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蔣城聿看畫上的鋼琴,要是她特意在旁邊用文字備註，很難一眼就看出畫裡的女孩兒在彈鋼琴。
琴上那朵海棠花畫的勉強湊合，能看得出來是朵花。
是在海棠村客廳的那架。
放棄彈鋼琴始終是她的遺憾。
「還想不想再深造鋼琴？」蔣城聿問道。
「再過幾年就三十了,還是好好做的沈老闆吧。」沈棠書桌上整理乾淨,幅畫擱在電腦旁,送給他當禮物。
「如果以後女兒喜歡彈鋼琴，那就好好培養她的興趣。」她看自己有點慘不忍睹的畫功,「要是女兒有箏箏那樣的繪畫天賦,那肯定讓她學畫,至於鋼琴--」
遺憾就遺憾吧。
人生啊,誰還沒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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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樣的大老闆,有沒有什麼遺憾或後悔的事？」
她拽著他的手回臥室。
等蔣城聿說話,沈棠自問自答，「應該是沒有,看你做什麼決定都是考慮再三。以後我也得好好學著。」
做老闆了就不能再隨心所欲。
後悔的事有一件，蔣城聿沒說。
下周二他們就要飛深圳，看過爺爺後，去小島度假。
泡過澡,沈棠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
蔣城聿站在旁邊,看她把他的襯衫一件件疊好,圓潤修長的手指將襯衫一一撫平，沒有半點褶皺。
他襯衫是什麼顏色，她就再拿自己同色的t恤摞上面，每兩件放在一個防塵袋裡，像情侶套裝。
蔣城聿看出了規律，「來收拾,你去睡覺。」
沈棠活讓給他干，過人沒離開衣帽間，兩手纏在他腰上。
他腰腹肌肉的手好，她愛不釋手。
蔣城聿按住她的手，「別亂動。」
沈棠影響他幹活，他睡衣整理好。
「老公，防曬服別忘了幫我帶一件。」
衣帽間足足安靜了十來秒。
個稱呼讓他們的心距無形中又拉近。
「放箱子裡了，帶了兩件。」
沈棠也在努力適應老公這樣的稱呼，有時難免恍惚，他是不是真的願意走進婚姻，真的是那個要陪她過一輩子的人。
等早上在他溫暖結實的懷抱里睜眼，恍惚才再，心裡才踏實。
衣物全都整理好，滿滿一箱。
蔣城聿之前被她撩起來的火，現在才有空滅。
衣帽間的沙發夠寬大，沈棠被蔣城聿抱在懷裡，她在他身下，抓他肩膀。
前半段時間，蔣城聿溫柔地給她。
後來，強勢地要她。
管哪種，沈棠都招架不住。
從衣帽間到臥室沙發上，場激烈歸於平靜。沈棠衝過澡躺到床上，累到不想動，他的力跟他二十七八歲時不相上下。
她看在喝水的蔣城聿，「睡了，老公晚安。」
「嗯。」蔣城聿放下水杯。
她的浴巾被放到一邊。
蔣城聿埋頭，在她最敏感那處親了下。
沈棠微微一顫，條件反射般就要拿腳踹他。
沒踹到，腳被蔣城聿握住，他溫熱的唇又落下。
沈棠兩隻腳被他箍住，根本動彈得。
他還在親。
舌尖上的溫柔令她潰成軍。
觸電般的酥麻無法釋放，沈棠無法抱到蔣城聿，只好抬手關了燈，撈過一個抱枕捂在臉上。
試圖讓抱枕吸收掉她一部分聲音。
後來蔣城聿又要了她一次。
回一夜無夢到天亮。
沈棠被七點鐘的鬧鈴叫醒，原本她定了六點起床，大概沒起來，蔣城聿替她改了鬧鈴時間。
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人。
蔣城聿每天五六點就起床，會兒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路上。
她掀了被子坐起來。
明天的航班回老家，今天她要去公司把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好。
沈棠洗漱過，換衣服下樓。
蔣城聿竟然還在家，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擺了兩台筆記本。
「你怎麼沒去公司？」
蔣城聿正忙，手邊的水杯給她，「今天有個行業會議，到時直接去會場，沒時間再往公司跑。」
沈棠喝了半杯溫水，坐在他旁邊安靜吃飯。
他已經吃過早飯，特意陪她幾鍾。
「晚上去我媽那邊一趟，回來可能要遲一點。」蔣城聿跟她報備一聲。
時間差多，再走來不及。
「等到你吃完飯了，就得過去。」
「用陪我，你趕緊走，別遲到。」沈棠拿紙巾擦擦嘴唇，靠近他。
蔣城聿關了電腦，側臉給過去，她親了一下。
沈棠從客廳的落地窗看院子，他的汽車慢慢開出去。
以前跟他一塊吃早飯從來沒幸福可言，知道哪天就掰了。
現在不一樣。
每一天睜眼她都很期待。
前兩天她跟溫笛閒聊時，溫笛說在創作一個渣男劇本，準備渣男給虐得無完膚。
溫笛還說，裡面想安排一個好男人，問她想不想把她跟蔣城聿的愛情故事寫去，要是想寫，她們倆合作一個劇本。
倒也是不可以。
沈棠收起思緒，吃過早飯後匆匆趕去公司。
儲冉今天來了公司，雖然綜藝節目錄製結束，能訓練和舞蹈排練還得繼續，十一月新劇開機，她要趁幾個月業務拾起來。
隨著綜藝節目的播出，她收穫了口碑，少網友對她黑轉路，路轉粉。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劇本和商務活動找上門。
經過一夜時間調整，儲冉接受了秦醒有女朋友的事實。
雖然拿了第二，就如莉姐所說，在網友心裡，她的脫胎換骨可不是能用名次來衡量。
現在綜藝節目才播到第六期，後面那幾期才是她的高光時刻，到時又能收穫一波好評。
愛情算什麼，事業必須得有。
儲冉安慰著自己。
今天上午開會討論她接下來要接哪幾部劇，儲冉最後一個到會議室。
沈棠拍拍她旁邊的空位，「兒。」
空位在秦醒斜對面，要是不刻意看他，完全可以避免眼神交匯。
會議室里飄幾縷咖啡香，她們女士都減肥，只有秦醒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儲冉想看一眼，忍住了。
沈棠還沒看劇本，她問秦醒什麼意見，「劇本帶到飛機上看，先看你們推薦的。」
「第一個和四個不錯，劇本我過了一遍。」
在清靜的會議室，他的聲音像立聲環繞，特別有質感，尤其說到他劇本都看了一遍時。
儲冉悄悄看向他，而秦醒在看大屏。
她收了目光，也跟看屏幕上列出來的那些劇本。
他她要接演的劇本看完，是不是對她也沒那麼失望。
可下一秒她又自嘲笑笑。
他現在有女朋友了，而幫著她把關接什麼劇，事關公司的利益，也是他自己的利益。
她這麼激動幹什麼呢。
儲冉翻開會議記錄本，認真他們討論的重點記下來。
沈棠看她做會議記錄，差點驚掉下巴。
討論了兩個多小時，散會後，沈棠率先走出會議室。
儲冉跟秦醒差不多時間走到門口，她加快了步子走到他前面，再看他。
「沈老闆。」儲冉去找沈棠。
沈棠轉身，「怎麼了？」
「聽說你要出去度假。」
「嗯，一周這樣。期間有什麼事你找莉姐。」
儲冉能有什麼事兒，她接下來的一周除了兩個商務活動，其他沒安排，要在公司訓練。
「次我還有禮物收嗎？」
「有啊，兩塊巧克力夠夠？」
「......你可真摳門。」儲冉從包里拿出一個長方形盒子，「受人之託，希望你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不要帳算頭上。」
塞到沈棠懷裡，她轉身一路小跑去了訓練室，好像沈棠會跑過去追她一樣。
回到辦公室，沈棠打開那個盒子。
外面包裝得很精緻，包裝紙也是精挑細選。
拆了包裝紙，是一本皮質相冊。
裡面排版是專人設計過，老照片被印在新相冊里，蒼老的是時間。
扉頁，是幾張剛出生久的小嬰兒照。
光看幾張照片，實在看出是小時候的她。
一頁頁往後翻，她的五官也漸漸清朗有了立。
從她出生到一周歲，滿滿一本相冊。
從頭至尾沒出現陳南勁和肖真的身影，最後那張照片裡，她一周歲會走路了，扎著一點點的小辮子，穿著漂亮的公主裙，那會兒走路還是很穩，搖搖晃晃，正笑朝一個人奔去。
那個人手裡的玩具在鏡頭裡露出一半，但人沒出鏡。
應該是肖真。
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們，肖真在製作相冊時特意把相片修剪。
碎了一地的過去，用這一本相冊根本無力修復。
過蔣城聿應該喜歡這個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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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會議散場，蔣城聿推掉了晚上的晚宴，直接回老宅。
蔣夫人今天心情錯，正在院子裡寫生，最近閒著沒事，跟孫女開始學畫畫，「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蔣城聿在母親旁邊坐下，「要跟沈棠去度假，過來看看您跟爸。」
「你以前出去玩也從來不跟們說。」蔣夫人轉臉，「次怎麼想起來匯報行程？是--」
說著，她頓了下。
找到了兒子今天過來的原因。
蔣夫人笑，看他的無指：「說呢，原來是送戒指來給看的。」
蔣城聿：「媽，您別拿您的心思揣摩我的。」
「用不好意思，你在我跟前還裝什麼大人。」蔣夫人有而發，「你結了婚有自己的家，媽才覺得你是真的長大。」
她指指畫板，「在學畫，等學得差不多，給你們的小家畫張合照。」
蔣城聿看母親的畫板：「媽，您這個畫的是什麼？」
蔣夫人認真介紹：「們家院子啊，邊是別墅，是花園，可能是花還沒畫完，你看出來。」
蔣城聿突然不吱聲，個畫功還如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