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疑團滿腹難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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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好意和司馬蘭台尋聲望去,見了柱子上果然又生出了一叢蘑菇,與之前的相比幾乎一模一樣。

  「就說蘑菇生得快,也不可能轉眼就長出來吧!」蘇好意目瞪口呆,方才的喜悅蕩然無存:「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恐怕真的是鬼魂變的,」墨童的聲音發著抖:「這玩意兒也太邪性了。」

  「世上哪有什麼鬼魂?」司馬蘭台不信這套:「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東西只是和尋常的毒蘑菇不大一樣罷了。」

  「可這東西前腳采了,後腳就又生出來。誰有功夫總去采它呢?」墨童撓頭道:「除非把這房子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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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這裡到處都是荒草有可能把整座山都燒了。」蘇好意深知山火放不得的道理:「不如我們把這根柱子生蘑菇那塊剜下去,說不定就斷了它的根了。」

  「這回還是我上去!」墨童恨透了那東西:「不信它不死!」

  「你可千萬要小心,別莽撞了。」蘇好意道:「一定要屏住呼吸。」

  墨童爬上柱子,將那叢蘑菇先弄掉。然後用火把燒了燒,又用斧頭把那裡的木頭砍下去幾寸深。

  蘇好意把那叢蘑菇拿到外頭,太陽一曬就隨風化了。

  墨童從柱子上跳下來,拍拍手說道:「這回肯定給它斷了根了!」

  可也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那柱子上竟又起了一叢蘑菇。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呀?!」墨童差點兒沒背過氣去:「簡直就是滾刀肉嘛!」

  「這東西太古怪了,」司馬蘭台皺眉:「竟然一時猜不透它。」

  「說的是啊!」墨童深以為然:「為什麼咱們中毒,蘇公子卻不中毒呢?難道是因為他得了疹子?」

  蘇好意沒參與討論這事兒,生怕討論來討論,去得出一個「男子中毒女子不中毒」的結論來,那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蘇好意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他們似乎忽略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促使那蘑菇無論如何也不能根除?

  她又重新走進房裡,仔仔細細審視屋裡的情形。

  有什麼東西從她腦子裡閃過,又快又模糊,好像深潭裡的一尾游魚。

  「你在想什麼?」司馬蘭台輕聲問她。

  「這屋子不對勁兒,」蘇好意的眉心緊緊攢著,看得出她思考的很費力:「有些擺設不對。」

  「這屋裡亂七八糟的,」墨童也走進來了:「還談什麼擺設?」

  蘇好意沒接他的話,依舊在費力的思索。

  曾經有那麼一個人跟自己說過什麼,說過什麼來著?

  當蘇好意的目光落在西牆上鑲嵌的銅鏡上時,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問題就出在這面鏡子上!」蘇好意指著鏡子說:「月光遇銅鏡為煞,陰氣聚集,陽氣不興,是為怪異頻生。」

  「公子,蘇公子他該不會是中邪了吧?」墨童小心翼翼地問司馬蘭台:「要不咱們快走吧。頂多告訴那個田寡婦怎麼回事,讓人們以後都別到這裡來了。」

  不是墨童膽小,實在是這事兒太古怪了。

  「別胡說,」司馬蘭台制止他,又問蘇好意:「你覺得銅鏡有問題?」

  「誰家的銅鏡會嵌著牆上?」蘇好意反問:「事出反常必有妖。」

  說著,她撿起一塊石頭上前將那銅鏡砸碎。

  再回頭看那柱子,上頭的蘑菇眼看著就萎縮掉了。

  「嘿!奇了!」墨童一下子跳起來:「蘇公子,你可真厲害!」

  「這鏡子後頭有東西!」蘇好意顧不得聽他誇讚自己,碎裂的銅鏡後面還有東西。

  司馬蘭台上前扯住她的手說:「你退後,讓我來看。」

  銅鏡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壁龕,裡頭放著一物,漆黑如墨,只有一個手掌大小。

  司馬蘭台墊著手帕把那東西拿了出來,蘇好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應該是一隻燈盞,裡頭還殘留著少許油脂,不知道是什麼油。

  那燈盞的造型是一隻惡鬼,暴眼獠牙,神情猙獰。手臂上舉托著燈碗,只有一隻腳著地。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眼熟?」蘇好意問司馬蘭台。

  「和花顏夫子屋裡頭的香爐有幾分相似。」司馬蘭台也看出來了。

  當初花顏夫子突然失蹤,人們到他房裡去的時候發現一片狼藉。

  其中就有一個誰也沒見過的香爐,那香爐黑漆漆的,是個夜叉造型。

  蘇好意隱約聽說花顏夫子是在修煉什麼邪術,所以才會用到那東西。

  蘇好意之所以能打破這個迷局,是因為她想起了之前幽犖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她本來不曾將那廝的話當真,覺得他整天鬼鬼祟祟的,不像個好人。

  可他有些時候說的話做的事卻又自成一派,比如他教訓馬駁為木惹兒討公道那件事。

  還有他單靠移動房間裡的擺設就讓奼兒姨的頭不疼了。

  這些蘇好意不是很明白,她不知道幽犖究竟依據的是什麼。

  可又不得不承認,他的那些法子也是有用的。

  儘管總給人一種歪門邪道的感覺。

  就比如今天那鬼臉蘑菇異常的古怪,按照正常辦法處理,無論如何也不管用。

  讓她想起幽犖曾經跟她說過的「月光遇銅鏡為煞,煞氣相衝必有怪異」的話來。

  果不其然,問題真的就出在那面鏡子上。

  問題雖然解決了,但蘇好意的心卻變得更沉重了。

  幽犖到底是什麼人?他和花顏夫子之間可有關聯?

  這燈盞和銅鏡是誰擺放在這裡的?

  難道除了花顏夫子之外,還有人在修行邪術?

  她甚至隱隱約約覺得仙源山是有秘密的,這個秘密也許就和邪術有關。

  只是自己需要弄清楚嗎?

  會不會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八郎,你在想什麼?」司馬蘭台輕輕推了推她:「我們離開這裡吧。」

  「這個燈盞?……」蘇好意見司馬蘭台將那燈盞放進了醫箱裡:「師兄帶著它做什麼?」

  「帶回去給夫子他們看看,」司馬蘭台道:「也許有用。」

  蘇好意聽司馬蘭台如此說便沒再阻止了,反正她也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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