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會配合你
不過最好抓緊時間離開
按照對方的指引，夜風舞很快就抵達了一個分岔小路，在那裡正停著一輛小車，是林地間常見的伐木裝備，駕駛室里坐著兩個男人，聽到聲響後先是警覺無比，等到看清來人是誰後，齊齊丟掉手裡的香菸跳下車。
夜風舞很配合，讓對方蒙住自己的眼睛，彎腰進了駕駛室。
車子在濕滑的雪地上前行，四周一片靜謐，只有發動機的聲音突突作響，似乎繞了很多個彎，想單憑腦力記住道路，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伐木車才終於停了下來，路面雪層很厚，夜風舞在下車的瞬間一個趔趄，險些跪倒在地上。
對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並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人徑直向里走去，並且拿走了他的槍枝。
空氣裡帶著潮濕而又清冷的腐木氣息，腳下有沙沙的觸感，雙眼雖然一直被黑布蒙住，卻逐漸有了光亮出現。
周圍依舊很安靜。
「可以拿下來了嗎？」在原地站了五分鐘之後，夜風舞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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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黑布被人揭掉，光線很昏暗，夜風舞很快就適應了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倉庫，牆壁斑駁，房間裡站著七八個男人，身材魁梧眼神冷漠，其中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按照眼睛來看，和之前在酒店綁架自己的應該是同一個。
「為什麼要綁架菲利普？」夜風舞問的很直白。
「因為他讓我損失了上千萬美金。」對方站起來，步步逼近夜風舞，「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控？」
「你有些被害妄想，至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夜風舞搖頭，「威脅和恐嚇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只會浪費彼此的時間。」
「警方扣押了貨輪。」對方語調陰冷。
夜風舞頭疼：「你覺得僅僅依靠這幾個字，我就能明白整件事的原委？」
「我們的合作完全失敗，徹徹底底失敗。」對方惡狠狠道，「現在明白了？」
「明白，但我似乎沒有做錯任何事，所以你最好先冷靜下來。」夜風舞舉起雙手，「我只被要求帶走奧古斯丁，並沒有接到別的任務，就算這其中出現了意外，好像也不應該由我來負責。」
「既然和你沒有關係，為什麼要主動來這裡？」對方轉身坐回椅子上，「我只綁架了菲利普一個人。」
「因為我想解決問題。」夜風舞回答，「也擔心你會告訴菲利普一些本不該說的事，然後再放他離開。」
「比如說你的野心和背叛？」對方冷笑。
「算不上背叛，這只是一筆身體和資本的交易。沒有人想故意激怒奧古斯丁，我也一樣。」夜風舞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如果你還沒有把這一切告訴菲利普，那我們還有談判的餘地，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奧古斯丁有沒有和你提過關於貨輪的事？」對方問。
「我只是他的情人，就算能進書房，也是為了能在文件上做|愛。」夜風舞用一根手指撐住額頭，「至於工作上的事，我很想插手，不過目前收效甚微。」
「你只需要回答我『沒有』兩個字。」對方皺眉道，「其餘的廢話可以咽回肚子裡。」
「不是廢話，而是想向你表明我的誠意。」夜風舞靠回椅背，「如果你願意百分之百相信我，我也很樂意直接明了回答你的問題。」
「很好。」對方把一支□□遞到他面前，「菲利普就在隔壁，你可以向我證明，你到底有多少誠意。」
「我不會殺人。」夜風舞拒絕，「我剛才說過，我只想要金錢和權力，並不想無意義地去殺人，更不想惹怒奧古斯丁。」
對方冷笑：「那你今天應該可以替代他去見上帝。」
槍管抵住太陽穴，夜風舞微微閉上眼睛：「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智商，那我們的確沒有合作的必要性。」
意料之中，槍聲並沒有響起。
「殺了我，再殺了菲利普，你能得到什麼？」夜風舞重新睜開眼睛，「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招惹到一個強大的敵人，再損失一個有可能會幫到你的人。」
「你想說什麼？」對方問。
「既然已經綁架了菲利普，那奧古斯丁應該會願意為此付一大筆贖金，你也可以彌補這次的損失。」夜風舞回答，「而且有我的幫助，你才能更加輕鬆地離開米蘭。」
「菲利普呢？你想怎麼處理他？」對方又問。
「你可以暫時留著他，直到贖金到手安然離開，確保我和你都絕對安全。」夜風舞回答，「最後再讓他徹底消失。」
「我以為你會想要留下他。」對方挑眉。
「我為什麼要留下他？」夜風舞語調冷漠，「只有他消失，我才有可能趁虛而入，變成奧古斯丁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不僅僅只是個床伴。」
「很會打算盤。」對方饒有興致打量他。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動手，也可以放了他。」夜風舞道，「只要確保他不知道我的存在，那麼一切都好說。」
「我不會留下他。」對方語調冷漠。
「隨便你。」夜風舞道，「在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里，你負責我的安全，我負責說服奧古斯丁支付贖金以及幫你離開歐洲，除此之外，一切都不是重點。」
「你打算怎麼向奧古斯丁解釋，在他弟弟剛剛失蹤的時候，你也一起失蹤了幾個小時？」對方繼續問。
「因為我接到了綁匪的電話，被勒令保密，獨自一人前往木屋。」夜風舞坦然，「本來自不量力打算救人，沒想到卻被一起綁架，故事聽上去有些悲傷，嗯？」
「一起綁架？」對方皺眉。
「當然，難道你打算放我回去？」夜風舞靠回椅背，「我不想去奧古斯丁面前主動找死。而你，同時綁架了他的弟弟和情人，想要獲得更多贖金，聽起來也沒有任何不合理。」
「你必須離開。」對方搖頭。
「為什麼？」夜風舞不悅，「在這筆交易里，我們的地位平等，我不認為你能隨意指使我去冒險。」
「待在奧古斯丁身邊，你能做更多，比如說制止他來到這片森林。」對方大步上前，拎起他的領口重重一拳揮下來，「至於你為什麼會在消失後重新出現，我可以幫你找個理由。」
鼻子裡有滾燙的血液流下，夜風舞隨意用衣袖擦了一把：「很好。」
「相信我，這些傷對你來說很划算。」對方把他丟給幾個男人，轉身坐回椅子上。
腹部被狠狠踢中，夜風舞向後踉蹌幾步半跪在地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你們只是需要幫我製造出一點小傷，並不是要真的殺了我。」
拳頭和皮帶如同雨點，夜風舞抱著頭蹲在地上，眼前有些短暫發黑。
「這是為了你好。」對方做了個手勢，幾個男人總算停下來，把他拉回了椅子上。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和你合作。」夜風舞有氣無力，額頭有血跡緩緩流下。
「看上去很像是用盡全力，才從綁匪手裡逃脫。」對方道，「奧古斯丁應該會給你補償。」
「帶我去見菲利普。」夜風舞啞著嗓子咳嗽。
「菲利普？」對方臉色一冷。
「如果想讓他配合，就讓我去見他。」夜風舞撐著站起來，「我有把握做好所有事，前提是你百分之一百的配合和相信。」
對方短暫思索了片刻，點頭：「好。」
黑暗的密室里，菲利普被反綁著雙手，正在聽耳邊的嘀嗒水聲，屋門卻被人一把推開，然後就有幾束手電光照了進來。
「救命！」菲利普感情充沛。
一個人重重倒在地上，然後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哦！frank！」菲利普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捏了一把，於是配合倒吸一口冷氣——當然，震驚半真半假，怒火也半真半假，「他們居然虐待你！」
夜風舞搖搖頭，勉強坐在他身側：「我接到了綁匪的電話，想來救你。」
「為什麼是你？奧古斯丁在哪裡？」菲利普掙扎，「這些混蛋不允許我打電話給家人，卻把電話打給了你？」
「他們讓我保密，只能一個人來這裡。」夜風舞繼續咳嗽，「否則就殺了你。」
「所以你是為了我？」菲利普熱淚盈眶。
「不過我似乎也中了圈套。」夜風舞往他跟前挪了挪，「他們只想騙我過來，然後獲取更多贖金。」
「我不介意付錢。」菲利普對著外面喊，「至少進來一個人和我談判！」
「沒有用。」夜風舞搖搖頭，「現在要談判的人是奧古斯丁，而不是我們。」
「為什麼不讓我和菲利普通話？」菲利普扯著嗓子抗議，手裡默默握牢剛才被塞進來的刀片。
門口有人看守，不過只有幾束手電筒的光亮，並不足以完全看清楚兩個人私下的動作。五分鐘後，兩個男人進來，把夜風舞重新帶了出去。
「你可以離開了。」對方道。
「不止是我要離開，你也需要離開。」夜風舞道。
「我？」對方警惕，「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這個。」夜風舞往桌上丟了一塊懷表，樣子看上去很普通，「菲利普的最後一支手機，並沒有被你搜走，雖然他沒有機會通話，但是應該有定位功能。」
對方猛然站了起來。
「別擔心，現在走還來得及，奧古斯丁並不知道這一切。」夜風舞裹緊外衣，「順便開車載我一程，想從這裡走回城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