瑤兒斜眼看著以碟,不過很快,她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說如果是兩人共同做的這件事,那一定會第一時間毀滅證據,怎麼會如此輕易被找到?或許這事……並不全是沖她而來的?

  這個年頭剛萌生,就被簫瑤兒打消了。隱情個屁,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肯定都逃不了干係。

  「你是說……程珠?」莫鳳糊塗了,她眼神遊離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程珠為什麼要這麼對瑤兒?」

  以碟擦了擦眼淚,悲痛地說:「師姐一直愛慕蘇師兄,自從師父您為師兄和瑤兒妹妹指婚,師姐便夜夜難安,幾次三番去找瑤兒妹妹的麻煩。」說著,她看向簫瑤兒,等待著她的指正。

  「我?」簫瑤兒裝作不知情,指了指自己,「我不知道呀,程珠姐姐一向對我有意見,我已經習慣了。」她一句話,將長久以來的遭遇不露聲色的說了出來,讓人不自覺憐惜。

  果然,布朗雄立馬投來了憐香惜玉的眼神,不過馬上被蘇玉水瞪了回去。

  「你說是程珠做的,她哪來的合歡藥?」莫鳳問道。

  以碟低著頭,欲言又止,她偷偷瞄了幾眼蘇玉水,支支吾吾。

  「直接說,無須顧慮。」

  「回師父,那些藥,是師姐她早些時候,買通了往來送信的信使……」以碟越說聲音越低,「她原本……是想用在蘇師兄身上的……」

  「什麼?!」布朗雄比莫島主還震驚,「你那個師姐……她她她……竟如此不要臉?!」這種事真是聞所未聞,和她比起來,簫瑤兒的娘不過是相公死了之後改嫁,何止是守婦道,簡直就是貞潔烈女啊!

  這麼想著,布朗雄突然沒頭沒尾的對簫瑤兒來了一句「對不起啊。」

  簫瑤兒一頭霧水,像看傻子一樣看了看他。

  蘇玉水依然是淡如水的表情,看不出對程珠的厭棄,也看不出對以碟的信任。

  以碟有些失望,她纖纖玉手,從身上拿出一小包藥粉,將這藥粉遞給莫鳳,說:「這是師姐昨日不小心掉在房內的,我想……或許,這就是那種合歡藥。」

  簫瑤兒看著那包藥粉,有些許不安,萬一被醫仙蘭發現那合歡藥沒問題,那這件事可就複雜了。

  想到這,她又用胳膊肘拐了拐布朗雄,用眼神指了指那藥粉。

  布朗雄一臉狐疑,皺著眉,盯了她半天都未曾明白她的意思,倒是他身邊的男舞者,領會了這層意思,趕忙上前,先一步將那藥粉搶過,憤怒地捏碎,灑到空中:「這藥粉害得我們王子險些喪命!你們竟然還不毀掉!」

  「咳咳咳……」周圍的人趕緊捂住口鼻,但還是有幾位被嗆到,好在藥量不多,出了呼吸有些急促外,沒有別的反應。

  簫瑤兒滿意地點點頭,順便不忘投給布朗雄一個「學著點」的眼神。可是得意的一轉頭,卻正好碰上蘇玉水那深邃得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簫瑤兒突然覺得好像被扒光了一般,只能迴避他的視線,假裝她什麼都沒做過。

  以碟見藥粉被毀,雖有些不甘,但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她哽咽著嗓子,繼續說道:「昨夜,我見師姐穿著與瑤兒一樣的衣服出去,就知道她要做傻事,我阻攔過,可是她不聽!」以碟越說越激動,「師父!請您輕罰師姐吧,她只是一時被氣昏了頭,並不是無心啊!」

  「你真好意思說……」布朗雄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以碟的鼻子,大罵道:「我也就算了,但是簫瑤兒是個女子,你們這麼毀人清譽,讓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我怎麼就沒臉面了?」簫瑤兒嬉皮笑臉地打斷布朗雄的話,「大不了就是嫁你嘍,反正你是異域王子,我不虧。」

  布朗雄無語,半晌,才接上一句話:「我是在幫你說話,你配合一點好不好?」

  「對不起,習慣了。」簫瑤兒點點頭,做了個把自己嘴縫上的動作。

  布朗雄扔了個白眼,不知要如何說下去,可這時候的莫鳳,卻閉上了眼睛,不住地嘆息搖頭,但始終不說如何處置程珠,仿佛在等著什麼。

  終於,寂靜過後,程珠的聲音終於從門外傳來:「好一個嫁禍於人!」她的聲音,一貫的霸道。

  所有人望向門邊,只見程珠,身著淺青色雲裳羽衣,長裙曳地,大袖翩翩,華袿飛髾,飄逸又奢華。可惜,程珠氣質不足,容貌又欠佳,實在不足以撐起如此仙氣的服飾。

  程珠走到蘇玉水身前,婉兒一笑,眼裡儘是嫵媚:「師兄。」她嬌滴滴地說。

  布朗雄打了個冷戰,只覺得噁心。

  以碟神色不安,但也只是一轉而逝,很快,她就恢復那副可憐模樣,拉住程珠的衣袖,苦口婆心:「師姐,不要一錯再錯了,師兄已有婚約,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程珠冷哼一聲,看向門外,說道:「進來吧!」

  而後,一個穿著短衫短褲,帶著草帽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便走了進來。

  以碟神色大變,程珠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開始為自己辯駁:「信使,你說吧。」

  那男人點點頭,操著粗糙的嗓子,對莫島主說道:「莫島主,俺也只是想賺點銀子,並沒有要害人的意思……」

  「有話不妨直說。」莫鳳沒心情聽他那些閒話,直截了當地說,「你非留香弟子,我不會怪你。」

  信使得到了莫島主的首肯,這才放心下來,開始大聲說道:「那藥,是以碟姑娘半月前托我買的,她跟我說,是用來賀他師兄成親之喜我才答應的,可是沒想到,以碟姑娘竟用來害人。」

  「你胡說!我沒有!」以碟慌張地辯駁,「師姐,你為何要誣陷我!?」

  「我誣陷你?真是惡人先告狀。」程珠似笑非笑,她攤開雙手,轉身看向布朗雄,「敢問,異域的船上可有合歡之藥?」

  「那肯定沒有啊!」布朗雄當即否定,「我們是來奪魔……多麼熱情的想要以樂會友啊!」他差點說出了心聲。

  「可是以碟師妹前些日子告訴我,異域的船這次會帶一批合歡藥。」程珠說著,又看向簫瑤兒,「她還說,是瑤兒妹妹讓異域的人帶來的。」

  「我?」簫瑤兒再次指了指自己,「我怎麼可能,我常年住在蛇林,根本也和異域的人不熟啊,他們怎麼可能會給我帶什麼合歡藥。」

  「我也是那麼想的。」程珠趕緊接話,「所以,我就暗中調查,發現以碟師妹,竟偷偷跟信使買了合歡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藥竟是變質的。」

  「那不能!」信使信誓旦旦,「都是最新的藥,怎麼可能會是壞的。」

  「你吃過啦?」簫瑤兒一句話,懟死了信使,「要不我拿點剩餘的藥給你吃,看看是不是壞的,但是先說好啊,中毒不管解。」她詐道,反正藥也沒了,現在是死無對證。

  信使一聽這話,立馬默不作聲,低頭看向一邊去了。

  簫瑤兒一個白眼,可卻又對上了蘇玉水的眼眸,這一眼,仿佛更能確定她有問題了,簫瑤兒只能再度轉頭,再次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以碟開始慌亂,她站起來,搶過男舞者手中拿著的衣服和鞋子,扔到地上,指著程珠,態度堅定:「我根本從未跟你說過異域舞團會帶合歡藥過來,就算你有千萬個謊言,可這衣服是騙不了人的!這衣服是按照你的尺碼做的,只要你穿上,布朗王子肯定會認出你的背影,你根本無法抵賴。」

  「你說什麼啊?」程珠看著以碟,突然換了一副惋惜的神情,「你瘋了嗎?」

  「我瘋了?!」以碟指著自己,又轉身撲向莫鳳,請求道:「師父,師姐栽贓我,只要你讓她穿上衣服,布朗王子一定能認出她的背影的!」

  「你別狡辯了。」程珠一把拉過以碟,拍著胸口,完全是一副清白的模樣,「我昨晚根本不可能假裝瑤兒引布朗王子的!」她說著,看向莫鳳,「因為,我昨晚一直和師父在一起,商討新的曲譜,你來通報的時候,我正巧去給師父端茶,所以你才沒看到我,否則的話,或許你能早點想到別的計策。」

  以碟愣住了,她機械般轉頭,視線最終定格在莫鳳身上,她就那樣看著這個將她從小培養至大的女人……

  莫鳳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所有,昨天,程珠明明就假扮簫瑤兒去引布朗王子的,而現在,卻可以讓師父替她作證,這一證,還有誰會信她……

  哈哈哈哈哈哈……

  難怪,程珠會如此掉以輕心,只把衣服扔進床底,讓她可以馬上指出證據,原來,她就準備好了,不對,是她們……

  以碟憤恨又淒涼地看著莫鳳……

  一股深深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她的眼淚終於無法抑制,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流下……

  她要怎麼才能接受,算計她的人,竟是恩重如山的師父。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以碟瘋狂了,她又哭又笑,甩著衣袖,在這不大的房內轉來轉去。

  莫鳳悲痛地閉上眼睛,緊咬嘴唇,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

  「師父……」以碟終於體驗到,什麼是心死,她那從來天真的臉,此刻再也不用隱藏。終於,她可以展現真實的自己了……

  以碟的淚水漸漸乾枯,她再抬眼,此時的她,已是一副冰冷到令人恐懼的面孔了……

  「我四歲拜你為師,為何,你要這麼對我……」

  莫鳳深吸一氣,高傲昂頭:「師父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執迷不悟,仍想栽贓程珠,師父不能……看你繼續錯下去……」

  「哈哈哈哈……」原來心碎真的只要一瞬間,以碟已經完全沒有了哭的感覺,因為,太不值得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默默地望向簫瑤兒……「難怪你始終不肯叫一聲師父,原來不是你不尊,而是她不配。」

  簫瑤兒此時看她,只覺得無限悲涼。

  事到如今,以碟已經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她跌坐在椅子上,將一切和盤托出:「事到如今,我再說什麼都無用了……」

  「當然。」程珠對此嗤之以鼻,「你無非是想讓瑤兒身敗名裂,再讓我替罪,這樣不就可以一箭雙鵰,除掉兩個情敵了嗎?」

  嗚哇~~~~布朗雄在心裡喊了一下,這可太刺激了,同門姐妹,竟然都喜歡上了蘇玉水,還爭風吃醋到如此地步,這留香弟子,天天不研習武學,就搞這些陰謀陽謀嗎?

  這樣想著,布朗雄偷偷看了眼蘇玉水,他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仿佛她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提到一箭雙鵰,以碟忽然奸笑起來,她挑釁地看著程珠,聲音低沉:「你以為,我喜歡蘇師兄?」

  「難道不是嗎?」程珠反問道,她還想說些什麼,但立馬意識到言多必失,於是岔開話題,打岔道:「如果你不喜歡蘇師兄,難道是想挑撥我和瑤兒的關係?」

  「我他娘的真要吐了。」簫瑤兒實在聽不下去,小聲罵了句髒話,可這髒話,只有身邊的布朗雄聽見了。

  布朗雄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地看著簫瑤兒,再想想她昨天說自己的那些話,看來,那已經算是文明了……

  「呵呵。」以碟嘲諷地笑了兩聲,「與其說我喜歡蘇師兄,倒不如說,是我恨死你了。」她轉頭,眼神中充滿憤恨,這一對視,讓程珠不寒而慄,「你仗著師父寵你無法無天,對別人說我是和你一起合住的姐妹,可是你不過拿我當個下人!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忍!可我不能容忍你罵我娘!」

  這話一出,蘇玉水總算有了點反應,他皺起眉,低聲安撫以碟:「以碟,你慢慢說,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她誣陷!」程珠趕忙上前,厲聲指責。

  「事到如今,我還有誣陷你的必要嗎?」以碟已經無所顧慮了,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顏色,一片茫然,「你罵簫瑤兒是賤胚子,罵她娘水性楊花,造謠她姐姐是靠身體上位,這些話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哇~~」布朗雄就連聽著都特彆氣憤,口出不遜,簡直枉為留香弟子,可是在反觀簫瑤兒,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你不生氣?」他問。

  「習慣了。」簫瑤兒扶著牆,似乎體力有點不支,「你不也說過我娘嗎?」

  這一句反問,此時倒是讓布朗雄無地自容了,他抿抿嘴,想了半天,最後只能默默說一句「對不起」。

  「你罵別人,我可以裝作聽不到。」以碟神情淡漠,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可是你怎麼能連我娘都罵呢?」她捂著胸口,痛心疾首,「你明知我爹嗜賭成性,我娘含辛茹苦將我養大,甚至不惜拼上性命把我送來留香學武,你怎麼能罵她!你有什麼資格罵她!你連提她都不配!」

  「你閉嘴!」程珠氣急,衝過去就想打她,卻被蘇玉水一手阻攔。

  蘇玉水沒有一句話,眼神里也沒有半分感情,不喜,也不怒,就仿若面前是一個與他無關緊要的人:「程珠,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我知你性子張揚脾氣暴躁,但是沒想到,你竟壞到如此地步。」

  「師兄,我做這許多都是為了你啊!」程珠抓住蘇玉水的胳膊,似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我青梅竹馬,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想你是誤會了,」蘇玉水推開她的手臂,「我一直只拿你當妹妹看待,所以以前有事也是縱容你,可是如今……」他惋惜地搖搖頭,「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你了。」

  程珠顫抖著身體,蘇玉水的冷漠印進了她的眼中,重新審視……是什麼意思?是他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嗎?那她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瀕臨崩潰,莫鳳卻在此時,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的疼痛,伴隨著溫熱隨之傳來,是,她不能倒下,她是未來的留香島主,她要堅強。

  莫鳳站了出來,將幾人隔開,她一臉悲痛,哽咽著,對布朗雄說:「布朗王子,下毒的人,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你要如何處置,就隨你吧。」

  布朗雄癟癟嘴,轉了圈眼珠,對男舞者一甩手:「帶回異域,終生為奴。」

  「是。」男舞者領了命,拉起地上的以碟,不知為何,她現在不用裝得無辜,反而更讓人憐惜。

  以碟雙眼無神,但仍是瞥見了房內的兩隻古琴。

  時光仿若回到從前,兩個女生並肩而坐,手撫琴,笑臉盈。

  昵昵兒女語,恩怨相爾汝。

  而如今,滿眼春風百事非,那個曾教她彈琴奏曲的師姐,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變了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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