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浪蕩子和他的渣男攻6


  容瑾被御前侍衛首領「護送」回家。勁松走了之後,容瑾被容友清微笑地注視著。容瑾硬著頭皮和容友清對視。容友清被他氣笑了。

  他這才剛被放出去幾天,又惹出事來了。光天化日在宮中鬥毆,一口氣打了五個朝廷重臣的兒子。雖然現在還沒到皇子站隊的時候,但你一口氣把九皇子五個親信都打了,到底想幹嘛?要不是皇帝護著容瑾,這事估計容友清又得大義滅親揍他。

  容友清皺眉:「我說,兒子,你最近很囂張啊?」

  容瑾給自己解釋:「這不挺好的嗎?明天上朝又有人彈劾你了,雖然還是教子不嚴的罪名,但終於從行為不端,變成囂張跋扈了。我看陛下挺滿意的。」

  容友清不聽他這一套:「這是兩回事。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今天為什麼打架?」

  容瑾漫不經心:「能有什麼原因,看不慣他們欺負人。以前也不是沒因為這個打過架啊。」

  「裝,再給我裝。老子還不知道你?你要是不想打架,完全能三兩句就把這事先圓過去,多少看不慣等出了宮再說。」容友清對著容瑾冷笑,「逛逛青樓,在外面套人麻袋,和在宮裡面群毆,能是一回事兒嗎?你向來是個疲懶性子,不喜歡招惹是非,對麻煩敬而遠之。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麼叫你今天這麼衝動啊?」

  容瑾無奈:「能為了什麼!親爹,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再說,我什麼時候群毆別人了,不是別人群毆我嗎?你還罵我,到底是不是我親爹!」

  容友清看他還避重就輕,直截了當道:「我就問你,你是想拉他做藉口,還是真的?」

  容瑾裝傻:「真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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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友清沉聲道:「真的喜歡男人。」

  其實容瑾在宮宴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容友清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但是容友清左想右想,覺得容瑾以前沒這個傾向,於是沒太當真。

  容瑾沉默了片刻,攤開手:「喜歡男的怎麼了?」

  時至今日,他必須得承認,他確實對顧念有點不可言說的想法。他也不是不敢承認的人。

  容友清崩潰地捂住眼睛:「你娘還等著給你養兒子呢。」

  容瑾同情地拍拍容友清的肩膀。容友清警惕地瞪他:「這是你的麻煩別想帶上我。」

  容瑾微笑:「爹,你覺得娘會怪我嗎?」

  容友清崩潰地警告容瑾:「就算喜歡男的也不能是顧念,我是讓你沒事給我惹點小麻煩,不是讓你給我惹爛攤子。」

  容瑾其實也沒想著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給容家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但他還是禮貌地問了問容友清:「那你覺得誰好?湯興嗎?」

  容友清崩潰地走了。

  晚飯後,容友清打算把他最近有點不聽話的小兒子叫過來,和他探討一下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顧念,誰知剛叫過來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門就被敲響了。他的親衛低聲道:「將軍,陛下有口諭到。」

  來的是個小太監,他是太監總管新招的小徒弟,眉眼稚嫩,笑意盈盈,看著很招人喜歡。

  「小的來傳陛下的口諭。」

  當然傳的不可能是那句,讓他務必和顧念多走動走動的原話。小太監臉色微肅,「辰國的那位殿下來到邵國足足有兩年了,竟也一直沒有什麼玩伴。陛下知道今天的事以後,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想著容小少爺性格好,為人爽朗仗義,希望容小少爺能跟辰國的那位殿下多走動走動。」

  容友清:「……」

  小太監走後,容瑾一攤手:「這可是陛下叫我去的!」

  容瑾也很困惑:「不過陛下為什麼會下這種口諭?」

  雖說容家和當今陛下確實關係不錯,顧念現在瞧著也沒什麼威脅性,但武將和他國皇子走得近,終究還是一件遭人忌諱的事情啊。

  容友清敲他腦袋:「還不都是你惹的麻煩!陛下肯定是想把你喜歡男子這件事給坐實了,叫七公主死心。」

  「不過陛下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容友清非常感同身受地感慨道,「我也覺得七公主殿下配給你,實在太可惜了。」

  容瑾深表贊同地點點頭。

  容友清臉色變得鄭重又嚴厲:「容瑾,我警告你啊,出去玩是出去玩。但你要是喜歡男子,就別去招惹別的良家小丫頭,小心我真打斷你的腿。」

  容瑾感覺自己今天盡在被冤枉:「我什麼時候招惹小丫頭了?」

  「別的不說,七公主怎麼一回事?你要是沒點殷勤,人家能瞧上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七公主是仙女,無論如何也不該看上我。」容瑾喪氣:「但我和七公主之間,跟你們想的真不一樣。她才幾歲,我至於那麼齷齪嗎?!」

  容友清:「你也就比她大一歲。」

  「反正我們兩個是清白的。就這樣。爹,天色不早了,娘是不是還在等你?快走。兒子恭送父親。」

  容友清走後,容瑾躺在床上發呆,心裡很亂。

  有些能正大光明接近顧念的欣喜,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容瑾發現自己的性格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問過系統,系統說這具身體,包括記憶和情感,都是按照原小說和容瑾本人,直接數據構成的。可為什麼會這麼真實呢?他對顧念突如其來的感情,究竟是出自自己的內心,還是,同樣是所謂的數據構成呢?

  而且,今天這一出,已經充分地說明,這個劇情,絕不是他想怎麼走,就怎麼走的。系統叫他隨意,不一定是不在乎劇情,很可能是劇情自己就具有修復性,你不走也得走。

  但這不管怎麼說,既然是陛下自己的意思,那他接觸顧念,容家至少不會因此遭到猜忌。

  容瑾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出聲:【統哥,是不是你們輸入數據的時候,給這幅身子設定了性取向和對主角過分的好感度啊。我以前絲毫沒有這個傾向啊。】

  系統冷聲道:【講真,這個鍋我是拒絕的。】

  ……

  晌午,顧念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一個少年吊兒郎當地斜倚在院牆上,抬起眼對他笑。

  顧念腳步微頓,才走過去:「不知容公子來此有何貴幹?」

  容瑾自然而然道:「等你啊。」

  顧念面容儘量平靜:「我與容公子不過是一面之緣,容公子等我,是有什麼事嗎?」

  「大概是對你一見,」容瑾故意停頓了一下,注意到顧念不自在地攥了一下手,才忍笑道,「如故。」

  容瑾瞟了一眼他手裡的籃子。此刻正是飯點,他猜測裡面應該是飯食:「這是要開飯了嗎?我能留下來蹭飯嗎?」

  顧念緊緊提著的心一下子落下去了,他鬆了一口氣,但也有點失落:「進來。」

  兩人說話間,柳弈聽到聲音尋了出來,看到顧念手裡的籃子,那一瞬間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殿下,這種事您怎麼能自己去?」

  顧念無奈:「你已經很忙了。不過是跑跑腿的活而已。」

  柳弈匆匆接過顧念手中的竹籃,低聲道:「我去做飯。」

  容瑾一愣:「你們自己做飯?」御膳房是幹什麼吃的?

  顧念點點頭。

  容瑾猶不可置信:「你們一直是自己做飯嗎?」

  顧念搖頭,輕描淡寫:「這幾日才自己做。可能是打點不到位。」

  柳弈正端著水盆,出來洗菜,想說什麼又忍下來了。

  容瑾這才意識到,他問了一個傻問題。既然之前都還好好的,突然變成了這樣,自然是因為得罪了人。

  容瑾大步走過去,看了一眼,裡面的菜果然品相很差,甚至數量也很少。

  容瑾如今心底已經很明白了。

  御膳房一看權二看錢。顧念早就在邵國的皇宮徹底失勢,既然他之前還能好好吃飯,就證明他錢財打點到位了。御膳房怎麼會好端端地突然找顧念的麻煩?肯定是有人發了話。御膳房在宮裡的地位很特殊,一般人根本指使不動。前幾天才不給做飯,用腳趾頭想,容瑾都知道是誰故意在整他們了。

  容瑾心裡滿是火,卻強壓下去。他一擼袖子,笑道:「我今日蹭飯來的突然,竟然沒帶入伙的飯菜來。我去抓條魚。」

  「對了,柴也等著我回來劈。」

  容瑾出了院門,直奔御膳房,一拍桌子:「給我來條魚。」

  御膳房的大廚連忙迎過來,問:「容小少爺想吃魚派人說一聲就好,怎麼還親自來了?這魚是要什麼口味?」

  容瑾冷笑:「什麼口味?你們御膳房如今不是改賣菜,不做飯了嗎?怎麼還能有口味?」

  見他來者不善,大廚的臉色頓時僵住了。旁邊的小太監立刻溜了出去,片刻後,御膳房的總管趕來了。

  「容小少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容瑾也不想徹底得罪了御膳房,臉色稍緩,跟著總管去了旁屋。

  一聽容瑾剛剛那句話,總管就知道他為什麼來了。他苦笑道:「容小少爺,您為難小的們做什麼?小的們難道是故意找那位殿下的麻煩嗎?也是不得不為啊。」

  容瑾點點頭:「我知道是有人發了話。不過,我就想問問,什麼時候陛下以外的人,也能把手伸進御膳房來了?誰這麼厲害啊,連你這個御膳房總管也得言聽計從?」

  總管嚇了一跳,去捂容瑾的嘴:「小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御膳房地位特殊,掌管著宮裡所有人的伙食,也包括陛下的。總管太監一定是陛下的心腹,忠心是最要緊的。說他對別人言聽計從,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總管太監心裡苦:「容小少爺,你到底想幹嘛呀?」

  容瑾平靜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小外臣,哪敢像人家那麼囂張,直接插手御膳房的事。只是你們御膳房本職就是做飯,給宮裡所有要吃飯的人做飯。我以後每天就跟著辰國那位殿下用膳。雖然在下地位卑微,但想吃個飽飯,不過分?」

  總管太監苦笑:「容小少爺,你們打擂台,我們不過是奴才,誰也得罪不起啊。」

  「我也不為難你。要是誰來問,你就告訴他,顧念這個人我罩了。他有什麼事,讓他直接沖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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