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代號「路西法」,宣布回歸
39:23:30
「所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華呂尚且保持冷靜,目前說什麼都是徒勞,只有趕緊找出兇手,以免ta狗急跳牆再出一個「陶尤」才是。
「難不成又要組隊去找洋娃娃?」
祁波崩潰道,他真是受不了這種漫漫無期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碰壁的行為了,關鍵是行動的過程中還要隨時警惕著被偷襲。
防鬼怪尚且吃力,現在還要防備身邊的遊戲者,真不是人幹事。
「來不及了,」管彬道,「看看倒計時,副本任務尚沒有頭緒,我們沒空繼續耗下去。」
「那怎麼辦?」
祁波擺手一臉疑問:「兇手就不管了?」
「也沒說不管,」唐安上前站到管彬身邊,雙手抱著胳膊,「總之大家儘快找別墅的秘密,別到時候兇手找到了,卻還要受完不成通關任務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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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眾人皆知,通關失敗≈全員陣亡。
「那兇手……」
祁波還想再問,卻被身邊的華呂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別再說了。
李茹看了他們一眼,冷聲道:「兇手既然已經早早動手了,就犯不著現在再出手暴露自己,大家暫時還是安全的。」
「嗯哼……都沒問題了,」唐安掃視了一圈,見沒人再說話,一拍手,「那就走了。」
說完,他掄起胳膊自然而然攬住管彬的肩膀,等再扭頭想去攬昭哥,卻發現他正低頭跟小嚶說什麼,而後又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算了,寵弟狂魔不需要勾肩搭背的友情。
三人離去,場中氛圍更加尷尬,沒過多久,李茹便也領著另一名女遊戲者和小馬走了。
華呂拍拍垂頭喪氣的祁波,「他們既然一點都看不出擔心,想必心裡有數,我們也去找線索。」
祁波無力地抬了抬眼皮,最終煩躁地吐了口氣,「走。」
眼看著場中都走乾淨了,漸漸只剩了兩個人,一名男遊戲者上前湊了一步,雙手交疊在一起,「龍哥,我們也走。」
龍明收回放在樓梯口的視線,神色莫名,「哦,走。」
……
…………
39:16:02
「許哥,我們到哪兒去找金色的洋娃娃?」
雖說他們現在也知道金色娃娃是關鍵線索,但別墅這麼大,總不會又要一間一間去搜。
許昭和靠在樓梯的欄杆上,站得比小嚶靠下幾個台階,仰頭想了想。
金髮娃娃和這裡的女主人有直接關係,還有照片上那個謎一樣的小女孩兒,他們之間到底會有什麼聯繫呢?
「要不,我們先分層找找看。」管彬舉手提議道,在沒想到其他線索前,也不能幹耗著。
唐安點頭複議,又回頭詢問許哥的意見,「你覺得呢許哥?」
許昭和回過神來:「哦,可以。」
「那我再去書房看看。」管彬首先道,他總覺得書房裡肯定還有什麼遺漏的東西,總不能就是個擺設。
「我去玩具室,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主人的臥室。」
唐安雙手插兜,既然地下室都出現了,臥室應該就藏在其中一間。
說完,兩個人就按照自己設定好的路線相繼離去,許昭和留在原地又想了一會兒,趴在欄杆上朝下看,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到底是什麼呢……
他看著樓梯蜿蜒而下的圈圈出神,手慢慢握成拳抵在下巴上,毫不自知地散發著萌呆的氣質。
另一邊,小嚶站在台階上看了又看,最終忍不了喊了一聲:「昭昭!」
許昭和回頭:「嗯?」
小嚶握緊小拳頭,忽然張開手,「噗」地一聲呈八爪魚的姿勢飛了過去!
瞳孔被驚得驟縮,許昭和著急忙慌伸出手,迎接飛來的小炮彈。
也幸虧小嚶控制了自己的重量,不然兩人很有可能就這麼翻下去。
只可惜,他算計好了體重,卻忘了自己的身高,站在台階上才堪堪到人家的腰部,現在飛撲過去,也只是一條纏在腰上的八爪魚:)
小嚶揚起小臉苦笑:「嚶——」
許昭和被他給逗笑了,伸出一隻手摸摸他的腦袋,又順道下來颳了刮他的小鼻子,「這麼調皮。」
小嚶埋臉,胳膊腿纏得更緊,誓死當一條極其稱職的無臉八爪魚。
「不過你這一下倒是讓我想起來了,」見他纏著不動,許昭和也任由他去了,單手托著他開始往下走,「我們出去看看。」
大家來到之後就一直在別墅內活動,但其實他們都選擇性忽視了,規則並沒有禁止他們出去。
上次他在走廊上見到外面的小辰時就該想到這一點了,既然別墅外還有空間,就該有什麼聯繫才對。
如此,兩人貼在一起又重新回到一樓,彼時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
十名遊戲者在這偌大的別墅內,隨便藏在某一個角落,便毫無存在感。
大門自從所有人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打開過,厚重地豎立在那裡,關節處似乎都老化了,輕輕一推,便「吱呀」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有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又會怎麼想,會不會躲在上面默默窺視?
已經踏出大門範圍的許昭和無從得知,他將小嚶往上抱了抱,一步一個腳印走在濕潤的泥地上,腐爛又黏膩。
越是靠近池塘,泥土便越來越拔腳,明明沒有下過雨,卻好像長期浸泡在水灣里,腳印處咕嘟咕嘟冒出了一串小泡泡。
將小嚶放在亭子延伸到外面的大理石地面上,許昭和一個人又拔著泥濘的鞋,走到池塘邊蹲下查看。
水是碧色的水,並不清澈,也看不見底下的東西。
邊上除了他的也再無其他人的腳印,許昭和伸手攪了兩下,除了漣漪沒什麼變化,便站起身打算再去亭子看看。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如此不合時宜,在他剛剛站起身的那一刻,正在一圈一圈擴散的漣漪驟然消失。
整片水面忽然像一張平整的紙,毫無波動,也失去了倒影。
察覺到不對勁,他皺眉後退了一步,卻忽感泥地的吸力越來越強,甚至抓住了他的小腿。
原本毫無動靜的水面在這時隱約出現了一團黑影,還有一道聲音清晰地刺入耳朵,餘音迴繞:「許昭和——」
「許昭和……」
聲音特別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是在哪裡?
許昭和不由死死皺緊了眉,腿下越發用力,然而他越是掙扎,那聲音就越是響亮,像是直接刺在他的腦子裡,拿一把刀子將那些鮮血淋漓的過去一下下撕開!
「啊——」
他痛苦地捂住頭,無力睜大的眼睛漸漸渙散,什麼都看不清,只有一片血紅。
「許昭和。」
「許昭和,過來。」
「許昭和,這個給你帶。」
「我才不要,我是男孩子!」
「要嘛要嘛,多好看,又可愛!」
「那你自己帶!」
……
「許昭和——昭和——和——」
眼前一陣模糊與暈眩,腦海中像是有一鍋煮沸的漿糊,忽然潑灑開來,燙出一片血肉模糊,而後全部粘成一片,變成不能揭開的疤。
到底,是什麼?
……
「昭昭!」
亭子裡的小嚶發現不對,立馬下地飛奔過去,然而地上的泥卻在這時忽然化身強力膠,雖然饒是如此也阻擋不住他的腳步,但卻無限延長了這一段時間。
「艹!」
小嚶死死拔出一條腿,瞬間與泥地之間拉出了無數長長的絲,一步一步堪比走在502里!
他惡狠狠的扭頭看去,盯著水下的東西恨不得上去將它團一團再撕成碎片!
為什麼神明會在這裡?
所以他其實一直都藏在水下嗎?
他昨晚找了那麼久,原本還不甚上心,以為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東西,也就會玩玩捉迷藏了。
但現在這東西碰到他的人了,就該死。
「荷花!」
小嚶大吼一聲,話音未落,原本化成一片黑影卷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荷花頓時就滾了過來,小心翼翼縮在原地。
「上去幫許昭和!」
荷花不敢有異議,雖然她只是一個區區s級副本里的小小小鬼怪,甚至那個副本還是因為神明的力量才得以開放。
但是這做鬼,得會看眼色,懂得「恃強凌弱」,才能在這亂世之中保住鬼命。
她戰戰兢兢敬職敬業上前飄了兩步,卻沒想到地上的爛泥比她還敬業,連鬼都不放過,硬生生劈出兩條腿揮舞著要來抓她!
「嗚嗚嗚——」
荷花一邊七扭八拐躲閃著,一邊朝遠處的小嚶比劃,不是她不想,是她過不去啊!
「神明,你確定要跟我作對嗎!」
見荷花靠不住,小嚶再次將矛頭直指躲在水下不敢出面的神明,厲聲道。
一團黑影聽了他的話,還真猶豫了一下,雖然 「他」現在外貌只是一個三歲小孩兒,實力也只有從前的一小部分,但跟「他」硬槓上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只是——
機會不是時時都有的,等那人拿回了本體,他要是再想從中橫插一jio,豈不是難上加難?!
這麼想著,神明當即拒絕了小嚶的側面求和,堅定指揮著泥腿子們攔住闖入者,同時讓更多黑氣順著聲音攀爬過去,在許昭和腦中形成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
「昭昭,你聽我說,我見過你的父母。」
「他們說,希望……」
……
希望什麼?
他又是誰?
這些鮮紅刺目的零落畫面,玻璃般刺痛了他的心臟,讓他單膝跪在地上,只能無力地狠狠咬住牙。
氣氛越發緊張起來,眼看著許昭和越來越痛苦,小嚶死死握緊拳頭,雙眼忽然一片猩紅。
他大聲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躲在後面看戲嗎?」
神明:「???」
難道還有其他人在?
還是嚇唬他呢?
小嚶冷笑一聲,慢慢抬頭看向天空,「到此為止了。」
……
【滴滴滴——】
【接受申請,代碼0989,進行審判。】
空洞的機械音突然出現在獨屬於鬼怪的頻道里,隨後天空驀地張開了一張綠色的網,急急而下,無數閃過的「0」和「1」將尖叫嘶吼著的神明籠罩在內,任他橫衝直撞也無法破壞分毫。
神明:「啊啊啊啊啊啊你耍詐!」
代碼:「閃閃閃閃閃!」
這就是規則的力量,它們隱藏在萬物之下,為保公平不直接參與任何爭鬥,但也不是沒有申訴的渠道。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
【滴,代碼0989處理完畢,同時宣布:代號『路西法』回歸,並全面接管晉升sss級副本,《親愛的洋娃娃》。】
揮舞著的泥腿子們隨著神明的被捕全部化成乾裂的泥條,一點點碎在地上。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暫停了,許昭和閉著眼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別墅里正在交談的遊戲者們突然沒了聲音。
甚至於浮動的風,生長的草……
只剩,場中央小嚶沉默著接受宣讀,隨後緩緩單膝跪地,垂下眼眸。
「代號『路西法』,宣布回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