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農家童養媳18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寶寶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對。

  明明自開始念書以來,傅時年都表現地挺開心的,每天晚上回家都會講他在書塾里認識的新朋友,背誦新學的文章詩歌給他們聽,除了偶爾會難過寶寶不能和他一塊去念書外,從來也沒聽他哭喪著說不想念書啊。

  寶寶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小軟包被人欺負了。

  這可是她護著的人,她都沒怎麼欺負呢,別人怎麼可以欺負他呢?

  寶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把本來要放出來的狠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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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靠她自己肯定是打不過那個欺負傅時年的孩子的,可她還有援軍啊,寶寶瞅了眼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到時候關門放鼠,她讓這隻小肥鼠去咬穿那個孩子的鞋底,老兇殘了。

  「娘說的,有一個讀書人……然後全都死掉了……」

  傅時年打了個寒顫,可能是太過緊張,抖完之後還打了一個響嗝兒。

  「讀書人都死了?」

  不止寶寶,連邊上聽著的林余都愣住了,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讓人無法理解啊。

  見她們面露疑色,傅時年忍著害怕將那幾個鬼故事複述了一遍。

  「你們看,讀書人……最後都死掉了……」

  QAQ他不要當讀書人了。

  聽了傅時年的複述,寶寶心裡頭有些犯囧,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自己聽懂的模樣來。

  「沒事兒。」

  寶寶踮起腳尖拍了拍傅時年的肩膀,「人都是要死的,你看,去年狗蛋的爺爺就去世了,還有前年的春山奶奶和小萍她娘,不只是讀書人。」

  她煞有介事地說道,「而且你看教你念書的夫子不還活的好好的嗎,聽大人們說,當官的都是念過書的讀書人,他們不也還活著嗎。」

  「是哦。」

  傅時年歪著腦袋想了想,頓時又高興起來了。

  「那我應該不會亂七八糟的死掉了,我要老死。」

  其實他還是很喜歡念書的,因為娘說了,只要他念的好,將來考取功名,她和寶寶就不用擔心大哥夫婦欺負他們了,傅時年想要保護心中重要的人,所以早就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將書念好。

  「嗯,你會老死的。」

  寶寶的手舉的有些累了,換了一隻手一臉欣慰開懷地拍著傅時年的肩膀。

  「哈哈哈!」

  林余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撲哧一聲。

  這倆孩子實在是太逗了,特別是傅時年,他和自己記憶里的那個冷麵少年除了長相,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更加美好,也更加開心。

  真好!

  ******

  因為下午出去了一趟,今天的晚飯比平日裡都要晚一些,除了兩盤焯水菜,葛石燕又做了一碗酸菜豬肉燉粉條。

  葛石燕做菜的水平並不算太高,她醃的酸菜平日裡配粥吃倒還湊合,可要和豬肉搭配,既不失本身風味,又能襯托出豬肉的香嫩,就有些不足了。

  不過村裡有的是酸菜做的好吃的小媳婦老嬸子,葛石燕從柜子里掏了一個雞蛋,問其中一戶換了一大碗酸菜。

  五花肉是葛石燕一大早去豬肉鋪買的,剛剛泡了一會兒血水,這些肉以肥肉為主,是上好的五花部位,這個年代的豬肉純食料餵養,沒有任何激素添加劑,豬肉的肥膘白的自然,精瘦肉部分色澤粉嫩。

  五花肉倒進鍋里煸出油香的味道順著灶房的窗戶飄到外頭,寶寶他們明明已經吃了好幾個野果子,卻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葛石燕做豬肉燉粉條除了加水外,還喜歡加小半碗醃製酸菜的酸湯水,因此她做出來的酸菜豬肉燉粉條比一般人做的更酸,但也是這股子酸味,很好的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膩,而且酸味更能開胃,每每餐桌上有這道菜的時候,光吃完裡面的粉條還不夠,連飯都得多吃幾碗。

  「吃飯了,你們先吃。」

  葛石燕將那一大碗豬肉燉粉條端出來,自己則又進了灶房。

  她還得將那些免費勞工的晚飯送過去。

  中午的時候承諾了挖溝渠的人晚餐能多加一份肉,小氣的葛石燕在鍋子裡挑挑揀揀,盛了兩小碗豬肉燉粉條來。

  這兩份幾乎都是粉條和酸菜,豬肉只有寥寥幾片,但好歹也有肉不是。

  她將所有飯菜都蓋上,慢吞吞地往地里趕去,這個時候地里已經沒多少人了,陶臘月等人翹首以盼,肚子咕咕叫著,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偏偏他們也不敢進村子去找葛石燕,因為早在他們上門鬧過一通之後,葛石燕就和村里人通了口風,只要看到他們進村就要把他們攔下,怕他們拐帶走寶寶,現在他們靠著葛石燕吃飯,真怕惹到那個驢脾氣的女人,要是到時候她都不雇用他們了,難道真的準備餓死不成。

  好在葛石燕總算是姍姍來遲了。

  「喏,這是修溝渠的額外獎勵。」

  最後定下來修溝渠的是陶臘月的男人和她小叔子,這是體力活兒,這群人里沒有人能比他們倆青壯年更合適。

  看到葛石燕端出來的那兩小碗酸菜豬肉燉粉條,幾個人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幾片油汪汪的五花肉。

  至於邊上千篇一律的雜糧窩窩和焯水白菜壓根就沒有吸引到一絲目光。

  「好好幫我幹活,肉會有的,工錢也早晚會有的。」

  這幾天過去了,這些人還算老實,葛石燕覺得他們尚且可用,也是時候在前面給他們釣一塊骨頭,引著他們往前跑了。

  肉!工錢!

  陶臘月等人激動了,他們忽視了葛石燕不僅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時間,還沒有答應到時候到底給多少肉,多少工錢,一個個覺得好日子就要來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把活干好了。」

  「沒錯,咱們都是老把式呢,地里的活兒交給我們就對了。」

  一群人連連點頭,被虐了好些日子,這會兒葛石燕只許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好處,一群人就激動地將她看作老好人,活菩薩了。

  葛石燕將飯菜留給他們,也不管他們之後怎麼分那兩份酸菜豬肉燉粉條,迤迤然離開。

  ******

  另一邊,傅大岩正好和葛石燕錯過,他在葛石燕送飯前一刻離開,這會兒剛回到家,準備吃晚飯了。

  這段時間傅大岩忙得很,因為他不僅要幫大兒子一家侍弄他們分到的五畝地,還出於愧疚的心理,自發幫葛石燕幹活兒。

  在得知葛石燕雇了之前去她那兒鬧過事的陶家親戚後,傅大岩就更放心不下了。

  他覺得婆娘心腸太軟,怎麼連那樣的人都敢雇用,就不怕他們在幹活的時候使壞嗎,因此這段時間傅大岩去葛石燕那兒去的更勤了,除了幫忙幹活外,他還是一位監工,只要陶臘梅等人偷懶,不用葛石燕出馬,他自己就過去勸說加警告了。

  一般來說,每天上午傅大岩都會在大兒子那兒先干一些活兒,大兒子分到的地少,他們兩口子年輕力壯,即便沒他幫忙,也做的完。

  中午回家吃一頓飯,然後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傅大岩都會留在葛石燕那兒,一直忙活到吃晚飯為止。

  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公平,雖然分家了,可也只是大兒子和小兒子獨立成兩個小家,他這個爹沒分,依舊是倆孩子的親爹。

  再過小半個月,地里的莊稼大多都能收割乾淨了,到時候還得忙一段,在冬季來臨前,種一茬收穫期較短的莊稼,傅大岩在心裡盤算著,到時候能分出多少時間幫婆娘老么幹活。

  其實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陶臘梅那些人在干農活兒的時候還挺利索的,他準備再觀察一陣子,如果那些人真的能安安份份做事,之後他也能安心花更多時間幫大兒子了。

  他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走進院子裡,發現家裡這會兒靜悄悄的。

  不是應該吃晚飯了嗎?

  傅大岩看了看東廂大兒子的屋子,點著油燈,透過窗戶,能看到微黃的燭光。

  「爹,你回來了。」

  兩口子似乎也聽到了傅大岩進屋的動靜。

  「您今個兒回來的有些晚呢,倆孩子餓壞了,一直哭鬧,我和大春沒辦法,只能和孩子先吃了,您的那份我在灶頭給您溫著呢,今晚爹您就一個人吃飯吧。」

  馬梅芳明明笑著,傅大岩卻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我們自己的碗都已經洗了,爹您吃完飯,麻煩您把自己那個碗洗一洗吧。」

  說完,馬梅芳關上房門,不給傅大岩開口的機會。

  他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酸了,才埋著沉重的步伐走回雜物房,將鋤頭鐮刀等農具放到簍子裡。

  以前這個簍子裡有三把鋤頭,一把是他的,一把是葛石燕的,還有一把是老大的,偶爾葛石燕不去地里,那把鋤頭會暫時讓馬梅芳用著。

  現在,這個簍子裡就兩把鋤頭,其中一把分家的時候,被他婆娘拿走了。

  「哎——」

  沒來由的,傅大岩覺得有些寂寞了。

  他來到灶頭,說是溫著,其實灶頭裡那些沒燒完的柴火早就已經被拿出來,熄火後放在了邊上的陶盆里,只剩一些炭灰的爐灶哪有什麼餘溫呢。

  一大碗稍微還有點溫度的菜粥,外加兩個已經冷硬的饅頭。

  傅大岩用鍋鏟將粥盛起來,端著那碗粥來到堂屋,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懶得點燈,就著外頭天色的微光,嚼一口饅頭,送一口粥,機械式地吃完了這一頓晚飯。

  「哎——」

  又是一陣嘆氣。

  或許真的只是孫子孫女哭鬧吧。

  傅大岩在心裡頭安慰自己,他實在不願意猜想,這是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對他這個親爹不滿的表現。

  ******

  不同於傅大岩的寂寥,葛石燕娘幾個兒開心極了。

  他們家裡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相反因為白天的時候他們各有任務的緣故,每天晚飯聚在一塊的時間,就是大家嘰嘰喳喳分享白天經歷的最好機會。

  傅時年的話最多,他不僅會講書塾里發生的故事,還會將娘和倆妹妹當成觀眾,有感情地朗讀背誦自己白天學到的文章和詩歌。

  其次是寶寶,她總是很捧場,每次傅時年背誦完一篇文章,她都會在邊上鼓掌讚美,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倒給傅時年聽。

  「哇!小哥你真棒,剛剛的詩那麼長你都背會啦!」

  「哇,小哥你好厲害啊,你念的詩真好聽,等會兒吃完飯你教我背好不好!」

  「我就知道小哥最厲害了,再難的文章都難不倒你。」

  ……

  諸如此類的誇讚,寶寶總是張口就來。

  每每聽完寶寶的讚美,傅時年總要挺一挺小肚子,下巴仰的高高的,臉頰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蝦子一樣,一臉我很驕傲,可我得謙虛地控制控制地彆扭模樣。

  林餘一直覺得,傅時年這會兒這般積極的念書的態度,有一大半來自寶寶的鼓舞。

  相比較他倆,林余的話少了很多,不過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相處的時間久了,她已經漸漸從最初只負責聆聽的那個人,到現在偶爾說幾句話,聽到有趣處一塊開懷大笑的小姑娘。

  她好像已經漸漸融入了這個小家庭,真真切切像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了。

  今天吃晚飯的時間比平日晚,孩子們都很捧場,將葛石燕做的晚飯吃地精光,因為平日裡葛石燕就比較關注寶寶的緣故,吃飯的時候,她發現了寶寶的一點小動作。

  她在吃饅頭的時候,時不時撕下一小塊,放到口袋裡。

  寶寶這是在做什麼呢?

  葛石燕心裡頭有些疑惑,可她沒有開口問,只是之後一段日子裡,每當吃飯的時候,她總是更小心地觀察寶寶的行為。

  她發現這並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基本上每次吃飯,寶寶總得偷偷弄一些饅頭或是米飯藏到兜兜里,有時候,她還會偷偷摸摸溜到灶房,搬著小椅子踩在上面,從櫥櫃裡拿前一頓飯沒有吃完的剩飯剩菜。

  葛石燕觀察了一段時間,終於難耐不住,準備詢問寶寶她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了。

  ******

  又一次寶寶偷偷摸摸從廚房拿了小半個饅頭後,葛石燕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寶寶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蹦蹦跳跳,似乎很開心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要幫她找到真相,回到房間的寶寶也不記得把門關上,趴在地上,撅著屁股鑽到床底下,費勁好大力氣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吱吱吱——」

  裡頭的小東西十分激動,吱吱叫著探出一個腦袋。

  「吃飯啦。」

  寶寶將饅頭撕成小塊,那玩意兒吃東西的速度很快,沒會兒小半個饅頭全都進了它的嘴裡,它的倆個小爪子還扒拉在盒子邊沿,吱吱叫著,似乎是覺得不夠。

  「等一等哦,我餵你吃蘿蔔。」

  說著,寶寶又從床底下拿出一根黃褐色,模樣形似棒槌的東西,在上面扯下一根須條,一見到寶寶拿出這個玩意兒,小東西更激動了,兩隻前爪抓著木盒邊沿,兩隻後腿使勁兒地蹬著盒子,恨不得直接飛起來,抱著這玩意兒啃。

  三花是寶寶給這個小肥鼠取的名字,因為它身上有三個顏色,貓裡頭有三花貓,它應該就是三花鼠了。

  三花確實有點靈智,它打出生起就在那株人參附近生活,本能告訴它,那是好東西,年份越長,帶給它的好處就越大,於是三花一直守在那株人參的身邊,懵懵懂懂地等待這株人參長大。

  可惜它的智商還是有限的,它只知道明天人參的年份會更長,可明天這玩意兒沒完沒了了,每天都有明天,明天之後還是明天,於是它一直等啊等啊,就等到一個「大野獸」,趁它外出找果子吃的時候將它的人參挖走了。

  三花氣極了,想都不想地衝上去給了「大野獸」兇猛一擊。

  過程怎麼樣就不複述了,三花覺得「大野獸」已經被它的神勇無畏震懾到了,她不僅每日給它上供好吃的東西,偶爾還會餵它一小段人參。

  三花已經迷上了這種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偶爾還能來點補品的生活。

  雖然它還有點惋惜寶貝早早就被扒了出來,可這樣一來它再也不用等明天了,這麼一想,三花又覺得有些開心。

  它用兩隻小爪子捧著寶寶掐給它的那一段不足半厘米,對它來說卻已經老長老長的參須,樂吱吱地鑽到木箱的角落裡,用屁股對著寶寶,美美地享用起來。

  辣麼大的寶貝,它怕「大野獸」反悔,再次搶回去。

  「這是……老鼠……」

  葛石燕萬萬沒想到,女兒的反常是因為她偷偷摸摸養了一隻老鼠。

  聽到娘親疑惑地聲音,寶寶心中一喜,總算被發現了,不枉她這段時間露骨的表現。

  「娘!」

  她裝作慌亂地站起來,擋在了木匣子的前面。

  「娘……」

  第一聲娘很大聲,第二聲娘就有些氣虛。

  鄉下有養貓養狗的,貓能捉老鼠,狗能看家,可從來也沒聽說過有人養老鼠啊,那東西多埋汰,寶寶一副做錯事,泫然欲泣地小表情。

  「這隻……老、老鼠……還怪好看的。」

  葛石燕本來還想勸閨女別養這些髒兮兮的小老鼠,她要是喜歡,她可以給她抱個小貓崽小狗崽回來養著,可看到寶寶的表情,那些話就有些說不出來了。

  她走近了看,其實那隻老鼠長的真的挺好看的,鄉下地方常見的老鼠都是黑色,棕褐色的,鮮少有這樣三種顏色的老鼠。

  而且這隻老鼠看上去特別胖,也十分乾淨,一點都沒有老鼠狡詐奸猾的感覺,反而因為那粉粉的鼻尖和爪子,肥嘟嘟的圓潤身軀,居然有一種不輸貓狗的憨傻可愛。

  既然寶寶喜歡,養著就養著吧。

  葛石燕正想開口,眼睛就注意到了寶寶手裡拿著的黃褐色類似棒槌的東西。

  剛剛寶寶好像管它叫蘿蔔!

  葛石燕瞪圓了眼睛,捂住胸口,我滴乖乖,這哪裡是蘿蔔啊,這分明就是人參啊!

  剛剛寶是不是拿人參餵這隻胖老鼠了?

  一瞬間,葛石燕心痛到無法呼吸。

  「寶,這東西你在哪兒挖來的?」

  葛石燕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娘是說這根蘿蔔嗎?」

  寶寶歪著腦袋舉起手裡的人參。

  「這不是我找到的,是三花非要我挖出來的,娘,三花是我給它取的名字哦。」

  小丫頭顯然不在意手裡的人參,反而更想跟娘顯擺自己給胖老鼠取的名字。

  「三花可愛吃這種蘿蔔了,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其他和這個蘿蔔相似的蘿蔔,所以我只能省著點給它吃,每次我都只餵這麼點呢。」

  寶寶比劃了一下長度,只是那麼點長的參須,對於這麼大,又長滿了長須的人參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三花可喜歡找東西了,之前老房子裡的盒子也是三花帶我挖出來的,還有那一塊石頭,三花特別喜歡。」

  寶寶歪著腦袋,裝作不經意地說道。

  「老家的木盒子……石頭……」

  葛石燕輕聲重複寶寶的話,那不就是老大家的私房錢和那塊玉料嗎,原來那些都是這個肥老鼠帶著寶寶找到的嗎?

  她有些記不清了,因為那段時間她光注意老大兩口子了,不記得寶寶那個時候是否有反常的行為。

  至於買玉料那次,她在藥館裡買硃砂,等她出來的時候,寶寶就鬧著要買石頭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走進藥館裡後,寶寶將那個胖老鼠偷偷放出來過。

  但葛石燕覺得,寶寶是不會騙她的。

  「我滴乖乖,這哪裡是老鼠,這分明就是尋寶鼠啊!」

  葛石燕瞅著那隻過於肥胖,因為啃參須太過激動,整個屁股都快要撅起來的三花鼠,越看越覺得這隻老鼠非同一般,身上好像蘊藏神光。

  是啊是啊!

  寶寶在心裡連連點頭,可不就是背鍋鼠嗎,以後她寶.真尋寶.鼠在人間就有替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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