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番外三
九月十九號那天清晨,天將亮未亮,沈棠小腹微微脹墜,起初她以為在做夢,是夢裡感覺。那種墜脹越來越清晰,直到被很不舒服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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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懶覺泡湯。
腰上沉沉,蔣城聿胳膊繞在上面。
沈棠臉埋在蔣城聿脖子裡,仰頭也看不見他。
被子裡悉悉索索,她輕輕要將他拿下來,蔣城聿還在熟睡,臂被人拉扯時,下意識一個動作就是把她往懷裡又收緊。
他下巴在她額頭蹭了蹭。
沈棠對經期第六感向來很準,她的經期都是在二十號左右,有時可能提前兩天,偶爾工作壓力大,推遲幾天也是常有事。
她再次試著扒拉開蔣城聿胳膊,這回蔣城聿被吵到,「別動。」
沈棠沒轍,不能再磨嘰,不然弄髒床單。
「老公,我去洗間。」
蔣城聿半睡半醒間,「嗯。」
然後還是沒動靜。
「老公。」
「在呢。」
「鬆開我,快被勒得喘不上氣。」
蔣城聿睜開眼,惺忪朦朧,「怎麼了?」
他反拿床頭柜上機看,才五點半。
「不是說今天不用早去公司?」
「我想去洗間。」沈棠自己也覺得掃興,本來她跟蔣城聿兩人能睡個好覺,被她給攪和。
蔣城聿鬆開她,他醒後很難再睡回籠覺,索性起床洗澡。
沈棠拿他浴袍裹上,拖鞋來不及趿,竄進了洗間。
蔣城聿無奈看著她,跟個孩子似的,火急火燎。
「老公。」
沈棠在浴室喊他。
「嗯。」
蔣城聿去衣帽間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拿著去浴室洗澡。
「來了。」他推開浴室門,隨手關上,「怎麼了?」
沈棠瞅著他,「這些天的努力白費,我大姨媽今天準時造訪。」
蔣城聿聞言,心裡頭竟然莫名鬆口氣,「那正好。」
沈棠茫然,「么正好?」
她理解為:「不想要孩子?」
「不是不想,應該調整一下心態。」蔣城聿把衣服放置物架上,讓她回想,「除了領證那晚,這幾天每次做時候,是不是感覺是為了生孩子才做,體驗感不怎麼樣?」
沈棠點頭,確是這麼回事兒。
情濃蜜意被裹了一道看不見透明膜,看上去沒麼兩樣,可缺少了那點酥麻滋味。
蔣城聿:「以後不用t,我體外,是意外懷了我們就生下來,運氣好的話,我們再多過幾年二人世界。至於孩子,不強求,緣分到了孩子自然會來找我們。」
沈棠聽他這麼一說,輕鬆愉悅。
她展開雙臂,問蔣城聿要抱抱。
蔣城聿把她環在懷裡,「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不疼,就是有點脹脹。」
「我給倒熱水喝。」
蔣城聿沒急著洗澡,下樓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沈棠洗漱過,坐到化妝檯前。
一大杯熱水喝下去,似乎沒有麼緩解。
蔣城聿洗過澡出來,她還沒開始化妝。
「在想什麼?」他對著她的化妝鏡扣襯衫扣子,也從鏡子裡看她。
沈棠放下粉底液,模仿他動作,他扣一個扣子,她在鏡子前也像模像樣假假扣一個。
她緊繃著臉,學他嚴肅樣。
蔣城聿兀自一,走到她旁邊,抓過她的她拉起來,「剩下幫我扣好。」
這是周末才特有情趣,平常她睜眼時,他不是已經去公司就是在樓下健身房鍛鍊,沒多餘時間膩歪。
沈棠對扣扣子沒興趣,剛才那麼模仿只圖個好玩,可還是認認真真給他扣上,這件黑色襯衫是定做,裁剪合體,他腹肌被隱隱勾勒。
「想過給寶寶取麼名嗎?」她扣到了上面第二個扣子,第一個沒扣。
蔣城聿:「想過幾個,不是很滿意,有空我再想。」
衣服穿好,他拿手錶戴上。
「現在就去公司?」
「嗯,早去能早點回,我今天沒飯局,下午三四點就能回來。回家要在書房找不到我,那就在健身房。」
他今天的鍛鍊挪到了晚上。
蔣城聿去書房提上筆記本,出門前又來到臥室。
「沈棠,我走了。」
沈棠在衣帽間挑衣服,聞聲出來。
她拿著一件黑色的女式襯衫,「晚上見。」
「今天穿這件?」他看著她手裡衣服。
「對啊。」沈棠衣服放在他身前,「跟一個顏色。」
「不我幫你系扣子?」蔣城聿邊說著已經里電腦包放在腳邊。
「不是要去公司?」
「不急這兩分鐘。」
蔣城聿拿過她手裡衣服,給她換上。
修長的指很是靈活,很快就紐扣自上而下扣好。
蔣城聿低頭就著她身高,沈棠在他唇上吮了一下。
才六點半,兩人各自開忙。
--
沈棠今天跟平常差不多時間到公司,停車場內,她看到一輛眼熟車牌,忘了在哪兒看過。
車裡有人,車窗開了一條縫,有音樂傳來。
是一首老歌。
沈棠下車,前排那輛車的車門從裡面推開。
「棠棠。」下來的人是陳南勁。
他從機場直接過來,前些日子出差在外,女兒領證那天他只是發了一條祝福的微博。當然,女兒沒回應。
『砰』一聲,沈棠關上車門。
不滿的聲音是針對他。
陳南勁不在意,或者說已經習以為常。
「爸爸出差剛回來,沒想到你這麼快領證,還沒有好好祝福你呢。」
「用不著。」沈棠走去電梯。
陳南勁跟過去,即使女兒不耐煩,他還是自顧自道:「爸爸給準備了一套別墅,送給結婚禮物。」
沈棠跨進電梯,摁關門鍵。
陳南勁抬手擋住門邊,「我今天來是想問你,麼時候有空,我們去辦...」過戶。
「棠棠。」一道陌生又冷漠男音傳來。
陳南勁沒說完話被這聲棠棠給打斷。
沈棠打量著那個戴著金邊眼鏡男人,驚訝他怎麼一大早出現在她公司樓下。
肖冬翰不動聲色掃了幾眼陳南勁,這就是當初讓姑媽甘願拋棄肖家一切跟他遠走高飛男人,可這個男人過於自我和自私。
不然差點成了他姑父。
陳南勁不想讓肖家人看熱鬧,他跟女兒道:「忙,爸爸有空過來看。」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肖冬翰望著電梯鏡上沈棠,「他又來跟懺悔?」
沈棠不答反問:「來干麼?」
她雙手抱臂,覷著他,「是不是想通了,特意過來授權人設?」
肖冬翰懶得搭理。
到了辦公室,沈棠客氣招待他,給他煮黑咖啡。
上次肖冬翰在這喝咖啡喝胃疼,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對咖啡提不起興趣。
「公事還是私事?」沈棠問。
肖冬翰到北京來是公事,找她是私事。
受肖冬凱之託,給沈棠送結婚禮物。肖冬凱最近忙,頭有好幾個案子,抽不開身來北京。
他從包里拿出禮物,兩塊表。
肖冬凱都送了禮物,他總不好空過來,便一擲千金買了一塊,他給自己買的表也沒她貴。
沈棠咖啡放他面前,瞅著表盒,「麼意思?」
肖冬翰靠在沙里,下巴一揚,「左邊那個是肖冬凱送。右邊那個,是我不情願送。」
沈棠:「......」
她一點不客氣,兩塊表收起來。
「從蔣城聿那坑了不少錢,我不收白不收,等我有空,用這塊表給我老公換輛新車開。」
這次換肖冬翰被懟的說不上話。
沈棠在他對面的沙扶手上坐下,翹起腿,居高臨下看他,「聽說最近套現不少。」
之前通過葛總收購那家子公司,因為專利使用權失去了蔣城聿這個大客戶,一年後,盈利肯定大幅縮水。
她之前聽謝昀呈提了句,說肖冬翰考慮這家公司賣出去。
但這家公司後續盈利情況堪憂,估摸沒人會高價接盤。
不知道這個併購進展到了哪步。
肖冬翰:「好奇心是不是有點重。」
「那必須的呀,不然怎麼百戰不殆。」
「呵。」
肖冬翰冷嗤。
他時差還沒倒過來,揉著額角。
跟沈棠這種瘋子,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瞞也瞞不住,「賣出去了,被同行給併購,正在走流程,賺了兩個億美金。」
沈棠:「......又坑人?」
「反正沒坑。」
語氣那樣理所當然。
這個男人陰狠,刻在了骨子裡。
肖冬翰開始喝咖啡,「我禮物給送到了,跟肖冬凱說一聲。」
沈棠跟肖冬凱道謝,順手溫笛名片分享給肖冬翰,「反正你人已經在北京,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肖冬翰沒興趣,直接忽略那條名片消息。
一杯咖啡喝完,他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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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北京迎來第一波寒潮,氣溫驟降。
沈棠今晚有應酬,從餐廳出來,冷意直往身上撲,她早上出門穿少,寒流傍晚才到,辦公室沒備厚外套。
她摩挲著胳膊,小跑著上了汽車。
到家快十一點,蔣城聿二樓書房的燈亮著。
「老公。」還沒到門口,她先喊人。
蔣城聿在忙,看了眼電腦右下角時間,她人已經走到門邊,「這麼快?不是還有一個場子?」
「秦醒讓我回來,他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喝沒喝酒?」
「沒。」
沈棠說:「他們都知道蔣總在備孕,不敢勸我酒。」
蔣城聿也,無言以對。
這個備孕還是嚴賀禹給他傳出去,時不時就內涵他。
沈棠見他忙,「我洗澡。」
「不算很忙。」蔣城聿在回郵件,遞給她。
沈棠抓著他,坐他懷裡。
他穿著西褲襯衫,頭髮卻是半濕,身上有淡淡沐浴露味道,應該是剛衝過澡。
「洗了澡怎麼還穿這么正式?」她轉臉看他,「還出去?」
「現在不用了。」蔣城聿一箍住她的腰,單打字回郵件,「之前不是說飯局結束還轉場去會所,打算過會兒去會所接你,給送衣服。」
「不冷。」
沈棠這樣坐著不舒服,總是往下滑,她起來面對他,跨坐在他腿上。
蔣城聿騰出手,兩隻手打字。
一封郵件回過去,他所有自持力用完。
蔣城聿關郵箱,左手握著她的後腦勺,親她臉頰,嗓音沙啞,沉聲道:「不?」
他解了皮帶。
沈棠回吻他。
這幾個月他們無所顧忌愛著,沒有那層套束縛,不用想要不孩子,他抵在最深處時,那一刻,靈魂也共鳴。
都說激烈之後是空虛,蔣城聿和沈棠從來沒有過,哪怕是剛認識那會兒。身體抽離,有擁抱和親吻填上。
便很難再捕捉到空虛感。
蔣城聿把她裙子整理好,書房慢慢安靜下來。
他看時間,凌晨已過。
沈棠找到拖鞋,從他身上起來。
裙子粘在了後背上,很難受。
她頭絲里一直在往外冒汗,不知道還以為她剛洗過頭髮。
「不泡澡?」蔣城聿把襯衫扣子隨意扣上兩個。
「嗯,泡個熱水澡。」
加了精油和玫瑰花的浴缸,是沈棠除了蔣城聿之外心頭好。
喝了半杯牛奶,聽著放鬆的輕音樂,她在浴缸里差點睡著。
天轉冷,她待在恆溫浴缸里都不想出來。
周末那天,十一月二十一號,他們的五周年紀念日。
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沈棠醒來時蔣城聿在邊上,正靠在床頭看書。從十月至今,他一天沒休,今天下雪,沈棠在家,他給自己放假一天。
生物鐘使然,蔣城聿七點就醒來,一本書看了三分之一。
沈棠窩在暖和被子裡,迷迷瞪瞪,「老公,幾點了?」
「十點半。」
「哦。」還不到吃中午飯時間。
沈棠翻個身,接著睡。
蔣城聿把被子拉到她脖子那兒,「還困?」
「嗯。」
這幾天,怎麼睡也睡不醒感覺。
昨天在辦公室哈欠連篇。
可能是辦公室暖氣足,容易打瞌睡。
她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