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家當神棍的日子28
送別父母后寶寶回到寢室,正好遇到了吃完午飯回來的兩個室友。
住在她下鋪的女孩名叫林蘭,本地人,爸爸在國企上班,媽媽是全職主婦,家裡就她一個女兒,林蘭的個子很高,剪著齊肩短髮,看上去很颯爽。
住在另一邊上鋪的女孩名叫徐涵雁,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南方人,個子有些嬌小,瓜子臉,單眼皮,或許是因為皮膚白的緣故,鼻樑和臉頰兩側的雀斑有些明顯,是一種稱不上漂亮,但是很文靜乖巧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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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涵雁家裡是做生意的,她爸早年趁著改革春風狠狠掙了一筆,現在競爭激烈,這兩年沒有以前賺的那麼多了,不過靠著以前攢下的家底,家境依舊十分殷實。
據徐涵雁說,她家裡三姐弟她的成績最好,親戚家的那些孩子也比不上她,因此當考入Y省大的時候她爸爸十分高興,在老家村子裡辦了三天的流水席,還獎勵了她八百塊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交談的時候,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在說話,看得出來是一個挺有傾訴欲,也有點愛炫耀的小姑娘。
「哧——」
方芯心推開門進來,她正好聽到徐涵雁說她爸獎勵她八百塊錢的事,這筆錢還不夠她買一條上檔次的裙子呢,也值得拿出來炫耀?
方芯心正想懟上幾句,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正轉著礦泉水瓶的盛寶寶,已經到嘴邊的話就這樣憋了回去。
「哼。」
她仰著腦袋,像一個驕傲的小天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這個哼聲是哼給誰聽的。
看到這位洋公主回來,盛寶寶就知道省大的宿舍管理挺嚴的,小公主顯然沒有成功換寢。
徐涵雁和林蘭都不知道她們不在的那段時間發生在寢室里的小爭端,徐涵雁下意識的就以為方芯心的嗤笑聲和哼聲都是對著她來的。
小姑娘臉嫩,感覺被羞辱了,又不知道該怎麼吵架,只把自己的臉憋到通紅。
原本挺和諧的寢室氛圍隨著方芯心的到來被打破了。
「你是我們寢室最後一個室友方芯心吧,你好,我叫林蘭,這位是徐涵雁,這個是盛寶寶,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寢室的朋友了。」
林蘭主動站出來打圓場,其實她心裡也有些發怵,怎麼寢室四人剛到齊的第一天,就開始有一些不好的苗頭了呢,之後她們還要在同一個屋檐下待四年呢。
「嗯。」
方公主惜字如金,微微抬著下巴,紆尊降貴用餘光瞟了瞟三人。
「您落枕了嗎?」
盛公主也不慣著她。
「什、什麼?」
方芯心看向寶寶,或許是因為詫異,下巴抬的更高了。
「我好像看到你的鼻毛了?」
盛寶寶話音剛落,房間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撲哧——」
原本還有些窘迫的徐涵雁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你、你……」
方芯心捂著鼻子氣到說不出話來。
寶寶見狀鬆了口氣,她該慶幸嗎?這位方公主沒有像她媽那樣來一句「Whatqualities」。
方芯心覺的自己開學第一天就被室友排擠了,嬌氣的小公主不想在這間屋子裡待下去了,乾脆拿起一旁的衛生紙朝衛生間走去。
她被氣到肚子痛,可能得去衛生間方便一下。
「這個室友好像很難相處的樣子,你們認識她身上那條連衣裙的牌子嗎?愛伊瑪耶,這個牌子隨隨便便一件上衣就要一兩百呢,她家肯定很有錢。」
在方芯心走後,徐涵雁的表情恢復正常。
「她父母肯定很縱容她,要不然也不會寵出一身的公主病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可能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一點點羨慕嫉妒。
寶寶和林蘭都沒有搭她話,徐涵雁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好像在唱獨角戲一樣。
寢室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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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寢在樓梯左手邊往裡的位置,距離東邊的衛生間最近,方芯心想也不想就拿著衛生紙去了東邊的廁所。
誰知道她剛走進去,就看到了兩個男人站在衛生間內,她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女生寢室怎麼可以出現成年的男性呢,還是在衛生間那麼**的地方。
「同學不好意思啊,這間衛生間裡的水龍頭壞了,你要不先去西面那個衛生間上廁所?」
兩個男人看到方芯心一個小姑娘面色難看地站在廁所門口,也有些尷尬。
原來是修理工啊,方芯心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這邊的水龍頭又壞了?」
幾個女生結伴來上廁所,站在方芯心身後看到了裡面的情況,她們似乎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了。
「對啊,也真是邪門了,剛換了沒多久的水龍頭又生鏽了,這不新生報到嗎,很多新生家長都反應自來水渾濁的問題,後勤就叫我們來換這段水管和水龍頭。」
兩個維修工無奈地說道。
三樓東邊這個衛生間特別奇怪,一般來說水管和水龍頭都有幾年的保質期,輕易不會生鏽,可這個衛生間的水管和水龍頭基本上一個月就得換一次,要不然流出來的自來水就發黃髮褐,有幾次女生半夜上廁所,可能燈光的緣故,使得她們誤以為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是血,差點嚇到精神失常。
「肯定是裡面的管道有問題,換水龍頭和裸露的這節管道就是治標不治本。」
有個女生建議道。
三樓女廁頻繁有工人進出其實很不方便,很多女生都挺有意見的。
「那得把牆砸了,還得看整根管道是否有問題,這花費可大了去了,咱們學校後勤扣著呢,不願意出這筆錢。」
維修工笑著說道,在他看來後勤的人挺沒有遠見的,這些年光是替換水龍頭和水管就花了不少錢了,這些錢加起來,足以用來給這棟樓整條水管道做一個整修了。
方芯心不耐煩聽這些話,肚子又嘰里咕嚕叫的厲害,她乾脆地拿著衛生紙,去了西邊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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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主家在鄰市,她媽在這兒待了幾天後就走了,連同那個這兩天一直過來幫方公主打掃衛生的保姆阿姨也回去了。
或許是知道同寢室的幾個室友都不買自己的帳,接下去的日子方芯心安分了許多。
寢室里的幾個人本來就是五湖四海過來的,彼此都不熟悉,在相處了幾天後,稍微多了些了解,對彼此的脾氣,個性也有了些許認知,和誰處得來,和誰處不來,自然也心中有數了。
寶寶和林蘭的關係相對好一些,不過因為認識的時間還比較短的緣故,只是普通朋友。
方芯心從第一天見面被懟了幾次後就單方面開始冷戰,再也沒有和寶寶說過一句話,令人意外的是第一天和她鬧的很不愉快的徐涵雁和方公主居然越走越近了,經常能看到兩人一塊去學校外面的小餐館吃飯。
徐涵雁的生日在九月初,方公主還送了徐涵雁一條自己還沒有穿過的連衣裙,看吊牌,正是徐涵雁很推崇的那個牌子。
不過不同於方芯心,徐涵雁還是時常和寶寶、林蘭說話的,只不過因為方芯心的態度太過鮮明,寢室還是隱隱被分為了兩個陣營。
一邊是公主聯盟,一邊是草根階級。
這是方公主有一次和徐涵雁聊天時說到的,她的條件自然很好,徐涵雁家裡也不算太差,至少在這個年代能夠因為女兒考上大學就獎勵幾百塊錢的,著實是少數。
她能夠和方公主一樣餐餐下館子,也證明了她的生活費並不少。
至於林蘭和寶寶,穿的用的都看不出牌子,平時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決,看上去就是普通家庭。
雙方在生活水平上好像真的有不少的差距。
不過像她們寢室這樣開學沒多久就分幫派的情況也有不少,畢竟她們從五湖四海聚在一起,生活習慣、愛好甚至宗教信仰都有衝突的地方,有些人會試著包容,有些人覺得沒必要將就對方,矛盾會出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們隔壁寢室的情況就和她們有些類似,不過她們是二對一,還有一個是超級大學霸,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根本就不關心寢室里其他三個室友怎麼樣,導致另外一個人現在就處於半孤立狀態,不得不向其他寢室發展友情。
這個女生名叫方曉,性子和她的名字相符合,什麼都想知道,開學還沒幾天,就已經從一些學長學姐的口中知曉了不少八卦消息,這段時間她和徐涵雁關係挺好的,於是一有什麼八卦,就第一時間跑到她們寢室來講一遍。
「我們這棟樓的宿管奶奶也不是一般人哦,當初我們學校要擴建,正好要徵用那個宿管奶奶的房子,那位可是釘子戶呢,硬是拖了兩年都不肯搬走,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說動了她,她終於同意把地讓給省大了,可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其中最讓人覺得奇怪的要求就是希望學校聘請她當宿管,留在她家原址上蓋的這棟宿舍樓里。」
方曉咔嚓咔嚓啃著蘋果,她實在不能理解對方那麼大年紀了,為什麼還要這麼操勞。
現在大學宿管也是一個體面的工作,一般來說,這都是安排給學校領導老師家人的後勤崗位,事情少,工資還過得去,又是在知識氛圍濃厚的大學裡上班,一般人沒關係還真當不了宿管。
可再怎麼好,那也是一份工作,宿管奶奶這個年紀,早該拿著拆遷款享享福了。
「聽說啊,她的房子被征走後她都沒有要新房子,每天都住在宿管值班室里,恐怕現在有不少錢呢,是個富有的老太太。」
老城區這一片房子可不便宜,按照這兩年房子的價格,老太太手裡估計得有十來萬的拆遷款,是個實打實的富婆了。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總讓別人叫她徐林氏嗎?她丈夫呢?現在她一個人住宿管室,她那些孩子都不管她嗎?」
方芯心來學校的第一天吐槽過那個宿管奶奶呢,還稱呼她為老化石,因此方曉提起她的時候,她還挺好奇的。
「啊?」
方曉顯然被問住了。
「沒聽說她有小孩,她丈夫應該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吧。」
方曉琢磨著,徐林氏,那不就是自己姓林,丈夫姓徐嗎,她也沒從學長學姐的口中打聽到老太太的家庭情況,按照她現在的生活方式來看,可能那些人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再聊點別的吧。」
方曉自稱包打聽,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徒有虛名,因此在模糊回答了方芯心的問題後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們知道我們這一層東面衛生間的傳說嗎?」
她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因為故意壓低了聲音,大晚上的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方曉真的有說書的天賦,連帶著對八卦不太感興趣的寶寶都被她吊起了胃口。
她記得東面那個衛生間,之前花媽幫她打掃衛生的時候說過那間水龍頭流出來的自來水水質不好,讓她以後去西面那間衛生間打水。
住校那麼多天了,她都沒有去過東面的衛生間,反正兩個衛生間距離也不算太遠,換成西面那個,也只是多走幾步路罷了。
「那裡啊……」
方曉拖著長音,忽然猛地站起來。
「死過人的!」
「啊——」
離她最近多徐涵雁被嚇了一大跳,方芯心也有些端不住,緊緊抱住懷裡的布娃娃。
「你好壞啊!被你嚇死了!」
徐涵雁拍著胸口,瞪了方曉一眼。
「哎呀,開個玩笑嘛,不鬧了,我給你們講講那個衛生間的故事吧。」
方曉哈哈笑了笑,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聽大三的學姐說,那間衛生間從這棟宿舍樓剛修建好,她們第一批搬進這棟宿舍起就一直出問題,她們那一屆有一個女生半夜上廁所,看到水龍頭裡流出來的居然不是水,而是腥臭的血液,那個女生被嚇到精神失常,休學了一年呢。」
方曉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也有些小得意。
「傳說中,咱們這棟宿舍樓的原址是一座花樓,有一個人被逼為娼的女人在接客的前夜上吊自殺,她死掉的位置正好就在花樓第三層,也就是咱們東面衛生間的位置。」
方曉壓低了聲音,微微眯起眼睛。
「那個女人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十幾刀,等老鴇發現的時候,血已經流了一地,那些學姐們半夜在衛生間看到水龍頭裡流血,根本就不是學校宣稱的那樣,因為眼花將生鏽水管里流出來的黃褐色自來水看成了血液,而是那個女人無法消弭的怨氣,是當年她在那間花樓里流盡的血液。」
夜深了,屋外除了蟬鳴一片寂靜。
方曉刻意控制聲調,營造陰森可怕的環境,確實頗有成效。
林蘭都坐不住了,捧著書本躺回床上,用毛巾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方芯心將布娃娃抱得更緊了,穿著吊帶睡裙的徐涵雁更是雙手環抱,不斷用手掌搓著胳膊上豎立的雞皮疙瘩。
「可是……」
寶寶不覺得害怕,她只是發現了故事裡一個嘩點。
「你剛剛不是說宿舍是在宿管奶奶原本的屋子上蓋起來的嘛?」
現在怎麼又變成了花樓了?寶寶覺得這個校園傳說的背景很有問題,更像是編的。
「我們宿舍樓那麼大,很有可能徵用了好幾塊地啊,而且故事裡說的花樓,也有可能是宿管奶奶家屋子的前生啊,可能改革開放後花樓都被鏟掉了,宿管奶奶的房子就是在那以後建起來的。」
方曉愣了愣,很快找出了好幾種理由。
照她的說法,確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想去上廁所。」
方芯心的聲音略微有些抖,「徐涵雁,你要去衛生間嗎?」
她現在有些慫,在聽完那個校園傳說後不太敢一個人晚上去衛生間了。
「嗯,去吧。」
徐涵雁其實並不是很想去,可她想著,馬上就要睡覺了,要是現在不去半夜想上廁所的時候就沒人陪她了。
再說了,方芯心的眼神根本就不容她拒絕,徐涵雁只能勉強答應。
正好天色有些暗了,方曉也提出要回自己的寢室。
方芯心和徐涵雁站在寢室門口,兩人想也不想地走向西面那個衛生間。
「寶寶,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寢室里只剩林蘭和寶寶兩人,她似乎也被方曉的故事嚇到了,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世界上當然沒有鬼啦!」
身為神婆的女兒,盛寶寶理直氣壯地說著善意的謊言。
「嗯,我也那麼覺得。」
林蘭鬆了口氣,心裡暗笑她這個從小接受科學教育的優等生怎麼會被一個小小的鬼故事嚇到。
不過話雖如此,短期內她也應該不會再去東面那個衛生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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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買平安繩嗎?」
方芯心和徐涵雁走在路上,忽然被一個裹著頭巾的老人攔下。
對方手裡拿著幾根彩線編織的手串,頗有民族風味,看上去怪好看的。
「五毛錢一根,不貴,可以用來避鬼驅邪保平安的。」
老人笑著推銷自己的手繩。
原本方芯心不準備買這種「低檔次」的東西,但是一聽對方說這個手繩能夠避鬼驅邪,她不免有些心動了。
「我都要了!」
老人手裡也就四五根手繩的樣子,五毛錢一根,方芯心全都買了下來。
「喏,給你的。」
方芯心從裡面挑了一根她覺得最丑的遞給徐涵雁,剩下的幾根全都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還別說,這麼一堆細細的繩串帶在手上,並不顯得凌亂,還蠻有特色的。
方芯心滿意地舉起手臂,在陽光下仔細欣賞了一番。
好像有一股臭味!
方芯心皺了皺眉,將手腕湊到鼻子底下。
剛剛一閃而過的惡臭好像只是她的錯覺,哪有什麼臭味啊,這些手串似乎用乾花熏過,還帶著一股香味呢。
那個裹著頭巾的老人看著她們離開,手裡的幾塊紙幣被他隨意扔在地上,笑容陰暗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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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芯心做了一個夢,夢裡的自己因為遲遲找不到公廁快要尿出來了,沒一會兒,她就驚醒了,原來現實生活中她也開始尿急了。
她打開手電筒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寢室里其他人早就已經睡熟,她也沒辦法叫醒其中一個陪她上廁所。
方芯心想著東廁的傳說,有些害怕,可終究還是想要尿尿的急迫占了上風。
她拿著手電筒出去,走廊西面的等好像壞了,站在宿舍門口朝西面走廊看去,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她的手電筒光照並不強,因此方芯心有些猶豫。
其實校園傳說未必是真的吧?
方芯心安慰了一下自己,又摸了摸手上那幾串平安繩。
最後猶豫再三,她還是選擇了夜間照明正常的東廁。
一切和往常一樣,只是她沒有看見,在她進入東廁後,手腕上那幾條平安繩開始不斷溢出陰煞氣,這些陰煞,好像喚醒了某個東西。
她埋頭進入最外面那間蹲廁,然後將隔間的門關上。
最早的時候,這些女生宿舍的蹲廁都是沒有門的,只是用磚頭水泥做了一個隔擋,有一次某棟女宿一樓衛生間發生了一起男性爬牆偷窺事件,從那以後,這些隔間都被裝上了阻擋視線的木門,**性更強了。
待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環境裡,方芯心並沒有覺得安全,只是想著速戰速決,趕緊回到人多的寢室。
不過可能因為憋久的緣故,這一次的小號顯得格外漫長。
「咚——」
「咚——咚——」
有人在敲門!
方芯心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誰、誰啊!」
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咚、咚、咚!」
敲擊聲變得急促起來。
「誰啊,是誰在惡作劇!」
她甚至顧不上自己沒有用紙巾擦屁股,直接拎起褲子,縮到了牆角里。
「咚咚咚咚咚咚!」
敲擊聲越來越快速,好像敲門的人隨時會破門而入一樣!
方芯心快被嚇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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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半夜醒來,發現隔壁下鋪是空的,她也沒多想,半夜上廁所很正常。
本來她準備去西邊上廁所的,可是在準備過去的時候,她好像聽到東面廁所有一些動靜,豎起耳朵聽,像是方芯心的聲音。
對方膽子那么小,居然也敢半夜去東面的衛生間?
寶寶有些好奇,又有點在意她發出的這些動靜,於是轉身朝東面的衛生間走去。
「方芯心,是你嗎?」
等進入了衛生間後,原本朦朦朧朧好像被一層東西擋住的聲音越發明顯了,她聽到方芯心在某個蹲廁里尖叫。
她還看見了……
洗手池那一整面牆,血淋淋的,濃郁腥臭的血液好像要從牆體上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