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這一大家子


  「好吧,那你在研究研究。也可以不打弩箭,打鋼珠也行。現在的火力已經甩了其他軍隊一大截子,你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記住了,你是一個團隊,隊伍里有能人一定要讓他們出頭。」柴林安排說。

  耿工道:「我就是純粹的愛研究這些,至於能不能賺錢,能不能發財,我都不在乎,更不會阻攔別人了。」

  「好的,你好好回去研究吧。小甜瓜發射器先造兩台,明天我要拉著去滄州。」柴林說。

  「沒問題,就是稍作改動。」耿工說。

  

  「別忘記了我的大火銃。」典正南提醒說。

  「忘不了,要重新設計,五天給你做好。」耿工說。

  一行人騎馬回到柴家莊,柴林說:「正南,你也累了,回軍營歇息吧。今晚我回家,莊子駐紮有數百士兵,安全無需擔心。」

  「好的。」典正南把柴林送回了莊子,自己回軍營逍遙去了。

  再說柴林回到家,幾年前還冷冷清清的家,現在熱鬧非凡了。

  三個老婆,一個妾。

  剛一進門,大老婆扈三娘的兒子,柴秦傻乎乎的嘟著小嘴,說:「叔叔,你找誰。」

  一歲半的孩子,說話還不是那麼清楚。

  丫鬟忙說:「叫爹爹。」

  柴林接過孩子,說:「讓爹爹抱抱。」

  柴秦盯著柴林看了一會兒,發現不認識這個人,哇的一下大哭了起來。

  扈三娘聽到聲音從裡屋出來說:「咱們這一家人過得,都不認識自己家人了。」

  柴林嘆了口氣,說:「這幾年太忙了,對不住你們了。」

  扈三娘說:「天下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幾十萬人靠著夫君吃飯,忙點是很正常的。只是苦了孩子,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你幾面。」

  柴林笑道:「家國天下,不能兼顧。不過我會儘量的抽時間來陪陪孩子的。她們幾個呢?」

  扈三娘朝裡面喊道:「紅艷,莊主回來了。」嫣然一副地主大老婆的派頭。

  紅艷帶著個兩歲多的小女孩出來了,說:「快叫爹爹。」

  柴林雖然先娶的扈三娘,但是紅艷是原來的貼身丫鬟,先生了個女娃,叫做柴明。

  女兒畢竟兩歲多了,聰明伶俐,知道討好別人,說:「爹爹,你回來了。你吃飯沒。」

  柴林一手摟著一個,帶著兩個娃去玩了。

  至於程婉在棉紡廠住著呢,兩萬人的大廠,早起忙碌到晚上。程婉生個兒子,叫做柴唐,才一歲。

  唯獨龐秋霞尚未有子女,每日裡帶兵,很少回來。

  扈三娘很高興,柴林難得回來一趟,說:「當家的,今天我下廚房給你做菜,咱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我讓人喊秋霞妹子去了。」

  柴林狐疑的看著扈三娘,這娘們武藝沒得說,怎麼也能算個二流武將,要說做飯估計不行吧。

  「瞧不起誰呢,我會做。」扈三娘氣呼呼的洗手下廚房了。

  柴林問紅艷:「真會做?」

  「真會做,夫人一直想著給你做飯吃呢。」紅艷說。

  廚房裡傳來了叮叮噹叮叮噹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打鐵呢。

  過了好一會兒,龐秋霞回來了,看見柴林快速的跑過來,說:「為什麼把我的騎射兵改成了醫護兵營。」

  柴林說:「你們營一幫美女,長得又漂亮,往戰場上一跑,把男人們的魂都牽走了,你讓他們還怎麼打仗。所以啊,你們還在後方管理戰地醫院吧,一樣的貢獻。你要是在不同意就跟在我身邊也行。」

  扈三娘正端菜上來說:「那不行,帶著她也得帶著我。」

  「你這就沒個當老大的風度。」柴林說。

  扈三娘道:「哼,誰讓你娶那麼多老婆呢。」

  柴林一攤手,無奈的是說:「長得太帥,沒辦法。」

  扈三娘就做了一個黃河鯉魚,其他的菜還是廚子做的。

  一家人一起吃了個團員飯,其樂融融,幸福的日子就是鍋碗瓢盆,孩子哭鬧。

  晚上,柴林在三娘房裡喝茶聊天,扈三娘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去秋霞妹子那吧,整天帶兵,也沒生個娃。」

  柴林一想,也對。

  「好,晚上記得給我留門,我還回來的。」柴林笑嘻嘻的說。

  「趕緊走吧,真當你是鍋駝機啊,還有力氣回來。」

  扈三娘把柴林推出了門外。

  第二天早起,柴林安排親兵從天工一營拉來兩台小甜瓜發射器趕奔滄州。

  一路無話,滄州守將武松,守軍六千。不過平常守軍兵不在城牆上守著,只有數百城防營守衛城牆,大軍駐紮城西大營。

  今天是大練兵,五千士兵,武器搭配也比較複雜了,其中精銳還是那兩千身穿重甲的橫刀兵。

  柴林、典正南等一行人觀看演習。

  武松正排兵布陣。

  偌大的演習場上四處是烽火。

  隨著號角聲,數千步兵緩緩而行。

  五百門板巨盾列陣在最前,一丈長的長槍,如竹筍一樣從盾牌陣中刺出。

  兩側是拿著小盾和麻扎刀的士兵,偌大一個方陣,主要是針對預防騎兵設計的。

  看起來還是很中規中矩的。

  武松也在進步,而且進步很快,從前那個愛喝酒打架的不良少年,現在的武將。

  隨著號角聲響起,門板盾牌陣打開數百個缺口,五百架手推弩車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放箭。」隨著指揮官破鑼一樣的嗓音。

  五百根拖把杆粗細的弩箭射出了有三百米,偌大的弩箭可以破重甲,如果沒有是沒有穿甲的士兵,就會出現串糖葫蘆的場景,一下好幾個。

  「弩車回陣。」

  弩兵們拉著弩車快速返回到盾牌陣中,又嚴密的保護了起來了。

  柴林對旁邊的武松點點頭:「二郎這幾年進步不錯,從一個門外漢,慢慢的學會了排兵布陣。」

  武松道:「非是我誇口,我這六千士兵,可破遼軍步兵三萬。」

  「好,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不能驕傲,還要勤加練習才好,平時多練習,打仗的時候才會不慌不忙。五百架弩車感覺如何?」柴林問。

  武松笑道:「以前不懂事,總以為武藝好能藐視一切,現在才明白機械的力量才是無敵的。弩車威力巨大,殺傷力很厲害,對敵兵士氣打擊很厲害。唯獨有一個缺陷,那是速度慢,發射之後需要間隔六十個數才能打第二輪。而且一輛弩車最少也得配備兩人,還是很占人的。」

  「來試試這架改良的小甜瓜發射車,射速快了有一倍,不過距離沒弩車那麼遠。」柴林說著讓人把從天工一營帶來的弩車架起來。

  拉開火的小甜瓜放上去,放,砰,一下把小甜瓜發射到了百米開外。

  武松說:「很好很好,這個要是用來守城堪比小炮。」

  「這次對戰遼兵也發現了許多問題,咱們的大將軍炮、臥虎炮在遇到陰天的時候,使用是受限制的。這是火器的弊病,這個缺陷咱們的敵人可能很快就發現,所以咱們也要重視冷兵器。」柴林說。

  武松大喜,說:「我就早就說過了,冷兵器要重視。我們營的弩車兵在弩箭做了個改進,哥哥看看怎麼樣。」

  武松一招手,讓士兵推過來一輛弩車。

  武松拿過弩箭給柴林看。

  則弩箭改動不大,只在頭部下方纏了一些棉花,棉花上浸泡的棉籽油。

  發射的時候,點燃弩箭,做成簡易的火箭。

  「棉籽油不能食用,現在主要用於加工肥皂。我給你們營調撥些棉布、棉籽油,你們自行加工。」柴林說。

  「好的,沒問題,這個太簡單了,纏繞一下布條就行。」武松說。

  「另外你這營中的弓箭練習的如何了。」柴林問。

  武松自信的說:「精準射擊比較差,但是覆蓋射擊沒得說。哥哥請看。」

  武松傳令弓箭手射箭,盾牌後面一千五百弓手仰角朝天拋射。

  頓時黑壓壓的一片羽箭飛蝗一般,落在了一百五十米到兩百米處。緊跟著第二輪飛出,又是一片。

  把地面射成了刺蝟。

  鋼木複合的弓箭射程還是可以的,拉力比較輕,有效射程八十米左右,拋射一百五十米左右。

  「弓箭拋射破甲能力很差,我們實驗了幾次,也就是能破牛皮甲,我感覺真正打仗還得是橫刀大開大合。」武松說。

  「那是距離和角度的問題,近距離,正面射箭那就不一樣了。俗話說大將軍不怕千軍,就怕寸鐵,寸鐵指的就是弓箭。把弓箭再多配備些,最少要配備三千張弓,你要明白,打仗的時候可不一定是勢均力敵的。可能你的這六千人馬要對三萬甚至五萬,到時候你就明白戰爭的殘酷性了,咱們的商隊花那麼大代價推廣桑樹種植,可不僅僅是為了絲綢。」柴林詳細的給武松說。

  武松道:「我明白了,哥哥放心。二郎一定把事情做好,一旦有戰事發生保證取得勝利。」

  柴林說:「也不用有太大壓力,短期之內,咱們的優勢很大。單單是咱們的鐵甲率就遠遠超過其他軍隊,這一定他們無法超越的。」

  武松這六千士兵,統統都有鐵甲、鐵盔。其中兩千橫刀對更是重達三十多斤的重甲。其他士兵都是十五斤左右的輕甲,輕盔。

  就連數百輔兵包括火頭軍、醫護兵在內都配備有鐵盔和牛皮甲。

  傍晚,柴林、柴猛二人在大車店等候出發。

  柴猛說:「哥哥,咱們有一年時間沒出去跑了吧。」

  「是啊,一年多了,這段時間開發海島,種田種地,到秋天又打仗,哪裡顧得上出去跑跑,這次去京城轉轉,看看能找到什麼人才不。」柴猛說。

  「對了,前幾天來了個書生,叫做聖手書生蕭讓,說是擅長各家書法,讓周福給拉去大商行去了,年薪一百貫。」柴猛說。

  柴林道:「這周福又胡鬧,一流人才應該在軍隊,怎麼能去商行。等回來我去把蕭讓調回來,來參謀部。這蕭讓寫的一手好字,比印刷的都好,絕對的人才。」

  二人見外面天黑了,穿了寬大的神行服,先是慢跑,然後快速的飛奔起來。

  不過半夜就已經到了東平府,二人在東平府大車店過夜。

  偵察營的暗樁,在東平府城西。

  柴猛說:「哥哥,你不進城跟老丈人聊聊。」

  「這老頭脾氣大的很,聽說咱們占了河間府,把書房裡的花瓶都摔了,我過去找罵啊。不過人老精,馬老滑,我岳父聰明的很,他對天下大勢看得很開,心裡更多的想的是百姓,而不是官家。今年東平府北部山區種的土豆、紅薯、玉米大豐收,他高興的不得了,明年估計東平府最少推廣一百萬畝地的新作物。咱們錢糧不愁了。」柴林說。

  東平府城北實驗的山區,三千畝地。

  紅薯豐收最狠,紅皮白瓤的紅薯畝產了六千斤還多。這種紅薯澱粉含量高,水分少。放地窖保存能吃一整個冬天,如果不想吃,那就加成粉條子。

  再有就是通過手搖紅薯切片機,把紅薯切片,紅薯片曬乾能長期保存,一畝紅薯產紅薯干也能有一千五六百斤。

  紅薯干人吃、餵牲口都很好。

  玉米就產量相對低點,小麥過後夏玉米畝產量不過八百斤。

  主要原因在於肥料追施的不夠,許多人家裡沒有養的牛羊,土地異常的貧瘠。

  八百斤這產量已經超乎了程知府的想像,農民高興,他更高興。

  這意味著一畝地擁有了原來兩畝地的產量。

  而且玉米比高粱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玉米秸稈。

  玉米秸稈打碎了是優良的草料,能供應馬牛羊食用,牲口食用後又變成肥料,良性循環。

  東平府位置比較好,外面剛好有濟州府護著,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

  兩人白天在店裡睡了一天,天黑二人再次出發。

  一路急行,到下半夜就已經到達東京城了。

  城門夜晚關閉,二人從城外大車店裡尋安身,早晨起床的時候已經變了樣子。

  柴林、柴猛二人一身黑布的勁裝短衫,牛皮的護腕,牛皮的的靴子,一看就是京師鏢師的裝扮。這扮相改動比較少,二人在臉上加了鬍鬚,幾乎看不出絲毫的痕跡來。

  別看各地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但是東京城依舊是歌舞昇平。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東京城太大,步行的話能把腿累斷了。

  二人搭乘騾車,在從西門趕奔大相國寺。

  這一路可遠著呢,二十多里地呢。

  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常。

  趕車的師傅很健談,兀自在那絮叨,說:「這生意一天比一天難做了,養家餬口都困難了。」

  「噢,這是為何?大街上人沒見少啊,賺多少是多。」柴猛一口地道的東京音。

  車夫說:「二位一看就是鏢局裡的鏢師,回去問問你們老闆就知道了。加稅了。要說這趕大車生意也可以,一個月也能賺個三千文左右,可是現在加贈了平匪餉,每月六百文的份子錢。」

  「平匪餉?河北田虎?不是童太尉已經帶兵去剿了嗎?」柴猛說。

  車夫嘆了口氣,說:「田虎就好了,不過是幾個山賊,旦夕可破,真正的大患在於滄州柴家莊和江南方臘。」

  「江南方臘這個我懂,江南是稅源地。可是滄州柴家莊真沒聽說過?」柴林說。

  車夫壓低了聲音,說:「江南方臘雖然破壞力強,可是得不到認可。但是柴家莊不同呢,這柴莊主是前朝後裔,換句話說,當年搶了人家的,現在人家來討債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網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