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農家童養媳7
葛石燕就是想要噁心一下傅時春兩口子,沒成想陰差陽錯收穫了一波好評,如果她有一個系統,恐怕這會兒就能檢測到身邊人大幅度上漲的好感度了。
傅大岩好感度:+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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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族人好感度:+1+1+1+1+1……
林余好感度:+10+10+10……
當然……
傅時春和馬梅芳好感度:-1-1-1-1-1……-∞
此時被作為對照組的馬梅芳差點把牙根都給咬碎了,葛石燕能是這樣的好心人?她覺得對方現在這幅大度模樣就是裝出來的,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要是真的有這樣悲天憫人的心腸,她馬梅芳的名字從此倒過來寫。
可惜這個時候她已經失了先機,就像是當初私房錢被葛石燕爆出來,還私扣了一部分一樣,即便她這個時候再說點什麼話描補,也比不上葛石燕了。
馬梅芳真的快要氣炸了,她覺得葛石燕這個女人不夠「顧全大局」,他們兩房搶東西,搶多搶少都是憑本事,她現在收留一個拖油瓶,占的是大家的資源,難道她就沒有想過多養一個孩子,同時也會損傷他們那一邊的利益嗎。
嘿,別說,葛石燕真的想過,她已經想好了,以後燒飯的總量不變,大房每個人少吃一兩口飯就好了。
不管大房是什麼樣的想法啊,傅大岩早就想過了,不論家裡人是否反對,都要把這個可憐的外甥女留下來,現在媳婦這樣通情達理,先他一步提出這個想法,他更加沒有什麼好考慮的了。
於是林氏族人離開的時候把林餘留在了傅家。
她身上連個包裹都沒有,林家的所有東西都被她繼兄嫂子給扣下了,就連身上穿的也是打滿補丁的舊衣服。
既然已經決定養這個孩子了,傅家人自然也好好打量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親人。
按照林氏族人的說法,林余現在應該已經六歲多,接近七歲了,可當她和五歲的寶寶站在一塊時,看看上去卻差不多大小。
這還是因為寶寶之前落水大病了一場,白胖肉乎的小身板一下子掉了好幾斤肉膘,要不然,細細瘦瘦的林余站在她身邊,恐怕還要顯小呢。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解決了一些穿衣上的麻煩,葛石燕思索了一下,寶寶那兒正好還有幾件舊衣裳,只要接一段袖口褲腳就能給林余穿了。
可吃好解決,住的問題就有些麻煩了。
傅家的房間並不多,每一間都有用場,大房占了東廂的兩間屋子,傅時春夫婦倆住一間,龍鳳胎住一間,其實龍鳳胎的年紀不小了,按理也該分房睡了,早在生完龍鳳胎後,馬梅芳就看上了西邊的一間空屋子,誰知道後來兩口子養了寶寶,那間房子就被占用了。
這兩年,傅時春一直想要再擴兩間屋子,到時候他就藉口龍鳳胎分房,順理成章再占一兩間,可惜修房子是大事,傅大岩覺得祖宅挺寬敞的,龍鳳胎的屋子完全可以中間隔一道,變成兩間小屋,因此一直都沒有答應。
林余是女孩,和老兩口或是傅時年住都不合適,思來想去,她只能先和寶寶湊合住一間了。
葛石燕不太樂意,她覺得寶寶的屋子本來就是東西兩側房間裡最小的,現在又多一個住客,寶寶住起來肯定沒以前舒服了,這孩子睡覺愛打滾,邊上多了一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滾不開了。
可是人是她做主要留下的,總不能連個住處都不安排好吧。
「娘,讓姐姐和我一塊睡吧。」
寶寶主動舉手,「我一個人睡覺可害怕了,尤其是熄燈後,黑不隆咚的,總感覺有水鬼要來抓我,要是能有一個小姐姐和我一塊睡,讓我抱著,我肯定就不怕了。」
她主動抱住林余的胳膊,裝起了小可憐。
或許人和人之間真的有一些科學解釋不通的氣場,寶寶第一眼見到林余,就覺得自己會喜歡這個小女孩。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和娘說呢,肯定是落水的時候被魘著了。」
說著,葛石燕還睨了大房眾人一眼,「你要是怕,晚上娘抱著你睡。」
她想起了寶寶剛來到家裡的時候,日日夜夜哭著找娘,可她哪裡能將她親娘變出來還給她呢,於是只能自己穿著寶娘的舊衣服,摟著她睡。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寶寶才適應她這個新養娘,不再哭著找爹娘了。
兩人的感情,很大程度上也是在那些個深夜裡培養出來的,葛石燕每天都裝成親娘的樣子哄孩子,久而久之,真的就把自己當成是寶寶的親娘了。
「我覺得倆丫頭住在一塊挺好的。」
傅大岩連忙咳嗽兩聲,媳婦晚上陪寶寶睡覺去了,他這個老頭子難道就要孤枕難眠冷炕頭嗎?
「現在孩子們都還小,等農閒了,我去村長家裡問問,現在咱們家附近那幾塊地是啥價格,如果價錢合適,就沿著西面那塊空地再起幾間屋子,這樣等孩子大一些也能住地開了。」
聽到傅大岩這話,葛石燕頓時就猶豫了。
傅家這房子還挺結實的,每隔幾年都會換一下頂上破損的瓦片,修繕一下開裂漏風的牆壁,可畢竟是經年的老房子了,哪有新房子住起來氣派呢。
到時候起了新房子,正好可以給寶留一間,現在寶住的那間房,就留給林丫頭好了,娃大分房,這是現成的占房子的藉口啊。
「成,就按你說的辦。」
葛石燕點了點頭,同意了讓林余和寶寶暫住一屋的辦法。
傅時春和馬梅芳則是又想多了,以前他們提了那麼多次建新房,老爺子都沒有當回事,現在外嫁姑娘的孩子回家了,老爺子倒是覺得房子不夠住,該起新房子了,可見老話說得對,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在老頭子的心裡,他們連第一次見面的姑家孩子都不如。
其實傅大岩的心真的沒有那麼偏,這不是所有事情都趕到一塊了嗎,他還想著,老大家求了他好久建房子的事情,這次送老么去念書,恐怕老大家要有意見了,正好起幾間屋子,讓老大家也開心開心。
當爹娘的很容易偏向混的不好的孩子,總想著剝削生活富裕的,幫襯生活不如意的,這是他們心中的「一碗水端平」。
別看現在傅大岩在氣頭上,一錘定音讓傅時年去念書,可傅時春和馬梅芳要是足夠聰明,這會兒應該老老實實蟄伏起來,等到傅大岩的脾氣下去了,到時候再裝出一副可憐樣子,讓念不成書的兒子傅廣元去老頭面前多晃蕩晃蕩,保不准傅大岩又覺得大兒子一家可憐了。
他們兩口子也能借著這個優勢,再次重振旗鼓和葛石燕鬥起來。
可人這思路一旦走偏了,黑的都能看成白的,好事也能想成壞事,父子倆的心思終究是越走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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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還是葛石燕燒的,馬梅芳被老太太指派去燒水了,等吃完晚飯,她得給林余徹徹底底洗一個澡,將頭髮和身體都洗乾淨了。
晚飯燒的是撈飯,所謂的撈飯,就是將米和水一塊煮,當米飯煮到六七成熟的時候將米飯從水裡撈起來,放在篦子上抖掉水分,然後再上鍋蒸,這樣做出來的米飯顆顆分明,口感出奇的好。
至於之前煮飯的米湯也不會浪費,稍微加一點黃糖,又有米飯的香味,還帶著黃糖的甜味,鄉下條件有限,這樣甜滋滋的米湯水也是難得的零嘴呢。
「誒呀,煮米的時候水加少了。」
葛石燕將撈乾淨大米的米湯水盛到碗裡,因為一部分水再燒滾後變成蒸汽蒸發了,一部分水分被大米吸收,因此當米被撈出後,鍋里剩下的水所剩不多,只盛了兩個小碗,就沒剩下多少了。
葛石燕往兩個小碗裡加了一點點糖,然後很自然地遞給了寶寶和林余。
「寶剛生過重病,米湯水最養人了,小余瘦,也要好好養養。」
她寧可給林余喝,也不給眼巴巴看著她的大房的崽子喝,就憑他們小小年紀就能狠心害人,葛石燕就沒辦法拿他們當孩子看待。
反正她就一個目的,氣死大房那一家四口。
馬梅芳憤憤不平,米湯水是不多,可分一分,每個孩子也能喝兩三口呢,憑什麼只給兩個拖油瓶喝呢。
倒是傅大岩覺得婆娘的話很有道理,不就是幾口米湯水嗎,在他看來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反而因為這麼點小東西媳婦都能想到第一天來家裡的外甥女,傅大岩越發覺得這個婆娘細心又善心了。
林余就更不用說了,她看著手裡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米湯水,整個人都怔忪住了。
上輩子她喝米湯水的次數屈指可數,舅舅對她好,可他並不是一個細心的男人,馬梅芳又是一個精明又會演戲的女人,她對著傅大岩陽奉陰違,在傅家的那段日子,林余著實苦不堪言。
可這樣的日子,她在林家就已經習慣。
後來舅舅也護不住她了,她也長成了一個可以待價而沽的貨品,最終走上了她娘的老路,被傅時春夫婦高價賣給了一個脾氣暴虐的男人。
林余不知道反抗,也不懂的反抗,更何況傅時春手裡還有她最在意的舅舅,為了舅舅晚年能過的好一些,她也只能嫁過去。
她比她娘還要不堪,在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就被那個男人打到流產,連命也一塊丟了。
直到那一刻,林余才知道,原來不爭取,不反抗,只是一味的聽從她娘曾經教她的那些大道理,想用順從感動那些惡鬼,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的。
卑微只能帶來輕賤,就好比她,就好比她娘,前後都因為那種自卑自賤的思想,搭進去兩條性命。
死過一次的林余大徹大悟,她明白,她娘在彌留之際求著林家族老將她送回傅家,或許也是明白了這一點,可她醒悟太晚,也沒有她這樣的幸運,可以從頭來過。
林余聞著帶著香甜氣息的米湯水,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給熏紅了,隱隱透著水光。
還是第一次有長輩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對她說,她瘦了,應該吃點好東西補補。
林餘倍感珍惜地一口口喝下香甜的米湯水,整顆心都被暖和到了。
寶寶那碗米湯水被她和傅時年分著喝掉了,兩個孩子一人拿著一個湯勺,三兩口那一小碗米湯水就被喝光光了。
葛石燕雖然沒有分給自己的兒子,可實際上,她那邊的人全都占到了便宜,傅廣元和妹妹傅連翹咽著口水看著,眼睛都快氣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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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葛石燕將馬梅芳燒好的水倒到木盆里,又打了幾桶井水兌了兌,試一下溫度覺得不燙了後,就將林余拉到家裡女人用的小澡室里洗澡。
林家所在的村子地下沒有水脈,因此也打不了水井,家家戶戶想要用水,得走好幾里地,到最近的小河裡挑水。
這是一個體力活,因此在那個村子裡,洗澡洗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很多女人一年到頭可能就只在過年前一年洗一次澡。
倒是男人方便了很多,他們只要在挑水的同時在河裡搓幾下身子,身體就十分乾淨了。
這兩年,林余的爹娘先後病重在床,繼兄嫂子數著指頭盼望兩個老的早點死掉,又怎麼會管她這個妹妹呢,這個時候的林余,已經近兩年沒有洗過澡了,也就是林家族老們要把她送回傅家,覺得她邋裡邋遢不像樣,因此在出發前,讓家裡的女人幫她洗了次澡。
現在的林余身上沒什麼酸臭味,可是脖子、胳膊肘等部位還有厚厚的泥垢,人家幫忙洗澡,可不會洗的那麼盡心。
一想到這兒,林余羞到臉脖子都紅了,正常七歲的她自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不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丟人,可重生而來的她明白一個女孩子這樣髒,是很難堪的一件事。
尤其在白白胖胖,身上還帶著好聞奶香的寶寶的對比之下,林余越發羞赧了,在被葛石燕利索地扒乾淨衣服後就用手緊緊抱住自己,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
「娘,我把東西拿來了。」
寶寶將門打開一個小縫,然後飛快溜進來,再將門關上。
她手裡拿著豬油皂和絲瓜瓤。
「來,幫娘把皂子打濕嘍。」
寶寶拿著的豬油皂是葛石燕自己做的,在這個朝代,肥皂並不是很貴重的東西,某些穿越女想要靠肥皂發家致富的想法,在這個時代必定落空。
就拿葛石燕做的豬油皂來說,做法並不複雜,用草木灰活水攪拌,再用紗布過濾後得到液體,這就是鹼液,加熱鹼液去掉一部分水分以提高鹼液的濃度,具體火候時間,需要一定經驗,在得到濃度適當的鹼液後加入豬油,加熱攪拌,然後將混合的油鹼倒到模具里等待它冷卻成型。
這樣的豬油皂製作簡單,去污能力比皂角好得多,富貴人家製作的香皂更講究,會加入許多植物精油,增加芬芳感。
製作工藝最簡單的豬油皂,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過因為材料里用到了豬油的緣故,一般在清洗衣物時,大伙兒還是習慣直接使用皂角或是草木灰,可能也就年節要祭祖的時候,才會把豬油皂拿出來,全家痛痛快快洗一個大澡。
葛石燕將打濕的豬油皂拿在手裡,另一隻手拿著同樣打濕的絲瓜瓤在豬油皂上用力地搓了幾遍,很快絲瓜瓤上就產生了一些細密的黃白色泡泡。
林余那點遮掩的動作根本就沒有被葛石燕放在心上,她跟拎小雞崽似的拽起她一條手臂,以她為起點開始大力搓洗起來。
這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反正每次葛石燕同時拿著絲瓜瓤和豬油皂要給倆孩子洗澡的時候,就是倆孩子鬼哭狼嚎練習男女高音的時候。
這會兒林余都顧不上羞澀了,眯起眼睛,眥著牙,艱難地忍受這種痛擊靈魂的洗澡方式。
很痛,又很爽。
林余又想哭了,這就是親娘吧,舅娘給她用了那樣珍貴的豬油皂,又親自幫她洗澡,一定都不嫌棄她身上的泥垢……
重生而來的林余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五歲以前的事情了,她娘有這樣幫她洗過澡嗎?她想不起來。
傅老姑活著的時候,著實稱不上一個合格的母親,在某些方面,她可能真的還比不上葛石燕稱職。
至少現在林余已經被感動到了,她想著,要是上輩子有舅娘在,她該多幸福啊。
寶寶在一旁蹲著,雙手托腮隨時準備給娘打下手。
當她看到娘親「暴力」洗澡的時候下意識的抖了抖,原身對這種方式對洗澡顯然有很大的心理陰影,寶寶光是看著,就已經感受到疼痛了。
等等!小表姐怎麼在笑呢?
寶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個猛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