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ABO25


  儘管顧鈺心裡很不平靜,但畢竟一夜未睡,躺在床上,他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等醒過來,晌午已過。

  顧鈺離開房間,走到屋外就看到容瑾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個小橙子,轉來轉去。

  容瑾看到顧鈺過來,順手把橙子塞進顧鈺手裡。顧鈺下意識接過,熟練地給他剝開,只剩下一點點皮,好讓容瑾托在手裡。容瑾接過來,在上面啃了一口。他不喜歡把橙子切成一小瓣一小瓣,喜歡像倉鼠啃果子一樣,直接啃著吃。

  容瑾一邊啃一邊想,還是現在好啊,以前顧鈺躲著他不肯回家的時候,他想找個剝橙子的人都找不到。雖然他在家是比容琳嬌慣些,但容家管孩子其實挺嚴的,像剝橙子,把水杯遞到嘴邊這種小事,從小到大也只有顧鈺會這麼慣著他。這麼想的話,也幸好顧鈺去軍校了,一兩個月才見一次,要不然,幾年十幾年,他非得讓顧鈺給慣成四肢癱瘓不可。

  對,沒錯。他以前沒開竅的時候,顧鈺做再多,他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有時候,還會隱約覺得那是顧鈺「孝順敬愛」他。他現在角色轉變,終於肯承認,其實顧鈺就是慣著他而已。

  顧鈺看到容瑾身邊擱著一個小籃子,裡面還放著一些需要去皮剝殼的水果,他自覺地去廚房拿了個乾淨盤子,取了小刀,坐在容瑾身邊慢慢給他剝。容瑾倚在柱子上,邊吃邊看。

  容母路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了容瑾一眼。

  容瑾看到母親的眼刀,立刻坐直身體,殷勤地把啃地只剩下一口的橙子塞進了顧鈺嘴裡:「來來來,你吃你吃。我來剝。」

  那橙子只剩下一點,容瑾又塞得急,顧鈺半點防備沒有。橙子倒是其次,顧鈺感覺自己舔到了容瑾的手指,心虛窘迫之下差點被汁水嗆死。顧鈺一邊側過頭掩著嘴咳嗽,一邊還含含糊糊地攔他:「沒,沒事,我馬上,咳,就剝完了。少爺別沾手了。」

  容瑾心虛地看了一眼咳個不停的顧鈺,站起身:「我還是先去給你倒杯水吧。」

  請前往ʂƮօ55.ƈօʍ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容母簡直沒眼看。她無比糟心地想,這哪兒是談戀愛,分明是找了個免費勞工啊。偏偏欺負人的那個理直氣壯,被欺負的那個也心甘情願,一副受氣像。讓人一點也不想幫他說話了!

  容瑾倒完水回來,容母已經走了,顧鈺也不咳了。

  容瑾把水杯塞到顧鈺手裡,故作哀嘆:「你瞧見我媽瞪我那個眼神沒?現在你成了她的心頭肉了,我都得讓位子。」

  顧鈺坐著,仰頭微笑:「不是的,夫人還是疼少爺。」

  他當然知道,容母會突然待他這麼好,完全是因為容瑾的那番謊話。

  容瑾彎下腰,湊近顧鈺。顧鈺下意識往後挪了挪,沒挪兩下就坐到了柱子邊,沒地方可退了。容瑾順勢一隻手撐在顧鈺身後的柱子上,把顧鈺給堵在懷裡,不講理道:「我不管。我媽為了你,關我禁閉,還罵了我好幾次。我很受傷你知道嗎?你怎麼補償我?」

  顧鈺看著容瑾冷淡嚴峻的表情,試探道:「我再給少爺剝個橙子?」

  容瑾沒吭聲,只看著他。顧鈺想到容瑾大概真的吃不下一個橙子了,他想了想自己剝好的那一盤水果:「要不我餵少爺吃?」

  容瑾懶洋洋:「我可不敢叫你餵我,讓你剝個橙子,我媽都瞪我,要是讓你餵我,不得再關我兩個月?」

  顧鈺無奈,知道容瑾又要逗他,小聲道:「那少爺說怎麼辦?」

  容瑾從身後的盤子裡用牙籤插了個剝好的葡萄,塞進顧鈺嘴裡:「我對你有那麼差嗎?餵你吃口東西,把你嚇成那樣。先適應適應我餵你吧,萬一到時候我媽說我奴役你,我也好反駁她。」

  顧鈺總不好說,他不是因為容瑾餵他才嚇到的,於是也沒解釋,臉微紅,乖乖地張嘴吃了。

  容瑾微笑看著顧鈺咽下去,才露出自己的險惡用心:「我不敢讓你餵我,但是等你吃了,嘗嘗味道總可以吧。」

  容瑾一隻手托著顧鈺的側臉,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臉,然後俯下身去親他。顧鈺在容瑾面前向來乖順,知道容瑾想主動,他就垂著手,只順著容瑾的力道仰起臉,放任容瑾動作。

  容瑾在他唇上輾轉片刻,剛想伸舌尖,顧鈺突然躲開了。他向後仰頭,但是後面就是柱子,容瑾剛開始根本沒明白他是想躲,也俯身過去,一隻膝蓋抵在長廊欄台上,將顧鈺抵在柱子上。顧鈺倒是不敢推容瑾,只一味躲他,含糊道:「別,有,唔,放開。」

  正親地情動,本來順從的人突然不配合了,容瑾心裡有點燥,聲音聽著就嚴厲起來:「別動!」

  顧鈺才終於說出話,他垂著眼睫,難堪窘迫地厲害,喘著氣:「別,夫人來了!」

  容瑾一愣,他扭頭,果然看到容母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簡直目瞪口呆。

  縱然容瑾在容母面前臉皮厚,這下也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站起身無奈道:「媽,您怎麼又來了?」

  容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能來嗎?這是公共領域!我剛剛只是回去拿點東西!」

  然後容母瞪了容瑾一眼,咬牙切齒:「你!給我過來!我問你點事!」

  容瑾苦著臉跟著容母去了一邊。

  要不是考慮到顧鈺還看著,容瑾也確確實實是個身嬌體弱的ega,容母真想揪他耳朵,低聲罵道:「你!你就不能回屋子裡嗎?!而且你那麼凶做什麼?!人家都說放開了!你還敢用強不成?!」

  容瑾自己很冤枉:「媽!您說什麼呢,你兒子是那種人嗎?這叫情趣,情趣。」

  「我看你就是!哦,當初叫你負責的時候你推三阻四的,現在占便宜的時候倒是知道情趣了。別覺得阿鈺老實,你就總欺負他!」

  容瑾悲憤地點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

  容母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教訓了容瑾足足十分鐘,讓他別總是欺負顧鈺,才放過容瑾,離開了。

  等容母的身影消失,容瑾才拖著步子回來,生怕容母再出現,撞見他什麼罪名,拉起顧鈺就往屋裡走。等小心地合上房門,容瑾才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我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給顧鈺設計的形象實在太弱小可憐又無助了,容母現在完全是一顆紅心向著顧鈺啊。

  顧鈺忍笑,不說話。

  「你還笑。都是你,你要是不掙扎,媽媽怎麼會誤會?」容瑾摸摸下巴,「要不下次咱媽路過,你就裝作欺負我,讓她也心疼心疼我。」

  「還是算了,就讓她向著你吧。」主意還沒想出來,容瑾就放棄了,攤在床上雙眼無神,「老媽向著媳婦,媳婦向著我,此乃家庭和諧之道啊。為了大局,我願意犧牲我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容瑾若有所思:「難道我平常真的很欺負你?要不然為什麼媽媽每一次路過,都看到我在欺負你?」

  顧鈺搖頭:「沒有啊,少爺沒欺負我。夫人只是誤會了。」

  他本來想替容瑾解釋的,但是想想之前容母的反應,他生怕自己一開口,容母更以為容瑾欺負他,他只是逆來順受。

  容瑾想想也是,他覺得自己對顧鈺很好,容母那完全是被過去的錯誤印象蒙蔽了雙眼。容瑾翻身坐起來,招呼顧鈺過來坐:「你叫我少爺也就算了,床上還能算是情趣。為什麼叫咱媽還叫夫人?」

  「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顧鈺在容瑾身邊坐下,輕聲道,「再說,也不太合適。」

  容瑾明知故問:「有什麼不合適的?」

  顧鈺無奈地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容瑾,嘴邊的笑微苦,卻並不生氣:「少爺說呢?」

  本來只有兩年,就算容瑾的發情期來得遲,也最多只有六年。這短暫的時間裡,他能和容瑾相守已經心滿意足,其他的什麼也不求。但容瑾要給他個正式的交代,願意和家裡說明,甚至為了讓容母接納他,大費周折還關了許久的禁閉,他已經很感動了。如果真的還要改口,萬一將來分開,他情何以堪呢?

  容瑾看著顧鈺的眼睛,他明白顧鈺的心事,深呼吸一下,終於下定決心:「我跟你說個事吧。」

  一時的糊弄也就算了,現在什麼事都處理好了,最難的容母那關也過了,還不說明白,那豈不是成騙婚了?

  顧鈺微笑地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溫柔:「嗯?」

  容瑾招招手,語氣平靜,甚至有點懶散:「你過來,和我並排躺下,我再告訴你。」

  顧鈺聽話地躺在了容瑾的身側。

  容瑾直接翻身,趴在顧鈺身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上面。對顧鈺來說,容瑾這點重量實在不算什麼,但是這實在太親密了,他心跳有點加快:「少爺這是做什麼?」

  容瑾嘆口氣,摟住顧鈺的脖子:「我一會兒要跟你說的話呢,可能有點讓你接受不了。我還是先把你給壓住,這樣就不怕你跑了。」

  顧鈺低聲道:「不會的。少爺說什麼,我都不跑。」

  容瑾真心實意地想:那可不一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