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農家童養媳12


  「我說呢為什麼我們摘不到幾個蛇泡果,原來都被你們給摘光了,山下這些野果子都是大家的,憑什麼都被你們占去。」

  那波孩子普遍比他們這群孩子大一些,為首的那個小男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長得胖墩墩的,一看就很蠻橫。

  此時他正指著寶寶等人裝滿了刺泡的口袋兜兜,威脅這些年幼的孩子把果子交出來。

  「我不!」

  人群里,一個拖著鼻涕泡泡,還穿著開襠褲的四五歲小男孩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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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會搶我的,我要去爹娘那裡告你。」

  感情這還是兄弟倆呢。

  「你個告狀精,今天就搶你了!」

  兄弟倆平日裡就喜歡搶對方的好東西,這會兒一聽小弟弟要去爹娘那兒告狀,更是滋生了大男孩心裡的邪火,他嗷嗷叫了一句,振臂一呼,跟在他身後的那群大一點的孩子就跟土匪進村一樣,盯著各自的目標動手搶了。

  當然,也有一些阻攔的,可惜場面已經亂起來了,他們那點力量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這樣打打鬧鬧的畫面在鄉下地方時有發生,只要不過火,大人都懶得管,而且村子就那麼大,這些搶來搶去的孩子不少都是親兄弟姐妹,要麼就是隔房的堂表親戚。

  這種今天你搶我,明天我搶你的事情在大人看來就是小孩子打鬧,他們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一般來說,孩子們玩鬧也都有個度,就盯著自家兄弟姐妹搶,稍微搶一點,回去哄哄就好了,龍鳳胎和杜家表姐弟卻不那麼想,他們混在人群里沖向寶寶和林余,除了想搶走她們的所有戰利品外,還想著趁機揍一揍這倆礙眼的拖油瓶。

  「哇!擠爛了,果果擠爛了!」

  「二姐壞,搶了好多果果,二姐最壞了,嗚嗚嗚!」

  一群年幼的孩子哭的好生傷心,當然,他們這波孩子裡也不是沒有厲害的孩子,將那些動手搶果子的大孩子反打地嗷嗷叫娘,鎩羽而歸。

  場面有些混亂,寶寶被林余護著,周遭都是橫衝直撞的孩子,擠地她倆東倒西歪。

  「給我!」

  傅連翹就是這個時候擠過來的,她滿眼惡意地瞪了寶寶一眼,伸手就要掏寶寶兜兜里的果子,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直接朝寶寶腰間的軟肉擰過去。

  她娘和她爹打架的時候,她娘就是這麼打人的,從她爹的表現來看,被擰著很疼。

  傅廣元也不遑多讓,直接盯上了林余,他早就看不慣這個外姓的野丫頭了,她不就是一個連自己宗族都不願意養的野丫頭嗎,憑什麼來他們傅家白吃白喝。

  至於杜鵑和杜明柏兩兄妹被另外的人纏住了。

  因為杜明柏被他娘寵的太過霸道,才三歲的年紀就已經十分蠻橫不講理了,他想要搶身邊人的刺泡吃,人家不肯給,他上手就撓,反被人抓了好幾道口子。

  杜鵑當時就急了,護著弟弟和那個動手的孩子扭打成一團,杜明柏一邊哭,一邊在邊上叫好,反倒顧不上林余和寶寶了。

  「啪——」

  傅連翹想要使壞,寶寶也不會傻愣愣由著她下黑手,不等她碰到自己,寶寶就先眼疾手快往她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趁著傅連翹愣神的功夫,寶寶還撅起小蹄子往她膝蓋上踹了一腳,傅連翹吃痛,差點沒跪在地上。

  「你敢打我!」

  寶寶的反擊激發了兄妹倆的凶性,傅連翹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寶寶衝過去。

  雙方的體格力量差距實在是太懸殊了,龍鳳胎今年七歲,林余雖然和他倆同齡,可因為從小吃不好還要干體力活兒的緣故,並不比寶寶高多少,細胳膊細腿的,看上去就沒有多大威懾力。

  但是她有一股狠勁,看著這樣蠻橫的兄妹倆,她想起了自己上輩子被他們欺負的痛苦回憶,也想起了自己慘死時的怨憎。

  林余只有一個念頭,她不想再被他們這樣欺負糟踐了,而且她答應過舅娘,一定會保護好寶寶的。

  她表情堅毅地沖向傅連翹,雙手握住傅連翹拿著石頭的手腕,傅連翹空出的那隻手在她手臂上亂撓亂抓她也不管不顧,只咬著牙不讓她掙脫。

  「你個瘋子,快點放開我妹妹。」

  傅廣元急了,跑過來對著林余拳打腳踢。

  一旁的寶寶怎麼可能看著不管,她嗷嗷叫著衝過去,對著傅廣元就是一陣抓撓。

  四個孩子扭做一團。

  傅廣元和傅連翹的力氣大,可他們沒有林余和寶寶這麼狠,這麼瘋狂,兩人的打法完全沒有理智也沒有規矩,哪種手段好使就用哪一種。

  咬人,扯頭髮,兩腳亂踹……潑婦打架的手段全都使上了。

  龍鳳胎在比自己瘦小的林余和寶寶的身上,居然也沒有討到好,雙方均有損傷。

  「別打了,別打了!」

  漸漸的,邊上打鬧的孩子也覺得不對勁了,因為這四人打的太狠了,尤其是林余,她幾乎在下死手,這會兒她狠狠地咬住了傅連翹的胳膊,隔著薄薄的夏衣,居然還有血跡滲出。

  傅連翹大聲哭嚎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林余依舊沒有鬆口,好像要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一樣。

  最先挑起戰爭的那個小胖子也有些慌了,趕緊湊過來指揮同伴將這四個孩子分開。

  「臭不要臉的玩意兒,吃我家的用我家的,還敢咬我妹妹,我要讓我爹娘把你趕出去,你這個克父克母的小賤貨,等著餓死吧!」

  傅廣元氣的大聲咒罵,這麼大點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平日裡沒少聽爹娘這麼說。

  邊上的孩子有些怕林余,覺得她像野獸,可也有些聽不慣傅廣元的話,總覺得這樣的話不該是他們能夠說的。

  「鬆口,快鬆口!」

  小胖子使勁要把林余給扯開,已經從廝打中別人拉開的寶寶連忙上前,小小的胳膊張開環抱住林余的腰,在她耳邊不斷小聲地重複。

  「沒事了,沒事了……」

  感受到妹妹的緊張,林余才漸漸恢復神智。

  她緩緩張開已經有些酸脹的嘴巴,將傅連翹的胳膊鬆開。

  「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林余回手抱住寶寶,警惕地看著龍鳳胎說道。

  「嗯,我知道,表姐今天可厲害了!」

  寶寶重重點了點頭。

  姐倆這會兒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今天早上葛石燕出門前給寶寶梳的兩個小揪揪已經被扯亂了,其中一邊的紅頭繩更是不翼而飛。

  她的臉上有兩道抓痕,雖然沒有破皮,可因為抓人者用了十成力的緣故,兩道抓痕已經紅腫起來,在白皙的面龐上十分可怖。

  林余皮膚黑,表面的一些抓傷咬傷倒是不明顯,不過她身上的衣服縫線已經被扯崩開,半個袖子耷拉著,幸好裡面還有一件裡衣,外加她現在年紀也還小,倒是不妨礙的。

  至於龍鳳胎,看上去好像比姐倆還要慘一些,特別是傅連翹,這會兒她已經將袖子高高挽起,剛剛被林余咬著的那塊地方已經皮開肉綻,她都不敢觸碰那塊肌膚,哭聲越發尖利刺耳了。

  「趕緊找大人去!」

  小胖子撓了撓頭,有些怕了,因為這件事是他先挑起來的,恐怕等他爹娘知道後,他絕對少不了一頓打。

  「我要娘,我要娘!」

  傅連翹疼懵了,也哭懵了,一個勁兒地嚷嚷著要找娘。

  「你們等著吧,我爹我娘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你們倆個拖油瓶趕出去,誰都護不住你們。」

  離開的時候,傅廣元還不忘放狠話。

  和龍鳳胎玩的比較好的孩子以及杜家兄妹跟著他們離開,還有一群孩子面面相覷後也鬨笑著四散開去。

  山腳下只剩寶寶,和幾個剛剛一塊採摘果子的孩子。

  「吸溜——」

  一個小男孩吸了吸鼻涕,苦著臉吃了幾顆打鬥中被捏爛的刺泡果,同情地看著寶寶和林余。

  「完了,你們回去肯定要挨打了。」

  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其他更嚴重的下場,在他們看來,做錯事被大人打一頓就好了,一頓不行,那就打兩頓。

  「我教你,到時候哭地大聲一些,每次我哭的越狠,我娘打我的力道就越輕。」

  「是呢是呢,你多哭哭,你爹娘也捨不得打你了。」

  一群小屁孩湊在一塊,替寶寶和林余出謀劃策。

  鬧了這樣一出,大伙兒也沒心情摘野果子了,互相約定了吃完午飯後再出來玩後,三三兩兩地離開了。

  「我們先不能回去!」

  「等娘回來了我們再回家!」

  林余和寶寶同時說道,然後看著狼狽的對方,撲哧笑出了聲。

  兩人心裡清楚,這個家裡真正能夠護著她們的只有葛石燕,就連林余都清楚,這會兒大房要是鬧開來,舅舅即便心疼她,也會在兒子和外甥女之間左右為難。

  尤其她將傅連翹傷的那麼狠,在很多人眼裡,她一個寄養在舅舅家裡的外人居然敢這樣傷這個家真正的孫女,即便是有理,放在她身上也顯得沒理了。

  只有舅娘,能夠不懼怕大房的壓迫,護住她和寶寶。

  所以在葛石燕回家前,她們都不能回家,這是姐妹倆的共識。

  她倆也不敢在山腳下待著,怕氣急敗壞的馬梅芳和傅時春找過來,姐妹倆牽著手繞小路去了村子外面,這樣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回家的舅娘/養娘。

  「你信表姐不?」

  坐在村口比較隱蔽的草垛後面,林余忽然開口問道。

  「信!」

  寶寶想也不想地點了點頭。

  她相信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剛剛在打鬥的時候,林余是真的想要護住她。

  其實就在剛剛扭打的時候,寶寶隱約察覺到了表姐身上的怪異之處,她對龍鳳胎似乎十分怨恨,可按道理來說,目前為止,兩邊並沒有扯不開的怨恨。

  尤其當她剛剛抱住表姐,和她說沒事了,讓她可以鬆口的時候,有一瞬間,她覺得表姐是真的想要用力從傅連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毫不留情的那一種。

  表姐的身上有秘密!

  寶寶將這個猜測深深埋在心底,不管這個秘密是什麼,至少她知道,表姐是真的喜歡娘,真的愛護她。

  「好!」

  在得到寶寶肯定的回答後,林余衝著她伸手,拽住她的衣領,用力地將布料從接縫處撕開,接著她又如法炮製,撕開了她一個衣袖,又將她頭上另一根紅頭繩解下來扔掉,雙手對著她的腦袋一陣揉搓,硬生生搓出一個雞窩來。

  做完這些後,她的視線又對準了寶寶身上的傷口,可很快她又將眼神收回來了,轉而對自己下手。

  她將自己身上原本被扯破的衣料扯地更爛了一些,對準自己手上脖子上的抓痕又抓了好幾遍,加重了痕跡。

  寶寶知道她的用意了,也知道她剛剛為什麼會在自己的傷口上停留一瞬的目光。

  「其實不用這樣做的。」

  她趕緊抱住表姐,「我相信娘不會讓我們吃虧的。」

  表姐就是擔心她們身上的傷沒有龍鳳胎身上的傷來地重,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可是即便心裡這樣想,表姐也沒有想過加重她身上的傷勢,而是在自己身上動手腳。

  寶寶不知道表姐經歷過什麼,可她覺得表姐一定是個好人。

  「可是……」

  林余有些猶豫,可面對寶寶篤定的目光,她終究還是妥協。

  「嗯!」

  她也願意相信,舅娘一定能護住她們的。

  姐妹倆就互相抱著對方,在草垛後面靜靜等待舅娘/養娘回來。

  期間寶寶開始反思自己,明明她已經是輪迴了好幾世的人了,怎麼做事還是這麼衝動幼稚,真是典型的只長年紀不長腦。

  其實在傅連翹對她動手的時候,她應該能想到更妥善的處理方式。

  但不得不說,雖然傷敵八百自損七百,有一百的勝利值,親自動手將那對龍鳳胎打的那麼慘,心裡頭還是很痛快的。

  肯定是原身本身的脾氣性子把她同化了!

  寶寶在心裡頭碎碎念,她本人可是一個成熟溫柔懂事大方得體聰敏機智(以下省略N個褒義詞,可自行腦補)的好女孩呢。

  ******

  葛石燕母子倆今天一切順利,夫子在詢問了傅時年幾個問題後,就收下了這個學生,在得知娘倆已經購置齊文房四寶和幾本啟蒙的書本後,夫子讓傅時年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去他那裡念書了。

  之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是因為葛石燕又在秀才娘子那裡打聽了一下學生的飯食問題。

  兩個村子之間並不算太遠,可來回也要將近大半個時辰,每天早晚上學放學也就算了,總不能午飯的功夫讓孩子再走一趟吧,這麼大點的男孩,還不得累死啊。

  好在來這兒念書的本就不止本村的孩子,夫子早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每個學生只要每月多出一百二十文就可以在夫子家裡吃飯。

  平日裡就一素一湯,每隔五天就會有一個魚菜或是肉菜。

  書塾每月只在十五放一天假,算下來每餐飯也就四文錢左右,這個價格十分公道,葛石燕想也不想就定了半年的餐食。

  就這樣,等葛石燕帶著兒子從鄰村回來的時候,寶寶和林余都快在村口等到睡著了。

  「娘!」

  「舅娘!」

  寶寶打著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忽然腦袋一個失重,點了下去,整個人也清醒過來了。

  這個時候葛石燕正朝村子裡走去。

  寶寶趕緊推了推一旁的小表姐,拉著她朝著娘親衝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葛石燕定睛一看,差點沒有認出來這倆頭髮蓬亂,衣衫破爛,身上還有好多抓痕和泥灰的是自家孩子。

  明明出門前她將寶寶收拾的那樣乾淨可愛,這麼就倆時辰不到的功夫,孩子就折騰成這樣了呢。

  葛石燕趕忙走過去,一臉嚴肅地捧起寶寶的腦袋,看到她臉上的抓痕,怒從心生。

  「怎麼回事!」

  她又擼起寶寶的袖子,在看到她胳膊上,脖子上的抓痕和淤青後,腦袋的神經氣的一跳一跳的。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查看林余身上的傷,因為後來自己又往傷口上撓了幾下的緣故,林余身上的傷勢比起寶寶來嚴重多了。

  好幾道抓痕皮肉外綻,不僅紅腫,都已經開始滲血了。

  一般的孩子打鬧,又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傷痕,葛石燕不是沒想過是不是姐倆自己打起來了,可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倆人互相打鬥造成的,又怎麼會還粘在一塊,這樣委屈地在村門口等她呢?

  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剩下的也只有一種可能了。

  只有那一個可能,才會對姐倆下這樣的狠手,還嚇的姐倆不敢進村子,只敢在村門口等著她。

  葛石燕不斷地喘著粗氣,氣到渾身哆嗦。

  「是不是大房的人幹的!」

  葛石燕咬著牙問道,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想也不想地一把抱起寶寶,然後牽著林余的手往村子裡走去。

  因為她的腳步太快,林余還差點跟不住她。

  至於傅時年,他同樣緊張壞了,一邊跑,一邊在靠近娘親時蹦跳一下,好看清寶寶的傷勢。

  「傅時春!馬梅芳!你們都給我滾出來!」

  去她娘的慢慢噁心那一家子,她是一息都忍不下來了,就這種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給寶帶來危險的人物,她恨不得頃刻碾死,真不想留著他們繼續喘氣。

  葛石燕甚至還有些怪自己,就為了不讓傅時春和馬梅芳覺得自己怕他們了,硬是要留在傅家不走,卻忽視了她不可能面面俱到,在她照顧不到的地方,寶寶很有可能會受到欺負。

  那是一堆臭蟲爛泥,她何必要和爛泥做堆呢,這樣的人家,早該離開了。

  這個時候的她憤怒極了,可理智並沒有被憤怒摧毀,甚至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她還有了一個突發奇想,或許既能和那一家子脫離關係,還可以把握住屬於她的那一部分利益,讓那一家子丟了西瓜,還撿不到芝麻。

  「你個小畜生,你還敢回來!」

  馬梅芳聽到聲響走出來,她看也不看葛石燕,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寶寶和林余,抬起胳膊就要給她們倆個巴掌。

  剛剛她和丈夫已經在村子裡找了一圈了,就是沒有找到林余和寶寶,這倆畜生把她的兒子女兒打成這樣,尤其是林余,居然能對她女兒下那樣的狠嘴,這麼可怕的丫頭,她絕對不會允許她留在這個家裡。

  可惜沒等馬梅芳的巴掌落在林余的臉上,葛石燕就已經拽住了她那隻手,然後用另一隻手甩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你敢打我!」

  馬梅芳不可思議地吼道,語調都有些因為氣憤和詫異變音了。

  「打你就打你!」

  說著,葛石燕又給她另一邊臉來了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這一下力道更重,馬梅芳的右臉瞬間浮現起一個巴掌印,嘴角還隱約有血跡滲出。

  她只覺得兩邊臉都麻木了,尤其是右邊,她甚至感覺到了牙齒的鬆動。

  「我是你婆婆,當婆婆的還不能教兒媳婦了!你看看你把傅家的子孫教成了什麼畜生玩意兒,別說打你了,就是把你休了,傅家族老也只會誇我這個婆婆做的好。」

  葛石燕冷笑一聲,看著馬梅芳已經腫起來的兩邊臉頰,還嫌自己打的不夠狠,力道不夠大。

  此時房間裡其他人也聽到動靜跑出來了,還有不少傅家的親戚鄰居。

  剛剛馬梅芳在家裡嚎了一通,說自己兒子閨女被家裡養的兩頭白眼狼打了,還撩起傅連翹的衣袖讓大伙兒看看林余咬的有多狠。

  這些親戚朋友看到龍鳳胎的慘狀也覺得寶寶和林余過分,自發地幫忙在村子裡找了一通。

  最後無功而返,一群人都聚集在了傅家的堂屋和龍鳳胎的房間裡。

  「大岩媳婦,你這是做什麼呢!」

  一個輩分大的嫂子們圍了上來,她們已經從龍鳳胎口中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就是林余和寶寶摘到了很多野果子,他們想要姐妹倆分他們吃一些,可姐妹倆不肯,還動手打他們。

  在長輩們的眼裡,不就是一些不值錢的野果子嗎,怎麼就不能分侄子侄女一些呢,寶寶和林餘年紀雖小,可按輩分,還是龍鳳胎的長輩呢。

  現在葛石燕回來,不僅不教訓她教出來的養女,反過來打罵馬梅芳這個兒媳婦,大伙兒都覺得她有些過分。

  一個嫂子正想好好說道說道,就看到了跟在葛石燕身後的寶寶和林余。

  在葛石燕進院子前就把寶寶放下了,她怕抱著孩子,自己不好發揮。

  這會兒倆孩子就跟在葛石燕身後,怯生生地看著屋子裡的人,似乎是怕極了,明明葛石燕也就那麼大的塊頭,姐妹倆都想要躲在她身後,倆人緊緊貼在一塊,只敢小心翼翼用手指尖輕輕捻著她的衣擺。

  原本這些親戚朋友以為龍鳳胎的樣子就已經足夠悽慘了,沒成想他們口中打人的寶寶和林余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尤其這倆孩子比龍鳳胎更小,這一身紅腫抓傷,看上去弱小無辜又可憐。

  幾個原本想替馬梅芳說話的嫂子們瞬間啞口,說起來龍鳳胎比這姐倆還要大一些呢,真相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她們又想起了不久前村里私底下流傳的一些八卦。

  傅家的童養媳落水了,有人看見龍鳳胎和傅家出嫁姑娘生的表姐弟一塊往深潭邊去了,馬梅芳解釋說孩子們看到寶寶落水後怕被大人罵,不敢告知大人,還說是寶寶一定要去深潭邊玩耍,只是龍鳳胎沒有攔住她。

  對於孩子,大人們總是有著極大的寬容度,尤其這件事最後也沒有造成什麼惡劣的後果,大家頂多背後嘀咕兩句龍鳳胎擔不起事,膽子太小也就過去了。

  可又聽說,那天小童養媳委屈地說了,龍鳳胎沒有推她,只是一個勁兒地和她說潭裡的荷花好看,讓她去摘一朵……

  幾位嫂子打了個哆嗦,這傅家的事可真是一屁股爛帳,她們還是別輕易站隊了。

  「傅大岩,這個家分了吧,我跟著老么,你是選擇跟著老么,還是選擇跟著傅時春,隨你的便吧。」

  不能和離,可不代表不能分家啊,如果是分家,爹娘自然可以選擇跟著大兒子生活還是讓小兒子養著。

  而且只是分家,於兒子閨女的名聲也無礙,不僅如此,作為傅家的子孫,她的兒子可以名正言順分到一部分傅家的祖產,不論是這個老房子還是傅家祖輩留下來的田產,葛石燕都不會便宜那一家畜生。

  她今天非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讓他們每每想起都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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