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將軍洗洗睡吧
在雙方長輩還沉在愕然之際,白齊輕悄悄的衝著祝子書做出搞怪的表情,回應他的是祝子書的點頭輕笑。
「人活在這世上,若沒有自己的所思所想,與白來並無兩樣。祝小姐的的想法,在下是佩服的。」渾厚的中年男音從白鶴夫人身後襲來,隨著白鶴夫人往一邊退去,祝子書這才將說話的人看了個詳細。
「多謝白鶴先生,適才冒犯到的地方,還望您海涵。」彎腰作揖,她淺淺的說。
白鶴先生只哈哈大笑,摸著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白齊,待祝子書挺直腰板,他這才悠悠的回禮:「其實這回我發出請帖,為的就是讓祝小姐你收下我們齊兒為徒,不曾想卻叫這小子搶在前頭了。」
此話一出,白齊頓時兩眼放光:「爹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哼,臭小子。還不快給你師父行禮?」
待耳邊響起那新晉的師徒二人之間的對話,白鶴先生遙遙的就對祝宴拱手,稍後做出相邀的手勢,迎了祝宴上前來,這才攜上夫人的手,說說笑笑的往裡去了。
「這麼多年了您還跟個孩子似的,這種事兒也敢胡來?」祝宴樂呵呵的說道。
聞言白鶴先生只笑不語,白鶴夫人替他回答道:「右相大人不知道,子書那孩子打小就是被我夫君看中的,聽說她拜了別人為師,他還消沉了好一陣,後來聽人說她師父是寒江子,他這才罷休了。」
「哼,那人要不是寒江子,我一定要與他會上一會。現在子書年少成名,我這心裡呀,是更喜歡了!」白鶴先生喜滋滋的說。
祝宴面上高興,但心裡還是有幾分擔憂,他道:「可仔細算起來,齊兒是比子書年長的,加上她閱歷淺薄,如何能夠做齊兒的師父呢?」
「那寒江子可是歲無涯的好友,你還擔心子書不配教齊兒不成?明明是我們齊兒高攀了她才是!哈哈哈!」
「寒江子是……?」
「這我就要好好與你說道說道了。仙人鬼妖神魔靈七界各有自己的主兒,那統管七界的主兒又是誰呢?便是那歲無涯咯!哈哈哈……」
吳秋跟在紅纓身後出來時,外堂早沒了蕭弦身影,見狀紅纓只冷哼罵道:「沒種的東西。」語畢側過身子看向吳秋,又道:
「方才我所說的事情,你最好放在頭等要事裡處理,若是耽誤了少主的事情,那就別怪我們離氏動粗手了。」
「是是是,沈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準時找到您們要的東西。」
「大哥平白無故對著空氣唯唯諾諾的做什麼?」
熟悉又牽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吳秋猛地抬頭看去,果真是嬴雙。
見他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回來,他一改方才點頭哈腰的樣子,抬腳就沖了過來:「好小子!你還知道回來!這麼長時間做什麼去了?!」
「路上捧著一樁搶劫殺人的案子,我就跑去做義工了。」說完隨口胡謅出來的話,嬴雙迅速躲開眼前人的凝視,兩手叉腰來到桌前趕緊了一口水,這才故作鎮定道:
「不然大哥以為我能去做什麼呢?」
早就看穿他撒謊的吳秋跟上來便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接著又說起別的話:「剛才是離氏的人來找我了。」
「可是為了三個月前的那件事情來的?」嬴雙緊張道,難不成他們要來殺人滅口?
「要真是為那事兒你就見不到我了。」吳秋輕笑,而後拍拍身邊人的肩膀:「走,到裡頭細說。」
左監司里,這會子的氣氛格外嚇人。
范古擦著從額上躺下來的汗珠子,順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昨晚小動作很快又藏到侍衛身後,抬眼看向劍拔弩張的蕭弦和彌遠山,他又往後面躲了幾步。
「將軍已經敗了兩個回合了,要不就算了吧?」蕭弦扛著羅生劍,嘴角勾起的嘲諷生生的刺痛彌遠山。
他雖未上過戰場,可能坐到統領生死營的這個位置上,是從封川千萬個競爭者中親手廝殺出來的,如今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了一個築基修為的人?傳出去丟的興許不知是臉面!
「狗膽鼠輩,有什麼可囂張的?」咬著牙,彌遠山再次握緊長槍,將其狠狠震在地面,下一秒黑纓上就激起一道光,從頭直衝至尾,最後撲向地下,又使地上塵土高高拋起,連圍觀的侍衛都擊飛不少。
幸好躲得早,范古連連輕撫著胸口感慨著,然而目光投射出去的瞬間他便呆在原地。
蕭弦還站在那兒,不動絲毫。
見狀彌遠山怒從中來,另一手張開便舉過頭頂,此刻全身靈法匯聚在這裡,接著又形成光柱,直衝雲霄!
蕭弦雙眉緊蹙,嘴角也跟著扯了幾下,彌遠山這是要引雷借力!
原本他也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彌遠山從左監司趕走,誰曾想這傢伙較了真?真要贏了他那豈不是要氣的他就地自裁?事情再一發酵,整個左監司又立於何地?自家主子曹肅豈不是被推入水深火熱之中?
正這樣想著,天上就傳來一道冷笑:「堂堂生死營的將軍,竟然這麼自負又沒氣量?真是可悲。」
眾人聞聲看去,這才瞧見天上原本密布的烏雲和即將落世的雷霆,在此刻都消散的無跡可尋,與其同時,一團煙霧當空現形,緩緩的降在地面,便成了曹肅。
「教主!」眾人齊呼。
「曹肅?你終於捨得來了?」彌遠山怒道,然而曹肅並未搭理他,抬手給他下了個禁術便對眾人道:「把彌將軍送回彌家,別叫他浪費了這來之不易的省親機會。」
「你這個懦夫!為何不敢與我一戰!」
「你消停會兒吧,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打我們教主?回家好好洗洗歇了吧。」打斷彌遠山的叫囂,蕭弦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轉而跟上已經走去大殿的曹肅,輕聲就問:「師尊大人可好?」
「一切都好。」
「教主!您總算回來了!您是不知道這彌將軍有多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