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捉蟲]草繩戒指
方柏燦愣了一下，心說：一定是我看錯了。
裴燁看到他，愣了一下。
不過他的驚訝沒有浮現於表面。
一時間，四人無話。
方柏燦的那位女性朋友不認識溫甜，但看到裴燁之後，明顯吃了一驚。
顯然是認識裴燁的。
當然，只要是在京市讀高中的——這些高中平日裡活動多，來往密切，裴燁又經常被學校強制按頭去主持，因此認識他，在高校裡面都快成了一件默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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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甜輕輕的掙了一下，沒掙脫開來。
裴燁的另一隻手雖然受了傷，但不妨礙他沒受傷的這隻手力氣大的出奇。
他感受到了溫甜的掙脫之意，估計是對方很不想被別人發現二人此刻的狀態。
溫甜越覺得這個不清不楚的關係羞於見人，裴燁心裡就越躥一股無名火氣上來。
他心道：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夫妻關係。
再者，裴燁又想到，雖然他們有那一袋子的約法三章，可約法三章的地址規定的是學校。
現在兩個人在遊樂場，那約法三章的條例在這裡就不作數了。
裴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扣著溫甜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艱難的做了個雙手交疊的姿勢，好的手在下面，受傷的手在上面，牢牢地將她的手包在手心裡。
裴燁心情大好的翹起二郎腿，狀似無意的看了一眼方柏燦。
黑暗中其實根本看不清方柏燦的表情，裴燁全靠腦補，認為方柏燦現在臉色一定不大好看，因此他未經允許，便自己先暗爽起來。
他拉著溫甜，這頗有一種昭告天下的感覺。
方柏燦身邊的女孩兒提醒道：「你在看什麼？」
方柏燦的眼神從裴燁和溫甜交握的手上離開。
「沒什麼。」
他有點心神不寧。
這倒不是說他有多喜歡溫甜。
高中這年紀的男生有一個通病，除了在遊戲炫技，家庭炫富兩方面下苦功夫之外，剩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炫女朋友。
諸如李曼曼之類的，有個什麼校花班花的頭銜，便是這群熱血無處安放的少年們重點yy對象。
試問誰不想當個學校大佬，同齡人都給自己當小弟，校花輪流給自己當女朋友。
哪怕是方柏燦這種好學生——他的成績好，但是也逃避不了這樣的規律。
找個漂亮的女生當女朋友，這是一件十分長面子的事情。
方柏燦不能列外，他並不是非溫甜不可，只不過看到原本可以屬於自己的女人，這下好似變成別人的了，他心裡多少有些不爽。
方柏燦就算是再怎麼不爽，也不能說出來。
海盜船這會兒已經開始往前開了。
船下的水聲很響，在進入隧道之後，海盜船長的劇情上線。
溫甜眼鏡掉了，五米之外基本人畜不分。
地下的溫度偏冷，這會兒已經到了十二月底，馬上要放寒假，光是在地面上被陽光照著都能感受出一絲寒意，更別說下面的水氣一衝，溫甜偏寒的體質絕對受不了。
她頭一回玩這個，體驗極差。
眼鏡掉了，什麼都看不清，耳朵里光聽見一陣陣詭異的音效，抬頭一看全是黑糊糊一片。
她心道：這什麼倒霉的事兒。
裴燁見她興致不高，問她：「你不高興？」
溫甜：「我現在往你眼睛上蓋一塊黑色的布，你能高興地起來嗎？」
裴燁說道：「看情況。」
「如果是你的話，我不會特別不高興。」
裴燁這幾天說話十分不對勁，溫甜聽多了之後習慣了，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又打算作什麼妖，總之，打起精神應對就是。
海盜船的劇情漸入佳境。
溫甜感到徹骨的寒冷從腳底竄上來。
此刻，連裴燁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溫甜，你在發抖。」
溫甜隨意回道：「打擾到您了？我會儘量抖得不這麼明顯。」
裴燁：「誰關心你抖不抖的明顯？」
他鬆開拉住溫甜的手，轉而將自己的手放在溫甜的肩膀上，稍微一用力，就將溫甜整個人抱在懷裡了。
溫甜先是僵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就想離開這個懷抱。
她想掙脫是很容易的，裴燁有一隻手不怎麼好使，只要輕輕用力，溫甜就能得到解放。
裴燁大概也是知道這一點，他在溫甜還沒有付出行動的時候開口：「你別亂動，我手剛剛換的繃帶，你一動，傷口裂開了怎麼辦。」
還知道威脅人。
果然，裴燁這麼說完了之後，溫甜有所顧慮，倒也不敢在亂動了。
再者，她確實凍得慌。
溫甜的四肢天生就不會主動發熱，一到了冬天，手和腳只要不動，就跟幾個冰塊兒似的，冰冷的毫無知覺。
哪怕是穿了再多的衣服都沒用。
裴燁此刻抱著她，不屬於她身體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從對方的身上傳過來。
溫甜從未被誰這麼抱過，在一片陰森詭異又嘈雜的環境下，她感到了一絲愜意。
這股愜意來的綿長溫暖，倒叫她感覺自己像躺在冬日的午後，陽光不痛不癢的在她身上渡了一層光輝。
溫甜突然感到困了。
她懶得再動，於是在裴燁懷裡找了個舒坦的姿勢，雙眼一閉，打算就這麼眯一會兒。
裴燁對海盜船的遊樂設施並不感興趣。
當然，任憑誰懷裡溫香軟玉的抱著這麼一個——試問周圍的景色還能引起什麼主意里。
他全身心的感受都放在溫甜身上了。
裴燁心道：她如果一直這麼聽話就好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海盜船的項目結束。
溫甜心大的很，在這些項目中果真睡著了。
裴燁從海盜船下來，她迷迷糊糊的黏了半天。
裴燁：「溫甜，別睡了。」
溫甜嗯？了一聲，她睜開眼，困意還沒有完全消散。
「回家睡，困了就不要玩兒了。」
裴燁看她這副模樣，心裡巴不得早點叫她回去。
在這裡，他還得提心弔膽的擔心溫甜被外面哪個該死的男狐狸精給勾引走。
溫甜：「我想睡覺。」
裴燁：「看的出來，你站穩一點，我一隻手扶不住你。」
溫甜整個人好似沒骨頭，軟綿綿的靠在裴燁身上。
裴燁不得不伸出手扶著她肩膀，半摟半抱的哄著她走。
他根本不管溫甜還有什麼朋友，此刻把她搞到手，就算是物歸原主，哪兒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裴燁順著指示牌出來，往前走了一點，在這個奇葩的樂園裡找到了一家眼鏡店。
準確來說，不是眼鏡店。
這地方賣的眼鏡是周邊紀念產品，眼鏡設計的自然與其他的普通眼鏡不同。
他：「溫甜，往前面走一點，先找個眼鏡戴上。」
溫甜不戴眼鏡時，顏值立馬上升了七八個檔次。
她長得像雲娘，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雲娘更俊俏三分。
裴燁心裡喜歡極了她的模樣，但他死要面子，喜歡也不說，藏在自己的嘴裡。
溫甜晃了晃頭，眼神恢復清明：「什麼眼鏡店？」
二人抬頭一看：xx周邊兒童眼鏡店。
溫甜說：「你找死嗎。」
裴燁咧嘴一笑：「走走走，進去看下，你總不能一直瞎著眼睛。」
裴燁說的一點兒沒錯，就出來的這段時間，溫甜看周圍的東西全是一片模糊。
溫甜說：「瞎著不是更好。」
裴燁樂道：「正好我的手斷了，你的眼睛瞎了，我的手斷了，咱倆正好成立一個殘疾人互助聯盟。」
溫甜對他的異想天開不予評價，說道：「然後沿街討飯，你自己過吧，我會改嫁的。」
裴燁眉頭一抽：「溫甜，你這人有沒有一點良心。」
溫甜：「沒有。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裴燁心裡嘀咕：我會賺很多錢的，總不至於要你跟著我去要飯。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進了店裡。
這個周邊店裡面，確實有眼鏡，不但有眼鏡，還很人性化的能測視力配鏡片。
只不過這些眼鏡沒有一個正常的。
裴燁在裡面挑挑揀揀，挑了半天，找了個不是那麼明顯的圓框眼鏡給溫甜戴上。
這裡頭的眼鏡價格不菲，裴燁就這麼隨便挑的一副價錢都令人咋舌。
他刷卡刷的不眨眼睛，溫甜問道：「多少錢？」
裴燁收好眼鏡盒，「怎麼，你要還我錢嗎？」
他心裡想的是：給自己老婆買東西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溫甜點點頭。
他當即就有些不高興。
「不用還，我有錢。」
溫甜問道：「你的錢是哪兒來的。」
二人一邊聊一邊走出店裡。
溫甜戴上眼鏡之後，重新與現實世界接軌。
裴燁聽她提起這個，神色有一些不自然：「你不用管。」
溫甜笑道：「聽說，你當過模特。」
裴燁猛地看著她。
溫甜：「聽朋友說的，怎麼，你好像很不想讓我知道。」
裴燁咬著牙：「誰和你說的。」
他：「不對，你哪兒來的朋友，誰？那個嘰嘰喳喳的話癆，還是什麼？」
裴燁腦子裡迅速把溫甜幾個少的可憐的朋友給過濾了一下，發現她的朋友少的可憐。
溫甜倒不在乎這個，她聽裴燁提起莫沫，這才道：「她去哪兒了？」
裴燁：「什麼？」
溫甜扶額：「我去找她的人在哪裡。」
裴燁見她要走，跟小尾巴似的黏著她：「你去哪兒？」
溫甜：「找人。」
她剛才跟莫沫走丟，對方又沒有她的聯繫方式，按照這個話癆大驚小怪的程度，多半會在樂園裡面搞尋人啟事。
這事兒裴燁也幹過，溫甜認為此事令她丟了面子，她斷然不會令它發生第二次。
「趕緊找到她。」
溫甜側過身子，往回走。
一百米不到，她就在出口處找到了莫沫。
莫沫手裡的兩根香腸已經沒了，可見她慌亂之中也不忘記吃掉自己的兩根香腸。
溫甜記得，其中有一根是她的。
她不太適應大庭廣眾叫人名字，於是走過去，拍了拍莫沫的肩膀。
莫沫回頭望見她，跟見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嗚嗚哇哇的就衝上來訴苦。
她：「溫甜，你的眼鏡怎麼換掉了？」
溫甜：「在裡面被擠掉了。」
莫沫：「我還以為你丟了。」
溫甜：「我沒有那麼容易走丟。」
莫沫拉著她，就要帶她回大部隊。
方才一同去坐海盜船的人還挺多，包括莫沫的幾個室友都在裡面。
晨晨招手：「莫沫，這邊！」
莫沫拉著她：「那我們趕緊過去，還有好多項目沒玩兒。」
溫甜心中想拒絕，她玩了一個，心力憔悴。
話到嘴邊沒說出口，裴燁出現了。
莫沫先看到裴燁，心裡吃了一驚，想到：「裴燁？我靠，今天是什麼日子？」
莫沫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了裴燁的手上。
他的手打著繃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受了傷。
裴燁在學校里向來都是『傳說』不壓身，什麼奇奇怪怪的流言都有。
其中私人感情問題和家世背景是兩個謠言重災區，因此，他出現的地方，眾人都忍不住小小的驚呼一下。
他走過來，除了莫沫，連晨晨也看到了。
她拉著男朋友衣袖的手一頓，驚訝道：「裴燁？」
他的男朋友是隔壁中元職校的，長得挺高，表情也很驚訝，看來也是知道裴燁此人。
莫沫第二個想法就是：他怎麼在這裡？
晨晨往後看去，沒看到李曼曼。
她心裡泛起了無數個疑惑：真和李曼曼分手了？
晨晨的這個眼神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莫沫眼裡。
莫沫顯然和她想的一樣，不過她好歹和裴燁在一個班，知道一點兒真相，於是回了一個眼神：誰告訴你他跟李曼曼分手了？
這一回，晨晨忍不住小聲的問了問：「沒分手？」
莫沫壓低了聲音回答：「根本沒在一起好嗎！」
晨晨的男朋友不知怎麼回事，腦迴路和思考的問題跟他們都不在一個線上，他納悶道：「裴燁一個人來環球樂園玩？手都這樣了還來，身殘志堅啊。」
莫沫呵呵一聲：「你最好說的在大聲一點，一會兒被揍了別說我們沒提醒你。」
晨晨的男朋友說：「裴燁是不是把李曼曼給甩了？」
莫沫：「什麼，沒甩，根本沒在一起過。」
這男的又說：「叫他最近小心一點，李曼曼有個乾哥哥在中元職高讀高三，在社會上混的很厲害，李曼曼這個事情她哥已經知道了。」
莫沫無語：「她哥知道又怎麼樣，李曼曼自己告白被拒絕，難不成還要找裴燁麻煩嗎？」
那人說：「不知道。」
晨晨猛地捂著嘴巴：「裴燁是不是走過來了！」
裴燁其實一直在走。
但是他離得遠，就算是走路，也不大看的出來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知道這人離他們越來越近，晨晨終於反應過來：裴燁也朝著他們的方向來的。
溫甜開口：「莫沫，我先走了。」
莫沫回過神：「你要去哪兒？」
溫甜：「今天到這裡，我身體不舒服，要回家。」
莫沫原本還想繼續玩，聽到溫甜身體不舒服，想玩的**消失了一大半：「那我送你。」
裴燁這會兒剛好走上來，他直接開口：「不用，我送她回家。」
這會兒，周圍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莫沫知道溫甜以前在十三班的時候，坐在裴燁的前面。
但是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時候認識的。
總之，溫甜沒和她說過這件事。
莫沫開口：「啊？那、那……」
裴燁在這兒，給眾人施加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溫甜：「不用，我跟裴燁一起走。」
莫沫眼神艱難的在她和裴燁之間轉了一圈，好似在說：你們是什麼關係。
溫甜說完就走。
裴燁回頭看了眼莫沫，說道：「你是不是我們班的？」
莫沫被他點名，相當受寵若驚，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裴燁：「哦，我知道，你是那個話癆。」
莫沫淚流滿面。
溫甜此時已經走遠。
裴燁道：「溫甜只有你一個朋友，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她。」
他說話就跟命令似的，莫沫聽罷，丈二摸不著頭腦。
等裴燁走遠了，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莫沫發覺：裴燁這口氣也……也太像溫甜的男朋友了吧！
另一頭，裴燁追上溫甜：「你走的也太快了吧。」
溫甜：「你是手斷了，又不是腳斷了，難道我還要等你嗎。」
裴燁：「於情於理你都應該等我。溫甜，你要回家嗎？」
溫甜回過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裴燁笑道：「本少爺今天穿的這麼好看，就出來晃一圈就回去，太可惜了。我不回家。」
溫甜：「哦，那你就一個人在京市裡面快樂的走T台吧。既然你當過模特，勢必走T台這種小事裴少爺不在話下。」
裴燁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攔住溫甜：「你陪我一起留下來。」
溫甜道：「裴燁，別為難我。」
裴燁放軟了聲音：「就一次，早上說了出來約會的。」
溫甜沉默的看著他。
裴燁不迴避她的目光，眼神清澈的像一汪泉水，叫溫甜不忍心拒絕。
半晌，溫甜退了一步：「一個小時。」
裴燁：「一下午。」
溫甜：「半小時。」
裴燁：「好好好，祖宗，一個小時！」
他吐槽：「我上輩子作了什麼孽，這輩子娶了這麼一個悍妻。」
溫甜冷漠的看著他。
裴燁：「……賢妻。」
賢妻溫甜，冷著一張臉，心裡有些雀躍的——打算看裴燁帶她去哪兒玩。
裴燁此人也是個無聊透頂的男人，他說約會，事實上根本沒想好去哪兒。
周圍轉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教堂。
溫甜無語片刻：「你是來結婚還是來約會？」
裴燁摸了摸下巴：「先約會後結婚，順序沒錯。」
環球樂園邊上有個京市的著名歐洲小鎮，裴燁七拐八拐，正好來到這個鎮子上。
溫甜坐在教堂旁邊的椅子上，她微微往後一靠，看了一圈眼前的景色。
這地方是個旅遊景點，除了拍照的遊客之外，還有不少剛領了結婚證的新人在此處拍婚紗照。
裴燁看見了說道：「我們怎麼沒有一套。」
溫甜：「閉嘴，別胡說八道。」
他倆這個不倫不類婚姻，別說是婚紗照了，連個像樣的戒指都沒有。
此刻，二人面前的一對新人明晃晃的拍照，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拍的大概是交換戒指的動作，那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光，險些晃瞎溫甜的眼睛。
她帶著這個俏皮的圓框眼鏡，抬起手遮了一下光線。
裴燁敏銳的察覺到，問他：「溫甜？」
溫甜：「嗯？」
裴燁說：「為什麼我們沒有戒指。」
溫甜：「因為我沒錢買。」
裴燁坐直了身體：「我有錢。況且，戒指這個東西，不都是男方買的嗎？」
溫甜懶得理他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念頭。
她懶洋洋的靠在凳子上，打算睡半個小時。
裴燁沒來打擾她，溫甜樂的輕鬆。
此刻，她十分愜意，難得享受片刻寧靜。
溫甜只要控制自己不陷入睡眠就好，她一旦陷入睡眠，等待她的就是無盡的噩夢，或者鬼壓床，二選一，她總是逃不過這些東西。
大約閉著眼睛休息了三分鐘，溫甜感到自己的右手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她慢慢睜開眼。
裴燁拿了根雜草，往他右手上比劃。
她覺得扎人的原因是因為雜草上面的小葉子戳到了她手上細嫩的皮膚。
溫甜：「你幹什麼？」
裴燁一隻手艱難的編了個圈出來。
這個圈太拙劣了，說難看都是抬舉它。
溫甜動用了十二分的想像力，勉強猜出這是個什麼東西：「別告訴我這是個戒指。」
裴燁笑道：「有獎競猜，你答對了，送你一個獎品。」
溫甜：「如果獎品是你的話，就直接幫我退貨。」
裴燁：「不好意思，概不退換。」
他說：「溫甜，把你的右手伸出來。」
溫甜睜開眼睛，笑道：「你不會要給我戴上吧。」
她：「草繩戒指。」
裴燁說：「伸出手。」
溫甜：「別鬧了，扎手。」
裴燁咳嗽一聲，突然坐直了身體。
他一本正經的開始模仿牧師說話：「溫甜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嫁給——」
溫甜打斷他，提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裴燁，你最近很不對勁。」
裴燁笑道：「什麼不對勁。」
溫甜抿了抿嘴唇，說不出來。
近些天，裴燁的整個人都很不對勁，不似以前那樣對她百般刁鑽，反而擺出一副好好老公的模樣。
這不得不讓溫甜陰謀論起來。
裴燁說道：「哦，你是說我為什麼不針對你了嗎。」
溫甜遲疑片刻，點點頭。
裴燁雙手枕在後腦勺，說道：「溫甜，我想了很久，要不然，我們和好吧。」
他：「針對來針對去，我累了。我不想針對你，你也不要和別的男同學好。」
溫甜：「我什麼時候和別的男同學好過？」
這簡直強行扣帽子！
裴燁：「不管這些，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我們和好吧。」
溫甜看著他。
裴燁晃了下手上的戒指，說道：「右手。」
「我給你戴上。」
溫甜慢吞吞伸出手。
裴燁：「等以後結婚了，再去買一個更大的。」
溫甜：「更大的草繩戒指？」
裴燁：「閉嘴。」
那草繩戒指編的實在難看極了，而且很不牢固，好似套上去就能立刻散架似的。
溫甜的無名指被這個戒指套著，她在這個關鍵的當口，突然問道：「裴燁，我還沒問你，你的期中考，考了班級第幾名？」
裴燁：「問這個幹什麼？」
他期中考前學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有點起色，沒像以前一樣胡亂交白卷，成績也有個幾百分，在十三班裡面，有個倒數第十的樣子。
溫甜：「有進步嗎？」
「有，進步了十名。」
溫甜：「我知道了。」
她笑道：「裴燁，你要好好念書。」
裴燁慎重的為她戴上戒指，好似完成了一個儀式，心裡鬆了一口氣：「那你呢，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我們和好。」
溫甜笑了笑，沒說話。
裴燁心道：她應該是答應了吧。
帶著這種半默許的狀態，裴燁心裡美滋滋的回家。
直到禮拜一上學的時候，他心情都不錯。
甚至打算這一天好好聽課，讀點兒書進去。
到了十三班門口——這處擠擠嚷嚷，沒人進去，全都堵在走廊。
裴燁開口：「讓開。」
他一出聲，按道理，同學心裡都會帶著一些膽怯讓開。
今天，眾人卻一反常態的望著他。
裴燁：？
直到他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十三班門口這個走廊上面，拉著一條巨大的，喜慶又土味的橫幅：
恭祝高一十三班裴燁同學在二中期中考試中擺脫倒數第一，考了倒數第十！特此嘉獎！
裴燁的臉色登時漆黑一片。
他醞釀了半天的風暴，從牙齒里擠出幾個字：「溫甜……」
她默認和好個屁啊！
合著完全是在冷卻技能讀條等著放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