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農家童養媳17
啥玩意兒?
寶寶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小肥鼠的後背,將它整個鼠拎了起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小肥鼠剛剛還氣憤地啃著她的鞋底呢,這會兒被拎到半空中,整個身體懸空不說,背部還被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捏住,嚇得它瘋狂掙紮起來。
可惜它那四隻短短的小爪子根本就夠不到寶寶,也夠不到捏住它的那隻手,掙扎了一會兒後,小肥鼠只能放棄了,黑豆豆般的眼睛盯著寶寶,不住地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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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會說人話,這會兒應該是在口吐芬芳。
很好,感覺被罵到的寶寶十分兇殘地將小肥鼠湊近了一些,用另一隻手戳了戳它肥嫩的小肚子。
「這麼肥,一定很好吃。」
野外的老鼠肯定是吃不得滴,寶寶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覺得這隻小肥鼠有些奇怪。
山林里的這些小動物都躲著人跑,哪有主動衝過來挑釁的?更何況她剛剛明明從這隻小肥鼠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敵意,還有它剛剛恨不得用大板牙咬穿她鞋底的架勢,分明就是來復仇的呀。
尋常的老鼠會有這樣的智商嗎?
果不其然,對方似乎有些聽懂了她的話,或是看懂了她佯裝出來的兇狠殘暴,頓時連叫都不敢叫了,瑟縮成一團,因為肥胖的身軀,縮起來的樣子越發像一顆圓潤的肉球了。
「看來有些聰明。」
寶寶若有所思,想到了一個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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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寶寶他們離開沒多久,葛石燕就收到了妹妹讓人傳來的口信,之前她拜託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已經全都辦妥當了。
於是葛石燕讓附近幾畝地的鄉親看著點陶臘月等人,自己跟著報信的人匆匆趕往王家。
她的運氣不錯,縣城最熱鬧的市集有一家鋪子因為東家欠了賭債,被賭場的人追債,急於變現,被盧氏的人搶先一步弄到了手裡。
之前那塊福祿壽翡翠在知縣的生辰宴上大放異彩,王家順利通過知縣,打通了周邊三個縣城的關係。
從今往後,他們的生意可以鋪成到那幾個縣城中,收入自然節節攀升。
人逢喜事精神爽,盧氏的身子骨近段時日也大有起色,因此在得知葛飛燕這段時間在為她姐姐尋找合適的房產鋪面的時候,不用她主動開口,盧氏這位賢惠大度的主母就已經將事情辦理妥當了。
不僅僅是那個鋪面,還有盧氏陪嫁中的一個一進小院,因為房子並不大,一直以來盧氏都沒有在那個院子中居住過,正巧這段時間之前地租戶到期了,盧氏乾脆將那個院子收了回來,以比市價低一成的價格便宜賣給了葛石燕。
她已經認定了葛飛燕這個妾室命裡帶福,在葛飛燕足夠乖順的情況下,她也不介意做點人情,反正這點銀子在她看來並不算什麼,但是施恩於葛飛燕的娘家,卻能夠讓她對自己感激涕零。
就這樣,之前賣掉玉料的那些銀子換成了縣城裡地段十分不錯的小鋪子,和一個縣城靠近內城位置的一進小院,外加二十八畝良田。
主要是地段好的鋪面花費的銀子比較多,足足要了四百多兩白銀,但同樣的,這個鋪子的回報率也很大,葛飛燕已經將這個鋪子租賃出去,以後每半年,葛石燕都能收到二十五兩銀子的租息。
光是這一筆銀子,就足夠他們一家人生活的十分滋潤的,更別提還有縣城的院子,和二十多畝田地。
當然,按照之前葛石燕叮囑過那樣,這些房鋪田地的契書上寫的都是寶寶的名字。
只是葛石燕並不準備現在就和寶寶說起這些東西的存在,她覺得寶寶還是太小了一些,要是她不小心在外面說漏了嘴,這筆巨額財富就是麻煩了。
收拾好所有契書,葛石燕也沒有在妹妹家裡多呆,主要是這會兒分家了,只留仨孩子在家裡,她也放心不下。
這一來一回,又是一兩個時辰,葛石燕算算時間,兒子也快放學了,乾脆順道去夫子家接了兒子一塊回家。
遠遠的,她就看到夫子家外面圍了一群人,還隱隱有哭喊聲傳來。
葛石燕心頭一緊,加快步伐跑了過去。
「夫子,您去勸勸我家相公吧,求求他不要將我休棄,您是他的恩師,他肯定會聽您的。」
「我會死的,如果被休回娘家,我的妹妹們怎麼辦,我的侄女們怎麼辦,她們都會受我牽連,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嗚嗚嗚……」
只見一個女人跪在夫子家門口,不住地朝院子裡的秀才磕頭,秀才娘子焦急地想要扶她起來,卻幾次被她推開。
從圍觀人的口中,葛石燕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個小娘子的夫婿也曾在秀才公這兒啟蒙念書,不久前,她的夫婿考中了秀才,還是排行前列的稟生,縣城有一個富戶看中了他,想要招他為婿,還願意給女兒準備豐厚的嫁妝,供他之後念書科考。
那個新秀才心動了,回家後就要以七出中無子和口舌這兩條將她休棄。
圍觀的人群里似乎有認識這位可憐小娘子的人,他說了,那位新秀才家境貧寒,為了供他念書,家裡的幾畝地都賣了,平日裡全靠這位小娘子給人家漿洗衣服掙錢。
或許是秀才公常年在書塾里念書,除了要銀子鮮少回家,或許是小娘子大冬天也洗衣服傷了身體,成親快三年了,也沒能懷上孩子,但這也不是小娘子的問題,或許他回家的次數多了,孩子就懷上了呢?
至於口舌,鄉下婦人多多少少都愛道幾句是非,這位小娘子也只是其中之一,她膝下無子,夫婿又常年在外念書,除了和人家道道東家長西家短,也沒有其他娛樂,所謂的口舌,也只是牽強的定罪罷了。
歸根結底,就是秀才有了更高的高枝可攀,就看不上這個被粗重的農務弄的皮膚粗燥,四肢粗笨的糟糠妻子了。
而新秀才的家人,自然也站在兒子那一邊,小娘子求助無門,只能跑到夫婿曾經的啟蒙恩師這裡尋求一個公道,只是人家的家務事,這位夫子又怎好插手呢,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樣的畫面。
因為這一出鬧劇,學生們都上不成課了,葛石燕來的挺湊巧,正好能接兒子傅時年回家。
一路上,葛石燕的腦子裡都是剛剛看到的畫面,心裡總有一股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讓她難受極了。
老話怎麼說來著,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以前以為那些功成名就後拋妻棄子的事情只在話本子裡存在,沒想到離她那樣近,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葛石燕仿佛看到幾十年以後,她撒手人寰,而她的兒子那個時候已經功名在身,官拜幾品。
這個小時候看上去乖巧懂事的孩子長大後變得人模狗樣,沒了她的管束,乾脆往房裡納了六七**個妖精似的小妾。
她乖巧柔弱的寶兒轄制不住兇狠薄情的丈夫,看著丈夫寵幸妾室,終日以淚洗面,最後早早夭亡。
想著想著,葛石燕的心就揪起來了,看著乖乖跟在身邊的兒子也有些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
這小子長得還挺不賴的,人家不是有個說法,叫榜下捉婿嗎,不僅如此,戲本子裡的皇帝還有做媒的愛好,動不動就將公主許配給狀元、探花。
萬一這小子真的挺會念書,將來考中了三甲,被皇帝許婚了呢?
葛石燕想著這小子利慾薰心,隱瞞鄉下妻子迎娶出生官宦甚至是皇族的新婦,然後貶妻為妾,只讓她的寶做一個妾室,或是見不得人的外室……
光是想想,就讓她氣到虛火上升。
不行,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葛石燕覺得應該在兒子小的時候,就教他正確的道理。
「大寶,娘給你講幾個故事吧。」
葛石燕牽著兒子的手溫柔地說道。
「好!」
傅時年正在心裡默背夫子今天教授的文章呢,聽到娘親的話,十分歡快地點了點頭。
「曾經有一個讀書人,他有一個和他一塊長大,青梅竹馬的妻子,在他考中舉人後,越來越多的人看好他,巴結他,給他送來了許許多多美貌的女子,最後讀書人沉溺於美色,被那些妖嬈的女人掏空了身體,然後他死了……」
最後三個字,葛石燕說的格外重。
傅時年……
那些女人愛吃人肉嗎,怎麼那樣兇殘,將人都掏空了。
他有些害怕,為什么娘要給他講那麼可怕的鬼故事。
「還有一個故事,娘講給你聽。」
葛石燕有點來勁了。
「曾經有一個讀書人,他有一個和他一塊長大,青梅竹馬的妻子,在他進京趕考考中狀元後,皇帝看他氣宇軒昂,想要將最小的公主許配給他,於是皇帝問他是否娶妻,讀書人利慾薰心,忘記了家鄉的妻子,搖頭否定,後來,他的妻子找到了他,皇帝也知曉他欺君之罪,將他關入天牢,秋後處決,於是他死了……」
傅時年的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將娘的手握的更緊了。
QAQ怎麼又死了一個讀書人,他好怕怕啊。
「還有,曾經有一個讀書人……他死了……」
「曾經……他死了……」
葛石燕一口氣編了好幾個有關負心漢的故事,她覺得兒子一定已經明白她的用意了。
「你明白娘的意思嗎?」
快到家的時候,葛石燕彎下腰,溫溫柔柔地朝兒子問道。
「嗯嗯。」
傅時年眼眶濕潤,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寶寶和林余正背著兩筐野果子從山腳下回來。
要是仔細看,還能發現寶寶身上的布袋子時不時顫動,裡面好像有一個活物。
「明白就好,和妹妹一塊玩去吧,娘去做飯嘍。」
葛石燕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她相信自家老么肯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哇——」
在葛石燕走後,傅時年撒丫子跑向了寶寶。
「寶寶,我不去念書了好不好?」
他抱著寶寶,委屈巴巴地說道。
他不要當讀書人了,因為當讀書人要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