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看不到的傷口
只有奧古斯丁可以治癒
在奧古斯丁之前幾十年的認知力，顯然不包括「睡沙發」的內在含義，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根據字面意思猜測：「你喜歡在沙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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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舞雙手搭在他肩頭：「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換一個話題。」
但奧古斯丁並不打算接受他的建議，並且看上去還對沙發很有興趣。
「我去廚房幫忙。」夜風舞果斷站起來。
奧古斯丁微微點頭，目送他的背影一路離開，繼續用國王的姿態腦補沙發。
「不要搗亂啊！」廚房裡，程夏忍無可忍趕人，「出去！」
「但我剛打算煮一道美味的西班牙燉飯。」菲利普穿著紫色的圍裙繼續攪拌蛋液，順便哼唱輕快的小調。
「但這已經是我第四次幫你拖地。」程夏拿著拖把氣勢洶洶，「要是你繼續把食材灑在地板上，我就帶著表哥離開這裡！」
「和我有什麼關係？」夜風舞靠在廚房門口。
「表哥。」程夏踮腳往他身後看，「奧古斯丁先生呢？」
「在看電視，需要我幫忙嗎？」夜風舞挽起衣袖。
菲利普和程夏集體瘋狂搖頭。
夜風舞好笑。
「關於年夜飯的事，可以完全交給我！」程夏使勁把人推出去，菲利普則是迅速反鎖了廚房，難得如此有默契。
但這種默契顯然沒有體現在烹飪技術上，兩個小時後，夜風舞跨坐在奧古斯丁腿上，嘴裡叼著一塊小甜餅餵過去。
「味道不錯。」奧古斯丁滿意握住他的腰肢，「繼續。」
「這是最後一塊。」夜風舞趴在他肩頭，「肚子好餓。」
「他們在廚房做|愛嗎？」奧古斯丁疑惑。
「哐當」一聲，程夏慘烈趴在地上——他原本只是想出來通知開飯，沒想到居然接到一個如此巨大的晴天霹靂！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那或許還能憤怒咆哮抗議，但問題對方偏偏是男神，於是小土撥鼠只好淚眼婆娑爬起來，用眼神進行淒婉控訴，這種話怎麼好亂說。
「終於可以開飯了嗎？」夜風舞問。
「我明明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程夏趁機告狀，「但是菲利普一直搗亂！」
「我分明也煮了一道美味的胡蘿蔔玉米海鮮蛤蜊雞肉奶油飯。」菲利普辯駁。
「聽上去很美味。」夜風舞配合點頭。
菲利普頓時笑靨如花。
「所以你負責一個人吃光它。」奧古斯丁淡定接下半句。
菲利普笑容僵在臉上：「但是我做了整整一大鍋。」
「很好。」奧古斯丁站起來往餐廳走，「可以當成是你之後十天的食物。」
菲利普小米碎步蔫蔫跟上，非常受打擊。
年夜飯很豐盛，雖然算不上超級大餐，但和那位仙風道骨的周大師比起來，程夏簡直就是神廚水準。於是在晚餐後，奧古斯丁大筆一揮，簽了張支票給小土撥鼠：「壓歲錢。」
「謝謝。」程夏熱淚盈眶，這種成年後還能收錢的感覺，簡直美好！
「我也需要壓歲錢。」菲利普厚著臉皮伸手。
奧古斯丁從錢夾里抽出十美金。
菲利普：「……」
「臥室有沙發嗎？」奧古斯丁問。
「有。」菲利普迅速點頭，然後又疑惑道，「為什麼需要沙發？」
夜風舞回答：「因為要坐。」
程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要做？
夜風舞嘴角上揚，用純潔無比的眼神看他。
表弟心裡充滿嚶嚶嚶，一路目送兩人上了樓。
分明就剛剛才吃完飯，居然連休息一下都不肯！
而且過年難道不應該守歲？從除夕做到跨年，還說自己不淫|盪！
臥室很大，奧古斯丁坐在沙發上，把人拉到自己懷裡。
「要從現在就開始？」夜風舞扯住他的臉頰調侃。
「我沒有意見。」奧古斯丁欣然同意。
「但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夜風舞想了想，「至少應該過得有意義一點。」
「所以我們可以嘗試在沙發上。」奧古斯丁解開他的家居服衣扣。
「要守歲。」夜風舞握住他的手腕。
「距離凌晨還有三個小時。」奧古斯丁把人壓在身下，「資本家從來不會浪費時間。」
「這算是冷笑話？」夜風舞好笑。
奧古斯丁拖高他的雙腿，的確很有效率。
雙人沙發顯然不足以容納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同時躺下，更別提還要做一些……激烈的運動，但奧古斯丁卻不打算回到床上，甚至把這個固執當成了自己小情人想要的獨特樂趣。
不然為什麼要特意提起？
夜風舞跪趴在沙發上，雙手勉強握住扶手，咬住下唇忍受身後瘋狂的掠奪。這種姿勢對兩人都很勉強，但緊繃的身體卻又帶來異樣刺激，奧古斯丁握牢他的腰肢，喘息粗重無比。
「你覺得他們現在，」菲利普伸手指指樓上，「正在幹嘛？」
程夏一邊看無聊的春節聯華晚會，一邊嗑瓜子回答：「互相抄作業。」
菲利普循循善誘：「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看？」
完全不想啊！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偷窺狂！程夏提醒他：「如果奧古斯丁先生等會打你，我一定不會幫忙。」說完又補充，「表哥也不會。」
菲利普很失望。
「啊……」夜風舞緊緊皺著眉頭，下巴微微後仰，嗓音沙啞又性感。
奧古斯丁低頭纏綿親吻下去，侵占卻是絲毫也沒有減少。
身體和靈魂一起焚燒殆盡，像是要用盡此生所有的瘋狂。
在這場激烈而後完美的性|愛之後，兩人繼續抱在一起，交換一個又一個的親吻，誰都不願意先說話。房間裡充斥著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輕易就能激發起下一場情|欲。
「要帶你去洗澡嗎？」奧古斯丁在他耳邊問。
「回床上。」夜風舞雙手環過他的肩頭。
「不守歲了？」奧古斯丁問。
「新年也可以做別的事。」夜風舞主動咬住他的雙唇，兩人糾纏著倒回大床，奧古斯丁靠在床頭，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想做什麼？」
夜風舞從衣櫃裡抽出他的領帶，眼神和聲音一樣誘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奧古斯丁挑眉：「萬分期待。」
樓下客廳，程夏正在和菲利普一起放煙花，順便商量明天要吃些什麼。
「咦，你這裡有個傷疤。」菲利普舉著煙花棒，湊近他的額頭。
一陣焦糊味傳來，程夏驚慌失措狂拍腦袋，然後悲憤抄起板磚：「你是故意的！」
「上帝作證，我真的沒有。」菲利普趕緊丟掉手裡的作案工具，順便安慰，「其實燒得很好看。」
程夏沖回客廳照鏡子。
劉海殘缺了一小塊，看上去有些滑稽。
程夏：「……」
「過年要高興一點。」菲利普用手替他煽風瀉火，順便轉移話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疤，之前沒注意到。」
「幾年前曉晨哥出車禍，後面的車也被波及。」程夏坐在沙發上，「縫了三針。」
「很抱歉，又讓你想起這件事。」菲利普遞給他一塊甜瓜。
「我沒什麼，最難過的人是表哥。」程夏道，「許多事他都壓在心裡不肯說，不過現在有奧古斯丁先生，或許會好一點。」
「你知道理由嗎？」菲利普問，「關於大嫂為什麼會毫無預兆決定進入演藝圈。」
「你是說那部情|色片？」程夏搖頭，「表哥從來沒有說過理由，不過當時是他壓力最大的時候，甚至整夜整夜失眠抽菸，心理醫生說這或許是他自我放鬆的方式，對調節情緒有好處，所以沒人敢去阻攔。」
「只是因為這個？」菲利普疑惑。
「至少我能告訴你的理由只有這個。」程夏道，「雖然姨媽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因為按照表哥一直以來的性格，只會用運動和探險來放鬆心情。」突然跑去演電影就已經就很匪夷所思，更別提還是一部莫名其妙的……情|色電影！片名充滿濃濃的羞恥感，情節弱智又白痴，甚至還有一個酷似穆總的演員出演第三者，整部片子極爛又山寨，能紅簡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在電影紅了之後，有不少公司都想來簽約，不過表哥卻全部拒絕，一個人回了英國。」程夏道，「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當時姨媽有些擔心，原本想去英國陪著他，卻沒想到表哥突然又去了美國。」
「去拍電影？還是做別的事情。」菲利普繼續問。
「據說是去旅遊散心，但在從美國回來之後，他的心情看起來並沒有好轉，甚至比之前還要差。」程夏道，「不過幸好沒有持續太久，表哥從來就不是一個悲觀的人。」
「或許奧古斯丁可以徹底治癒這件事。」菲利普往樓上看了一眼。
「表哥現在已經沒事了。」程夏強調。
「要始終記住一件事，小土撥鼠。」菲利普圈住他的肩膀，神情很嚴肅，「有些傷口在心裡，其餘人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