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棋手


  某處不知名海面之上。思兔sto55.com

  海面平靜,霧氣升騰,偶有陽光穿過雲層照射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道五顏六色的七彩霞光,有如仙境。

  海面上有一處不知名小島,面積不大卻綠樹成蔭,不時傳出一兩聲海鳥的叫聲。

  小島正中間位置,有一片被人工開拓出來的空地。

  空地上有一間茅屋,茅屋前站定了一個一身粗布衣衫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刻刀,正在全神貫注地雕刻一個真人一般大小的木雕。

  木雕已經完成了大半,不過臉部依然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

  男子背後畢恭畢敬站著一個頭髮花白,身材高大穿了一身便裝的老者,正是之前從民宅之中莫名消失的魯州巡撫杜朝宗。

  「主人,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杜朝宗認真說道,「這個凌寒實力不可小覷,目前單憑濟水城那幾個仙王級應該是鎮不住他的。」

  「您看,要不要讓海底下那個傢伙去一趟濟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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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稱作主人的那個男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背對著杜朝宗沉吟了下,而後搖了搖頭:「他還沒完全打開封印,貿然出世可能會引來天罰。」

  「你去趟北境吧!」

  杜朝宗猶豫了下,而後遲疑問道:「主人,北境的那個傢伙與我們是世仇,他會出手幫我們嗎?」

  「當然不會了!」男子嗤笑一聲,一邊繼續埋頭雕刻一邊說道,「我讓你去北境,是把你和我說的話,再原封不動和他說一遍。」

  「姓凌的小子越來越厲害,我只是想給他提個醒。」

  「國讎與家恨,你猜他會選哪個?」

  杜朝宗恍然大悟,但旋即又一臉愁容:「那凌寒怎麼辦呢?」

  男子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下棋總要有目的,對吧?就算你能弄死他,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於我們而言,他活著我們才能利益最大化啊!」

  「明白了!」杜朝宗躬身一揖,「我這就去處理。」

  「那個服部川……」就在杜朝宗轉身想走的時候,那名男子叫住了他,「必要的時候,幫他一把!」

  「是!」杜朝宗躬身,身體緩緩消失。

  男子手中刻刀上下翻飛,木屑雪花般紛紛飄落,沒過一會兒木雕就已經基本完工了,男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對著木雕喃喃自語道:「跟了我這麼多年,真捨不得你啊!」

  天空中一線陽光透過雲層射了下來,正好照在木雕的臉上。

  七彩霞光之下,那木雕的臉栩栩如生。

  赫然是杜朝宗的樣子。

  .

  凌寒隱身守在那棟宅子中,靜靜等著杜朝宗回來。

  那個多寶格凌寒檢查過了,上面都是些瓷器、書籍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擺件兒,看起來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從杜朝宗消失的樣子推測,這裡應該是有一個傳送陣法。

  但奇怪的是,以凌寒目前的陣法造詣,竟然沒探查出任何的不妥。

  既然查不出來,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約摸一刻鐘之後,多寶格前空氣一陣波動,杜朝宗的身影徐徐顯現。

  凌寒就站在離他幾米外的地方,隱匿身形,一動不動。

  待杜朝宗打開房門出去之後,凌寒再次走到多寶格前,查探了下,終於查到了些許不尋常之處。

  多寶格上,有一個木雕的小人。

  之前查探的時候,小人的眼睛是睜開的。

  而現在,小人的眼睛卻閉上了。

  有意思!

  凌寒小心得沒有去動那個小人,而是稍加思索,一步邁出穿越了牆壁,幾步之後重又跟在了前方杜朝宗的身後。

  這個老傢伙,不簡單哦!

  .

  三天之後,杜朝宗親自到凌寒他們入住的官驛匯報了最新的進展情況。

  樊忠案中,涉及包庇盧秋燕也就是伊藤紗子假死逃生的一眾官員共十七人,最高官銜至正四品,一應人等皆已收監,稍後將移交刑部按照大盛律法該砍頭砍頭,該流放流放,該抄家抄家。

  通過此案,杜朝宗還查明樊忠案的另外一個隱情。

  伊藤紗子的舉報是誣告,樊忠並未通敵,更未謀反。

  沿著這條線一路往上捋,隱隱指向了天都城的幾位大員,這些人有的早已在其他案件之中被正法了,有的則還逍遙於法外。

  而樊忠案透漏的另外一件事情,則是天元帝。

  這麼大的案子,這麼明顯的事情,如果沒有天元帝的授意,很顯然辦不了。

  雖然天元帝已經下過罪己詔,而且前段時間的風風雨雨也早已將天元帝的叛國罪給定了性,但那畢竟是大盛先帝,杜朝宗很聰明地給留了個白。

  也就是給留了個線頭兒,至於你凌寒要不要沿著這個線頭兒往下捋,那是你的事兒!

  當然,杜朝宗作為魯州一把手,在他任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難辭其咎。

  這個老狐狸主動請罪,請求朝廷按律判罰。

  但縱觀整個案卷,杜朝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頂多也就是一個「失察」之罪。

  按照大盛律例,罰俸三年都算是高的了。

  凌寒因為看過包括伊藤紗子本人的記憶幻境,對這件案子可謂是比誰都清楚,真相和杜朝宗查出來的也是八九不離十。

  杜朝宗本人在這件案子之中,還真的就是那麼回事兒。

  沒有主動參與,沒有推波助瀾,頂多也就是睜隻眼閉隻眼,但在那個天元帝說一不二,大盛朝廷一團亂麻的大環境下,這也還真得算不上什麼罪。

  樊忠案的事情弄清楚了,再就是前幾天陰察司何澹一行遇刺的事情。

  陰陽師阿布及其他一行連死的帶活的,一共八個人,都是島國倭族潛藏於大盛的餘孽,得知陰察司一行將赴魯州辦差,於濟水河附近設伏刺殺。

  此案件之中,有數名大盛官員被島國倭族餘孽策反,也參與其中。

  這其間,就包括那名在刺殺結束後欲阻攔關滄海的紅衣官員,而此案的線索卻已經很明確地指向了現任濟水知府服部川。

  因為服部川已經被凌寒收進了天機樓,杜朝宗無法拿到服部川的口供。

  但從現有掌握的人證物證等各方面來看,服部川幾無從翻案。

  為證實此事,凌寒唯恐天下不亂地將服部川從天機樓之中放了出來,讓他與杜朝宗當面對質。

  一開始服部川自然不認,但當杜朝宗將一應證據都甩在服部川面前之時,這位不可一世的倭族知府終於全線崩潰,癱軟在了地上。

  「我認罪!我認罪!」服部川已經軟成了一團亂泥。

  嗯?

  凌寒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自詫異:「這特麼的,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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