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浪蕩子和他的渣男攻17


  九皇子狀似開玩笑:「怎麼了阿念?難道辰國的皇子殿下,瞧不上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姑娘,還是說有什麼顧忌啊?」

  九皇子其實是篤定顧念會答應的。

  顧念的身份擺在這裡,邵國的皇帝給他挑的,必然是一位貴女。娶一個邵國的貴女做側室,對顧念一個可能要在邵國討生活的落魄質子來說,除了會得罪容瑾,幾乎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雖然是側室,但也算是半個正經姻親,既能減輕邵國對他的忌憚,也能靠岳家引路進一步融入邵國,這些容瑾能給他嗎?

  邵良可不信他倆是什麼真心實意,最多容瑾見色起意,顧念被迫順從。好,就算顧念真的對容瑾有幾分真心,或者害怕容瑾報復,難道他就敢光明正大地直接承認,他現在跟著容瑾,所以不敢娶側室?就算不考慮實際的利益,為了男人的尊嚴,也會答應下來吧。

  皇帝咳咳嗓子,剛準備找個理由叫邵良閉嘴,顧念突然開口說話了。

  「我自然不是瞧不上邵國的,」顧念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飄忽地改了一個詞,「邵國的人。只是於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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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心中一喜:「不過是納個側室,哪裡用得著顧忌那麼多禮節?」

  顧念卻搖頭:「若是一片真心,豈敢以側室之位相待?何況,還有別的緣由。」

  皇帝安心地坐回去了。雖然自己有個傻蛋兒子,但看來還是有上道的人的。容瑾很早就跟皇帝交代過,他和顧念說好了,會裝一段時間的有情人,給邵嫣看。

  說好的裝情侶,就是裝情侶!大庭廣眾也不虛的

  九皇子突然就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聽阿念這意思,是有了意中人?」

  顧念向來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冷淡臉,聞言竟眼睫顫抖幾下,眼底有一種溫柔流淌過,輕聲道:「是。」

  九皇子一時陷入了困惑。難道顧念在這段日子裡已經勾搭上了別人家的貴女嗎?他不信顧念真的敢說容瑾兩個字!他皮笑肉不笑:「不知是哪位佳麗啊?」

  顧念還沒吭聲,容瑾先不耐煩了:「九殿下,你平日裡這麼關心阿念,沒事也關心關心我呀。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意中人?」

  九皇子現在看見容瑾就恨不得直接拿眼刀刺死他,冷聲道:「我問他有沒有意中人,你插什麼話?」

  容瑾大大咧咧地往後一靠:「可是你問他有沒有意中人,那不就是在問我嗎?」

  本來大家都在開開心心地吃菜喝酒,偶爾虛與委蛇地對身旁的人露出商業微笑。因為皇帝一直沒有發話,所以也順便吃吃上面那波瀾詭異的瓜。直到容瑾這句話一出來,大家差點把酒灑了。

  其實在座的諸位,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基本上都聽過容瑾和顧念的八卦。當然也有人會聯想到之前那場賜婚,心想是不是做戲。但容瑾風流名聲在外,是被彈劾的常客,大部分人只會覺得,他如今果然色迷心竅到對美男子動手了。

  沒誰把這事太當真。畢竟容瑾的紅顏知己換的也很快。也許過幾天,就又換緋聞對象了,與其關心別人,還是看好自家俊秀的兒子吧。畢竟,容瑾接觸不到他們家中的女眷,但是接觸男子是很方便的啊!

  但是容瑾竟然敢直接把這事拿到宮宴上來說,難道是來真的?還是說,他之前拒婚得罪了陛下,這是陛下的授意。一時大家的視線都忍不住瞟過去。

  皇帝心中暗叫了一聲「好」,如果可以,他很想立刻給容瑾和顧念見證一下,讓他倆喜結良緣。但是,他也不得不考慮一下容家的感受。容瑾這小子,雖然是混帳了一些,但是也不能為了叫自己的寶貝閨女死心,就不讓人家以後娶媳婦了吧。

  皇帝打斷了九皇子,以免他又說出什麼叫人火大的話來:「阿瑾,又胡鬧!」

  容瑾大叫冤枉:「明明是九殿下先提及的。」

  皇帝氣樂了:「他給顧念說媒,你這麼著急,難道是想毛遂自薦?

  容瑾視線從顧念的臉上掃過,吊兒郎當地靠在椅靠上:「陛下,那倒不是。就是您煩我了,我爹娘也捨不得我早早嫁出門啊,還想多留我幾年呢。」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陛下要是覺得,我做這個聯姻的人選比較合適。微臣雖然還想在家裡孝順幾年父母,但為了家國,也是願意的。」

  皇帝:「……」

  你可真不講究啊。朕都還顧忌著你的臉面呢,你就這麼直接把自己給放到嫁人的位置上了!這話說出去,以後還能娶到媳婦嗎?雖然本來也沒幾個父母放心把閨女嫁給你……

  眾人都忍不住去看容輝的臉色。容友清去了邊關,這次代表容家出席宮宴的,是他的長子,也是容家的繼承人。容輝可是個端方的性子,聽了這話還不得打斷容瑾的腿?

  容輝卻只微微皺眉:「陛下問你話,你坐沒坐相,像什麼樣子?」

  容瑾乖乖地坐好。皇帝不輕不重地說了容瑾兩句,就把這個話題給岔過去了。容瑾這小子是個賴皮,不要臉面,容家卻還是要的。皇帝忍不住心疼了容友清一會兒。在外面要駐守邊關,回家還得面對這樣不肖賴皮的兒子,真是誰都不容易啊。

  九皇子剛準備說什麼,皇帝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九皇子頓時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氣得渾身發抖,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到底誰才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麼就那麼偏心容瑾!

  眼看這事就要過去,一個粗狂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我只當容家滿門都是難得的大英雄,真漢子,料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做嬌娘之態的,軟弱之人。難道這不是位公子,而是位小娘子嗎?」

  宴會上原本觥籌交錯,就算是皇帝說話閒談時,下面也閒談不斷,這下卻全部安靜下來了。只剩下絲竹之聲,在寂靜無聲的宴會中顯得格外詭異。

  那大漢卻無視了身旁人的勸阻,自顧自笑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這人是魏國的來使。魏國和邵國相鄰,卻向來是死對頭,光是正式的戰役,以前也打過幾場。如今雖然暫時維持著心知肚明的虛假和平,卻也摩擦不斷。每次兩國去對方國家出使,都是一場交鋒。這大漢看著莽撞,身旁人勸阻不住,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故意的。

  容家是邵國最重要的將領,這一代的家主容友清鎮守邊關,幾次挫敗過魏國的軍隊。如今大漢抓到容家一點把柄,自然要出聲找容家的晦氣。

  容輝冷冷道:「貴使實在是過獎了。不過是僥勝貴國幾場,豈敢稱大英雄,真漢子?」

  那大漢面色微變:「我敬服你們容家頂天立地,只當你們家都是英雄兒郎,但這一位,明明是男子,卻不娶嬌娘,反而委身於男子,實在叫人不堪!」

  容瑾笑著探過頭:「我有一事不解啊。難道貴國比英雄氣概,是比娶了幾位嬌娘?娶得越多,便越有英雄氣概嗎?不知貴使家中娶妻幾何?若是軍中兒郎比的不是真功夫,而是全都靠娶嬌娘來維持氣概,難怪貴國這些年只輸不贏啊!」

  大漢猛地站起來:「我們軍中比試,自然比的是手底下的真章!不知道這位容公子,可敢與我比試一二?」

  容瑾向後一靠:「我國人才濟濟,不說別的,我大哥就坐在我身旁,貴使卻偏偏找我這『做嬌娘之態的軟弱之人』較量,實在是叫人,嘖,不知該怎麼說啊。」

  大漢認定他是花架子,只管冷笑:「你若是怕了,不敢比,只管承認自己不拿刀兵,拿繡花針就好。我也不是和小娘子計較的人。」

  容瑾挑眉:「那若是我贏了,我也不用貴使承認自己連小娘子也不如,用貴使的刀兵,給我繡雙鞋襪就好。」

  容輝拍了容瑾一把:「少貧嘴。」

  容輝站起來:「陛下。魏國使臣出言咄咄,甚至出言辱及容家門庭,還請陛下准許微臣之弟與魏國的這位使臣較量一番。」

  皇帝淡淡道:「除夕宮宴,怎麼能受傷見血。阿瑾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眾人很能理解皇帝的猶豫,魏國的這位使臣一看就是一位武將,身高八尺,一身的腱子肉,容瑾一個風流公子,平常看著是挺賞心悅目的,這特麼動起手能行嗎?

  魏國的那位大漢笑道:「邵國的陛下說的在理。既然如此,比一項不會見血受傷的便是。」

  「既然比的是軍中的功夫,自然是比騎射。」

  邵國的皇帝這下爽快了:「既然使臣都這麼說了,那阿瑾,你就和他比一比吧。」

  邵國的人都對著魏國人和善地微笑起來。

  容瑾向來懶散好玩。正經動手的功夫不怎麼樣,打馬球,打獵這種玩鬧的活動卻都是箇中好手。馬球比賽,秋季圍獵,哪次都是出風頭的那個。騎射恰恰是他最擅長,或者說是他唯一擅長的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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