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藏巧於拙


  霸氣發言。思兔閱讀

  本身這身制服的法陣就有情緒放大的效果,凌寒在說話的時候還悄悄運用起了眾生之力,大廳之中一眾魯州官員一個個戰戰兢兢,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凌寒揮了揮手,半空中打開一條裂縫,從裡面「噗通」地掉出一個人來,不過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是一具女屍。

  看年齡三十歲左右,渾身上下一身的黑色勁裝,黑巾蒙面,頭上帶著黑色斗笠,看打扮應該是個島國的忍者。

  「杜大人,拉下她的黑巾,看看你認識她嗎?」凌寒吩咐道。

  杜朝宗應了一聲,上前緩緩將這具女屍臉上的黑巾拉下,神色巨變,而後抬頭遲疑地向凌寒問道:「國公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當年樊忠的髮妻,盧秋燕。」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很好!」凌寒點了點頭,「那看來我沒抓錯人。」

  「這具屍體就交給你了,後面的事情我想就不需要我教你怎麼做了吧?」

  杜朝宗再次跪倒,大聲回道:「卑職一定徹查此事,給國公爺一個交待!」

  凌寒點了點頭,環顧四方,嗤笑一聲:「今天這個接風宴弄成這個樣子,想必大家也無心喝酒了!」

  「這樣吧,等樊忠案與今天的刺客事件都弄清楚之後,還在這個地方,我來做東,辦個慶功宴。」

  「我希望,到時候今天在座的諸位……」

  「都在!」

  說完,凌寒沖何澹使了個眼色,帶著一眾人等往門外走去。

  走到服部川跟前的時候,凌寒心思一動,直接把他給收進了天機樓里,而後跟杜朝宗說:「衝撞欽差大臣,視為衝撞陛下,理應問斬。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死板教條之人,這人我先帶走,關他幾天,以示懲戒!」

  杜朝宗一陣無語,試探著問道:「國公爺,服部大人是濟水知府,手上公務繁忙,人您帶走了,那這濟水城的事兒……」

  凌寒冷笑一聲:「杜大人,這濟水城沒了這個倭族人,還翻了天不成?」

  「一切聽國公爺吩咐!」杜朝宗從善如流,立馬帶領眾人深深一揖,「恭送國公爺!國公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凌寒理都不理他們,帶著何澹和關滄海,後面跟著黑白無常,往前走上沒幾步,幾個人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了這迎賓樓的大廳之中。

  好一個神仙手段!

  杜朝宗緩緩起身,看著凌寒等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濟水城中一處隱秘的院落。

  杜朝宗已經換了一身普通人的打扮,悄悄出現在了這處院落的門外的巷子裡,左右看看無人跟蹤之後,方才一個急轉身,閃身推門進了院落之中。

  院落不大,普普通通的兩進宅子。

  不過宅子裡一片黑漆漆的,沒有燈光,應該是沒有住人。

  杜朝宗輕車熟路地穿過前廳,走到內院,然後進東廂房,在一個一人多高的多寶格前站住了。

  「主人!我來了。」杜朝宗對著那個多寶閣沉聲說道。

  沒有任何回音,但杜朝宗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模糊,很快就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有點意思啊!

  凌寒的另外一個分身就在杜朝宗身後不遠的地方。

  不過因為隱身加穿牆,所以杜朝宗自始至終都沒發現他的存在。

  在濟水城這兩天,凌寒悄咪咪出手端了幾個倭族的據點,但在他們的記憶幻境之中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甚至他們的級別,連杜朝宗都見不到。

  如果不是確定倭族和杜朝宗圖謀這大盛的江山氣數,凌寒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樊忠案的線索,來自玄心那二十三件大案之中的一名案犯。

  那名案犯當年曾經代表刑部參與過樊忠案在魯州的審訊,凌寒就是從他的記憶幻境之中,知道了盧秋燕是倭族忍者的事情。

  而這件事,杜朝宗是全然知情的。

  甚至再往上捯飭,就連天元帝保不齊也是知情的。

  只不過對他來說,這種事多多益善。

  只要能加速大盛的毀滅,他都是全力支持的。

  也正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一件漏洞百出的勾結外族,叛國謀反的案子,活生生就被這些人給蓋了棺定了論。

  找盧秋燕並不難。

  哦,不!

  伊藤紗子。

  在那名知情案犯的記憶幻境中,有這位伊藤紗子新身份的線索。

  凌寒到了濟水城之後,順著那條線索之殺了兩個人,再順著他們的記憶幻境順藤摸瓜就把她給找出來了。

  十年過去了,伊藤紗子依然光彩照人。

  身份則搖身一變,成了濟水城某位大富戶的妾室,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且都是易容見人。

  這位富戶手下有遍及魯州、江州及青州三個州府的錢莊、銀號,伊藤紗子的目的和任務,伊藤紗子則是利用自己的姿色及媚術,想辦法將這些錢莊和銀號控制在手中。

  當然,現在這些資源都成了凌寒的了。

  在伊藤紗子的記憶幻境之中,凌寒見到的最核心的人物,無非也就是杜朝宗。

  但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杜朝宗的背後,肯定還有棋手在幫著他悄悄布局。

  只不過這名棋手隱藏得太深了,而且行事非常謹慎,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只和杜朝宗單線聯繫。

  所以這也就有了今天晚上這一齣戲。

  凌寒故意以定國公以及陰察司的身份壓著杜朝宗,同時看似蠻不講理,但又確實合情合理地把服部川這個島國安排在濟水城的知府給扣下,逼著他去找他的上線。

  而後凌寒再用分身隱身尾隨,順著藤蔓摸葫蘆。

  這其間需要把握好一個度,就跟釣魚一樣,不能太緊也不能太松。

  所以凌寒看似在接風宴上咄咄逼人,氣焰囂張,但都將事情控制在了合理的範圍內,比如抓伊藤紗子,是為了查樊忠案。

  聽聞陰察司一行人遇到刺客,怒不可遏,則是因為定國公以及陰察司的面子。

  扣下服部川,道理同上。

  凌寒想要通過這些給杜朝宗後面的人傳遞一個信息。

  那就是不管是凌寒本人,還是陰察司,就是一個仗著有皇帝撐腰,專橫跋扈,不講道理的帝國新秀。

  本領高強,卻又年輕,莽撞,任性,不計後果。

  有這樣一個對手,反而更會讓躲在後面的那些島國倭族的「棋手」安心。

  說白了,其實就四個字。

  藏巧於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