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溫文瀚只覺得全身不能動彈,面前的男人卻依舊溫溫柔柔的笑著。
只見林凱旋從西服褲中掏出一把瑞士軍刀,刀落在了溫文瀚的頸脖間,林凱旋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放心,我的手法很好的,一刀致命,絕對不會讓你感受到痛苦。」
溫文瀚的身體本能的隨著林凱旋的動作開始顫抖,他磕磕碰碰道:「現在是法制社會……你敢?」
林凱旋笑了笑,回道:「這位先生,我想你對我應該還是不太了解。」
說完,他將自己的左手懟上溫文瀚的臉:「你知道我這手上的繭是殺了多少人才造成的嗎?也許你知道了的話,就不會這麼說了,畢竟像我們這樣的人嘛,手上不知道留了多少人的血和命。」
溫文瀚強調道:「你是軍人。」
林凱旋敲了敲溫文瀚的腦袋,一字一句道:「你這小傻瓜,終於說到重點了,對,我是軍人,所以有執法權,我再給你重申一遍,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干擾軍人執法。」
玩擺著手中的瑞士軍刀,林凱旋將按住溫文瀚肩的那隻手鬆開:「想好了嗎?現在是配合我,還是打斷我……當然,我和其他軍人不一樣,我是一個非常明白事理的軍人,所以我絕對不會輕易動用我的執法權的,我也絕對不會採取非常手段干擾民眾的選擇的。來,重新給你一次機會,再選一次,你看我對你好吧。」
溫文瀚剛剛冷著臉走到門口,他的手握住了門把。
林凱旋手中的瑞士軍刀便被直接丟到了門把的正下方,險些刺中了他的手。
溫文瀚第一次感覺死亡與自己擦肩而過。
對面男人依舊溫柔的笑著:「軍人不干擾百姓的選擇,你繼續你的,我也繼續我的……」
說完,林凱旋將手往一旁一攤。
小白立刻笑嘻嘻的獻上了一把刀:「首長,這把刀是我剛剛磨過的。」
林凱旋皺著眉回道:「小白,你當殺豬呢,還用磨刀。」
說完,他指著小白,一臉歉意的對溫文瀚道:「孩子還小,不懂事兒。」
他還不忘教訓道:「之前怎麼說的,讓你們叫我林總。」
林凱旋用手指摩擦著刀尖,表情看起來歉意極了:「抱歉,以前殺的人多了點,手下的人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這絕壁是威脅。
明晃晃的威脅。
只見林凱旋半眯著一隻眼,拿起手中的刀,並不斷地往緊閉的大門上比劃:「哎,最近啊,好久沒練射擊了,也不知道準頭還行不行?」
溫文瀚抖了抖,他的手往一旁移了移。
另一邊,田毅上前恭敬的開口道:「首長,你到現在可都是我們部隊移動射擊第一名的保持者呢。」
林凱旋笑了:「是嘛?」
說完,他扭頭看向溫文瀚:「你現在是已經做了選擇嗎?」
溫文瀚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林凱旋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嘴角含笑的模樣,他上前拍了拍溫文瀚的肩,一字一句道:「你要相信你現在的選擇一定是最好的選擇,站在軍人這邊,你永遠都錯不了,我就先替我們部隊謝謝同志的支持了。」
林凱旋:「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不會你放心,既然你選擇了站在我們這邊,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這幾天那邊的幾個小伙子就負責陪你吃飯,陪你聊天......你想讓他們陪你做什麼都行......」
半響,他又道:「當然如果是黃賭毒的話,那可是不行的......畢竟我們是軍人,不做違反犯罪的事兒。」
溫文瀚連翻白眼。
神他媽的陪吃陪玩陪聊。
這壓根就是要軟禁他。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他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林凱旋朝一旁使了個眼色,田毅他們幾個人立即上前將溫文瀚團團圍住。
將刀收回,別在自己的褲腿上,林凱旋揉了揉溫情的頭,道:「嚇壞了吧,其實我平常很少舞刀弄槍的。」
溫情:「……」
她信他個鬼!
林凱旋:「將他身上的危險武器收走。」
眾人:「是。」
溫文瀚一臉木訥。
林凱旋笑著道:「開心點,我們這可不是在搜身哦,我們是在保護你的人身財產安全。」
溫文瀚:「......」
神他媽保護安全。
溫情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這世界上好像只有林凱旋憑嘴就能治得了溫文瀚。
她每次被溫文瀚說煩了,都要用武力解決。
溫文瀚不甘心的舉起手讓小白搜身。
沒過多會兒,小白便舉著一個打火機道:「他的手機沒有錄音,身上也沒有利器,只有一個打火機。」
林凱旋走上前,將打火機拿在手中甩了甩:「晚上玩火尿床的,我先幫你保管,明天再還給你。」
停頓了一下,他又笑道:「你知道的,我是為你好的,這幾天就辛苦你了,但你放心,只要你是我國的合法公民,沒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兒,我們便會保護你的安全。」
朝田毅使了個眼色,林凱旋便牽著溫情離開。
在他們離開的那一瞬,溫文瀚原本驚恐的眼神突然消失。
他挺直背脊,冷聲道:「要去哪?帶我過去吧。」
林凱旋的出現倒是給了他一個在不違背自己的人設的前提下,也不站在溫情對立面的理由。
他反常的舉動倒是讓眾人一愣。
本來大家以為林首長離開後,他會反抗的,所以林凱旋才讓他們將他身上的尖銳武器收走。
但是……
溫文瀚:「樓梯這裡沒有攝像頭,是從這邊下去吧?」
停頓了下,他又道:「怎麼?還想我背你們下去嗎?」
眾人:「……」
雖然要暫時被關禁閉,但溫文瀚看著還挺主動地……
似乎比他們還心急。
這群人中也就林凱旋聰明點。
他和溫情既然走了,溫文瀚也就沒什麼好偽裝的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為自己現在的異常舉動做解釋:「聽溫情提過你們部隊的飯挺好吃的,我現在有點餓了。」
一提到吃,小白也就放下了戒心,上前介紹道:「對對對,我們部隊食堂的燉牛肉是最好吃的,小溫姐可喜歡了。」
溫文瀚嘴角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她不僅喜歡吃燉牛肉,所有的肉菜她都喜歡。」
半響,溫文瀚似乎意識到什麼。
他嘴角的笑意收斂,聲音也變冷:「所以她才長得胖。」
作為溫情頭號粉絲的小白立馬不服了:「你才胖呢,我小溫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
溫文瀚:「溫情漂亮,你眼睛長屁股上了嗎?」
小白:「……」
跟在兩人背後的田毅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溫文瀚。
傳聞小溫總和她的這位表哥一直不對盤。
剛剛小溫姐在這裡的時候,兩人的氛圍也確實是劍拔弩張。
可小溫姐走後……
他隱隱約約覺得溫文瀚似乎並沒有那麼討厭小溫姐。
他甚至覺得溫文瀚還……
敲了敲自己的頭,田毅自語道:「田毅你是受小白的影響了。」
一定是最近聽小白講的豪門狗血戀情聽多了,他才神經兮兮的。
溫文瀚,怎麼可能。
——
林凱旋牽著溫情的手,直接將她帶到了隔壁的小房間,爾後將門關上。
溫情一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林凱旋笑了笑,開口:「放心,沒有監控器。」
溫情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找這個。」
颳了刮溫情的鼻樑,林凱旋道:「小姑娘最近看的警匪片有點兒多啊。」
溫情瞪他:「說正事兒。」
隨手拉過一把椅子,林凱旋歪歪斜斜的坐在溫情的旁邊,一本正經道:「和你談戀愛不就是正事兒。」
這次,溫情是真的被氣到了。
但一想到軍隊有軍隊的規矩,也許不是林凱旋不想告訴她,只是林凱旋不能告訴她。
這麼一想,溫情也就好像沒那麼氣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這次危險嗎?」
林凱旋卻直接將話題轉開:「如果剛才不是我即時出現,你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嗎?」
溫情怎麼敢一個單槍匹馬的為了他去找溫文瀚。
萬一溫文瀚和蔣帆是一夥的。
又或者說那個樓道里有攝像頭。
林凱旋不敢往後細想。
這也是第一次,林凱旋深刻的認識到自己會讓溫情置身於危險當中。
嘆了口氣,溫情也不再追問。
她知道就算自己再往下問也不會問出什麼結果,反倒只會讓自己生氣。
溫情:「低頭。」
林凱旋乖巧的在溫情的面前低下了頭。
溫情將身子往前彎,並為林凱旋戴上了一個玉觀音:「這個玉觀音呢,我去寺廟裡開過光的,據說能保平安……」
林凱旋微愣,隨後笑了:「你擔心我啊?放心,我命大著呢。」
溫情仿佛沒聽見,自言自語道:「上次老廖的葬禮上,我問老廖的老婆後悔嫁給老廖嗎?當時她只是說他們那兒有一座寺廟很靈驗,她後悔沒早些去。」
林凱旋看著溫情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猶豫。
又或者說是害怕。
他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在後悔。
後悔跟他在一起。
將玉觀音為林凱旋戴好,溫情坐正,平靜的開口道:「我不想後悔,所以老廖的葬禮結束後,我便去他媳婦說的那座寺廟裡求了一個平安福,並給這個玉觀音開了光。」
把平安福塞到林凱旋的手中,溫情道:「那個師傅說,這兩樣都保平安,所以,林凱旋,你現在是雙倍的平安。」
說完,溫情起身,道:「我,等你回家。」
一隻手摸了摸頸脖間的玉觀音。
另一隻手則握緊了平安福。
林凱旋:「溫情。」
正拉著門把的溫情轉身:「怎麼了?」
林凱旋:「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結婚吧。」
溫情一愣,隨後勾了勾唇:「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