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農家童養媳8
原本的林余只是黑,等洗完澡,她的黑皮都泛起了紅色,整個人就像是被煮熟的大鰲蝦一樣。
「我就說嘛,我手勁也不大啊,看人家阿余洗澡的時候多乖啊,就你和你哥,洗澡就像是打仗一樣,得滿屋子逮著你們跑。」
葛石燕看著被搓下了三層泥皮的林余,滿意地點了點頭,兩人之間的關係都因為這次洗澡親近了許多,一開始還較為生疏的喊人家小余呢,現在阿余阿餘地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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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娘的動作很輕,一點都不疼。」
在林余的心裡,這就是親娘給洗澡才有的力道,這怎麼會疼呢,再舒服不過了。
寶寶倒吸第N口涼氣,順帶著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自己的身子,離那對你儂我儂,沉浸在溫馨愉悅的洗澡氛圍中的舅甥倆遠一些。
這倆一個自欺欺人,一個是個猛人,反正都不是正常人。
「娘,抹膏膏。」
看著娘用絞乾的棉布替林余擦乾身體後,寶寶又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壇乳膏。
當地氣候乾燥,尤其是冬天,裸露的皮膚被吹皴,手腳被凍裂,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了,大人們還好一些,干慣了體力活,整個人被磨練的皮糙肉厚,容易皸裂的部位長滿了繭子,乾燥裂開後,抹一點草木灰就能繼續幹活。
相對之下,孩子們的皮膚嬌嫩了許多,一到冬天手指腳趾全是凍瘡,又癢又疼,大人一個不注意,就能把自己的皮肉撓爛,一些疼孩子的爹娘就會買上一小罐乳膏,天氣寒冷乾燥的時候就給孩子抹上,這樣一來,冬天長瘡開裂的機率就會小很多。
市面上流通最多的便宜乳膏也要二十來文一罐,這個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不是很便宜,不過這樣一罐巴掌大的陶罐,省著點用也能用很久,因此絕大多數人家咬咬牙也會買一罐,只捨得給孩子用。
寶寶拿著的這罐乳膏要好一些,最差的乳膏大多數都是用蓖麻油和白蠟做的,這是葛石燕的妹妹葛飛燕送過來的,裡面用蜂蠟代替了一部分白蠟,還加了茶油,聞起來有一股茶葉的清香味。
乳膏生意也是地主王家主要收入進項之一,附近幾個村鎮中低端乳膏大多出自王家,因為是自家買賣,所以王富貴大大方方地允許愛妾幫貼一下娘家,每一年葛石燕都能收到妹妹送過來的四五罐乳膏,足夠兩個孩子每次搓完澡後抹遍全身了。
至於大房那些人,笑話,這是她親妹子補貼她這個窮姐姐的好東西,就是她的私產,那些人憑什麼借光,好東西給他們用,那也是有來無回,全貼在狗身上。
葛石燕沒想到寶寶會把這一罐乳膏掏出來,不過她難得那麼順順利利的幫孩子洗一次澡,這會兒她的心情也挺不錯的,既然都拿出來了,這會兒再讓寶寶拿回去,也不像回事兒。
她只能在林余看不見的角度,裝作很兇的樣子瞪了瞪敗家的閨女,然後打開罐子,掏出一坨凝固的乳膏放在手心,等待手心溫度將乳膏融化後搓遍整個掌心,再用大開大合地「掌法」幫林余抹起脂膏來。
像林余這樣百八十年都沒有像樣地洗過一次澡,一上來就被搓掉三十斤泥殼的皮膚,其實受損很厲害,剛剛她就是開心蓋過了疼痛,等晚上躺床上,她就該感受到肌膚火辣辣的刺痛感了。
這會兒的脂膏來的很及時,這种放在後世一定會被詬病油膩的膏體很好的賦予了受損肌膚滋潤的保護,聞著身體上香香的茶油味,感受著舅娘熾熱的掌心溫度,林余整個人飄飄然,好像要升天了。
她沒什麼見識,卻也知道這罐乳膏絕對是好東西,上輩子,她連最便宜的白蠟膏都沒有用過一次,更別提這樣好的乳膏了。
這會兒寶寶妹妹能夠這般大方的將這樣好的東西拿出來和她一塊分享,可見寶寶一點都不排斥她這個入侵者的到來,是個可愛又大方的小姑娘。
林余又開心,又難過。
開心在於上輩子自己沒有接觸過的舅娘等人都是熱心腸的好人,難過在於上輩子這麼可愛的小妹妹居然死了,連帶著舅娘都和舅舅和離,徹底和這個家斷了關係。
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怎麼好人居然會有那樣的下場呢?
林余在心裡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保護好舅娘和寶寶妹妹,好人應該有好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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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抹了香噴噴的乳膏,葛石燕從寶寶的衣櫃裡翻出幾件寶寶已經不穿的舊衣裳,林余比寶寶瘦,這些寶寶穿著正好的衣服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而且林余手腳比寶寶要長一些,因此這些衣服穿上身後,還會露出一截手腕和腳踝。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麻煩事,葛石燕將準備給林余的那些衣服在她身上比劃了一下,準備明天白天抽空找一些老頭子的舊衣服拆了,補一段衣袖和褲腿。
原身的舊衣服不敢說用的都是頂好的布料,至少都是細軟的棉布料,而林余之前身上穿著的,是最劣等的麻布,粗礪磨皮,一般人就算穿這樣的布料,都會在胳肢窩、衣領等容易磨到的位置補一塊棉布料,可林余的衣服上並沒有。
她才那么小,身上的皮膚就已經呈現成年人才有的粗糙,一點都不細嫩,和這些粗礪的麻布脫不開關係。
林余聞著身上好聞的乳膏香味,感受著身上柔軟舒適的布料,腳好像踩在棉花上面,沒有一點著力感,好像整個人都要隨著心飄起來了。
還好寶寶牽著她的手,讓她有一種尚在人世的真實感。
澡房在西側房屋的邊上,是用木板拼搭起的簡易房子,三人從澡房裡出來的時候,對面大房的房門已經緊閉,葛石燕見狀嘴角上揚,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來大房那兩口子今天是真的被氣著了,這會兒早早躺到炕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安穩。
「寶寶!」
傅時年蹲在院子裡,在她們出來的時候,他正拿著一根樹枝在泥地上胡亂塗畫著,嘟著嘴,好像有些無聊。
直到看到寶寶,他才高興地站起來,衝著她跑過來。
小男孩眼睛還挺亮,湊近幾步後就看到了娘手裡拿著的絲瓜瓤和豬油皂。
他腳步一頓,面露凝色,捏緊手裡那根樹枝,往邊上退了幾步。
「放心,今天還沒到你搓澡的日子。」
見到兒子這幅見鬼的樣子,葛石燕氣憤地翻了一個白眼。
真當燒水不費柴火呢,多少孩子想搓澡,家裡都捨不得費水費柴給他們搓澡呢,葛石燕就不明白了,明明每次她給準備的洗澡水水溫適中,搓澡力度也得當,偏偏倆孩子一到洗澡的時候就鬼哭狼嚎的。
明白的,知道家裡在給孩子洗澡,不明白的,還以為家裡今天殺豬,正在給豬脫毛呢。
一聽娘的話,傅時年長長舒了一口氣,他轉念想到娘日常教導他,男子漢要有擔當,要勇敢,剛剛的他好像愧對了娘親多年的教導。
這麼想著,小男孩的臉忍不住有些燒紅,他挺著胸膛,昂著腦袋朝寶寶走去,只當剛剛被絲瓜瓤嚇得走不動道的人不是他自己。
「寶寶,今天你和我睡吧。」
兩個孩子從小養在一塊,又是這樣小的年紀,對於男女大防的認知並不深刻。
傅時年警惕地瞅了眼林余,不明白他的寶寶妹妹為什麼要和這個女孩子一塊睡覺,明明他和寶寶最要好了。
「呦,咱大寶這是吃表妹的醋了。」
葛石燕笑了,她兒子真聰明,早早就知道護小媳婦了,不過倆孩子的年紀還是小了些,為了寶寶的名聲著想,她也不可能讓倆孩子睡一個炕啊。
「不過寶寶不可以和你一塊睡,因為寶寶是姑娘,你是小子,只有你將來的娘子可以和你一塊睡。」
她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瓜子,「等你去學堂念書後就知道這些道理啦。」
「行了,再玩會兒都回去睡覺去啊。」
說著,葛石燕就捧著一家人換下來的髒衣服去水井旁洗衣服去了。
在她轉過身後,傅時年還偷偷摸摸瞪了林餘一眼,只不過他的長相太過無害,這樣的眼神殺一點威力都沒有。
林余從未見過這樣的傅時年。
在她上輩子二十多年的時光里,見到傅時年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次是傅時年十歲那年,舅舅帶著她趕集,正巧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傅時年娘倆,那個時候的傅時年已經褪去了嬰兒肥,頗有些清俊的面孔雛形,他替他娘拎著一個竹籃,還沒等他倆看到他們,舅舅就拽著她躲到了一個攤位後面。
第二次見到傅時年,是他十七歲考中秀才那一年,鄉下鮮有這樣年輕的秀才公,傅時年一時間被人捧成文曲星下凡,人人都說他聰明,將來保准能考中舉人進士回來,光宗耀祖。
那個時候的傅時年表情淡漠,一臉嚴肅,很多人都夸這是讀書人才有的威嚴端方,舅舅偷偷摸摸跑去了舅娘和傅時年所在的村子,回來後失魂落魄地,說傅時年變了,是自己當初做錯了事,這是他的報應。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傅時年,是在舅舅的葬禮上。
葛石燕沒有出現,可傅時年作為兒子,平日裡不來往也就算了,出喪的時候必須要來扶棺,那天傅時年披麻戴孝,更加不可能出現笑的模樣,林余注意到,他的法令紋有些重,那一年,傅時年也就二十三歲。
再後來……她死了……
她只知道舅娘和這個表哥的日子過的還算愜意,表哥有功名在身,極受推崇尊重,就是沒聽說表哥娶妻的消息。
很多人都說,舅娘心氣高,想給表哥娶一個官家小姐,因此要等表哥這一年鄉試考取舉人功名後再給他說親。
林余看了眼邊上嬌憨可愛的寶寶,不知道上輩子表哥最後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娘子。
現在站在她眼前的表哥和記憶中的可真不一樣啊,她都想像不到,原來那個一臉嚴肅,看上去就古板冷漠的青年,在這個年紀,會害怕搓澡,會偷偷瞪人,還會跟一個沒他大也沒他高的小姑娘撒嬌。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天舅舅見完表哥回來,會說出那樣一番話。
顯然現在的表哥比上一世的表哥更開心,她也更願意看到這樣活潑的表哥,當然,他要是能夠不再瞪她就好了。
林余有些無奈,重生後的一切都讓她無比開心,唯獨這個好像有些小心眼的表哥讓她感覺到棘手了。
「寶寶,你要和我最最好。」
傅時年拉著寶寶到袖子,還不忘再瞪林餘一眼。
在他看來,他這不是瞪,而是在用勇敢剛毅的男子漢的眼神威懾她,讓她知難而退。
「你、你再等等,等我長大就好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娘說了,等他長大了就可以和媳婦一塊睡,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媳婦可以和他一塊睡,但寶寶不可以,但他知道,大伙兒都說寶寶是他的小童養媳,等他長大後就要嫁給他的。
這說明,等他長大了,寶寶就可以和他一塊睡覺了。
傅時年抿著嘴唇,一副沉思的表情。
前年他只能吃完半碗雲吞麵,今天他已經能吃完大半碗了,等他能吃完一整碗雲吞麵的時候,他就是大人啦。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挺起的肚皮,為了和寶寶天下第一好,他會再接再厲的。
這個時候的傅時年還是一個唇紅齒白,帶著一丟丟嬰兒肥的可愛男孩子,偏偏這會兒他還端著姿態想要演大人,小模樣別提多萌了。
至少寶寶抗拒不了這樣的小哥哥,兩個人拉著手,湊在對方耳邊說著悄悄話,也不知道得到了寶寶什麼樣的承諾,等孩子們被催著回屋睡覺的時候,傅時年對待林余的態度已經不再那麼警惕敵視了。
「小表姐,我們回屋吧!」
哄好小哥哥,寶寶又歡脫地跑到林余身邊,十分親昵地牽起她的手帶她回屋。
林余被動地跟著寶寶回房,進屋前,她鬼使神差地往傅時年那邊看了一眼。
果然,好不容易消停些的傅時年這會兒正站在他的房門前,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倆牽著的雙手,一副看負心婆的痛心表情。
林余被逗樂了,總是暮靄沉沉的她好像找回了一絲小孩子的頑皮。
在進屋的一剎那,她反客為主,一把抱住寶寶,兩個小姑娘摟成一團,玩鬧似的扭進了屋裡。
真遺憾啊,看不到小表哥這會兒的表情。
這一夜,林余睡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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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寶寶醒來的時候,小表姐已經不在身邊了,她打著哈欠,跟個扭扭蟲似的在被子裡鑽了一會兒,伸出手摸了摸小表姐那一側的床鋪。
褥子和被子都已經涼透了,可見原本睡在上面的小主人早早離開了這個被窩。
寶寶伸了個懶腰,總算清醒了一些。
天蒙蒙亮的時候,林余就醒過來了,這是她睡的最香甜的一次,可上輩子幾十年和這輩子現在的身體養成的習慣,都促使她很早醒來準備幹活。
林余對自己的身份有很明確的認知,舅舅和舅娘都是好人,願意收留她,可她不能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她想幫舅娘做一些她能做的家務,這會讓她心裡好過許多。
因此一大早醒來後,她就十分小心的穿上了衣服,躡手躡腳離開了這間屋子。
等寶寶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林余已經幫著葛石燕做好了早飯,正準備去叫醒他們呢。
在勤勞的小表姐的對比之下,自認為臉皮很厚的寶寶也不免有些臉紅了。
好在還有人給她墊底,大房的龍鳳胎比她起的還晚,坐在飯桌上時還一動不動,似乎等著林余幫他們盛飯呢。
也不知道傅時春兩口子昨天晚上說了什麼,兄妹倆壓根不把林余當成親表姑看待,對他們來說,家裡多了一個小丫鬟,還等著人家伺候他們呢。
葛石燕可不縱著他們,她攔下林余要幫忙盛飯的手,拿起碗利索地打了五碗濃稠的番薯粥。
每一勺她都從鍋底撈起,勺子裡滿滿當當都是番薯和米粒,盛完五碗米粥後就放下了勺子,催促老頭子快點吃飯。
「等會兒還要下地呢,快點吃吧,不過今天我就不去地里了,阿余的衣服還得再改改,她手腳比寶長,得接一段呢。」
傅大岩捧起碗就吃飯,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鍋里的粥是有限的,葛石燕和傅大岩用的都是海碗,基本上早餐吃滿滿一碗番薯粥,外加兩個饅頭就能夠吃飽了。
寶寶、傅時年和林余面前的是普通的小碗,一碗濃稠的米粥外加半個饅頭也能吃的很飽。
葛石燕將他們的分量盛足了,留給大房一家的就是稀稀拉拉的粥水。
「我和孩他爹還要下地呢,這些恐怕吃不飽。」
馬梅芳撈了兩勺米湯,憋著氣說道。
「誒啊,我忘了,現在家裡多了一個孩子,以前的分量就不夠吃了,都怪我,年紀大了,記性都不好了。」
葛石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這怎麼能怪你呢!」
傅大岩開口了,還略帶不滿地看了眼大兒媳婦。
「今天你們娘一大早就起來做飯了,那個時候你這個兒媳婦去哪兒?以前我都沒發現,怎麼家裡家外都讓你娘一個人操心呢?」
葛石燕勤快,再加上她要給自己摟私產,基本上家裡的事她都包辦了,還得跟著男人們下地幹活,可以說是將自己當老黃牛使喚。
之前十幾年她都這樣做,傅大岩也已經習慣了,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個兒都是有兒媳婦的人了,他婆娘似乎一點都沒有比以前更輕鬆。
「你們娘也不年輕了,以後就在家裡燒燒飯,看看孩子吧,老大媳婦,地里的活兒你替你娘頂上。」
傅大岩覺得這個兒媳婦是個事兒媽,平日裡下地的日子並不多,也沒見她幫婆婆多做點家務,反而因為婆婆一次疏忽忘記把握食量抱怨起來了。
這樣不好,他得幫大兒媳婦改改。
「誒——」
馬梅芳可謂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個字。
「反正也就是小半天的事,我看米粥還挺多的,吃不飽,再多喝點米粥水。」
都這個點了,再去做飯肯定來不及了,傅大岩覺得剩下的量也不少了,想當初他爹娘當家的時候,能吃到七八成飽,已經很不錯了。
他覺得沒什麼,傅時春兩口子卻委屈壞了,尤其是傅時春,長這麼大,他何曾有一頓飯沒有吃飽過。
馬梅芳在鍋里颳了又刮,將最濃稠的米粥端給了丈夫,然後又給兒子盛了一碗相對比較濃稠的,她和閨女就吃幾乎可以照到人臉的粥水。
只不過因為她要下地幹活的緣故,在分饅頭的時候,馬梅芳只分給了閨女小半個,自己靠泡了米湯水的饅頭勉強有個六分飽。
殊不知她的偏袒行為叫年幼的女兒第一次對雙胞胎哥哥產生了嫉妒的情緒。
這一頓飯,馬梅芳和傅時春都沒有吃飽,但是氣卻吃夠了。
第一次舍大房養阿余計劃get,葛石燕準備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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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傅大岩帶著兒子兒媳婦下地幹活,因為有了當家人的拍板,從此以後葛石燕都不用再下地,只要把家裡的零碎活兒顧好就夠了。
她哼著小曲兒收拾碗筷,也不拒絕林余的幫忙。
至於寶寶,她在做一件大事,她偷偷摸摸從廚房順來家裡人磨刀和農具的磨鐵石,用它慢慢打磨自己的翡翠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