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野蠻女友


  裴燁扯下這條喜慶的橫幅,往懷裡隨便一卷巴,塞抽屜里去了。

  期間,沒有敢對裴燁的行為做出評價。

  他本來就是個在班級搞特立獨行的人,霸道的令同班同學什麼都准說。

  早自習結束,莫沫的不自然被包廷注意到了。

  包廷八卦的很,問她:「你幹嘛,一早上往後面看了十七八次,怎麼,不要告訴我,你也愛上裴燁了!」

  莫沫:「你別煩我,我愁死了。」

  包廷:「愁什麼,馬上要放寒假了,有什麼好愁人的。」

  「你不會是愁自己的期末考試成績吧?」

  莫沫一揮手:「誰怕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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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班的同學,什麼都會怕,唯一不怕的就是期末考試。

  反正都是爛泥了,怎麼考都是爛泥一灘,眾人都很乾脆利落的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放棄了成績。

  莫沫說:「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她稍微轉頭,通過餘光看到了裴燁。

  整個群魔亂舞的十三班中,只有他在看書。

  莫沫嘆了口氣。

  下午放學,溫甜收拾好書包回家。

  到了校門口,溫甜沒回家,先去學校的電話亭打電話。

  這處打電話不需要花費,溫甜如果用手機給他爸打電話,溫父一定會問東問西,她懶得解釋這一段,乾脆就用公用電話打,還省事。

  溫父一輩子沒讀過幾天書,上輩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氣,這輩子娶到了雲娘。

  雲娘愛他,放棄了追逐自己的富二代,擰著骨頭要嫁給溫父這個成日裡只會打漁的窮青年。

  這事兒在他們那個堵塞偏遠的小鎮子裡都快成了一段傳說,雲娘出嫁那天,前來圍觀她的常常的陌生人隊伍,從村頭排到了村尾。

  雲娘嫁給她,卻一生都不得善終。

  溫憐惜出生後沒多久,她便遇到了一夥綁架犯,丟了清白之後懷上了溫甜。

  溫甜便帶著雲娘痛恨的詛咒生了下來。

  溫父愛雲娘,連帶著雲娘的一切他都深愛。

  溫甜出生沒幾年,雲娘瘋瘋癲癲的就死了,留下她這個污點活在世上。

  因此,溫甜心懷愧疚,不常給溫父打電話。

  這是多年來,她始終認為自己這條命是偷來的,是用雲娘的命和幸福換來的。

  此刻,她是有生以來,第二次主動打電話給溫父。

  京市的號碼,溫父日日夜夜都在背,一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開頭幾位,他立刻就接上電話,聲音激動道:「餵?是二囡嗎?」

  溫甜等了下,開口:「爸爸,我過幾天回家。」

  溫父:「我知道,我知道,我老早就算好的呀,你學校的事體忙完,就這幾天,爸爸等你回來吶。」

  溫父的聲音斯文柔弱,帶著一股極重的口音,說的顛三倒四。

  「我買了一月十六號的車票,晚上到家。」

  溫父:「爸爸道車站來接你。你姐姐呢,她什麼時候回來?」

  溫甜:「我問問她。」

  溫父:「噢喲,你們兩個麼乾脆一起回來算了,我做飯都好做一些。」

  溫甜:「她要工作。」

  溫父語氣低落了一些:「那要工作也沒辦法,你先回來,你姐姐麼再說,她一直都是拖到年三十才到家,不管她了。」

  溫甜答應了幾句,掛了電話。

  她回到家,走上自己房間,門一開,裴燁就睡在她的床上。

  溫甜熟視無睹,書包一放,坐下來開始寫作業。

  裴燁等了半天沒等到溫甜和他說話,他掛不住面子,咳嗽一聲自己開口:「我說。」

  先來一個大爺般的開頭。

  「你沒看見你老公嗎!」

  裴燁動腳踢了一下她的凳子。

  他的腿長,踢一腳之後還能踢第二腳。

  他定了個小目標,打算踢到溫甜不無視他為止。

  溫甜放下筆:「裴燁,你是不是很無聊。」

  裴燁從床上坐起來,審問她:「我問你,你無不無聊,在我們班門口掛那種橫幅。」

  溫甜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習題本上,她鎮定自若:「什麼橫幅,我不知道。」

  裴燁挑眉:「你少來,『恭祝高一十三班裴燁同學在二中期中考試中擺脫倒數第一,考了倒數第十,特此嘉獎』的那個。」

  溫甜心道:記憶力不錯,竟然全都給背下來了。

  她:「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要寫作業了,請你出去。」

  溫甜耍賴不承認,裴燁也不能就強行按著人家腦袋認。

  他現在脾氣都被溫甜折磨的成了好好先生。

  裴燁看到橫幅,竟然也沒有多生氣。

  在一次次的身心疲憊中,這回甚至還體會到了一絲溫甜的可愛出來。

  他整個人重重的砸向床鋪,心道:我沒救了。

  沒救了的裴燁,一直呆到了晚上九點鐘還不肯走。

  溫甜已經把所有的作業給寫完了,她收拾了幾件衣服,打算去洗澡。

  洗澡前,裴燁突然勾著她的腰。

  他就這麼伸了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就把溫甜給攔下。

  「哎,溫甜,我肚子好餓。」

  溫甜:「好餓就下樓吃東西,這個點王媽還沒有睡。」

  裴燁攔著她的腰,突然變本加厲,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溫甜防不勝防,直接滾到床上,和他滾作一團。

  被子糾纏在兩個人身上,裴燁突然耍起無賴來。

  「我不要,我想吃小龍蝦。」

  溫甜面犯桃花,「你混帳嗎!起開,我沒工夫陪你玩兒!」

  裴少爺早早的就把溫甜劃為自己的女人,就算現在不是自己的女人,以後也是。

  他對溫甜可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有別,什麼叫做授受不親,只逮住了就動手動腳——當然,僅限於摟摟抱抱,在這位少爺的腦子裡,親近無非就是這些東西。

  裴燁突發奇招,雙手往溫甜腰上一放,抓著她的腰撓了起來。

  溫甜的身體極其敏感,這麼一撓,她整個人跟彈簧一樣跳了一下。

  「裴燁!」

  裴燁變本加厲,撓的更厲害。

  溫甜被他抓的受不了,破天荒的開始討饒。

  裴燁鬧了一會兒,聽到了滿意的答案,於是放過溫甜,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陪我出去吃小龍蝦。」

  溫甜笑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心裡想道:我要弄死他。

  裴燁:「你答應我的。」

  溫甜又想到:吃完小龍蝦再弄死他。

  二人遂偷偷摸摸的出門了。

  裴燁家裡的別墅在寸土寸金的高級別墅區裡面,從別墅區溜出去,得走四條掛滿了奢侈品商店的街才能看到普通老百姓吃飯的鬧市。

  裴燁溜的輕車熟路,從車庫裡翻出自己的自行車,拍了拍后座。

  他兩人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等王媽睡著了才出來,為此,還煞有其事的戴了兩個口罩。

  裴燁原本還打算戴墨鏡,溫甜拒絕了,理由是不想跟瞎子一起出門。

  大晚上的戴墨鏡,這不是有病嗎!

  十一點的時候,兩個人終於跑到了鬧市區。

  這個點,無論什麼時候都很熱鬧,哪怕是禮拜一也不例外。

  裴燁在車來車往,紅燈綠酒的十字路口站了會兒,最終順應心靈的指引,找了一家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小龍蝦店。

  店裡生意爆棚,二人進去坐的時候只有靠最外面還有座位。

  一坐下,裴燁拿著菜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亂點了一通。

  溫甜:「吃不完的。」

  裴燁:「吃不完扔了好了。」

  溫甜:「不要浪費,吃多少點多少。」

  裴燁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修改菜單。

  最終,二人點了三斤的十三香小龍蝦。

  點完了龍蝦之後,有十來分鐘空閒的時間是等龍蝦上桌。

  裴燁百無聊賴,突然很有興致的打聽起了溫甜的家庭。

  溫甜一字不說,全數四兩撥千斤的糊弄過去,裴燁就算情商再低也感受的出來對方的不情願。

  他立馬換了一個問題,問起了溫甜喜歡的東西。

  溫甜左思右想,沒什麼喜歡的。

  裴燁又問她:「你什麼時候生日?」

  他心道:這個問題總能回答出來了吧?

  溫甜確實可以回答出這個問題,但在她回答之前,出了一點意外,導致她沒說出口。

  這個意外,來自於店裡的另一桌客人。

  這桌客人攏共六七個男生,有些穿著校服,有些光著膀子,有些穿著自己的衣服,從零星的幾件校服上可以看得出來,應該是附近的高中生。

  但這六七個高中生的臉長得就很著急了,不穿校服,活像個四十歲的老男人。

  其中一個穿工字背心的高中生,叼著牙籤,猛地坐在了裴燁邊上。

  他搭著裴燁肩膀,說道:「同學,你們在吃什麼,照顧我們一下唄。」

  裴燁的手還沒好全,他面若寒霜,說道:「把手從我身上拿開。」

  那人油嘴滑舌,嬉皮笑臉:「幹嘛,看你穿的挺好的,交個朋友,不可以啊。」

  聽到這裡,溫甜恍然大悟:這是遇到小混混了。

  她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校服胸口的校徽,下面一行小字寫著:中元高級職業中學。

  溫甜看著這個混混同學,心裡替他感到惋惜。

  這同學在『道上』混的難道都不打聽一下裴燁的名字嗎。

  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小混混遇上混混頭子,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要不是情況不對,溫甜都想笑出聲。

  她:「裴燁,你自己解決,我要吃小龍蝦了。」

  那混混聽到溫甜開口,突然又驚又詫:「裴燁?你是裴燁?」

  他的手放了下來。

  裴燁說:「你哪位?」

  那人愣了下,突然陰狠的笑了一聲:「媽的,冤家路窄,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這個小兔崽子了!」

  混混同學凶神惡煞,猛地踢翻了他邊上的凳子。

  「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曼曼甩了?」

  裴燁慢吞吞的說:「曼曼是什麼東西?」

  那人:「李曼曼!」

  裴燁:「哦,有嗎,我忘記了,你哪位?」

  混混同學懶得和他廢話,又踹翻了一個凳子作為示威。

  「我告訴你裴燁,你給我立刻跟曼曼道歉,然後馬不停蹄的追回她!不然,你的下場就跟這個凳子一樣。」

  裴燁覺得好笑極了。

  他想笑,又覺得這個時候笑出來不太合適,只好撐著手說:「你該不會就是李曼曼那個什麼……乾哥哥吧?」

  混混同學有些怕裴燁,不過此刻他們有六個人,裴燁只有一個人,右手還打著繃帶,不至於這樣都還能被對方海扁。

  而且,他還帶了一個女生出來。

  李曼曼這位乾哥哥,大概是自作多情的把自己當親哥哥了,看到裴燁帶著別的女人,立刻火冒三丈。

  「這女的誰?」

  溫甜放下手中把玩的筷子,站起來。

  他們這一處角落動靜鬧得挺大——接連踢翻了兩個凳子,店老闆早早地就注意到這裡。

  小店開在中原職高附近,職高裡面不少像這位『乾哥哥』一樣混的同學,在店裡打打小架是常有的事情。

  店老闆甚至已經做好了勸架的準備。

  他看好了,一會兒打起來,就先把這個右手受傷的小同學拉開,他一看就打不過另一位凶神惡煞的『哥哥』。

  拉開了小同學之後,再把『乾哥哥』給制服住。

  眾人的眼睛不自覺的都往這個角落盯——看熱鬧,中華上下五千年的傳統民風。

  溫甜心道:李曼曼到底有幾個乾哥哥,叫她這麼認下去,豈不是要煩死我?

  她索性自己一次性解決。

  溫甜說:「我的話只說一遍,你聽清楚了。」

  她回答這位小混混之前的問題:「我跟裴燁是夫妻關係,叫李曼曼別再來糾纏裴燁,我不管不代表我沒看見,如有下次,就和你的下場一樣。」

  該『哥哥』大約是沒見過如此囂張的軟妹,震驚了一下,還來不及反應他有個什麼下場,溫甜已經摘下眼鏡,照著他的心口就踹了一腳。

  那混混當即連人帶凳子滾出去兩米遠,倒在地上嗚咽一聲,就爬不起來了。

  裴燁聽完溫甜前半句話,心裡還在美,泡泡剛冒兩個,就見此情此景,他的面部神經瞬間僵在臉上,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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