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合集(定稿)


  同學聚會番外

  大二那年寒假,8班在Z中附近一家酒樓舉行同學聚會。全班大部分同學基本都到場了。

  蕭寒走進包廂的時候,孫澤祈率先叫出來:「咦?不對啊!蕭寒你怎麼一個人?我們美麗脫俗的尹心慧同學呢?」

  「謝謝你的問候,回頭我會跟她說的。」蕭寒向他微微頷首,自在地走到一張空椅子上坐下,聲音少有的淡然:「她去英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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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懿瓊奇道:「英國?去那裡當交換生嗎?」她下個學期也要去香港當交換生。

  「不是。」蕭寒耐心地解釋,「她姐姐去那邊旅遊,讓她也跟著去玩幾天。」去了四天了,事前也不知道今天會有同學聚會。

  顧昔止和尹心雅過不久就要結婚了,便攜了未婚妻和未來小姨子一同前去探望常年在英國居住的媽媽。

  張婕問道:「那她什麼時候回來?」她剛才跟賈培霖聊天從知道尹心慧去了英國,但是並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張婕去年剛跟高中的男朋友分手不久,最近才逐漸恢復。

  「下個月。開學就能回來了。」蕭寒眉頭微微一皺。

  「切,搞得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呢。」說話的是楊羽,語氣似乎頗為遺憾。

  「楊羽,你看熱鬧的願望只怕要落空了。」孫澤祈不懷好意地一笑,「人家都在A市上大學,蕭寒拼命呵護尹心慧都來不及,怎麼捨得吵架。是不是啊,蕭寒?」

  蕭寒巧妙地引開火種:「這句話你應該跟鄒繼銘和邱懿瓊說。」鄒繼銘和邱懿瓊也讀同一所大學。

  婚後某天的番外

  蕭寒坐在沙發上看雜誌,新一期的汽車雜誌。

  心慧從廚房走出來,走到他後面站好,右手上還端著一盤剛洗好的小番茄。

  低頭瞄了一眼汽車雜誌上的彩圖,贊道:「這車挺好看的。」新款的奔馳。

  蕭寒左手繞到沙發後面,拉住她,「要不然我們換一輛車?」

  心慧嚇了一跳:「不用吧?現在這輛車不是用得好好的嗎?」

  蕭寒隨手將雜誌放到沙發上,雙手繞到後面圈住她的腰,「老用同一輛車幹嘛?反正過兩個月你生日,買一輛。」

  心慧斂起兩道秀氣的眉毛:「生日哪用得著送車這麼誇張啊?奢侈!讓媽媽知道了肯定要說我們腐敗的。」挑了一顆小番茄餵給他吃。

  他咬住小番茄,「真的不要?」一手端過她手中的盤子放到茶几上。

  「真的不要。」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她伸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左臉貼上他的右臉。「送點別的禮物給我就行了。」

  蕭寒雙手一用力,將她的身子從沙發後翻過來。心慧不由叫出聲來。

  他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牢牢圈住她的腰:「那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心慧想了半天,也不知道。

  「我們好好出去走一天就行了。」

  「傻瓜。」他臉貼著她的,笑了。

  心慧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看電視,換了一個頻道,屏幕上美麗的女主角淒涼地說:「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這句話似曾相識。

  那時張婕便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平靜地說:「我知道他還是喜歡我的,我也很喜歡他,可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那是大一的時候,張婕去B市考GRE,順道找尹心慧吃了一頓飯,便將自己的近況告訴了她。異國談戀愛承受的壓力終究比平常人大,張婕那年跟身在英國留學的男朋友大吵一頓,最終以分手收場。

  「就譬如說你很喜歡喝牛奶,可是如果牛奶過了保質期,就不能喝了。」從頭到尾,張婕的聲音都很平淡。

  心慧一時悵然,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握著她的手,似乎這樣就能給她力量。

  「其實我沒什麼事,已經想了很久了,還是這樣比較好。」

  從回憶中拉回思緒,拉住旁邊那人的手:「下個月張婕跟她男朋友結婚,我們買什麼禮物送給他們?」張婕現在的男朋友是大學畢業回Z市工作的時候認識的,兩人談戀愛已經三年了。

  蕭寒想了一下,「明天去商場看看吧。」他也不知道該送什麼禮物。

  「我們早點去,多轉一會兒,送份好一點的禮物給他們吧。」心慧抱住他,「希望他們能一直在一起。」

  蕭寒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將她攬入懷中:「好。」

  下午兩人從商場出來。蕭寒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手拖著她的手,向停車場走去。

  心慧瞄到郵政的綠色圖標,突然拉住身邊的人,指指路邊的報亭:「等等,我先去買本雜誌。」

  蕭寒跟在她旁邊,看到她手上的雜誌:「怎麼盡給我買,也不幫你自己買些東西?」她買的是一本汽車雜誌和一本籃球雜誌。

  「這兩本我都能看啊。」

  車子啟動後,蕭寒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面的雜誌,回憶起那時她幫自己買籃球雜誌的事,他問:「那時,你怎麼會想到幫我買雜誌?」

  心慧微微一怔,隨即了悟過來他是在說高三,不由陷入回憶中,「那時你陪我去醫院看病,又帶我去吃粥,覺得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就想也為你做點什麼。」

  後來有幾次兩人吵架,想到他對自己的好,氣也很快消了。

  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不過,一本雜誌還是太微小了,比不上你為我做的一切。」

  「怎麼會?」蕭寒打轉方向盤,將車子繞上高速公路,薄唇微微抿起,「你不知道,當時賈培霖看到那本雜誌,不知道多羨慕我。」

  「邵嘉媚沒有給他買過東西嗎?」心慧好奇地問。

  「就我所知,有的。不過已經是他們交往幾個月的時候了。」他看了看車鏡,「後來讀大學,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邵嘉媚在鄰市讀大學,跟賈培霖經常互相寄東西。有一次來B大看望賈培霖,四人還一起吃過一頓飯。

  「這是不是說,」心慧微愕,隨即羞赧不已,「我那時很……前衛大膽?」當時他們確立戀愛關係還不到一個月。

  「不是。」剛好紅燈,蕭寒俯向她,溫潤的唇輕輕擦過她的,「是你比較懂得為別人考慮,做很多事都能聽從心靈找到最好的出路。」

  看病的番外

  蕭寒從浴室出來,放輕腳步走進臥室,床頭燈開著,她側躺著,被子上還攤著一本雜誌。

  「睡著沒?」蕭寒坐到床沿。

  「睡著了。」還沒說完,心慧自己就先笑了起來,睜開眼看他。

  他張開雙手,她撐起上身,偎到他懷中。

  蕭寒圈住她纖細的身子:「明天跟我去醫院看看,做個檢查。」

  「喉嚨疼而已,不用去醫院吧?」心慧仰著頭。橘黃色的燈光映著她的臉,更顯得她眼神清麗,似乎有柔柔的水光蕩漾了開來。

  蕭寒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很有耐心地哄著:「乖,還是去看看比較保險。」

  「好,明天有空去看看。」她在他懷裡點點頭。

  蕭寒低頭一看,眉頭擰起來:「怎麼現在還穿短袖衣服?也不怕涼到了。」

  「反正在被窩裡,很暖和的。」她問:「你睡覺嗎?」

  「嗯。」

  心慧挪開身子,躺好。

  他掀開被子也躺下來,心慧拉過被子幫他蓋上。

  蕭寒將她拉入懷中:「睡吧。」一手關掉床頭燈。

  次日兩人去醫院。檢查完之後,蕭寒鬆了一口氣。

  兩人站在電梯口前,心慧挽著他的手,「我都說了不嚴重的。」

  「還是來檢查一下放心一點。」蕭寒揉了揉她的頭髮。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來了。」心慧趕緊拉他走進去。

  電梯裡還有一個男醫生,他聽到聲音從病歷上抬起頭,五官非常俊朗,氣質沉靜而內斂,跟身上那件白色的大褂十分吻合。心慧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醫生將一身醫生制服的味道都穿了出來。

  沒想到身邊的蕭寒倒是先喚出聲:「黎墨。」說著微微一笑。

  心慧一怔,目光轉向醫生的胸牌,覺得他的名字還真是好聽:黎墨。

  最奇妙的在於蕭寒竟然認識他。

  黎墨沉穩的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笑意:「蕭寒,真巧。」

  「來看病?」黎墨已經幾年沒見到這個學弟了,而且還是高中的學弟。

  「對,陪她來看病。」蕭寒指指身邊的妻子,「尹心慧。」

  「你好!我叫黎墨,是心血管外科的醫生。」黎墨伸手跟尹心慧握了一下。

  「嗯,你好。我看到了。」心慧指指他的胸牌。

  黎墨微微一笑,銳利的眸子蜻蜓點水般掠過她的臉,「喉嚨疼?」

  「醫生的眼睛都這麼厲害嗎?」心慧訝異地睜大眼睛。

  三人走出電梯,黎墨的手機震起來,他只聽了兩句話便說道:「好,我現在馬上過來。」向兩人頷首:「下次有事可以找我,先走了。」邁出修長的腳往前走。

  上了車,心慧忍不住問道:「他是我們那一屆的嗎?」她剛剛知道黎墨高中的時候也在Z中讀書。

  「不是。黎墨是前兩屆的師兄,他高三的時候我們讀高一。」蕭寒給她扣好安全帶,「你連我們班的同學都認不全,更加不可能認識前兩屆的人。」

  「哦。」心慧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問他:「那你怎麼認識他的?」雖然他跟蕭寒的對話非常簡單,但是從兩人的神態看來,情誼不止點頭之交那麼簡單。

  「他當年也是搞化學競賽的,自然就認識了。」蕭寒發動引擎,「他跟鄒繼銘和邱懿瓊他們都在Z大讀書,他們兩個人應該聽過黎墨的名字。」

  「尹心慧。」心慧已經很久沒聽到他叫自己的全名,不由轉過頭,只見他皺了皺眉,「你今天怎麼對別人那麼有興趣?」

  「就是覺得他的名字挺好聽的。」而且他穿醫生制服的樣子很好看。

  「我記得那時聽張婕說你一直把我的姓搞錯了?」蕭寒沒有說下去,但是內容不言而喻:就是要翻陳年舊帳。

  心慧訥訥一笑,蹭到他那邊:「好餓啊,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蕭寒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沉穩的聲音里隱隱有笑意:「坐好。」

  車子匯入車流中,漸漸形成一個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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