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志同道合


  經此一擊,蚊子再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它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終在彌麼麼的眼神威脅之下才不情不願的說道:「蒼月劍里的靈力是至純的,你用嗜血靈鐵做什麼?這東西和它本身的靈力是相剋的。」

  聽過這話彌麼麼突然失語。

  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完全沒想到?看來情緒波動太大真的會影響智力。

  「嗜血靈鐵不行,那就換瓊華鐵,此物是世上最純的材料了……」她胸有成竹的說,不曾想話音未落就被蚊子打斷:

  「又錯了。瓊華鐵雖然吸納了天地間最純的靈氣,可它如果沾染上邪力,那便是蔓延病毒一樣的結果了。」

  「那我要用什麼材料修復?」彌麼麼茫然道,很快又想起蚊子之前的話,連忙改口:「那我換些比較普通的靈鐵,把它們合在一起,堆滿屬性值也是一樣的作用。」

  「大錯特錯。」蚊子再度否認,徹底讓彌麼麼陷入蒙圈狀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樣?

  正要問,蚊子卻嘻嘻一笑道:「具體怎麼修復我也不知道,你是全能天才都搞不定的事,我一個系統有什麼辦法呢?」說罷它搶在彌麼麼動手之前又急忙補充:

  「不過我有大致的推薦方向!你要不要聽?」

  「快說!」

  「一,找到天祖道人,向他求助。二,前往佛門,求助如來佛祖。三,放在一邊,等待天時地利人和。」

  彌麼麼無語。

  雖然她是天祖道人的徒弟,可自始至終她也就見過師父一回,現在上哪兒找他老人家去?再說如來,佛祖怎麼見?樂善好施皈依佛門死了就能見。

  活著想見到也不難,大鬧凌霄寶殿就好了。

  至於最後一條,那是催動彌麼麼打蚊子的主力軍。

  啪!

  「想挨打何必拐彎抹角。」

  白宅房門忽然打開一條縫,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中探出一顆小腦袋,對上祝宴和祝子書的臉,他咯咯輕笑著便說:「我爹娘讓我叫你們進去。」

  早圍在外頭等著看門口那倆人是如何吃閉門羹的人,聽過這話之後瞬時沸騰。祝宴洋洋得意的背過手去,衝著小男孩點頭示意:「有勞了。」

  「姐姐,你就是名震整個封川的祝子書嗎?」小孩關好門快步跑到祝子書面前問道,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羨慕。

  祝子書只溫笑回答:「是被大家認可的祝子書。」

  「姐姐可以教我本領嗎?我爹娘總說我太小了什麼都不讓我學,我也想像你一樣成為被大家認可的人!」小孩停下步子說,話間委屈和期待共存。

  祝子書只笑不語,身邊祝宴則稍稍彎下腰哄逗他道:「何苦無法成才?你爹娘可比她厲害的多,這次我們就是來拜訪他們的呢。」

  「可我不想長大後當守護一方的神仙,我只想做個被人愛戴稱讚的小霸王!」

  聽著小孩天真又無忌的話,祝子書笑意更深:「你叫什麼名字?」

  「白齊!與天齊壽的齊!」

  「小霸王可是被人人喊打的,如何受人愛戴稱讚呢?」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小匕首,祝子書將它擦了擦遞給白齊。

  白齊欣喜若狂,當即就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還要跪下行禮,祝子書卻一把抓住他,對上他清澈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她笑:

  「你若能在三日之內想清楚人與天之間的聯繫,我就啟明你的父母收你為徒。若不能,那便是有緣無分了。」

  誰知白齊毫不猶豫就回道:「人受天惠,天受人供,二者之間是互惠的關係。」

  祝子書愣了一瞬,接著微微蹙眉,再問:「從古至今都是天佑人命,人戴天恩不過是為了祈願和報答,如此天便比人大,難道不該是饋贈和受領的關係嗎?」

  「細細追究起來,天受到的恩惠可比人受到的多得多,如果沒有各路天神,那人是一定大過天的,可事實上那些天神里多半都是由人化成的,真正應天而生的神有幾個呢?」

  「齊兒,你又在胡言亂語了。」責備聲撲來,白齊和祝宴一併看去,一同對她作了個揖。

  「鄙人祝宴,見過白鶴夫人。小女不知天高地厚,引得小公子說了些童言無忌的話,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說完祝宴立即對祝子書咳了一聲,然而身邊人沒有半點回應。

  看去之時才見她站在原地呆住了。

  「子書?快給夫人行禮。」

  「右相大人無須多禮,是齊兒太磨人了。他從小就是這樣不聽管教,見了人總要這麼無禮一番才肯罷休……」

  白鶴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語畢見祝子書還是沒反應,趕忙又往前幾步,慌張道:「祝小姐?可是方才齊兒還說了什麼衝撞你的話?」

  「娘親胡說,我不過是想要拜師而已。那些人自作聰明想考我,卻都說的是些沒理的話,滿口是非結果他們自己都分辨不清,知道沒法反駁我的說辭才羞愧離開了,怎麼就是我無禮了呢?」

  白齊氣鼓鼓的說,過後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祝子書,噘著小嘴補充:「我剛才真的沒有衝撞祝姐姐,她可能是在想怎麼回答我的話……」

  「你這孩子……」

  「子書拜見夫人。」從思緒中剝離,祝子書笑了笑,接著又看向滿臉緊張的白齊,道:「實不相瞞,齊兒所言,正是子書所想。」

  此話一出餘下三人瞬時震住,祝宴最快反應過來,急切切的就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話要被旁人知道了你還活不活了?」

  「方才我沉思半刻,只是在想,齊兒這樣小的年紀便能有如此覺悟,而我等常人還在想著如何順承天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與此同時我又在慶幸,我竟然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小友。一時沉在竊喜之中,平白無故讓夫人操心,到底是我失禮了。」

  笑吟吟的大逆不道的話從她這樣一個高冷慣了的英才嘴裡出來,對祝宴和白鶴夫人來說都是暴擊,唯獨白齊聽得樂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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