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拿錯作業
溫甜上次喊了一句之後,這一聲就成了他的執念。
儘管他當時十分丟人沒坐穩自己的凳子,但後來裴少爺修整了一下自己的態度,再接再厲起來。
不過任憑他如何軟磨硬泡,溫甜再不肯開口。
新年一過,日子就快了起來。
二中攏共只有十七天放假的時間,過完了年回去沒呆幾天,便要去上學了。
江琴從國外回來,帶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股腦的堆在客廳裡面,拉上溫甜叫她下來選幾個自己喜歡的。
其中有一部分東西都是成雙成對,一看就知道是刻意給二人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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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坐在沙發上東嫌西嫌,什麼都不要。
江琴嗔了一聲:「你就別再這裡挑啦,寶寶,你寒假裡做了什麼事情,媽媽不管你,你以為媽媽不知道嗎?」
裴燁靠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換台:「什麼事情,哦,楊喬驛跟你說了?」
江琴哼道:「小楊沒和我說,你這小子,動靜弄得這麼大,早就見報了。」
裴燁挑眉:「見報了,怎麼說的?」
礙於江琴在場,他不好意思問的太直接。
如果現場只有溫甜,裴燁就毫不猶豫的會問:有沒有把溫甜是他老婆這事兒批個大標題放首頁上。
裴燁這麼問了,那不是就隨了江琴的願,承認溫甜是自己妻子了。
他偏偏最受不了這個,因此,為了跟江琴對著幹,裴燁又換了一種問法:「哪裡來的報紙,我怎麼不知道?」
江琴:「你當然不知道,沒發出去就被撤下來了,不然你以為能這麼風平浪靜嗎。」
「報紙雖然撤了下來,那晚上人那麼多,一人傳一個小視頻在網上,你就有的受了。」
裴燁吊兒郎當:「我怎麼沒看到視頻。」
江琴說話聲音軟軟糯糯的:「你爸叫人撤了,不然呢,你可真是會變著法兒給他添麻煩。」
燈花宴大小也是個地方的傳統宴會,裴燁砸的錢也不是十萬,二十萬的小數目。
他一上來就是千萬級別的,在陵城那種小地方,這可是捅破了天的大新聞。
當即,新聞報紙立刻就開始捕捉熱度。
不過,裴父撤了公共板塊的新聞和消息,但是私下流傳的消息他可就攔不住了。
某某小少爺為女友一擲千金的新聞,立刻在陵城傳開。
江琴不與他多說,轉而問溫甜:「小甜,你們這學期就要開始考慮文理科分班了吧,你是打算學文還是學理。」
溫甜:「理科。」
裴燁在心裡念叨了一下:理科倒也符合她的水準。
江琴笑道:「二中兩個尖子班都是理科,高二的文科都要分到三班,你成績這樣好,去了三班豈不是暴殄天物。」
溫甜:「我沒有那麼好。」
江琴:「年級第一還不好啊,那我真是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了!」
裴燁哼了一聲,找了點兒存在感:「年級第一有什麼了不起的。」
江琴看著他:「寶寶,你知道什麼叫做好漢不提當年勇嗎,距離你上一次考這個名次,已經過去兩年了。」
裴燁臉色一變,側開頭。
溫甜在客廳里呆了會兒,陪江琴陪夠了,便起身告辭,上樓複習。
她前腳上樓,裴燁後腳就跟了上去。
他的最終目的,就是溫甜的房間。
王媽見了,不免擔憂:「太太,燁燁總是往人家的房間裡跑,是不是不大好呀。」
江琴檢查著自己的東西,隨口道:「怎麼不好了,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以後是要結婚的,早點兒熟悉省的我操心。燁燁是我兒子,我知道他什麼德行。」
王媽依然憂心忡忡:「只是萬一……萬一溫小姐對燁燁沒有那個意思呢,這樣不是,不是耽誤人家嗎。」
江琴笑眯眯道:「王媽啊,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連看人都不會看了,有沒有那個意思,我們怎麼會知道,她知道就好。」
王媽看了一眼二樓。
此時,溫甜正進門,她隨手一帶,那門自然的就關上。
最後一刻,裴燁三步並兩步跨上二樓,一伸腳,在即將合攏的門縫處攔了一下,順勢就擠了進去。
王媽嘆氣道:「這……總是不太好,不太好……」
到底是沒有真正的結婚,老一輩的念頭很是封建:「我們自己知道也就算了,這要是叫別人知道……燁燁還在讀書,溫小姐的年紀也小,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的呀。「
江琴絲毫不在乎,拿出購物袋裡昂貴的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比:「兩個孩子關係好也能被做文章嗎,真有人做文章,我就公布寶寶的未婚妻,不過小甜肯定不願意,王媽,你別想這麼多,八字沒有一撇的事情。」
王媽不在說話。
二樓,溫甜甫一進門,剛坐到書桌前,裴燁便往她的床上一滾,將她疊的整整齊齊的棉被卷到了自己身上。
溫甜看了他一眼。
裴燁:「我累了,要睡覺。」
溫甜:「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裴燁:「沒,不想寫。」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
裴燁突然坐起來:「哎,溫甜,你覺得我怎麼樣。」
溫甜寫題時,隨意抽空看了裴燁一眼。
棉被擰巴成了一卷纏在他身上,本人還毫不知情,做了個十分酷帥的表情。
「像個蟲子。」
裴燁滾了一圈,把被子滾掉。
「你就想跟我說這個?」他挑了一下眉。
溫甜:「現在像孔雀。」
「什麼?」
溫甜不改臉色:「你可以把你背後的尾巴收一下,換個房間去開屏嗎。」
裴燁道:「你這個人,完全不解風情。」
溫甜:「呵呵。」
裴燁見她專心致志的寫題,登時突發奇招,伸手往前一撲,雙手穩穩的纏著她的腰,把溫甜往床上一拉。
溫甜猝不及防,被他抱了個滿懷,無語道:「你又發什麼瘋,放開我,自己不學習,不要耽誤我學習。」
這下,被子纏住了兩個人。
「你也太沒有一點警惕性了,你老公在學校很受歡迎的,招招手就有人成群結隊等著嫁,不要無視我的魅力。」
溫甜:「……你行行好,改天作妖。」
「我困了,要睡覺。」他乾脆不回答,抱著溫甜,就跟抱著一個大型的枕頭似的,埋在她肩膀處就打算睡了。
溫甜極力推開他:「回自己房間睡。」
裴燁不放手。
溫甜道:「裴燁,你做的太過了。」
「我聽不見。」
溫甜眉頭微微皺起:「我說你做的太過了,你不覺得你對我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正常男女生交往的範疇了嗎?」
裴燁悶聲道:「那又不一樣,我們是結過婚的。」
「你少拿這個當藉口,裴燁,給我放手。」
半晌,裴燁從被子裡露出了一雙眼睛,戲謔的看著她:「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溫甜盯著她。
裴燁一雙眼睛全是笑意:「還是說,你自己想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溫甜用手捂住他的臉:「給我立刻起來。」
裴燁哈哈一笑,故意把她抱得更緊,手手腳腳都纏了上去:「我不要,我抱我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你要是覺得虧了,你就去抱你老公。」
他對溫甜的感情十分單純,心思從裡到外都乾淨的跟水似的。
從陵城回來之後,仿佛開了奇妙的加速器一樣,臉皮日復一日的厚。
二人的關係因為特殊的超出了任何一個案例,因此溫甜暫時找不到什麼男女正常相處的範本來規範裴燁的行為。
他實在是黏人的要命,褪去了一開始的陌生之後,對她耍賴耍的越來越過分。
此刻爬她的床,睡她的被子,簡直比睡他自己的還習慣。
溫甜就是感情經歷再怎麼空白,也知道這種行為超出了正常相處範圍。
夫妻關係只是名義上的幌子罷了,他們一沒告白,二沒交往,裴燁搞這麼一出,實在令人費解!
溫甜道:「你再不放開,我就拍照了,掛到學校的公告欄上去,讓你的粉絲看一下這位校草到底有多不要臉。」
裴燁聽了,心裡樂道:這不是正中下懷嗎。
他坐實了不要臉的名聲,破罐子破摔:「那你拍吧,記得掛上去的時候挑一張好看的。我反正桃花多了去,也不要好,溫同學可就不行啊,年級第一,品學兼優,和我這個倒數的壞學生在一張床上拉扯,看誰先倒霉。」
溫甜:「你簡直不可理喻。放手,不然我揍人了。」
裴燁見她表情不似開玩笑,連忙把手一松,「約法三章要加一條,禁止家暴。」
溫甜頭髮和衣服都被他弄得亂七八糟,好在房間裡就兩人,也沒外人注意。
江琴看他倆,就跟看兩隻貓咪互相打架一樣,根本不把這種事兒放心上。
要換成隨便一個心眼死板的家長,都要制止一下這種狀況,畢竟,確實過於膩歪。
裴燁在她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大約是覺得無聊。
他看溫甜寫了會兒作業,不知道怎麼,把自己的良心給撿起來了。
裴燁到自己房間倒騰了一會兒,把他嶄新的寒假作業也拿了過來。
一共薄薄的三本,寫完就算完事。
一般的高中其實都不怎麼會檢查寒假作業,但是二中對於這方面也管的嚴,每年都要清查一次。
裴燁閒的無聊,開始在她房間裡做題。
當然,距離開學只剩下一個晚上,裴燁就算是憑空長出八條手也寫不完。
他一旦認真的做事,就一定要做完。
因此溫甜睡覺的時候,他還趴在桌子前和寒假作業奮戰。
第二天一早,裴燁從溫甜的床上迷迷糊糊爬起來。
溫甜還在睡,他昨晚上寫的晚了,困了的時候直接倒在溫甜床上將就了一晚上。
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睡一塊兒,再者還有兩床棉被,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睡眼惺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業,塞進書包里。
不過一會兒,溫甜也睡醒了。
三月開學的第一天,二人和以前一樣,各自背著書包,走了兩條路去上學。
出門前,裴燁其實想跟她提一下,各走各的實在無聊,要不然,乾脆一塊兒上學算了。
可惜他話都來不及說出口,溫甜就不留情面的走了。
高三的學生來的早,已經在學校讀了小半個月。
溫甜進校門的時候遇到了不少的熟人。
她分班分的勤快,只是眼熟這些人,並不知道她們是誰。
冷清了二十來天的二中又充滿了生機。
高一第二個學期,一班教室的位置做了調整,從二樓變成了一樓。
溫甜去教室的路上遇到了整理教案的花朝。
花朝今年還是他們的副班主任,不過一班的班主任換成了教務處的王成陽,這是個十分不講情面的女教師,年紀很大,很嚴肅,總之,溫甜一坐到班級,就聽見班裡的各種抱怨。
實驗一班的同學雖然有變動,但變動不是很大。
每一個學期末,考試排名靠前的都有機會進一班,與其對應的是,考爛了的原一班的同學,就只能被劃到二班。
溫甜大致的看了一眼,班上果然多出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估計是二班和三班考上來的人。
她在班裡的人緣不大好,儘管坐在前排,卻也沒人找她說話。
溫甜便一人整理了一下書桌,安安靜靜的坐著。
等周圍的人過了最初見面的生澀感,又回到了平時讀書時那份熟稔的模樣時,一班這學期的新班主任來了。
王成陽雖然是個女教師,名字卻很男性化。
學校里的學生怕她的很,平時看見她在走廊里巡查都不敢大聲說話,這會兒看到她走進教室,哪怕還沒到上課時間,班裡的同學也都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哄鬧的環境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王成陽很滿意一班學生的態度,她翻開文件袋,先拿出一張紙來。
這紙是上個學期期末的成績。
二中的期末成績可以憑藉學號和身份證上學校內網查成績,不過只能查到自己的成績,不能查到年紀排名。
在實驗一班的學生,知道自己的成績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其他人考的怎麼樣。
王成陽拿出那張紙的時候,眾人心裏面都暗暗一驚,心裡估量著自己的分數,暗自在教室里掃了一圈,除去新來的同學,把一班的幾個知根知底的學生分數都排了一下,從而算了一算自己的排名。
趙雲慧眼神止不住的往那單子上瞟。
她自認為自己期末考試的成績還算不錯,比她平時發揮的都好了不少,理應比溫甜高。
思及此,趙雲慧又看了眼溫甜。
這位十三班上來的,空降年紀第一的插班生,可謂是讓班裡的人眼紅嫉妒的牙痒痒。
同為競爭對手,自然是關注的密切。
王成陽開口:「這次大家考的都很不錯,咱們一班包攬了年紀前五。」
說到這裡,班上的同學目光都忍不住望向王成陽。
王成陽滿意的公布了前五。
溫甜毫無疑問,又是年紀第一。
趙雲慧和她的差距很大,足足有二十來分,王成陽點了她的名字,叫她好好讀書,縮短差距。
這一來,她看溫甜愈發不爽了起來。
王成陽:「好了,寒假作業都交上來,我檢查一下。」
眾人應聲,按順序把作業交上去給王成陽看。
輪到溫甜的時候,王成陽翻開她的作業本,左右一翻,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溫甜愣了一下。
趙雲慧坐在前排,心道:她怎麼交空白的上去?
王成陽翻到最前面,眉頭一皺,說道:「溫甜,你什麼時候改叫裴燁了?」
此名字一出,班級里一片譁然。
那寒假作業的扉頁,正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名字:裴燁。
溫甜恍然大悟,心道:恐怕是早上放錯書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