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驚艷的樣片


  把姜青松擱在政法學院門口,秦言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別墅。

  小芳送的一瓶紙折千鶴和星星,秦言放在電腦桌後邊的架子上。

  很長時間沒關注,現在一看,原本空空蕩蕩的架子,現在已經擺了很多的裝飾物。

  有自己買的一些手辦,蔣璐潞送的手鍊,江影前段時間給的泥塑,這泥塑是以秦言的模樣捏的,做了搞怪設計,顯得他臉特別大。

  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比如參加新星計劃給的紀念碑,周瑜的木雕,王賢隨手扔給他的一盒塑料士兵,就是那種小時候地毯上常見的綠油油的小玩具。

  「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秦言摸著下巴嘟囔。

  他左瞧瞧,右看看,總算琢磨出那裡不對勁了,跟其他大佬的展示櫃比起來,他這檯面上沒什麼榮譽證書,或者得獎的獎盃、獎狀之類的。

  

  很乾燥。

  他其實有不少的獎狀,以前在藝術團的時候,零零散散拿過不少榮譽,但都不知道丟哪了,可能在宿舍那個角落堆著。

  「等有空了回去看看,翻一翻。」

  好歹也是值得說道的東西,前世年輕根本沒在意過這些,等大了才格外珍惜這些榮譽,倒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等老了自己回過頭來看這些,總能想起一些美好的回憶。

  正欣賞著自己的桌架,思索著要再擺些什麼東西,門口響起吱呀的聲音,有人推門進來。

  轉過頭,發現是蘇允兒。

  「迦南那邊來消息了,說一期樣片已經做好了,我讓他們直接發你郵箱。」

  蘇允兒邊說,邊走到秦言身邊。

  應該是剛洗過澡,蘇允兒頭髮還有電濕漉漉的,身上縈繞著一股洗髮水的清香。

  「現在就看?」

  收起思緒,秦言對蘇允兒說。

  「嗯,你開電腦吧。」

  秦言服從命令聽指揮,坐下打開電腦,登錄郵箱,赫然發現一封來自迦南的郵件。

  看時間,才剛發過來不到一分鐘。

  秦言沒有直接點開,而是做了個深呼吸,說實話,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的。

  這心情就跟去理髮一樣,理髮師給你剪完頭,睜開眼之前,內心總是擔心從帥哥變成一隻搞笑的狒狒。

  現在也差不多。

  萬一樣片像坨屎...

  不可能,畢竟是大廠。秦言在內心安慰了自己幾句,顫顫巍巍的點了下滑鼠,打開郵箱,點擊附件。

  拉出一段視頻,秦言和蘇允兒屏氣凝神。

  相比秦言,蘇允兒更淡定一些,她作的期望值比較低,但也不免有點緊張。

  開頭時一段長時間的黑暗,音樂深沉而莊重,還未開始就已經營造了一種很緊張的氣氛。

  一點亮白從黑暗中心逐步擴散,驅逐黑暗,漸漸的有了光。

  原來是一個第一人稱的視角。

  一個人睜開了眼。

  他的眼前赫然時一個巨大,宏偉的城門。

  秦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城門細節滿滿,充滿了震撼感,像一隻巨獸俯臥在燦爛的陽光下。

  只是一眼就讓人不自覺的頭皮發麻,好像真的來到了古代城門下。

  城牆上一隊士兵,在飛檐下來回走動,遠處兩個烽火垛,各有一名士兵筆直的站著,不懼烈陽。

  城門下各色人群來來往往,需經過門口士兵的核驗,才被放行進門。

  視角移動,來到人流中,排隊等待核驗。

  「小哥,看你的穿著,你也是來參加仙丹盛會的吧,不過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等會兒到地方了,可得躲遠點,小心丟了性命。」

  視角向後,是一個大鬍子壯漢,背上背著一個破舊的行囊,肌肉鼓的老高,不用想也是一個好手。

  「敢問老兄姓名?」視角依託的角色發問。

  「石霸天。」大鬍子壯漢把自己名字喊得響亮,好像生怕有人不認識他。

  「石大俠,敢問你說的仙丹盛會是?」

  「哦,原來你不是來參加盛會的?」

  「見笑了,在下來京城是為訪親,我一個表姐遠嫁京城,這些年來家母甚是思念,便要我來看看。」

  「原來如此,既你家有老人,還是莫要知道這仙丹盛會的事了,進城不要去酒樓,直接去見你姐罷。」

  閒語間,已輪到視角依託的角色進門,他跟大鬍子壯漢道謝,上前接受盤查。

  士兵表情嚴肅,身上有殺伐氣,一看就是真正上過戰場的,而不是那種少爺兵。

  周圍士兵來來往往,前方街道也有士兵把守,給人一種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視覺依託的角色似乎並沒有把看到聽到的當回事,閒散的在城裡逛了起來,從東到西,盛世繁華的俗世畫卷伴隨著恢弘的音樂展現在秦言和蘇允兒面前。

  最終,視角依託的角色來到了即將舉辦仙丹盛會的京門酒樓之下,大步而入。

  酒樓里人聲鼎沸。

  各色人等齊全,又涇渭分明,頗有次序。

  最裡層,貼近高台的是四位氣勢充沛的大佬,一位抱劍而立的高瘦男子,臉頰內陷,身上鋒芒噴薄欲出,看久了,視角依託角色不由的揉揉眼。

  一位妖媚的女子,身段誘人,蒙著面紗,那雙眼睛似乎能勾魂奪魄,視角依託的角色只因多看了她一眼,視線有些模糊,好在對方並未注意到他,晃晃頭,擺脫了。

  剩餘兩位都是老者。

  一位閉著眼,破衣破鞋,半躺半坐在桌上,側耳對著高台。

  另一位身材高大,錦衣華服,身上仿佛有龍氣。

  離他們最近的一排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氣息沉穩,英武不凡。

  視角依託的角色隨意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第一次取下了背上的劍,輕輕的放在了旁邊桌上。

  「小兄弟,武器不離身,不然在這裡會沒命的。」

  一位年紀頗大的男子說。

  「不妨,我只是看看。」視角依託的角色說:「多謝提醒。」

  男子搖搖頭走開了。

  「要茶嗎,大俠。」肩膀搭著灰色毛巾的小二跑來問。

  「大俠當不得,茶是要的。」

  「您要什麼價位的。」

  「最便宜的就行。」

  「好嘞,您稍等。」

  白瓷底的茶杯被小二放在旁邊,還未端起,高台那邊就有了動靜。

  一個女人,如天上仙子,飄然而至,沒人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就好像突然出現在高台頂端,然後飄落到高台。

  抱劍的高瘦男子雙目如電,背部微微挺起。

  蒙著面紗的妖媚女子眼眉低垂,嘴唇抿緊。

  瞎子老漢耳朵輕輕聳動,抓起腰間酒壺,飲上一口。

  龍氣環繞的老者向前一步,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其餘眾人的身體也紛紛緊繃起來,唯獨視角依託的角色悠哉游哉的端起茶,好像真的只是來看戲的觀眾。

  高台上女子一言不發,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漠然的看著前方,眼神空洞。

  她向前一步,將手中盒子打開,含蘊著寶光的丹藥在眾人眼前一閃而過。

  還未等光芒完全綻開,仙女般的女子便將盒子扣上。

  「仙丹在此,能者居之。」

  如仙樂臨耳,清亮、高闊,又朦朧的聲音直達每個人的耳中。

  女子隨手將丹藥拋下。

  短暫的寂靜後,整個酒樓,亂了。

  淡淡的古箏聲響起。

  視角中,內力翻騰,拳腳相接,刀光劍影應接不暇。

  盛著仙丹的盒子在眾人面前飛來飛去,伴隨著古箏聲音逐漸激昂,爭鬥也愈發激烈。

  抱劍男子鋒芒畢露,一劍出,刺烈的劍光洶湧著分割光暗。

  瞎子老漢踹起酒壺,運氣於酒,如星芒般的酒滴渾濁了劍光,掃蕩周圍。

  龍氣老者一聲怒吼,頭上爆出幾條龍紋,肆意的遨遊在酒樓高空,以睥睨之態盡落瞎子老漢的酒滴。

  淡淡的紫紅波紋從蒙面女子的手鍊盪出,迴響中,控制翱翔的龍紋紛紛沾了紫氣,發狂般的自相殘殺起來。

  周圍眾人也是各顯神通,小二,酒保,掌柜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千鈞一髮,猛烈的古箏聲忽然一滯。

  一道電光霎時而至,空中盒子被這道電光銜了去。

  劍光、酒滴、龍紋、紫波瞬時沖向電光。

  卻全部落了空。

  那電光靈活走位,竟是遊刃有餘。

  突然的慢鏡頭,電光的本來樣貌顯現,是一隻瘦小的耳廓狐,其人性化,得意洋洋的表情,看著就欠揍。

  四大高手紛紛動身追趕電光,但各自還在勾心鬥角,互相牽絆,一時竟追不上那小小的一隻狐狸。

  其餘角色試圖阻止耳廓狐,卻根本奈何不了它。

  古箏的聲音帶著點歡快,配上被耳廓狐戲弄到生無可戀的各個角色,看的忍不住想發笑。

  覺得勝券在握的耳廓狐忽然跳到了桌上,跳起了嘲諷舞,扭著屁股做鬼臉,動作既鬼畜又搞笑,讓人氣的牙根痒痒。

  幾人拔刀就砍。

  桌子四分五裂,耳廓狐卻毫髮無損,拍拍屁股繼續溜。

  就在耳廓狐要衝出酒樓大門時,視覺依託的角色站起來了,拔出了...劍。

  甚至觀眾都沒察覺,視角再轉過來時,人已經再耳廓狐面前了,眼前時一道簡樸卻鋒利異常的劍氣。

  藏劍於鞘,出劍而鋒。

  這個轉視角時驚艷到秦言的。

  實在是,太爽,太流暢了。

  就好像觀眾本人就是那拔劍一閃的主角。

  帥的就不談了。

  這是這段樣片第二次給秦言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耳廓狐似乎也是被這一劍,下了一跳,吃驚的表情又呆又萌,還有股子憨勁。

  莫名的喜感溢出屏幕。

  慢鏡頭中,耳廓狐四腿並用,像游泳一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以至表情有些扭曲,才堪堪躲過了這一劍,然而還是被削掉了一小撮的毛。

  來不及心疼,耳廓狐狠狠的瞪了視角依託的角色一眼,瞬間發力,化作電弧衝出酒樓。

  耳廓狐是跑了,它身後追逐的人倒了大霉,被劍氣沖的七葷八素,幾個實力不濟的,甚至平白被斬的分裂。

  四大高手眼神里滿是驚懼。

  視角沒在他們殘留的表情上多停,視角又是一轉,高高的天空,碧藍而悠揚,白雲飄飄,風聲呼嘯,微微低頭,地上人潮湧動。

  一隻電光再人潮中飛速奔馳,因為速度太快,人潮中的普通百姓,甚至完全沒注意到身邊有東西經過。

  此時古箏的聲音起起伏伏,跟著角色追逐視角的激烈、快慢而變化。

  期間周圍建築如電影畫面般閃過,以高空角度一覽京城盛京,劍光偶有斬出,卻都落了空,只有幾次削到了耳廓狐的毛髮。

  原本毛茸茸的耳廓狐,像羊被剛剪了羊毛,越來越禿。

  耳廓狐好像生氣了,朝著這邊吐了一道口水...哦,不,是一道跟口水很像的電光。

  電光被輕易斬碎,耳廓狐只能悶著頭繼續跑。

  長安坊市,鶯鶯燕燕的棲鳳樓,鴻臚寺,京兆堂,一路而來,耳廓狐停在了一座靠近城邊的寺廟前。

  看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這個寺廟估計已經荒廢許久。

  此時古箏忽然緩了下來,帶著些許淒涼,除了古箏還有笛子等等混雜的聲部。

  淒涼中又有點哀怨,沉重,聲音慢慢變輕,直至消失。

  視角依託的角色踩著碎葉,雜草,行至寺廟內,一個渾身裹著陰影的人立於一棵山茶花樹下。

  懷裡抱著耳廓狐,耳廓狐正幽怨的看著這邊。

  顯然它記著削毛之仇。

  「又是用劍的。」

  「閣下是?」

  「用劍之人皆負心。」

  「呃。」

  視角依託的角色似乎被對方上來兩句話給搞蒙了。

  抱著耳廓狐的陰影隨手摘下一朵山茶花:「本來你是要死的,但看在你為它清理毛髮的份上,今日便饒了你。」

  耳廓狐的表情突然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陰影。

  它耳朵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眼底全是星星,似乎是在討好陰影。

  視角依託的角色想要問個究竟,還沒開口,陰影連同耳廓狐同時消失,其手中的山茶花飄飄落地。

  第一次,視角升起,從第一人稱變成第三人稱。

  青袍、黑髮,隱約能看出幾分俠客模樣的翩翩少年走到樹下,拾起了山茶花。

  此刻花瓣竟片片掉落,化作粉塵融入風中,只余手中香氣。

  淡淡的笛聲先起,古箏聲隨後,點點黑暗如墨水滴在畫面,覆蓋一切。

  天涯歌悠揚的主題曲響起,白色行書歌詞句句浮現在畫面上。

  俠肝義膽,兒女情長...

  歌詞側面是一些片段,人物設計底稿和簡單的介紹閃現,例如告訴大家第一視角主角是年輕俠客,耳廓狐是如何成型的。

  其中既有秦言的草圖,又有迦南後期的線稿。

  直至音樂結束,秦言和蘇允兒才徹底從視頻的餘韻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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