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1
「……媽馬上就過生日了,我這兩個選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哥你覺得哪個更好看?」
容瑜坐在沙發上發愁,想讓自家二哥給她出個主意。誰知半響沒人應聲,她轉過頭一看,發現容瑾雖然還坐在她身旁,但是已經魂飛天外,顯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哥?」
見容瑾還是沒聽見,容瑜悄悄湊過去,在容瑾耳邊大喊∶「二!哥!」
容瑾差點被她嚇死,沒好氣地推開她。
容瑜撇撇嘴,心裡有點酸∶「我未來嫂子有那麼好看嗎,叫你這些天都魂不守舍成這樣。」
雖然說,她作為容家的一員,也覺得自家二哥是時候出去拱白菜了,但是也不用只見了一面,就被人家迷成這樣吧。這些天就差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了!
容瑾一愣,瞬間耳朵紅了一片,羞惱道∶「別瞎說!沒有的事!」
容瑜撇撇嘴,明明就是那天相親回來以後,才變成這樣的,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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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被自家妹妹看得坐立不安,索性站起身∶「我出去了,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你跟爸媽說一聲。」
對,容瑜冷漠地想,還有一點不對勁,以前二哥很喜歡待在家裡,這半個月卻動不動就往外跑,問是幹什麼去了也不說,也不肯讓家裡的司機送。不就是約個會嘛,還弄得鬼鬼祟祟的。
容瑾可不管她怎麼想,三兩步出了門。
他當然不是去見那位相親的妹子,畢竟那妹子已經把他當成騙婚犯敬而遠之了。他是去見,嗯,見他那天在回來路上碰到的那個人。
他在路上打了車,熟練地報出一個小區的名字。他之所以這麼熟練,是因為他在那小區裡有套房子。那是他當年讀高中的時候住的,已經空置很多年了。至於為什麼現在要去,嗯,他在路上碰到的那個人,現在正住在那套房子裡。
容瑾這幾天何止是像容瑜說的魂不守舍,簡直是矛盾地快瘋了,經常在想自己到底發什麼瘋,只見了一面,竟然就把個來歷不明的人給引到自己房子裡去了;這也就算了,他勉強把自己這種行為解釋成「急公好義,收留無家可歸之人」,但你收留人家可以,總是忍不住想見人家就不合適了吧。
這兩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總是往那邊跑,結果在家就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一直到方才,容瑾突然痛下決心,逃避不是個辦法,總得把事情說清楚。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容瑾發現自己心裡頓時歡欣幾分,心知自己是因為又找到理由去見顧如琢了,不由得苦笑。
一見鍾情也沒有這樣的,這是一見中邪了吧!
容瑾站在門口,遲疑了片刻,才用鑰匙開門。剛開門,便迎面看到了顧如琢。
面目如玉的青年就站在門口,見到容瑾,眼中頃刻便綻放出光彩來,溫柔笑道∶「阿瑾來了。」
容瑾看他站在這裡,突然想到,前兩日他從這裡離開時,青年也是站在這個位置送他。這麼一想,彷佛是他一直沒有動,就站在這裡,等容瑾來看他。
再聯想一下容瑾這兩天刻意不來找他,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家裡明明有個賢良淑德,對你痴心一片的妻子,你卻一點也不珍惜,不僅把他偷偷摸摸養在外宅,還故意找理由冷落他一樣。
唉,這豈不是自己覬覦人家美色在先,又無情拋棄在後嗎?
儘管容瑾也不明白,自己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大齡光棍,怎麼突然就多了這麼多罪名。但這種莫名其妙而來的「賊心」和「愧疚」,還是讓他語氣先軟三分∶「如琢怎麼站在這兒?」
顧如琢非常自然地為他擺上拖鞋,又接過容瑾手中提著的盒子∶「我知阿瑾要來,所以在此等候。」
他雖然歷經百世,對此處世界並不覺得太過陌生,但畢竟還是更習慣自小用慣了的言辭舉止。
容瑾看他一副小媳婦的樣子,臉上微熱,卻也沒有拒絕,掩飾似地低頭換上拖鞋。進了門,顧如琢還沒有問,為什麼容瑾之前日日都來,這兩日卻不見蹤影。容瑾就先心虛了∶「我母親馬上要過生日,這兩天家裡有些忙。」
顧如琢沒說信或不信,只輕聲道∶「無事,阿瑾什麼時候來都是一樣的。」
容瑾心中一軟,知道再拖下去,心裡藏著的話更說不出口了,狠狠心道∶「如琢,你在我這兒住了這麼久,家裡的人難道不擔心嗎?」
顧如琢好像沒聽懂他的話一樣,眼神純良而無辜∶「不擔心啊。」
容瑾心想∶兄弟你這話我真的沒法接。
顧如琢的眼睫微垂,彷佛一片鴉羽,輕飄飄地落在容瑾心上∶「我如今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
美人雖然動人心魄,但是最基本的原則還是要的,容瑾嘆一口氣∶「如琢,別開玩笑了。」
容瑾把顧如琢帶到這裡來,起因就是顧如琢這句話。可容瑾雖然一時色迷心竅,把人帶回來了,這話他其實是不信的。顧如琢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衣著得體,氣質上佳,顯然是家教良好,經濟狀況也富裕。
怎麼可能無家可歸呢?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容瑾想了想∶「如琢,你要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不會出去亂說。如果是錢的問題,我也許可以幫上一些忙。」
顧如琢聽了他的話,沉默了一小會兒,輕聲問∶「阿瑾是趕我走嗎?」
容瑾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一直住在這裡,不是長遠之計啊。」
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住下來,但是你再這麼住下去,我萬一哪天把持不住,可怎麼辦是好?
聽容瑾還是拒絕,顧如琢心裡遺憾地想∶唉,還是小時候好。
他幾世遇容瑾,都是在幼年,少年時,那時候他落難,無處可去,都不用自己開口,容瑾就心軟收留他了。早知如此,他應該穿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變成小孩子再來的。
但現在後悔也遲了。
顧如琢面色帶著顯而易見的低落,卻也還強自微笑著,誠懇道∶「若是我住在阿瑾這裡不方便,出去也是一樣的。只是我若還想見阿瑾的話,該去哪裡?」
他睜大一雙眼,看上去有點可憐巴巴的∶「阿瑾以後還來這裡嗎?我在外面等阿瑾行不行?」
容瑾對上顧如琢懇求的眼神,他努力回想著自己的原則,還有自己來之前下定的決心,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住住住,你要住就住,住多久都行!」
顧如琢聞言,烏黑的瞳中滿是喜悅,他看了眼容瑾的臉色∶「我不會白住阿瑾的屋子。我會給阿瑾報酬。」
容瑾為自己的意志竟然如此不堅定而感到悲傷,他隨口道∶「什麼報酬,你不是說自己身無分文嗎,難道要以身抵債?」
容瑾其實沒想那麼多,只是隨口一問,說完之後也覺得這話曖昧了些,希望顧如琢不要誤會。容瑾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對上了顧如琢的視線。
顧如琢的視線閃躲,白玉般的耳朵變得血紅,整個人彷佛是非常窘迫,坐立不安一樣。
容瑾這下意識到,顧如琢肯定是誤會了,連忙解釋∶「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
顧如琢紅著臉,很不好意思的模樣,聲音不太高,卻很清楚∶「可以啊。」
容瑾呆住了∶「……什麼?」
顧如琢見他沒聽清,似乎是打算身體力行地讓他感知一下自己的同意,掌心慢慢附上了容瑾的手背。見容瑾沒反應,青年像是接到了什麼訊號。本來端正雅方,溫柔安靜的青年,現在看上去也很溫柔安靜,但是舉止就不那麼端方了。他的嘴唇輕輕地,落在容瑾的嘴角。
容瑾被他按在沙發上的時候,終於從震驚中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手腳,手忙腳亂地推開他∶「不,不是,沒這麼貴!」
「我的意思是,以身抵債,就是,對,就是幫忙做工的意思。你在這兒住一天,幫我收拾一天的房子就行!」
容瑾掙開的那一瞬間,隱約間覺得,顧如琢好像嘆了口氣,頗為遺憾一般。但是容瑾現在已經腦子發熱,沒辦法再冷靜地觀察了。
他站起身,匆忙間想告辭離開,顧如琢卻拉住了他的手∶「阿瑾,要是我不僅想住房子怎麼辦?」
青年坐在沙發上,抬頭仰視他,語調有點可憐∶「我沒錢,家人暫時也想不起來我,也沒有合理的身份。」
顧如琢輕輕扯了一把容瑾,容瑾沒站穩,跌回到沙發上。顧如琢順勢從背後抱住了他,頭擱在容瑾肩側,語氣含含糊糊的,有點撒嬌∶「我有這麼多事要求阿瑾,報酬能不能一次性繳清啊?」
「整個人都給阿瑾吧。阿瑾想讓我做什麼我都聽,行不行?」
容瑾被顧如琢抱住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果然仙人跳這種老套的東西能流傳這麼多年,不是沒道理的啊!要是都有這樣撒嬌的功底,就難怪有這麼多人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