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酒後叉叉
這場莫名其妙的群架,後來因為身孕的事結束了。
溫甜冷漠道:「胡說八道,你的舌頭不想要了嗎。」
眾人想起溫甜方才揍人的那模樣,登時打了個寒顫。
裴燁還處於宕機中,對於自己老婆壞了自己的兒子,他這位丈夫可以說是毫不知情。
溫甜身上的目光聚集的多了,便惱羞成怒,說道:「滾!」
眾人遂滾了。
原地留下幾個滾不動的,便是受了傷的人。
趙雲慧咬著牙,盯著溫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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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甜一時間想不好與她說什麼,揍也揍了,心裡沒那麼恨,氣消了,便擺擺手,叫她也滾。
哪知道趙雲慧不識相,不但不滾,還罵了起來。
一個小姑娘,罵人的詞兒不夠多,翻來覆去就是罵溫甜是個混帳。
溫甜從小混帳到大,當一個混帳,對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此刻她就當自己多吃了一頓飯,因此把趙雲慧的話都當做是放屁,過了一遍耳朵之後,便無所事事的走了。
溫甜聽得下著番污言穢語。
裴燁可聽不下去。
念在趙雲慧是個女生的面子上,裴燁沒動手打她。
他詢問溫甜:「你們怎麼會突然動手?」
趙雲慧心裡有鬼,不肯作答。
她盯著溫甜,誰知,溫甜也不說。
趙雲慧愣了下。
手機是她拿的,這一點百口莫辯。
但照片——不是她發的呀!
上個學期末,她確實在溫甜的抽屜里找到了她的手機,主要是她的手機就放在最上面,簡直像等著她拿似的。
屏幕沒有鎖,直接就能打開。
當時是中午,教室里沒有人,趙雲慧把她手機的相片全都翻了一遍,果然,裡面都是她和裴燁的照片。
早戀這一事情,二人算是坐穩了。
可趙雲慧還來不及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裡面,溫甜就回來了。
不止她,食堂里其他吃完中飯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
趙雲慧因此忙不迭送的把手機往抽屜里一放。
晚上回去,她翻出自己手機里,朋友發給她的,那晚上下暴雨的照片。
趙雲慧確實發了帖子,但絕對只發了這一張。
有雙人照的帖子,絕不是她發的,明顯是另有其人。
『其人』是誰,趙雲慧死活都想不出來。
不過她發了一個帖子,學校真的要追究起來,多半都是算在她頭上。
這一口大鍋不管她願不願意,都讓她背上了。
趙雲慧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恨溫甜很的愈發狠厲起來。
溫甜瞥了她一眼,跟裴燁說道:「你票買了嗎?」
裴燁:「買了。你先告訴我,你們怎麼鬧起來的。」
溫甜:「言語摩擦。」
始終不肯提及照片二字。
趙雲慧此時,才覺得古怪起來。
不過來不及她多想,溫甜已經拉著裴燁到了天文館裡面。
甫一進門,便被穹頂之上滿天的4D星星圖給震撼了。
這天文館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天文館,看起來更像一個看星星的體驗館,走進門便覺得自己置身於宇宙當中。
溫甜頭還有點暈,乍一看滿天星星,眼睛一花,身子一歪。
裴燁現在算是知道了,他的這位嬌妻,大部分時間,身體都是不行的,有自己在身邊,那就更不怎麼行。
他從中品味到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之情出來,因此事不好像外人宣揚,裴燁就像一隻偷腥的貓,自己舔了兩口,慢慢回味。
溫甜頭暈眼花,只覺得滿屋子的星星都在繞著她打轉。
裴燁不得不半摟著她:「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出去。」
他思考片刻,還是伸出手,放在溫甜的心口順了兩下。
「別動了,越弄越想吐。」溫甜推開他:「我自己站會兒。」
裴燁心道:看你那個德行,還能站的起來嗎。
溫甜偏偏不要他扶,身殘志堅的站在天文館裡面數星星。
等了一會兒,胃裡好轉了,裴燁這才得了空開玩笑,嬉皮笑臉的問道:「溫甜,你什麼時候肚子裡還有個小的了?我怎麼不知道?」
溫甜懶得理他,隨口答道:「你怎麼不知道,興許不是你的。」
裴燁臉色一沉,抓著她的手臂:「你這人真是不夠意思,開句玩笑也開不起。」
溫甜順勢用手在他的額前彈了一下:「你多大了,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我和你三年婚約過了一年半,還有一年就解脫了,你這時候開玩笑,不是存心不讓人好過嗎。」
裴燁聽到『解脫』二字,心思轉了一圈。
他右手插在口袋裡,指尖捏著小小的戒指。
此情此景,適合捅破了窗戶紙講話。
裴燁思考半天,最後被溫甜『解脫』二字給嚇得收回了手。
他想道:萬一這麼說開了,溫甜不願意,連朋友都沒得做。
裴燁問道:「溫甜,你打算讀什麼大學。」
他知道溫甜去參加過京大的夏令營,在裡面表現的怎麼樣尚且不知道,但看溫甜的感覺,是不想留在京市的。
溫甜:「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準備和你考一個大學啊。」他笑著湊了上來。
溫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二人之間一安靜下來,周邊的動靜就放大了十倍。
連邊上科普幾年後太平洋沿岸的隕石雨新聞都顯得無比清晰,機械化處理過的女聲一板一眼的播報。
等了良久,溫甜說:「再說吧。」
她這一再說,便拖了一年。
高二的時光過去的很快,前一秒兩人還各懷心思的在科技館裡打著小九九,後一秒好似就要開始著手準備高考的事情了。
裴燁回來之後便再沒有問過關於溫甜未來去處的事宜。
就這麼糊裡糊塗,又曖昧的頂著未婚夫妻的關係,混了一年。
高三下學期,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裴燁,竟然是江琴。
江琴這三年看著兩個孩子長大,越臨近裴燁的十八歲,她心裡就越慌。
近日,花朝也因為裴燁的關係,來裴家比較勤快。
偶爾他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點溫憐惜的消息。
溫憐惜這幾年走了大運,靠著一張臉蛋突然就跌跌撞撞的闖進了娛樂圈,她接的戲不多,口碑卻好,幾部拍完,叫她莫名的擠進了四小花旦裡面,成了炙手可熱的當紅女明星。
江琴見到花朝來,連忙把他請到書房。
花朝道:「怎麼今天這麼急。」
江琴:「寶寶在班裡面學的怎麼樣?」
花朝:「江施主請放心,裴燁的成績考京大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江琴面露難色。
花朝:「不過,看江施主的樣子,應該是擔心裴燁的身體健康。「
「我都擔心的呀,你不是說,他十八歲有個劫嘛,離他生日越來越近,我急也急死了。」
花朝安慰道:「江施主不要急,小甜這不是還在家裡嗎。」
江琴的臉色一變,沒變的好看,反倒是更加一籌莫展。
「這個我也急啊,都三年了,怎麼……怎麼感覺兩個人什麼發展都沒有。」
花朝笑道:「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拿我們的想法去約束,會適得其反。」
江琴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放心下來。
不過,任憑她如何擔心,裴燁的十八歲生日還是來了。
家裡這位小少爺過生日,排場做的很大。
溫甜在眾人眼裡,算半個女主人,但是敢起鬨她的人不多。
高二那年溫甜在科技館打人的事情,雖然學校沒給出什麼處分,但是在同學的圈子裡傳開了。
說難怪不得裴燁是個妻管嚴,合著老婆這麼凶,不怕行嗎。
因此,眾人熱熱鬧鬧的分蛋糕,沒有人去調侃她。
她就像一隻戳在最外圍的蠟燭,兀自燃燒,火苗一跳一跳,等著飛蛾撲來。
這兩年,十五歲的小丫頭長大了一些,馬上也到了成年的時候,比起剛來裴家時候的青澀,這會兒總算長開,出落了愈發溫婉動人。
生日上,裴燁喝了一點酒。
他不願意在家裡過生日,於是江琴便在酒店裡弄了個包廂,叫這一幫半大的孩子在裡面瘋。
裴燁成年第一次喝酒,喝的腦袋暈乎乎的,不過不至於走不動路,他尚且清醒,還很有興致的送走了自己的朋友。
唯一留下來的,就只有溫甜了。
諾大的包廂只剩下二人。
裴燁癱在沙發上,邊上是檀木做的屏風,有輕煙裊裊升起,他半眯著眼睛,好像要羽化成仙了。
溫甜吃了兩口甜膩的蛋糕,扔到了一邊,前來查看她這位便宜丈夫是不是快嗝屁。
裴燁見她過來,睜開一隻眼睛看著她。
溫甜見他眼神散亂,顯然是喝醉了腦子不清醒。
她俯下身,搖了搖裴燁:「裴燁,能自己起來走路嗎?」
裴燁分外可愛的撒起嬌來:「我喝醉了。」
溫甜笑了一聲:「你就喝了一杯。」
「一杯也醉啦!」
溫甜耳根子一紅,著實有些吃不消裴燁這麼胡鬧。
他向來是被寵壞的,此刻撒嬌也不顯得做作,天然橫生出一絲奶氣。
此人長得本就唇紅齒白,喝醉之後臉上泛起了水紅,一雙眼睛春意漣漣。
溫甜盯著他看了會兒,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小混帳在勾引她。
裴燁這個做派,沒了平日裡囂張的氣焰,叫溫甜又好笑又無奈。
她心想:我怎麼會栽在這種蠢貨的手裡?
裴燁看她想事情想的出神,突發奇招,一個天旋地轉的,抱著溫甜的腰,將她果斷的壓在沙發上。
這沙發又大又軟,還是個雙人配置,二人就算在上面滾個一圈都綽綽有餘。
溫甜眼前一花,再一晃,能看清楚東西時,裴燁的臉就在她的眼前。
此刻,他又好像變了一個人,跟剛才同她撒嬌的模樣不同,這會兒,到顯出一點危險來了。
溫甜直覺自己被什麼大型貓科動物盯上,要不就是被哪兒來的小狼崽子盯住了,渾身的汗毛都開始起立致敬。
她伸手去推裴燁的胸膛——這回不開玩笑,用了十足的力氣,沒有推開。
「裴燁?你壓到我了,起來。」
裴燁捉住她的雙手,往上一拉,拉過了頭頂,按在了沙發上。
近距離看他,他的鼻子很挺,睫毛很長,皮膚也好的要命。
當然,溫甜現在沒這個閒心去品一品裴大少爺的美貌。
她屈起一隻腿想要往下三路招呼,被裴燁先發現,直接用自己的膝蓋壓住了她的腿。
這下,溫甜像個砧板上的小魚兒,只能任人宰割。
溫甜道:「裴燁,你發什麼酒瘋?」
裴燁突然很生氣似的,用空餘的那隻手在口袋裡東拉西扯,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叫溫甜現在看來,裴燁就是從他口袋裡掏出一條繩子綁她,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先前裴燁說自己醉,她當他扯淡。
現在看來,這位少爺,是真的醉的不輕!
他沒有從口袋裡拿出繩子,而是拿出了戒指。
溫甜道:「你抓著我手,要怎麼戴?」
裴燁正在耍酒瘋,使性子,嘀嘀咕咕:「我給你戴。」
他折騰了半天,戒指沒戴進去,煩了起來。
溫甜頓覺無奈:「你起來,我們坐下談談。」
這世上打算和醉鬼談話的人不多,溫甜要算一個。
裴燁不打算和她談,他戒指戴失敗了之後,就把目光轉移了,放到了溫甜的臉上。
他的眼神驀然往下沉,翻起了一股說不出的甘甜**。
溫甜模樣長得這樣端正,又是他老婆,他看一下,是很占道理的。
溫甜警覺不對,只見裴燁離自己的臉是越來越近,呼吸都拉扯到了一塊兒。
他嘴唇貼著溫甜的嘴唇說話:「溫甜,你總是有自己的想法。」
溫甜道:「你現在做什麼。」
裴燁勾了一個十分妖邪的笑出來,「討禮物啊。」
他說完,咬上了方才沒給溫甜戴手上的戒指,嚴絲合縫的吻了上去。
溫甜措手不及,嘴唇微張,倒是方便了裴燁的動作。
那戒指被他推入溫甜的口中,好似要把她的舌頭給套住,叫她再也說不出傷他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