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偷香


  禮拜五下午約會,就代表禮拜六和禮拜天得在家補作業。

  同時段移也迎來了一場狂風暴雨:段記淮在澳洲的實地考察和開拓市場的前半部分流程結束了。

  上午,小段媽忽然接到通知,說小段外婆家出了點兒什麼事情,不大,但是一定要小段媽去一趟,小段就不用去了。

  小段起初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到了晚上看到段記淮進門的一瞬間。

  頓悟了。

  段記淮解開領口,摘下領帶,從門後拿出一個拖把棍:「你知道它的名字嗎?」

  段移後退了一步。

  段記淮撫摸拖把棍:「這是你爺爺小時候用來抽你爸的拖把棍,年紀比你還大了,輕易不拿出來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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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移拔腿就跑,邊跑邊說:「你放屁你丫上個禮拜還用拖把棍揍了我哥!」

  ——原因是段韶行跟他們公司一師妹傳緋聞,段記淮以為他大兒子把人家閨女肚子搞大了。

  段記淮慢條斯理介紹道:「祖傳的手藝,經典的傳承,代代相傳的技術,攻速10,傷害10,準度10,操控性20。」

  段移真誠道:「老爸我能退游嗎?」

  段記淮冷笑一聲:「你可以選擇換武器。」

  然後,諾大的別墅中,小段的慘叫聲繞樑三日不絕於耳。

  「嗷——痛死我了!」

  被抽得滿地打滾的時候,段移頓悟地比較深刻。

  他爸就是故意支開他媽的。

  最後掛著眼淚抱著他爸大腿嚎:「要死了你段記淮!虎毒還不食子呢!你丫就打死我吧!打死我了我媽就跟你拼了!」

  段記淮哪兒捨得用力打,拖把棍——可見不管多有錢,親爹揍兒子的工具都是統一不變的——拖把棍都沒怎麼砸在段移身上,就在他小腿抽了兩下。

  段移怕疼,特別忍不了疼,一疼就要「嗷嗷」叫。

  他心想,段記淮要是再抽他,他就跪下來騙他,喊再打就一屍三命!

  你就把你兒子跟你倆孫子一塊兒送走吧!

  他看段記淮還敢不敢動。

  打也打了,出氣了。

  段記淮拿出醫藥箱,給段移上藥。

  段移「嗷嗷」聲小了一點,掛著眼淚開始吸鼻子。

  「你就故意的,把我媽支走,你越老越壞,一肚子壞水,你是人嗎段記淮。」

  段記淮眼皮一掀:「省得你去煩你媽,每次都用一招,你不煩嗎?我不是人你是什麼?」

  段移那一招雖然用了十幾年,但是每一次都很有效。

  被段記淮抽了,往小段媽身後跑就成。

  段記淮雖然對兒子狠心的一批,但是心疼老婆。

  小段媽一皺眉,他就心軟了。

  連帶著就放過段移了。

  給段移上了藥,不疼了,段記淮從身後拎出從澳洲帶回來的禮物。

  段移眼睛刷的一亮,顧不著疼就想去拿禮物。

  段記淮:「拿走,別跟你哥說,一會兒他又吵我。」

  段移:「嘿嘿,那我有兩份嗎?」

  段記淮摸了摸段移的狗頭:「你小一點兒,你多拿一份。」

  看見段移樂得眼睛都沒了時,段記淮才說出自己的目的:「別跟你媽告狀。」

  段移當然沒發現可惡的中年社會人陰險的陷阱,受賄之後點點頭:「放心,你揍我是咱們父子倆的事兒,我不跟我媽說!」

  段記淮滿意的點點頭:「還算你有擔當。」

  段記淮對外人時,看著怪唬人的,標準的霸道總裁。

  回了家,卸下擔子,顯出他不為人知的接地氣一面。

  他對段移跟段韶行的教育方針都是以平等為主,棍棒為輔,儘量讓他們成長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中。

  父子倆坐在沙發上,段記淮直接通知他:「明天跟我去醫院檢查身體。」

  段移愣了下,想說我不去,但是又畏懼段記淮手中的神棍,改口:「我都這麼大了,我自己去。」

  段記淮:「你自己能去?」

  段移從小不愛吃藥,還怕打針,出了名兒的。

  能自己乖乖去醫院嗎。

  他都懷疑段移之前出了車禍之後幾次身體複查都沒去。

  讓他猜對了,段移還真一次都沒去過。

  段移:「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你老跟我幹嘛呀,你怎麼不擠兌我哥。」

  段記淮:「你哥跟你沒有一個讓我操心的。」

  說到這裡,段記淮忍不住感慨:「想當年,你爸就從來沒有讓你爺爺操心過,讀書的時候就品學兼優,文質彬彬,九門功課滿分……」

  段移打斷他,吐槽:「你怎麼跟秦十五他爸似的,他爸也這麼吹牛。」

  段記淮認真的反駁:「秦初跟我能比嗎?我高中是實打實的七百分,他考多少?二百一,杭州丟臉丟到北京來,我們一起玩的都不好意思笑他,他老婆給他勻點兒分都湊不到我一半。」

  段移心想你倆半斤八倆,你跟我媽那分兒平均一下指不定高不過人家秦十五他爸呢。

  畢竟七百分X0,等於0。

  小段媽就是那個考0分的奇女子。

  段移:「你們中年人都撒謊,還喜歡講什麼笨鳥先飛的道理,我也給你講一個,有些笨鳥啊他不飛,他生個蛋,讓蛋飛,你問過人家蛋同意嗎?」

  段記淮緩緩地握住了拖把棍。

  段移正襟危坐:「蛋很同意!」

  段記淮原本還想問段移,什麼時候變成Omega的。

  又想問段移,你跟那個盛雲澤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倆能分嗎?能斷嗎?能好好讀書不談戀愛嗎?

  可當父親的和兒子,總有一些擰巴,讓他無法平常心開口。

  涉及到第二性別和早戀的事,段記淮權衡了一下,決定教給小段媽。

  「等你媽從你外婆家回來,你跟她好好交代。我知道你有些話不願意跟我說,我也不聽你的,你跟你媽關係好,不准騙她知道嗎。」

  段移:「我不騙她!」

  段記淮揉了揉他的腦袋,段移的頭髮被揉的亂糟糟的,嬰兒肥更加明顯,臉肉乎乎的,特可愛。

  仰著頭在段記淮面前鬧嬌,讓段記淮的心一下就軟了。

  好像平白無故撿了個女兒?

  段記淮心想:挺高興。

  「怎麼一下就長這麼大了。」段記淮感慨了一句:「以前就只有巴掌那麼大。」

  段移把沙發上的書包給撿起來,賤兮兮地開口:「我上樓了老爸,你真噁心!」

  段記淮:……

  段記淮看他跑得兔子一樣的塊,急急忙忙開口:「跑慢點兒!看路。」

  話音剛落,段移不負眾望地平地摔在了樓梯口。

  段記淮:……

  段移迅速爬起來,拍拍腿又若無其事的往自己房間跑去。

  男孩子嘛,經摔!

  書包往桌上一扔,段移邊換鞋邊衝進浴室。

  洗完澡霧氣騰騰,噴過阻隔劑之後,他才躺在床上。

  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想找盛雲澤,又怕他正在寫作業,自己消息過去打擾人家,糾結了半天,對話框就一直輸入中。

  直到盛雲澤那邊直接電話打過來。

  段移手忙腳亂的接起。

  「你怎麼還沒睡?」他翻了個身。

  「你要說什麼?」盛雲澤看他輸入中輸入了十分鐘,都沒給他輸點兒東西過來,這麼長時間,就算輸血都能輸200cc了,段移糾結什麼?

  段移:「我爸把我給揍了一頓,痛死我了。」他賣慘:「不過你放心,我沒把你供出來!」

  盛雲澤:「傷哪兒了,拍照給我看。」

  段移愣了一下,就拍了小腿的照片。

  他的腿筆直漂亮,雪白的兩條上邊,淤青就特別明顯。

  盛雲澤眉頭皺起,有點兒不高興:「擦過藥了嗎?」

  段移鬧他:「擦過了,現在不疼了。後天你背我上學,我走不了。」

  盛雲澤毒舌:「不嫌丟人你就來。」

  東拉西扯一會兒,盛雲澤有點兒緊張:「你爸說什麼了?」

  沒有什麼棒打鴛鴦王母娘娘劃銀河的狗血劇情吧?

  段移要因為這個跟他分手,段移就死定了。

  「讓我去醫院檢查啊,我說我自己去。」段移把自己裹在被子裡:「你為什麼沒睡?」

  「寫試卷。」盛雲澤回答。

  段移看了眼時間:「都十一點了還寫啊?」

  盛雲澤:「不然呢?」

  兩點鐘左右差不多能寫完。

  二中期末考之前布置的試卷都是雪片飛的,外面多大雪,裡面多少張試卷。

  哪怕是盛雲澤這種學霸面對成堆的試卷都頭疼,而且競賽班的試卷還要比普通班級的難一些。

  段移聽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坐起來:「那我也開始寫試卷。」

  「你還有多少沒寫完?」

  段移:「你換個委婉的方式問問我,比如問問我是有什麼寫了的。」

  盛雲澤面癱臉:「不用問了。」

  他猶豫一下,原本想掛了電話各寫各的。

  段移卻捨不得,手機開著,為了保持通話,還充上了電。

  「我想打視頻。」段移一題都沒寫,先提上要求。

  盛雲澤在那頭:「等等。」

  段移:「打視頻怎麼還等等。」想了下,問了:「我能申請嗎?」

  盛雲澤:「我穿件衣服。」

  段移驚悚:「你沒穿衣服!」

  盛雲澤:……

  「穿件外套。」

  視頻開了。

  盛雲澤果然穿了一件外套,裡面是一件睡衣。

  段移沒見過他的睡衣,盛雲澤臥室里的燈光挺暗的,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若隱若現,把他的美貌發揮到了極致。

  難怪人家要說猶抱琵琶半遮面。

  段移越看越喜歡,對著他的臉傻樂。

  「你幹嘛穿外套?」段移趴在手機前看他。

  盛雲澤:「剛才在床上。」

  段移:「你剛才不是在寫試卷嗎?」

  盛雲澤理直氣壯:「在床上寫試卷。」

  段移:=口=!

  他批評盛雲澤:「你這是壞習慣你知道嗎!寫了什麼試卷,讓我用批判的眼光來看看。」

  盛雲澤:「想抄就直說。」

  段移謙虛道:「我說的委婉一點,給彼此一個台階下……」話題一轉,段移強硬起來:「你不是說了以後可以隨便讓我抄試卷的嗎,別這么小氣,我就抄一點兒,其他的我寫不完就不寫了。」

  盛雲澤抬起頭:「兩個選擇。」

  段移:「啊?」

  盛雲澤淡定自若:「看我就不能看試卷,看試卷就不能看我,A還是B。」

  段移瞬間倒戈:「AAAAA!看你看你看你!」

  念出來,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感。

  段移驚悚地想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

  靠!那個賤兮兮的系統音好像消失了很久了。

  他說怎麼聽著怪耳熟的,仔細一想,那鬼系統音跟盛雲澤的聲音有點兒像。

  盛雲澤說:「別吵,寫完這張給你抄。」

  段移:「哦……」

  他乖乖地趴在手機前看盛雲澤,突發奇想道:「你說,我爸要是說,我期末考要考到五百分才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們怎麼辦啊?」

  盛雲澤刻薄的要死:「今生無緣來世再相見。」

  段移吐槽:「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兒信心嗎!難道我到死都考不出五百分嗎!」

  盛雲澤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半晌:「一家人里,只要有一個聰明的就可以了。」

  段移:=口=!

  「你說我笨?你氣死我了!」

  他賭氣不跟盛雲澤說話,卻捨不得關視頻。

  沒了他在邊上鬧騰,盛雲澤寫試卷的速度顯然快了起來。

  五十分鐘就寫完了一張,段移戳了下屏幕,盛雲澤瞥了他一眼,段移:「我想見你。」

  盛雲澤想說:下午不是才見過嗎?

  但是看到段移的神情,又說不出口。

  可憐兮兮地,趴在屏幕前,就這麼看著他。

  段移挪開視線,去看時間,自己嘟囔:「怎麼今天晚上這麼長啊……我明天早上來找你玩兒行嗎?」

  盛雲澤岔開話題:「你試卷寫了嗎?」

  段移:「我寫不來。」

  盛雲澤:「你少花點兒功夫跟我扯皮,現在已經做完一張試卷了。」

  段移看他伸手要關視頻,連忙道:「再陪我聊會兒唄!」

  盛雲澤冷酷道:「不聊了,耽誤我學習。」

  段移:「有你這樣的嗎!人家言情小說的男主角都恨不得天天跟對象黏在一起,你怎麼老寫試捲兒啊?」

  盛雲澤:「趕緊睡覺。」

  視頻戛然而止。

  段移睡也睡不著,騷擾不了盛雲澤之後,只能從桌上拿出一張英語完形填空專項訓練的試捲來催眠。

  果然看不到五行的英文長句,整個人就昏昏欲睡,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睡到兩點鐘,被凍醒。

  定時關閉的空調不知道幾點停止運作,窗外的梨樹被風吹得「咔咔」響。

  今天晚上風很大,窗關緊了之後,風吹過去就跟跑車引擎聲一樣恐怖。

  段移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哆嗦,雙手抱臂,一邊搓手臂發抖一邊往床上摸。

  到了窗邊,仿佛被什麼吸引了似的,下意識讓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便看見自家別墅對面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影。

  段移險些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擦了下眼睛,瞪大了看:那少年分明是盛雲澤。

  「我靠!」段移睡意全無。

  外面那麼大的風,天氣預報甚至說三點左右會下雪冰雹。

  盛雲澤一聲不吭地靠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段移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在不停的撞擊自己的耳膜。

  一半是高興,一半是疼。

  段移直接從房間裡衝出來,輕手輕腳的不敢驚動保姆和管家。

  還好他家別墅夠大,跑花園裡也沒人發現二少爺不見了。

  段移不知道從衣櫃裡抱了什麼衣服出來,一路小跑,看到盛雲澤,狗招子亮的能當星星,連人帶衣服的往他懷裡鑽,一蹦就掛到了盛雲澤身上,死死地抱著,盛雲澤不得不摟住他,免得段移掉地上。

  猛扎那麼一下,段移雙手緊緊地抱住盛雲澤,雙腿也絞著他不肯下來。

  對方身上冷冰冰地,帶著冬夜的寒氣,段移不鬆手,抱了會兒,盛雲澤開口:「我看看你的腿。」

  段移臉埋在盛雲澤懷裡,悶聲道:「不疼了。」

  盛雲澤說:「哦。」

  段移抱夠了,怕自己太重,慢吞吞從盛雲澤身上滑下來:「你這麼晚跑過來幹什麼?」

  盛雲澤:「你需要我提供你在視頻里的表情嗎,活像我不來你就能哭一晚上的樣子。」

  段移耳根一紅:「那不能吧。」他企圖挽回一點兒面子:「我也沒有這麼嬌氣……」

  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剛才做完形填空做睡著了。

  段移拉起他的手,塞進自己懷裡捂著:「我帶你進去。」

  盛雲澤停頓了一下:「我看過你就走。」

  其實想說,萬一被段記淮發現了,兩人都要倒霉。

  段移連忙道:「我沒看夠!你上來,我不讓你回去。」

  盛雲澤上次來段移家的時候,沒進過他的房間。

  段移房間挺乾淨的,東西擺的整整齊齊,有一個玻璃櫃專門用來放籃球和手辦,還有漫畫書。

  臥室連著洗漱間,還有書房和廚房,跟他房間的格局差不多,中間是個小客廳,臥室的正對面就是陽台,後邊是後花園。

  段移一進門就在牆上一通亂按,把空調溫度調到了最高,然後翻箱倒櫃的在書房裡熱了一杯牛奶,緊接著又拿出一條毯子把盛雲澤裹起來。

  緊張兮兮地問他:「你還冷嗎?」

  盛雲澤:……

  段移把人帶回來了才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的,你下次這麼晚了別出來了。」

  盛雲澤:「你不高興?」

  段移搖頭:「我很高興,但我怕你感冒。」

  盛雲澤:「沒感冒。」

  他趁段移沒防備,把他扯到自己懷裡坐著。

  薄薄的毯子從盛雲澤身上滑落,段移「嘶」了一聲,「你好冰啊。」

  盛雲澤:「你讓我咬一口。」

  段移摸了下後頸:「還沒到發情期呢。」

  盛雲澤也沒真的要咬他,直接把段移的睡褲從腳踝撈到了腳腕處,露出整一條小腿來。

  上過藥了,但還是有淤青。

  段移坐在他懷裡,覺得姿勢怪彆扭,又不想下去,只好繼續彆扭著:「你來晚一點兒都能好了。」

  盛雲澤放開他,假裝很淡定地問:「我睡哪兒?」

  段移:「你睡床。」他指了下床:「我睡這邊,兩床被子,行嗎?」

  盛雲澤對這個安排還算滿意,脫了外套上床,床鋪微微有些塌陷,段移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盛雲澤真的敢大半夜的來找他?

  就為那麼一句話。

  段移半張臉藏在被子裡,紅透了。

  老實說他覺得這事兒幹得挺傻逼的,不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干不出來這種腦子發熱的事兒。

  但不妨礙他的心動值一路往上狂飆,到現在幾乎快要爆炸的程度。

  我怎麼這麼喜歡他?

  要死了。

  段移心裡一直碎碎念。

  我真的要死了,真的完蛋了。

  段移克制不住自己的心動值,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聲,以及腦補能力。

  他真的來了?

  我們還睡在了一張床上?

  不做點兒什麼嗎?

  段移閉眼裝睡。

  盛雲澤就睡在他身邊,沒什麼動靜。

  段移心想:要不要說點兒什麼?就這麼幹巴巴地睡覺好無聊啊……

  盛雲澤喜歡聽什麼?

  要不然討論一下今晚上做的卷子?

  段移的思維發散天馬行空,又想到明天早上要早點起來,不然被段記淮發現了他就不是雙腿-2的後果了,那是他能跟盛雲澤直接冥婚的結果。

  段移是側過身背對著盛雲澤睡的,他沒好意思轉頭看盛雲澤怎麼睡。

  只覺得自己渾身僵硬,思維高度活躍,閉上眼全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段移心裡到背了一遍社會主義八榮八恥五水共治馬克思主義政治長文,也沒能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因為跳得太厲害了,他喉嚨都有些發乾,吞咽了幾次口水,緊張的睫毛顫抖。

  要不我翻個身吧?

  段移心想自己老僵著也難受,於是用無比自然的姿勢,影帝級別的演技,若無其事的翻了個身,讓自己從側躺變成了平躺。

  餘光在黑暗中瞥了一眼,看見盛雲澤是背對著他睡的。

  心裡一空,有點兒酸。

  他真什麼都不想做啊?

  段移糾結的要死。

  一邊想萬一盛雲澤要做什麼,他倆又都沒成年,合適嗎?

  一邊看到盛雲澤真的什麼都沒做,心裡隱秘的期望落空了,又不是滋味兒。

  段移只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把手放進被子裡。

  指尖不小心擦過盛雲澤的後背,細小的電流瞬間躥遍了全身,他手沒拿開,就直接挨著盛雲澤放好了。

  段移閉上眼,正式開始醞釀睡意,什麼都不想,就放空自己。

  黑暗中,段移聽見身旁有動靜。

  盛雲澤似乎翻了個身,沒在側躺著背對他。

  段移鬼使神差地睜開眼,一轉頭就和盛雲澤的視線對上。

  他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大腦一邊空白。

  這一眼真稱得上是天雷勾地火,少年滿腔情意瞬間爆發。

  由不得兩人多想,瞬間就滾到了一起。

  盛雲澤動作稱得上是急躁,卻沉默無聲地覆在他身上,段移無師自通地仰頭,雙手熟練又青澀的摟住了他的肩膀。

  在心照不宣的夜色中交換了一個著急忙慌又纏綿的吻。

  被褥塌陷一塊兒,風中傳來少年嗚咽地聲音。,,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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