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仙俠12


  容瑾拿著玉簡從天機閣離開,在一家酒館歇腳,然後打開玉簡,一目三行地看過去,

  沒錯,一目三行,因為裡面除了標題,一共三行。

  出身來歷靜水顧家

  喜好憎惡喜靜憎擾

  人際關係詳見我閣編制的玄雲宗人員構成。

  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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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剛剛那人說的「顧白珂的生平,非常詳細,從顧白珂的出身來歷,到他的喜好憎惡,人際關係,一直截止到他叛離玄雲宗」依他看,就算顧白珂沒有失蹤,沒有叛離宗門,他們天機閣這種資料也早晚變成滯銷貨。

  其實你就是想說顧白珂是個無聊的死宅對而且到底哪裡「非常詳細」了啊

  容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問的其他的問題,他去的這天機閣靠譜嗎不會是個假冒偽劣的但是想想這是定雲城,天機閣的老巢,應該不會發生這麼坑的事。容瑾只好安慰自己,雖然內容少了點,但是他想要的答案也在裡面了。

  在靜水。

  靜水離秋涼山並不遠。

  這點也和容瑾之前的猜測非常符合。畢竟,顧白珂當初重傷,流入秋涼山,那他出事的地方應該和秋涼山相距不遠才對。

  靜水城,正是年節,到處都是紅色的年畫對聯,街上的人們也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容瑾看到路邊有一家酒館開著,夥計正在門前掃地,上去買了一壺酒,然後問路「請問靜水顧家怎麼走」

  年輕的小伙子一愣「靜水顧家」

  容瑾點點頭「嗯,對。」

  小伙子不確定道「這靜水姓顧的人家是不少,不知道客官您問的是哪一家啊」

  容瑾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解釋道「是修仙門的那個顧家。」

  既然天機閣能寫出「靜水顧家」四個字,那顧家少說也該在靜水頗有名聲才是。何況,看顧家當初派到秋涼山的那些人手,怎麼說也該是有一番勢力的。提到顧家,這夥計不該是這副摸不著頭腦的反應啊。

  夥計一聽卻苦了臉,他左思右想,只好道「客官,可能是我孤陋寡聞。可這靜水城,我實在想不出有哪有一個修仙門的顧家啊。」

  容瑾還要再問,屋子裡的老闆出來了。老闆是個年紀挺大的老爺子,看容瑾的目光中有一絲警惕「你找顧家做什麼」

  容瑾知道自己看著形容古怪了些,但又不想摘下斗笠,只好儘量和聲靜氣道「在下有一位好友,是靜水顧家的子弟。我和他多年未見,這次正好在年節時分路過靜水,便想著去顧家拜訪一下。」

  老闆懨懨道「搬走了。」

  容瑾愣住「搬走了搬去哪兒了」

  「早就搬走好多年了。搬去哪兒了不知道。」老闆將門口的一個酒罈子抱起來,一邊往回走,一邊答道,「修仙者之間的事,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問的。」

  容瑾深吸了一口氣「老闆我還想問一個問題,靜水城有天機閣的鋪子嗎」

  容瑾這次是怒氣沖沖地闖進了天機閣的鋪子,一掌拍碎了他們店面的桌台,然後直接把玉簡丟到了聞訊前來的信先生臉上「你們太過分了偷工減料,虛假宣傳就算了,還賣過期消息靜水顧家你現在把靜水顧家給我找出來」

  信先生手忙腳亂地瞅了一眼玉簡,大喊冤枉「賣給您玉簡的信先生,沒有告訴您,這份消息,是截止到顧白珂叛出玄雲宗的嗎」

  容瑾冷笑「那和顧家搬離靜水有什麼關係」

  信先生解釋「顧家是在顧白珂叛出宗門後,才從靜水城搬走的啊。」

  容瑾已經受夠了天機閣這種坑害消費者的行為了。他花費重金和寶貴時間,跑去定雲城,找天機閣最權威的信先生,之前問的幾個問題,都含含糊糊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一個消息明確的,竟然還是過期消息

  信先生已經從容瑾剛剛那一掌中看出來這個人不好惹,連忙秉持「和氣生財」的宗旨,喊他的小徒弟立刻去查找顧家現在的下落。容瑾才勉強平靜下來。

  信先生殷勤地給容瑾倒茶套近乎「您找顧家做什麼啊要是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開口。」

  容瑾冷冷道「尋仇他們教出如此忘恩負義,泯滅人性的子孫,自然也該遭到報應」

  剛剛在酒館,他不想嚇到那一老一少,只說是訪友。來到這兒,不必再顧忌這些,他就把自己之前想好的,順理成章去顧家的理由搬了出來。

  信先生一聽笑道「那我可得告訴您個好消息。這消息若正經賣,也算是我們閣里上等的價位,看在您之前是我們閣里的大客戶,我就贈給您了。」

  既然他不知道顧家搬離靜水,想必數十年沒關注過這個仇家了,這件事肯定也不知道。說出來讓這個煞星高興高興,別找他們的麻煩。

  信先生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十年前,顧家正是因為有人來尋仇,元氣大傷,才搬離靜水城的。」

  容瑾心中微驚,聲音卻冷淡譏諷「單看顧家養出那樣的兒孫,便知顧家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人來尋仇有什麼好奇怪的」

  信先生搖頭晃腦「非也非也。在修真界,無論品行如何,誰都不免有幾個仇家。有人來尋仇確實是常事。但是這次卻不一樣。顧家是被自家人找上門的。」

  容瑾聯想到信先生之前說的,顧家是在顧白珂叛離宗門後,搬離靜水的,心裡咯噔一下「自家人可知具體是誰什麼緣故」

  「這個就不能說了。」信先生打個哈哈,笑道,「這畢竟是說出去就叫人身敗名裂的事,那人和我們閣主有點交情,而且也是被逼無奈,這個生意我們是不做的。我也不過是因為常駐靜水,才得知一二罷了。」

  「誒,顧家的消息來了。」信先生看見他的小徒弟進門,笑著接過徒弟手中的錦囊,遞給容瑾,「您拿好。這個絕對是最新的。」

  容瑾知道,從他嘴裡是問不出什麼了。他接過那錦囊,恍恍惚惚地從天機閣的店鋪走出來。

  他一時沒心情去看錦囊中的地址,只是在街上隨便走著。

  其實容瑾也從信先生口中得知,顧家是個非常大,綿延數十代的家族,嫡枝旁支,不知有多少子弟。但是容瑾卻有一種直覺,他覺得那個找顧家尋仇的人是顧白珂。

  容瑾在這個世界裡,有時候會刻意提醒自己,過去的某些經歷不是他自己走的,但那些逼真的記憶和情感一旦甦醒,讓他很難真的將過去的容瑾,和自己徹底分開看,所以也同樣沒辦法將顧白珂與顧如琢完全當做是兩個人。

  如琢他,從來不是那種將自己的仇恨特別放在心上的人,說是迂腐也好,說是冷漠也罷。之前四個世界,他的父親對他都很糟糕,其中不乏試圖毀掉他一生的舉動。但是除了第二個世界,他為了生存,也為了報母仇,設法除去了他的父皇。其他的幾個世界,他從來沒有真的對拋棄他,陷害他的親生父親,採取過什麼刻意的兇狠報復。

  容瑾也曾經和顧如琢聊起過這些事。顧如琢坦言,可能是他生性冷漠。對他而言,那一場變故,生養之恩還了,以後就是形同陌路。他會拿回自己該得的東西,但也不會再因為一個,以後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餘生中的人,去耿耿於懷,讓自己耗費心力了。

  顧白珂也一樣。他之前筋脈俱斷,被人拋入河中,也只是心灰意冷,並沒有太多的怨憤報復之心。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在幾年後,去找顧家的麻煩呢

  容瑾突然覺得心裡很難受,他看著街上滿目的紅和喜慶,想到孤零零一個人在秋涼山的顧白珂。

  算了,去顧家也不急於這一時,這裡離秋涼山很近,還是先回家過年。

  容瑾一路未停,終於在星輝璀璨的深夜,趕了回去。昌水河的表面結了冰,容瑾鑿開冰面。順著水流回到了秋涼山。

  他濕漉漉地從昌水河爬上來,躺在河邊,知道顧白珂現在應該正是熟睡的時候,一時不想動彈。躺了沒多久,卻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腳步聲。

  容瑾偏著頭看過去。

  顧白珂站在夜色中,在不遠處停下腳步,詫異道「阿瑾」

  容瑾看著顧白珂想靠近但又猶豫的神情,悶聲道「過來。」

  顧白珂就過來了,走到容瑾身邊,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樣,微微皺眉,沒說什麼,只是脫下外衣,想給容瑾罩上。

  容瑾不理會,趁人家彎腰,非常粗魯地拉住人家的手腕,像個輕薄的浪蕩子一樣,把人家給拽倒,拉進他懷裡。顧白珂沒有防備,只好倉促地用手撐住地面,卻還是壓在了容瑾身上。

  容瑾像個流氓一樣扒人家衣服,拿自己冷冰冰的手往人家懷裡貼「我冷。」

  顧白珂就不動了,他也抱住容瑾,盡力地和他肌膚相貼,溫暖他。容瑾貼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心疼,他爬起來,拉著顧白珂就走。顧白珂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只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容瑾對秋涼山的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他們沒走多久,容瑾就找到了他想要的地方。那是一條山縫,兩人進去沿著山壁往裡走。最深處是一個小小的山洞,很黑,但是很暖和,山壁都是溫熱的。

  容瑾把顧白珂按在山壁上,親吻他,解他的衣服。

  顧白珂輕喘著問「阿瑾,你頭痛了嗎」

  容瑾被他提醒,暗罵自己色令智昏,竟然忘了他男朋友現在是個副作用未知的人形補藥,順便再罵幾句不靠譜的天機閣。容瑾本來因為在天機閣得到的消息,而一路沸騰的腦袋,稍微冷卻了一點。不過他還是賴在他男朋友身上不起來,聲音非常冷酷「我什麼時候想睡你,難道還有限制嗎你最好聽話,別逼著我把你綁起來。」

  顧白珂的臉漲得通紅,但是在黑暗中,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只是啞著聲音低聲道「嗯。」

  雖然不能真的睡,但是占點便宜也挺好的。兩人在黑暗中親吻對方,相互占占便宜。容瑾還「逼迫」顧白珂和他口對口,分食了他帶回來的那壺酒。

  期間非常強制香艷。

  兩人氣喘吁吁地靠在山壁上,容瑾輕輕咬著顧白珂的耳朵,語氣微涼「顧白珂,我今天想了想,當年的事那麼多人,應該是有組織和謀劃的你要是能說出來幾個參與的同謀,我今天就放你回去,怎麼樣」

  顧白珂身體一僵,低聲道「沒有了。沒有其他的仇人,只剩下我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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